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吃上:你们到哪里了?
车子驶离庄园,这附近就挺偏僻。
裴佳媛让任知星找个没人安静的地方。
他开到一半,突然又想起来,香味也很重要,玫瑰虽然有香气,但终归不如香氛。
他要记住第一次,以后再闻到这种香味就能想起来。
他只做这一次小三,不会再有下次了。
任知星问裴佳媛:“香氛是一定需要的吧?”
裴佳媛不知道怎么又扯到香氛了呢:“没必要吧,玫瑰已经够香了。”
车里都是玫瑰的香气,任知星几乎铺了一车,座椅上,地毯上,中控台上,车侧边的空隙里。
满满的仪式感。
好在玫瑰香气馥郁但并不腻人,香味不是单薄的甜,而是带着丝绒般的柔润,混着车内温热的空气,从座椅缝隙,脚垫边缘漫出来,连扶手上都沾着浅淡的香。
裴佳媛鼻息间全是玫瑰的芬芳。
任知星摇头:“还是去买一个香氛吧,好的气味会让我们更……”
裴佳媛看着他羞涩模样,来了点兴味:“会让我们更怎样?”
任知星含糊说:“能让我们更投入。”
裴佳媛忍不住笑,他都这么说了,还能怎么办呀,肯定是更投入好啊,只能答应他:“行,那现在去买香氛?”
任知星展开笑颜,俊俏好看:“嗯。”
又开始重复买玫瑰的步骤,他导航,寻找香氛店,看评价确认品质。
到了香氛店,要不是裴佳媛冷脸拦着,他都打算现场制作调香,制作一个独属于他第一次的香味,独一无二的。
任知星顾及着裴佳媛,怕她生气,最后还是没调专属的香,精挑细选了一个好闻的,主香是乌龙茶,中调柑橘,尾调是雪梨,蜂蜜。
他和裴佳媛第一次的专属味道。
但没能自己亲手调一个独一无二的香,任知星心里还是有点小遗憾,失落的。
回到车上,他把香氛打开,轻轻闻了一下,唇角微微扬起。
裴佳媛盯着他,耐心快要告罄,凉嗖嗖说:“都买完了吗?”
“没什么要买的了吧?”
任知星点头:“没了。”
裴佳媛笑眯眯警告:“最好是。”
她刚说完,任知星又有疑问,看她脸色,试探着说:“我得洗个澡。”
裴佳媛凉森森笑:“不许。”
“用湿巾擦,多擦几遍。”
任知星屈服:“好。”
他用湿巾擦了好多遍,都有些红了,本来就粉粉的,现在是粉红色。
裴佳媛笑了,眉眼弯弯:“好啦,我们开始吧。”
任知星没戴过,笨拙认真,好半天才弄好。
一开始还弄反了,又换了一个新的。
他很紧张,反复深呼吸:“开始吧,佳媛。”
裴佳媛嗯一声,没给他反应时间。
任知星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簇烟花骤然炸开,细碎光点瞬间铺满脑海。
他指尖微微发颤,连呼吸都漏了半拍,尾椎发紧发麻。
那股爽意来得猝不及防,又汹涌得藏不住,让他连脸颊,耳朵,脖颈一瞬间全红透了。
任知星觉得只有眼前的裴佳媛是清晰的,鲜活的。什么香味,什么玫瑰,他都看不见,闻不到。
除了她,一切都成了背景板。
裴佳媛长得很瘦,但有肉感,皮肤白嫩,背后靠近腰部的地方有个小痣。
她面对着自己,任知星没有透视眼,是透过车内镜看见的。
他手探到那颗痣的位置,轻轻摩挲,心里莫名愉悦。
裴佳媛掐他胸口,催促:“动啊。”
任知星跟着感觉走,无师自通。
两人正尽兴,任知星手机响了。
谁都没管。
手机响了好半天,停掉,没多大一会儿又开始振动。
裴佳媛被扫了兴致,蹙眉,心烦道:“谁啊,赶紧关机。”
她稍微这么一动,任知星差点缴械。
他缓了一会儿,度过敏感期,这才伸长了手去拿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母亲。
应该是惦记着,想问问他和佳媛到没到家?
任知星给裴佳媛看,裴佳媛一看是善娜姨,心里埋怨散去,狠狠夹了一下。
任知星头皮发麻,毫无防备的身寸了。
裴佳媛抽身离开:“接吧。”
任知星脑子里还炸烟花呢,眼前一片白,平复呼吸,缓了一会儿,才接通母亲电话,维持着正常声音,清冷低沉:“喂,母亲?”
电话那边姜善娜问:“你和小梨已经到别墅了吗?”
任知星下意识看了眼副驾香汗淋漓,脸颊粉嫩的裴佳媛,顿时有点心虚,他强撑着,尽量让自己淡定,因为故意绷着,声音听起来格外冷:”还没。”
姜善娜看了眼时间:“这都走多久了,还没到?”
任知星很少撒谎,因为他讨厌父亲表里不一的虚伪模样,一直拿他当反面教材告诫自己,绝对不要成为他那种人,但此刻却不得不撒谎:“堵车。”
他强调:“很堵。”
姜善娜疑惑:“今天这是怎么了,往常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堵车的。”
任知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前面有事故。”
“好了,没什么事,我先挂了,母亲。”
姜善娜嗯一声:“好,那你多照顾小梨。”
任知星再次侧眸,裴佳媛在偷听,笑吟吟盯着他,像是觉得他撒谎新奇,神态有些戏谑。
她出汗了,脸颊是通透的粉,像熟透的水蜜桃,耳垂泛着薄红,鼻尖沁出细小汗珠,呼吸时心口轻轻起伏。
任知星顶着她的视线,颇为不自在,眼皮发烫,赶紧匆匆嗯一声,答应母亲,就赶紧挂断了。
裴佳媛轻笑:“这算是我们的秘密。”
任知星嗯一声,清冷面孔通红。
裴佳媛:“没想到你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他视线鬼使神差落在她唇瓣上,那抹粉润随着她说话节奏轻轻张合,软得像浸了蜜的花瓣。
耳边她说话的声音渐渐淡去,任知星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她唇瓣开合的模样在眼前无限放大。
刚才秒身寸的羞耻难堪,还有被迫中断后心底的那种渴望突然翻涌上来,强烈得让他喉结发紧。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迫切地想俯身,亲吻她,再继续。
可他在心里发过誓,他只做一次小三,就一次。
任知星回忆,他之前在心里想的是一次还是一天来着?怎么有点忘记,记不清了呢。
好像是决定只做一天小三。
那今天还没过去……
任知星眼神沉溺,眼眸漆黑的盯着裴佳媛,眼底汹涌翻滚着压抑的欲望。
他喉结猛地滚了下,没再犹豫,宽大白皙的手掌轻轻扣住她后颈,带着点不容退开的力道,俯身时鼻尖先蹭过裴佳媛湿润的唇,下一秒,唇瓣便重重贴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碰,是带着压抑的渴望,辗转厮磨着。
任知星闭着眼,连呼吸都变得滚烫,脑子里彻底空了,只剩唇间传来的柔软触感,和她身上漫过来的,混着香汗的甜香,让他忍不住想把人拉得更近,吻得更深。
一吻结束,任知星的唇还贴在裴佳媛温热的脸颊上,落下密密麻麻的轻吻,呼吸间的热气混着些微颤抖,尽数拂在她耳际。
清冷的嗓音此刻低得喑哑,因为羞涩,含糊地恳求:“再来一次吧,佳媛?”
