车子在颠簸的山路上开着，往边境方向驶去。
秦萧和唐玲珑坐在车上，楚天挤在旁边，赵铁柱在前面开车。天边已经开始泛白。唐玲珑靠在座位上，看起来懒洋洋的。她转头看向楚天，眼睛弯了弯：“小帅哥，多大了？”
楚天脸又红了：“二十三。”
“有女朋友吗？”
楚天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秦萧。
秦萧闭着眼，靠在座位上，像是睡着了。
唐玲珑笑了：“问你话呢，看他干嘛？”
楚天结结巴巴：“没、没有……”
唐玲珑点点头，若有所思：“想不想交一个呀？我有个妹妹，长得可漂亮了，小帅哥要不要试试？”
楚天张了张嘴：“我……”
秦萧终于睁开眼，淡淡道：“唐玲珑，你现在改行干媒婆了？”
唐玲珑笑得更开心了：“闲着无聊嘛。这破地方连信号都没有，不找点乐子怎么熬？”
秦萧懒得理她，又闭上了眼。
赵铁柱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说话，但嘴角抽了一下。车子很快开到了边境的军用机场。
几架运输机停在跑道上，螺旋桨已经开始转动。几个穿军装的人在那边等着，看见车队过来，立刻迎了上来。
秦萧跳下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唐玲珑跟着下来，站在他旁边。
秦萧看了她一眼：“你是准备回华夏，还是继续在这晃悠？”
唐玲珑理了理头发，明明还是那身脏兮兮的衣服，但那股慵懒的劲儿一点没变：“我好不容易才摆脱唐门那群老家伙，你这是又要把我送回去了？”
秦萧：“那随便你。我们要回去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随你，别再被抓了。省得又要老子来救你。”
唐玲珑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那说不定哦。”
秦萧：“滚。”
唐玲珑笑出了声。笑完了，她忽然认真地看着他：“喂，你这堂堂死神大人，怎么跑去当兵了啊？难怪最近都找不到你人。”
秦萧叹了口气：“哎，有苦难言。”
唐玲珑挑了挑眉，似乎想追问，但秦萧已经转身往飞机那边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了勾：“有意思。”楚天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看见唐玲珑还站在那儿，愣了一下：“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唐玲珑转头看他，又露出那种狐狸似的笑：“怎么？舍不得我啊，小帅哥？”
楚天脸又红了：“不、不是……”
唐玲珑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可爱。”
楚天整个人都僵了。远处，一个女工作人员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转身，往另一架飞机走去。
唐玲珑顺着楚天的目光看过去，笑了：“哦——原来你喜欢那个类型的？”
楚天连忙摆手：“不是……我没有！”
唐玲珑拍拍他肩膀：“加油。我看好你。”
说完，她转身，慢悠悠地往另一边走去。
楚天站在原地，一脸懵。秦萧在飞机舱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喊了一声：“楚天！走了！”
楚天这才回过神来，一瘸一拐地跑过去。飞机起飞，穿过云层。
楚天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发呆。
秦萧在旁边闭着眼，但嘴角勾着，明显是在憋笑。
楚天忽然转头，小声问：“兄弟，那女人……真是你老相好？”
秦萧无语地看了看楚天：“不是。”
“那她为什么那么说？”
秦萧想了想：“因为她有病。”
楚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吧，那她妹妹呢？”
秦萧无奈地说：“楚天，我劝你还是去追温昭吧。”
秦萧靠在座位上，眼皮都没抬：“那也行，反正都比唐玲珑那姐妹强。”“真的假的？”楚天凑过来。
秦萧这才睁开眼，看着他：“你可以试试。唐门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死得很难看。”
楚天一愣：“唐门？”
“对啊，唐门。”秦萧嘴角勾了勾，“我没告诉你那女人是唐门的吗？”
楚天沉默了两秒，往后一靠：“……那我觉得单身挺好。”
飞机继续飞。云层很厚，什么都看不见。
上午九点，几架运输机降落在影龙基地。
停机坪上，已经站了一排人。
温昭站在最前面，身板挺得笔直。她身后站着温翎和苏子琳，还有几个教官。
秦萧第一个从飞机上跳下来。
温昭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人质呢？”
秦萧指了指后面：“都在后面。”
人质们陆续从飞机上下来，有男有女，都灰头土脸的，但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温昭数了数。一、二、三、四、五，五个。
她愣了一下：“怎么少了一个？”
秦萧还没开口，苏子琳已经冲过来了：“姐夫！受伤没？缺胳膊少腿没？我姐问起来我好交代！”
秦萧笑了：“我这么厉害你还怕什么？”
苏子琳松了口气，然后瞪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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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昭站在原地：“还有一个呢？”
秦萧无语地看了看温昭：“温教官，那个就不用管了，是唐门的唐玲珑，她被抓进去完全是闲得无聊。”
“唐门？”
“是啊，唐门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温昭点点头：“我知道了，辛苦了。”温翎站在后面，看见楚天一瘸一拐地下来，愣了一下：“你腿怎么了？”
楚天傻笑：“没、没事，就是扭了一下。”
温翎看着他，没说话。
但那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
秦萧看了看，笑了一下，然后说：“温教官，我先去洗个澡，几天没洗，身上都臭了。”
温昭点点头：“行，洗完澡来办公室找我。”秦萧推开宿舍门，拿了换洗衣服，往澡堂走去。
几天没洗澡，身上一股味道，他自己闻着都嫌弃。
澡堂里没人，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舒服。
他闭着眼，让热水冲了十几秒，忽然听见门响。
“秦萧？”
秦萧听出是赵铁柱的声音。
秦萧没睁眼：“嗯，你也来啦？”
赵铁柱走进来，在他旁边隔间站定，打开水龙头。
沉默了几秒。
他忽然又说：“兄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们这次可能都要交代在那儿了。”
秦萧：“哎，说这话干嘛，都是兄弟。”
赵铁柱：“我承认，之前对你有偏见。你们这些……嗯，空降的，我总觉得是来镀金的。”
他顿了顿。
“但你不一样。你是真能打，也真讲义气。”
秦萧关了水，拿起毛巾擦了擦脸。
“行了，别煽情了。”
赵铁柱笑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澡堂。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