他尾音微微上挑,裹着再次涌上来的欲望,连带着贴在她颊边的唇瓣都轻轻蹭了蹭,像在撒娇,又像怕被拒绝。
裴佳媛起了坏心思,想要报复他刚才磨磨蹭蹭,非要买花,买香氛的行径。
把他脸推开,故作不耐烦,冷冰冰,无情拒绝:“不要,好热。我想洗澡了,我们回去吧。”
任知星把脸又贴回来:“没事的,我用湿巾给你擦擦,把空调温度再调低一点。”
裴佳媛心中轻笑,这会儿来着急的殷勤劲儿了。刚才她那么难受,不上不下的,还不是忍了。她非好好折腾,戏弄他一下不可。
她坚持:“不要了,我要洗澡。”
任知星把空调温度调低,湿巾抽出来,弯着唇角冲她笑:“我给你擦,佳媛,很快就凉快了。”
不等她答应,他已经开始给她擦上了。
裴佳媛薅他短发,任知星被迫仰起头,突然解锁了装可怜技能,软着眉眼,轻轻喊了声:“佳媛……”
裴佳媛拍拍他脸颊,撇撇嘴:“行吧。”
任知星露出笑容,愈发殷勤。
擦完之后,他隐晦地提醒她:“我们开始吧。”
裴佳媛抱着手臂,神态高傲:“玫瑰花都压烂了,踩坏了,我们再去买点新的吧,要不然没氛围。”
任知星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回旋镖了,他也意识到佳媛是在故意整他。
他心中着急,但对她又没脾气,只觉得可爱。
任知星轻轻攥住她手腕,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放得又柔又哑:“佳媛,你刚才是不是等急了?”
“是我没注意到。”
他眼底染着点纵容的笑意:“现在回去买,想买多少都依你。”
说着,他低头,鼻尖蹭过她额头,语气带着哄人的软意:“但买完回来,能不能别再罚我等了?我想快点……再来一次。”
“刚才应该不是我真实的时间,我还可以更久,真的。”
裴佳媛指尖戳着他眉心,把人推远,轻哼:“想得美,还要再重新去挑香薰呢。”
任知星苦笑:“好。”
[92]折腾回去:没什么缺点
风水轮流转,刚才裴佳媛等的那么辛苦,那么难受,还不是为了满足任知星这个小处.男对第一次的高标准需求,忍了。
现在着急的轮到他了,她怎么可能不使坏心思玩弄他,反正她已经爽过两次,现在属于贤者时间,有的是耐心。
任知星开车返回庄园,这次进去挑玫瑰的变成了裴佳媛,她甚至还特地挑了一些玫瑰花跟着工作人员一起去亲手制作了玫瑰纯露。
可以拿回去护肤,顺便送给裴馨儿,洪禧珠。
任知星在车里等的直咬手指,神色透出几分焦急,时不时朝着车窗外看去。
佳媛怎么还不回来?
就在他坐不住,准备下车去找她时,她终于捧着玫瑰花回来了。
裴佳媛看任知星这积极样,就知道他肯定等得急死了。
他越着急,裴佳媛就越淡定,坐在副驾驶,一片一片把玫瑰花瓣揪下来,动作慢吞吞的。
任知星殷勤道:“我来弄吧。”
裴佳媛拒绝:“没事,我要亲手弄,有仪式感。”
任知星抿抿唇,快要崩溃,忍得心里发慌,身体很空虚,像心里被掏走了一块软乎乎的东西,空落落的风往里面灌。
手脚发轻,没个着落,在主驾上怎么坐着都难受,视线总是控制不住的往她唇瓣上落,身体本能想要亲近她。
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感像小虫子似的,在骨头缝里轻轻爬,抓不到也挠不着。
总之,很难受。
只有靠近她才能缓解。
任知星眸光落在裴佳媛脸上,压抑着灼热,像一张无形的网缓缓交织,将她笼罩在其中。
视线掠过她捏着花瓣的手,又落回她脸上。
他极力克制着,不想把自己的急切表现得太露骨,可根本忍不住,凑过去在她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吻的很轻,蜻蜓点水。
裴佳媛揪花瓣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他时,眼尾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指尖捏着的玫瑰花瓣被她故意往他眼前晃了晃,带着馥郁花香。
“急什么呀?”她声音清软,尾音却拉长,带着点捉弄人的戏谑。
“花瓣还没揪完呢。”
任知星喉结微动,刚才稍微缓解了一点的焦躁瞬间又被更深的痒意顶了上来。
他没说话,只是偏过头,鼻尖轻轻蹭着她耳廓,发烫发热。
裴佳媛能感觉到任知星呼吸的粗重急促,指尖动作却更慢了,轻轻松手,一片玫瑰花悠悠落在他手背上,像在故意挠他的心。
“佳媛……”任知星声音发紧,带着点可怜巴巴的委屈,伸手想碰她,却又克制地停住。
刚才亲过她脸颊的唇瓣还泛着热,身体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比之前更甚。
裴佳媛笑眯眯看着他:“我突然想起来玫瑰花可以帮人做决定。”
任知星疑惑望着她:“什么意思?”
裴佳媛细白手里拿着一支娇艳嫣红的玫瑰,花朵硕大,丰盈漂亮。
她和任知星对视,看着他眼睛,揪下一瓣花,语调慢吞吞的:“你喜欢我。”
又揪下一瓣花,唇瓣微动:“你不喜欢我。”
任知星这才明白,脸突然变红。
裴佳媛揪着花,嘴里说的话却变了:“再做一次。”
“不做。”
“再做一次。”
“不做。”
任知星一颗心提起来,眼睛快速数着这支玫瑰剩余的花瓣,像是双数。
完蛋了,双数是不做。
裴佳媛抬眼,撞进他眸底,轻笑着说:“做还是不做,让这支花帮忙决定吧。”
“你觉得会是什么结果?”
任知星伸手盖住玫瑰,不让她继续揪了。
“别,佳媛。”
“听天由命并不好,事在人为。”
“我们想做就做,不用交给一支花决定。”
话音落下,任知星已经忍不住倾身,这次不再是轻碰,而是带着点莽撞吻住了她的唇。
裴佳媛手中玫瑰“啪嗒”落在脚垫上,唇瓣被他吻得发麻,却在他急切地想加深时,重重咬了下他嘴唇。
他倒是听话,立刻顿住,微微退开身子,眼里带着点无措看着她。
裴佳媛眼神戏谑恶劣,故意问他:“你不要仪式感了?”
任知星盯着她粉润的唇,喉结微颤。
他拉起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把她手按在自己心口,他心跳得又快又急,像要撞出来似的。
“佳媛……”任知星声音低哑,带着点恳求:“别玩了……”
“我忍不住了。”
她掌心下的心跳很快,砰砰颤动。
裴佳媛看任知星漆黑眸底翻涌着欲望的模样,终于勾了勾唇,抬手轻轻抚上他侧脸。
她指尖刚触到他滚烫的皮肤,他立刻把脸贴近她手心,像摇着尾巴的小狗一样殷勤靠近,把她圈在副驾座椅里,额头抵着她眉眼,鼻息间全是她身上的香。
裴佳媛扯了扯唇角,神态高傲,要求道:“想做的话就求我吧。”
任知星从来没求过人,但小三都做了,再端着架子就没意思了。
那点清冷高傲在她面前终究是卸了防线。
他认真说:“求你,佳媛。”
“我们做吧。”
说完,他立刻偏过头,避开裴佳媛视线,耳尖红意顺着下颌线一路蔓延,连带着颈侧都染成了淡粉色,脊背也悄悄绷紧。
他没敢再开口,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神态无措羞涩。
裴佳媛答应:“好吧,如果你很迫切的话。”
任知星嘴唇很红:“我……”
他诚实地承认:“我很迫切。”
裴佳媛阴阳他:“现在不是你让我老实点的时候了?”
任知星被她调侃得红了脸,难堪羞耻:“我……”
“人总是会变的。”
裴佳媛眼角微抽,嗤笑:“那你这变得也太快了。”
任知星也为自己说的话感到羞赧。
裴佳媛没再逗他。
任知星将车开到附近没人,僻静的地方,两人又来了一次。
这次久到裴佳媛腿都酸了。
狠狠拧他心口:“别弄了。”
任知星汗滴在她雪白脖颈,哄着:“还需要一会儿,佳媛,再坚持坚持。”
“换个姿势,好吗?”
两人去了后排,裴佳媛坐在他腿上。
任知星核心力量很强,每次她的头都快要碰到星空顶。
裴佳媛雪白脸颊粉嘟嘟的,乌黑秀发晃动着,任知星闻着她头发的香气,愈发有劲儿,有的是力气。
又过了半个小时。
裴佳媛感觉套.都快磨薄了,真受不了了,娇斥:“有完没完了?”
任知星贴着她耳朵,细密地吻,含糊发问:“我一点都不比金律差劲对吧?”
他还在和金律较劲,十分在意。
任知星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肌肤:“嗓子哑了,点头就好,不用说话,佳媛。”
裴佳媛心里咒骂,疯子,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意金律呢。
她不点头也不摇头,只夹。
任知星一抖:“别……”
“这样我受不了。”
裴佳媛就是要他受不了,他要是还不停,受不了的就是她了。
她没卸力,反倒更用劲。
任知星这下真没忍住,爽意来得太快,根本控制不了,也绷不住。
他意识猛地一滞,像是有无数细碎的光在颅顶炸开,噼里啪啦的快意顺着神经往四肢百骸窜。
这股爽意太强烈,竟让他生出了一种就算此刻死去也无所谓的满足感。
他掐着裴佳媛腰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腹滚烫,连带着呼吸也乱得不行。
额角青筋隐隐跳着,眼尾泛着薄红,睫毛剧烈地颤了颤,才勉强没让那股子眩晕感将自己彻底裹挟。
怀里温软是任知星此刻唯一的实感,他几乎是本能地将裴佳媛往怀里又搂了搂,下颌抵着她雪白圆润的肩膀。
喉间溢出的闷哼被他死死压在喉咙里,只漏出点破碎的尾音。
他脑子里还在炸烟花,一片一片,刺激爽快。
任知星闭着眼,感受着那股快意顺着血液漫到全身,连指节都在微微发颤。
这滋味太美妙了,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裴佳媛坐在任知星腿上,后腰被他掌心牢牢托着,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他拇指轻轻蹭过她泛红的唇角,指腹滚烫,下一秒便轻轻捏住她脸颊,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顺着他的动作偏过头。
他眼神迷离,呼吸落在她颈间,早没了冷峻沉稳的模样。
任知星轻轻喊了声佳媛,唇瓣蹭过她雪白软嫩的皮肤时泄出几声极轻的喟叹,是像被按在喉咙里揉碎的气音,喑哑情动。
“好舒服啊,佳媛。”
“我们再贴近点。”
没等她说话,他的吻又密密麻麻,轻柔地落下来。
唇瓣相贴时带着明显的占有欲,辗转厮磨,他另一只手扣住她后颈,把人往身前按得更紧,车里的玫瑰香气缠得人发昏。
直至喘不上气,他才稍稍退开,声音低哑得厉害:“好爽。”
[93]践踏底线:回家意外撞见
他事后关心做的很好,抚慰,清洁都很细致。
裴佳媛还算满意。
在车里歇了一会之后,任知星这才开车载着她回别墅。
等红灯时,他视线总是落在她脸上。
其实他没见到裴佳媛之前,内心是很排斥会喜欢上她这种可能性,因为他不屑于和金律争抢。
也不想当破坏人感情的小三。
可现在既成事实,还是喜欢上了,有种尘埃落定,果然如此的感觉。
没办法不喜欢。
中午在赫罗斯吃饭时他还在试图寻找出她的缺点,降低自己喜欢上她的风险。
但她很完美,没有缺点,也没有讨厌她的理由。
任知星讨厌喝酒的人,可她喝了酒,他却好喜欢,接吻时很甜,他好像也跟着醉了,脑子晕晕的,像漂浮在云端,手软脚软,全身心沉浸。
她呼吸也香香的,清甜的苹果香槟味道。
任知星把着方向盘,模棱两可的问:“你什么时候去蔚山?”
他这话实际上想问的是“你什么时候和金律见面?”
裴佳媛随口道:“想金律的时候就去。”
任知星冷冷哦了一声,脸色微沉。
有他在身边,她还是会想金律吗?
可为什么父亲的那些情人们经常能把他勾得魂不守舍,不回家?
车里气氛沉闷下来。
任知星还是想问:“母亲说你才回国不久,你和金律是怎么认识的?”
裴佳媛清楚他性子,知道他绝不会去跟金律求证,所以又把那套固定的话术搬出来:“我之前在美国时就一直资助蔚山的一所保育院,这次回国第一时间去看了孩子们,就是在那里和金律相遇,认识的。”
任知星有些恼恨,为什么她先认识的是金律,而不是他呢,但更加为她的善良动容。
“在美国时就资助了?那已经坚持很久了……”
刚才因嫉妒而起的闷意烦躁,被心口涌上来的软意压了下去。
他侧眸望着裴佳媛,声音也放得更柔:“你很善良。”
“能一直记着保育院的孩子们,刚回国第一时间就去看他们,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这话不是空泛的夸赞,很真切。
“得是很有责任心的人,才能把一件事坚持这么久。”
“母亲也一直在做慈善,你如果感兴趣的话,以后可以和她一起。”
裴佳媛嗯一声。
说起保育院,任知星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在赫罗斯,碰见金律时他身边带着的那个穿了一身橘色的小女孩。
金律的哥哥弟弟,任知星都认识,那不可能是金律妹妹,很有可能是他从蔚山一起领来的。
难道就是保育院的孩子?
任知星提起:“金律来首尔找你,带了个小女孩,脸圆圆的,穿着一条橘子色的裙子,是你资助的保育院孩子吗?”
裴佳媛惊讶,金律把秋天也领来找她了?他还真是够能耐的。
她迅速调整了一下神态:“橘子色的裙子……啊,那我知道是哪个孩子了。”
任知星猜测金律可能是故意把保育院孩子领来的,知道佳媛心善心软,拿孩子当诱饵,故意引诱她回蔚山,跟他约会。
真够心机的。
任知星提醒暗示:“斯利高的课业很忙,如果你经常去蔚山可能会耽误学业。”
裴佳媛闻到这话里的酸味醋意,故意刺激他,说:“总不回去金律会生气的。”
任知星抿唇,金律生不生气有那么重要吗,值得她在意?
他不想当那种吹枕边风,挑拨关系的小三,于是忍耐住,没再说什么。
大概二十分钟,终于到了任知星家。
从赫罗斯到任知星家其实只需要十多分钟,但他们俩愣是花了三个小时才回来。
任知星下车给裴佳媛开车门,裴佳媛刚搭着他的手探身下车,腿就软得晃了晃。
任知星眼疾手快,立刻伸手环住她腰,掌心牢牢托着她,稳住重心。
“小心。”他声音低了些,耳尖悄悄发烫。
裴佳媛站稳后,恨恨地瞪了他一下,眉眼清丽羞恼,低声质问:“怪谁?”
“让你停你不停,弄那么久!”
这话一落,任知星耳尖瞬间红透,神态遮掩不住的羞赧。
他没敢接话,只松开扶着她腰的手,有些无措地抬起,尴尬地摸了摸自己鼻尖,目光也往旁边偏了偏,低声道:“佳媛,先进去吧。”
说话时,他还不忘伸手虚扶着她胳膊,动作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迁就。
他也不想的,可是根本停不下来嘛,恨不得一直埋在里面。
裴佳媛跟着任知星进了别墅,可能因为姜善娜是经营酒店的,别墅设计和赫罗斯风格有点像,动线设计更是跟大型奢华酒店如出一辙。
任知星想让佣人给裴佳媛拿双拖鞋,但很奇怪,玄关处竟然没人守着。
他眉峰微蹙,扫了眼空荡荡的玄关,没多纠结,只转头对裴佳媛轻声说:“你等我一下。”
他转身走向鞋柜,弯腰翻找时,背影清挺高瘦,倒是让人觉得踏实贴心。
很快,他拎着一双米色拖鞋回来,蹲下身时,膝盖轻轻蹭过地板,发出点声响。
裴佳媛看着他半蹲在自己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小心勾住她高跟鞋鞋带,动作慢且轻,像是怕弄疼她。
鞋跟落地的瞬间,他立刻把拖鞋往她脚边递了递,掌心虚虚护着她脚踝,确保她穿得稳妥。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慢站起身,耳尖泛了红,避开她视线,声音清冷:“这样舒服些。”
“走吧,我带你去二楼,母亲房间在二楼,她说给你准备的戒指就在她房间保险柜里。”
裴佳媛嗯一声,跟着他上楼去。
地毯精致繁复,绣着棕榈叶,藤蔓,花朵,典型的欧式风格,处处透露着姜善娜的高级审美。
墙壁上甚至装的都是流苏壁灯。
任知星和她并肩走,行走时,两人胳膊,手背偶尔会碰在一起,轻轻擦过。
他有些羞涩,即便有意克制,唇角还是轻轻翘起。
他无意识地往裴佳媛身旁靠近。
走着走着,裴佳媛感觉自己快被挤到墙边了,啧一声:“你能不能走直线?一直挤我干嘛,我马上都贴墙上了。”
任知星尴尬地哦一声:“抱歉。”
他立刻往旁边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动作快得差点踉跄。
裴佳媛如果不提醒他,他还没意识到,身体本能对她的这种亲近让他有些不安。
任知星挺直脊背,刻意往走廊另一侧边缘靠了靠,两手不自觉垂在身侧,指尖轻轻蜷了蜷。
原本悄悄翘起的唇角也抿了回去,因为尴尬,脸颊热意又漫上来,连走路的姿势都变得有些僵硬。
每一步都刻意盯着地面,生怕自己再下意识靠近她,可余光还是忍不住往裴佳媛那边飘,看着两人之间拉开的半臂距离,心头竟莫名空了点,只能低声又补了句:“我多注意。”
裴佳媛无语,那也不至于离这么远吧,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她眼角直抽,行吧。
她问:“善娜姨的房间是哪个?”
任知星指了指走廊尽头:“最里面。”
裴佳媛哦一声。
快走近时,却听见奇怪的声音。
像是呻.吟。
裴佳媛下意识看向任知星,他应该也听见了,而且敏感地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眼眸漆黑,其中阴郁浓得化不开,风雨欲来。
房间里有男人和女人的声音,男人在说着下流话。
裴佳媛对这声音倒是熟悉,毕竟她一周目第一天到首尔在赫罗斯就听过他的声音,是任知星的父亲。
至于女人……善娜姨现在还在赫罗斯工作呢,显然不可能是她。
任知星脸色愈发阴沉,已经陷入某种应激状态,就像她第一次在赫罗斯见他时一样,浑身凛冽尖锐的攻击性。
此刻他甚至已经无暇顾及身旁的裴佳媛,面含怒气,阴沉沉盯着房门。
父亲上次是将情人带去母亲的赫罗斯酒店偷欢,这次甚至带回了家里,在母亲的房间,母亲的床上。
任知星盯着那扇门,指节攥得发疼,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脑子里像有根针在扎,母亲的房间此刻成了父亲和别的女人苟.合的地方。
父亲一次又一次践踏着母亲的底线,追求刺激,眼前这扇门后,全是对母亲的亵渎侮辱。
一股恶心感从他胃里翻上来,堵得他喉咙发紧,父亲那些下流话像淬了毒的针,一下下扎在他心上。
这个人,竟然是他的父亲,连最基本的羞耻心都没有。
而他也在刚刚做了小三,很难不说是遗传了这个人的劣质基因。
任知星压不住那股从心底翻涌出来的恶寒。
父亲的笑声从门缝里钻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沾了脏东西,黏在他耳朵里,让他想要干呕。
刚刚和佳媛在车里的那一幕幕此刻在他脑海里清晰得可怕,那些失控的亲吻,沉溺让他害怕。
自己和父亲有什么区别?都是在做见不得光的事。
“劣质基因”四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原来他骨子里也带着这种脏东西。
他一边厌恶父亲的卑劣,一边却在重复着同样的事,甚至比父亲更不堪,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是错的,却还是任由自己沉沦。
喉间泛起腥甜,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突然产生极度自我厌弃的心理,神情阴郁。
他恨父亲的无耻,更恨自己的失控,恨自己怎么就成了内心最鄙夷的那种人。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漆黑眸子里翻涌着恨意与痛楚,各种情绪缠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任知星手按在门把手上,没带半分犹豫,只轻轻一拧,“咔哒”一声轻响,门就被推开了条缝。
他没立刻推门进去,只是站在原地盯着看,周身空气像结了冰。漆黑眼眸此刻沉得像深潭,翻涌着阴鸷。
没有怒吼,没有质问,他连呼吸都很平稳,似乎冷静到怪异,可那攥得发白的指节,紧锁的眉心,都在明晃晃地昭示着他早已濒临崩溃。
房间里的声音顺着门缝钻出来,愈发清晰。
裴佳媛脑海里突然警铃大作,糟了!她忘记存档了,人是绝对不会爱上看见过自己最难堪,最阴暗脆弱面的人。
因为之后每次看见她,他都会回到这一刻。
裴佳媛想要拦下他,可没来得及,任知星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压抑到极致的叹息,随即抬手,猛地将门彻底推开。
他站在门口,身形笔挺,却像株被狂风骤雨压到极致的树,明明枝叶都在发抖,根却死死扎在原地。
他目光扫过房间里凌乱的景象,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顿,不带半分温度:“你们在干什么。”
那语气太平静了,静得吓人,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裴佳媛站在他身后,能清晰感受到他的愤怒和戾气。
[94]点火:裴佳媛暗道自己倒霉,好不容易把任知星吃到嘴,只是回来取……
裴佳媛暗道自己倒霉,好不容易把任知星吃到嘴,只是回来取个戒指,谁能想到还有个致命剧情点在这儿等着她。
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懊悔没有用,必须做出选择,要么读档回到早上陪外公跑步的那个时间点,重新来过,避开目睹任知星最难堪最阴暗的一面。
要么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走,看看接下来的发展,见招拆招。
裴佳媛更倾向于后者,因为她不想跑步,也不想再重新走一遍吃掉任知星的过程,他的第一次真的很难拿,事儿太多。
没吃过之前有新鲜感,还有点耐心配合他。吃到嘴了,要是重来一次,看他磨磨唧唧的,她恐怕会一巴掌直接扇上去。
那样结果只会更差。
她没空关注床上的任父和小三,完全在想自己的事儿。
任知星也没多余心思分出来关注裴佳媛,他目光死死盯着父亲,神态阴郁厌恶。
任父的情人见突然有人闯进来,吓了一跳,下意识尖叫,赶快拽过被子裹紧身体,神态惊慌,脸颊涨得通红,埋下头,默不作声。
任知星目光像淬了毒,死死钉在任父身上,冷冰冰的质问一字一句从齿缝间挤出来,寒凉的没有一丝温度:“很爽吗?”
他往前又逼近一步,皮鞋碾过地毯,发出沉闷声响:“我说,和别的女人在母亲的房间,母亲的床上很爽吗?”
“会让你时间更长吗?”
他冷笑:“本来以为上次在赫罗斯偷情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你总是能一次又一次突破我的认知,人怎么能毫无羞耻心到这种地步。”
“你真的是人吗?”
闻言,任父脸上的慌乱被愠怒取代,脸色阴沉,对上任知星那双漆黑到发沉的眼睛,他愈发恼羞成怒,厉声呵斥:“闭嘴,还轮不到你教训我。”
任知星此刻血液都是凉的,从指尖到心脏,如同置身冰窖,连呼吸都带着细碎寒意,更诡异的是他有种平静的抽离感。
明明就站在这里,却像隔着一层玻璃在看眼前的一切,所有动静都慢了半拍,模糊又不真切。
他盯着父亲,那张恶心的脸逐渐变得抽象扭曲。
因为被他这个儿子冒犯指责,他暴怒,脸色铁青,额角暴起的青筋慢慢蠕动,像虫子。
尤其是父亲骂他的动作,嘴巴一张一合,彻底变成了慢动作,每个音节都被拉得变形又拖沓,传到他耳朵里时,只剩下模糊的嗡嗡声,完全听不清他具体在骂什么。
任知星站在这里像个没有情绪的旁观者,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空荡荡的。
这就是他的父亲,在撕破所有伪装后,只剩下如此丑陋又滑稽的模样,毫无底线,毫无羞耻心,是一个很坏的人。
他没再和父亲说话,目光扫过被他们弄皱弄湿的床单,地毯上散落的内衣,裤子,高跟鞋。
还有控制不住往他鼻子里钻的暧昧气息。
好恶心,一切都好恶心。
他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就是想要毁掉这一切。
任知星手伸进裤兜,拿出打火机。
“咔哒”一声,火苗窜起的瞬间,他眼都没眨,脸色平静麻木,径直将打火机往那张香槟色真丝床单上扔去。
真丝遇火就卷,橘红色火焰几乎是贴着床单纹路炸开,像蛇信子般飞快舔舐着布料,烧焦的糊味浓烟瞬间压过房间里恶心的浊气。
情人吓得尖叫着往床尾爬,被子滑落半边,露出的手臂被火星烫得红了一片,只顾着哭喊着往外躲,连滚带爬下床,踉跄着往门口冲。
她跑得太急,没看清门口站着的裴佳媛,肩膀重重撞过去时带着股逃命的疯癫冲劲。
裴佳媛没防备,被撞得往后踉跄了两步,本来就在车里做的腿软,站不稳,一下子瘫坐在地上,雾粉色裙摆铺开,像盛放的花。
她蹙眉,差点骂出声。
情人像没头苍蝇似的,从她身边撞过去,留下一点焦糊味。
她跑远的哭喊声在走廊里回荡,混着房间里越来越旺的火苗,乱成一团。
裴佳媛坐在地上,无语地揉了揉脚踝,抬眸看向任知星。
他没回头,冷冷站在原地,背影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平静。
午后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子里斜切进来,在他脚边投下狭长影子,影子被火光照得发颤。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在微微蜷缩。
裴佳媛叹气,完蛋,这人现在彻底疯了。
任父此刻也顾不得再骂任知星,他知道儿子疯,但没想到会这么疯。
他手背被火燎出红痕,顾不上疼,手忙脚乱抓过掉在地毯上的裤子往腿上套,裤脚蹭到火星,烧出个焦黑的小洞也浑然不觉。
他脸色铁青,恨恨地瞪了任知星一眼,骂了句:“疯子。”
骂完,就抓紧逃命去了。
情人跑了,任父也跑了,任知星却站在火光前一动不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火舌卷着浓烟往上窜,橘红色的光映在他眼底,衬得他脸色愈发平静阴郁。
焦糊味呛得人喉咙发紧,火焰燃烧时有细碎的噼啪声。
可任知星却恍若不觉,眸子漆黑,泄露出平静的疯,嘴角甚至噙着点极淡的,近乎诡异的笑意。
就该这样,把那些脏得发臭的东西,烧得连灰都不剩。
火越来越大,短短一会儿时间,香槟色床单早已烧成焦黑碎布,火星随着热气往上飘,落在悬挂的流苏壁灯上,瞬间点燃垂落的丝线,火珠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地毯上烫出一个个黑洞。
焦糊味也越来越浓,凝成厚重的烟雾往门外涌,呛得人难受。
裴佳媛下意识抬手捂鼻,视线里一切都变得模糊。
任知星的背影在烟雾里也只剩个模糊轮廓。
火焰猛地拔高,几乎要舔到天花板,消防喷淋终于“嗡”地启动,可水柱刚砸下来,就被高温蒸腾成白雾,非但没立刻压住火势,反而让房间里变得更浑浊。
裴佳媛可不想被呛死,大叫他一声:“任知星!”
消防喷淋还在喷水,任知星缓缓回眸,水珠顺着他黑色碎发往下淌,滑过脸颊,整个人湿漉漉的,脸色苍白,像男鬼。
他望着瘫坐在地上的裴佳媛,眼神复杂阴郁。
任知星现在处于自我厌弃的状态,他讨厌自己遗传父亲的劣质基因,讨厌自己刚做了小三。
他不该再和裴佳媛接触了,他绝不要变成父亲那样的人,没有底线,没有羞耻心,很恐怖。
就到此为止吧,他不该再越界了。
裴佳媛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让他逃避,仰头盯着他:“看什么?快扶我起来呀。”
任知星走近,头发衣服都在往下滴水,他垂眸,并不和她对视,只伸出手臂让她搭:“我身上都是湿的,会把你弄湿。”
裴佳媛抓着他手,借力站起来,无语:“我现在有好到哪里去吗?裙子都烟熏黑了。”
“一样狼狈,谁都别嫌弃谁了。”
任知星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一靠近,他刚做下的决定似乎就开始松动,摇摇欲坠。
裴佳媛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现在这种情况,他想得越多,对她越没好处。
她要求道:“脚疼,带我去你房间休息一下吧,我还得洗个澡,身上都是烟味。”
任知星身上湿透,她掌心很暖,就当做是他贪恋这一点温度吧,让他最后再放纵一下。
他发誓,过了今天绝对不会再和裴佳媛接触。
任知星这种时候还不忘记给她拿戒指,保险柜烧得滚烫,他指腹被烫了一下,解锁后拿出盒子,交给裴佳媛。
“母亲给你准备的。”
裴佳媛没打开看,只说:“你先帮我拿着吧,现在这个不重要,我得赶紧洗澡。”
任知星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她指尖泛着粉,轻轻摩挲着他冰凉的指节,连带着他攥得发僵的指骨都慢慢舒展开来,浑身戾气被这轻柔的暖意一点点从四肢百骸里驱散出去。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轻轻回握住她。
就让他再沉溺一刻吧。
佣人们涌上来救火,喷淋还在喷水,火已经灭了,房间里水漫金山,一片狼藉。
任知星带着裴佳媛去了自己房间,吩咐佣人给她准备新裙子。
他亲自给她放了热水,声音低哑:“浴巾什么的都是新的,放心用。”
“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说完,转身就要走。
裴佳媛把人叫住:“你身上还湿着呢,一起洗吧,别着凉了。”
任知星顿住脚步,也许是浴室里热气蒸腾,裹得他脑子发沉,他感觉自己思绪似乎变得有些迟钝,连带着她说的这话也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不敢回头看裴佳媛,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更哑,像是被热气蒸得发黏:“没事,我去外面换件衣服就好,你先洗。”
裴佳媛从身后抱住他,幽幽道:“跑什么,事后不帮我洗澡吗?”
任知星身体僵直,她说的是车里做了两次,她还没洗澡。
他脑子里一片混沌,似乎没办法拒绝。
[95]到此为止:我看你就是不想跟我订婚
任知星能感受到身后柔软,他垂眸,裴佳媛的手正搂着他腰。
他身上湿着,怕她难受,微微用力挣脱,她却将他抱得更紧。
任知星动作顿住,漆黑眼眸中透着纠结犹豫。
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再靠近她,再沉溺。
可现实是,她稍微一靠近,他就动摇。
裴佳媛手摸到他扣子,一颗一颗解开。任知星意识到她在做什么,心口微微起伏。
他没制止。
直到最后一颗扣子……这颗扣子要是再解开,他衣服就会掉,任知星找回理智,抬手抓住裴佳媛指尖,不让她再动作。
“别……佳媛。”
裴佳媛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下,不满道:“快点,一会儿水都凉了。”
任知星只能放纵她继续。
浴缸很大,她要求他一起,任知星阴郁的神态早已被羞涩替代。
他坐进去,帮裴佳媛洗头。
她头发乌黑乌黑的,湿了水显得更亮更丰盈了,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脸上湿漉漉的,鲜活妍丽。
裴佳媛怕洗发水进眼睛里,一直闭着眼睛。
任知星觉得她可爱,用泡沫在她额头上弄了两个角。
裴佳媛仰脸,闭着眼睛问:“你在弄什么,好痒?”
任知星轻笑:“没什么。”
裴佳媛用水泼他,冷哼:“谁信。”
任知星笑着避开。
两人正闹着,手机突然震动,嗡嗡的响。
裴佳媛问:“你的我的?”
任知星瞥一眼:“应该是你的。”
她要求:“拿来看看是谁打的?”
任知星迈出浴缸,身上还往下淌水呢,他擦干手才过去拿手机,一看来电显示,脸色微沉。
裴佳媛探头,问:“谁啊?”
任知星嗓音有些酸涩:“……金律”
裴佳媛哦一声:“拿过来吧,我接。”
任知星盯着她,漆黑眼眸深了深,开口问:“不接不行吗?”
裴佳媛故意刺激他:“不行。”
“我答应过金律的,要第一时间接他电话。”
任知星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她还是偏爱金律的。
他将手机拿过去给裴佳媛,裴佳媛接听:“喂,怎么了?”
任知星此刻才知道什么叫见不得光,当金律打来电话时,他必须安静待在一旁,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他听不清电话那边金律在说什么,他只知道裴佳媛态度很温柔。
任知星心中突然滋生出一点阴暗的坏心思。
他凑过去,吻了裴佳媛脸颊一下。
裴佳媛侧眸,惊讶地望着他。
任知星见她震惊,心里反倒愉悦了。
裴佳媛给他使眼色,让他老实点,任知星乖乖点头,却在她继续和金律说话时,手指从水里插进去。
裴佳媛差点“啊”出声,瞪了任知星一眼。
金律问:“佳媛,你怎么不说话了?”
裴佳媛:“没事。”
金律哦一声:“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刚打完针,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如果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就可以出院了。”
裴佳媛说话断断续续的:“那很好啊……多休息……早日康复。”
金律:“你那边信号有点差。”
实则不然。
裴佳媛没说话时,是在和任知星接吻,而且是他主动凑上来的。
金律还在说:“你放心佳媛,等出院之后我就开始着手准备回首尔的事,我一定早点回去找你。”
“你等我。”
“也要想我,好吗?”
裴佳媛靠在浴缸边,仰着头,脸颊绯红:“想你,一直都想着你呢。”
闻言,金律忍不住翘起唇角,还有点害羞了:“那就好。”
任知星频率很快,水声四溅。
金律隐约听到,好奇地问:“你在洗漱吗?”
裴佳媛嗯一声。
金律更高兴了,佳媛说话算话,答应他不会再拒接他电话,就真的做到了。
就算在洗漱,也接了他电话。
佳媛这么重视他,金律觉得自己也应该体贴点,让她好好洗漱,他声音难得轻快:“那你先洗漱吧,我不打扰你了,佳媛。”
听见她说好,金律心满意足地挂断了。
裴佳媛这才教训起任知星:“你疯了吧。”
任知星眼眸漆黑,问她:“你怕了?”
“这么怕,一开始干嘛招惹我?”
裴佳媛一瞬间觉得他是有点疯的,硬气道:“我这不是怕,是关心,万一金律知道了,你们打起来,我向着谁啊?你们俩谁受伤我都会心疼的。”
任知星幽幽道:“骗子。”
“你百分百偏向金律。”
说着,他就压过来,吻住裴佳媛的唇。
任知星不想知道答案,只想放纵自己最后沉溺一次。
两人被温水包裹,水一直从浴缸里往外漫出,止不住荡开波纹。
裴佳媛抬手勾住任知星脖颈,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浴缸里的水晃着,溅起细碎水花。
任知星动作间小心翼翼地护着她,怕她滑进水里。
直到结束,两人喘着气分开,他才抵着她额头,脸色平静,认真说:“我们别再见面了,佳媛。”
“到此为止吧。”
“你既然在意金律,那就好好对他。”
裴佳媛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还真要改邪归正,重新做人,不当小三了?
她快气笑了,行吧。
裴佳媛狠狠给了任知星一巴掌,脸色冷凝:“你说的,别后悔。”
任知星偏着头,沉默,没再抬头看她。
裴佳媛裹上浴巾离开,直到她换好新裙子,任知星都没从浴室里出来,显然在躲避她。
系统着急:“怎么办呀,宿主,漫画还没开始,和男主这边就已经搞崩了?”
裴佳媛淡定道:“急什么?看看再说。”
“而且不是还有姜善娜吗,有她在,不是任知星说不想见我就能不见的。”
系统心中稍安:“也是哦,那就好,还有转机。”
走时,裴佳媛还不忘把戒指拿走了。
任知星虽然没露面,但给她安排了司机。上车前,裴佳媛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随后坐进车里,毫不留恋的离开。
楼上,任知星放下窗帘一角,背过身倚着墙,脸色沉郁,自嘲地笑了笑。
裴佳媛恐怕要恨上他了。
回去的路上,裴佳媛收到白振浩消息。
[佳媛,我们见面吧,我有事想和你说。]
裴佳媛现在心情很差,懒得理他:[很累,懒得动,有事直接说。]
白振浩在外面兜一上午风,心里这股憋闷劲才算散去,想找裴佳媛商量商量怎么才能说服母亲,同意他们俩订婚。
佳媛说累,懒得动,他完全能理解,她刚回到裴家认亲,肯定要万分谨慎,太多事消耗她的脑力心力。
白振浩打字回复:[我们订婚的事可能要暂时搁置,母亲对我有偏见,不同意。]
裴佳媛看见这消息,轻挑了挑眉,其实和白振浩订不订婚的倒是无所谓。
订婚也行,不订婚也行,各有优劣。
只是一旦被她察觉到他话里的愧疚之意,那裴佳媛就要搞事了。
下车后,她找了个僻静地方,直接给白振浩打电话,语气尖锐可怜,声声质问:“为什么?秀珠姨怎么可能不同意我们订婚,她那么喜欢我。”
“呵呵,我知道了,是你不想订婚对吧?”
“你知道我不是真小梨,是冒牌货,觉得我配不上你。要是真小梨,你恐怕早就迫不及待订婚了是不是?”
“白振浩,你不要脸,我为你冒这么大风险,你竟然这么对我。”
白振浩没想到她会这样想,赶紧解释:“不是这样的,佳媛。”
“我喜欢的从始至终都是你,跟你是不是小梨没有一点关系。”
“是因为母亲觉得我前后态度变化太快,怕我有什么坏心思,对你不好。”
裴佳媛听进心里,想着原来如此,但嘴上却不饶人,声音冷冰冰:“谁信!”
“算了,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她立刻挂断。
果然下一秒,白振浩哄人的消息就发过来。
[佳媛,别生气好不好,你真的误会我了,我喜欢的只有你。]
[是我没处理好,我给你买包包买衣服让人送去裴家,开心点好嘛?]
[给你卡上打了钱,开学前好好玩玩,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的,一定让母亲同意。]
裴佳媛点开自己账户查看,果然多了一笔大额转账。
她弯了弯唇角,心情突然变好。
任知星就先晾他一段时间,早晚让他老实。
回到裴家,裴馨儿正找她呢:“你去哪儿了?”
裴佳媛解释:“和人有约。”
裴馨儿挤眉弄眼:“白振浩?”
裴佳媛默认。
裴馨儿轻笑:“还不说话,害羞啦?”
“算了,不说这个,我约了美甲师,待会儿来做美甲,你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款式,我们做姐妹款呀。”
现在有表妹了,裴馨儿真是有太多太多事想和她一起做,她们有血缘关系,比朋友关系更近,同龄同性别,简直太适合在一起玩了。
和禧珠在一起时,她更多是侍奉的角色,现在她是主导。
裴馨儿兴奋地拉着裴佳媛坐下,给她分享款式,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她:“你看!这么多,你喜欢哪个?”
裴佳媛:“我喜欢简单的款式。”
裴馨儿给她挑:“简单的……”
“这个怎么样?”
裴佳媛看了一眼,很嗲很嫩的树莓色,衬得手很白很清透。
她弯了弯唇角:“就这个吧,表姐,很漂亮,你眼光真好。”
裴馨儿脸一热,声音娇气:“那我跟你做一样的,姐妹款。”
裴佳媛试探着问:“那禧珠呢?”
“她会不会介意?”
裴馨儿:“没事,禧珠不做美甲,不用管她。”
裴佳媛莞尔。
[96]发帖:是我表妹
裴佳媛把从玫瑰庄园带回来的玫瑰纯露送给裴馨儿,声音温柔:“表姐,这个是我今天亲手做的,送你。”
“对皮肤很好,可以补水,用面膜纸敷完之后皮肤会很水嫩很亮。”
裴馨儿收到过很多贵的礼物,但手工亲自做的很少,而且这是表妹送她的,说话声音软软的,冲她笑得乖乖的,裴馨儿心里说不出的柔软,感觉快要软成一滩水了。
她露出笑容:“谢谢。”
“那我们一会儿一起敷。”
她现在做什么都想着和裴佳媛一起。
裴佳媛弯了弯唇角,笑容清丽温婉:“好呀。”
她问裴馨儿:“今天早上我在楼下喝茶,碰见一个男生回来,穿着军装,背着包,是裴颂表哥吗?”
裴馨儿听到军装:“那应该是他了……”
她有些惊讶:“颂表哥今天回来了?”
裴佳媛:“你没看见他吗?”
裴馨儿尴尬:“我才醒不久,一直睡来着。”
“那他可能是休假,所以回来了,这会儿应该已经走了。”
“你们打招呼了吗?”
裴佳媛点头:“嗯,他对我很客气呢,跟我说hello,然后还招呼我坐。”
“对了,还给了我一个地址,说是可以写信寄信。”
“好像是军队的地址。”
裴馨儿:“听说服兵役时家里如果有人给写信,晚上会在军队广播里念呢。”
“怪不得颂表哥给你地址,我们都没给他写过信。你不觉得写信有点肉麻嘛。”
裴佳媛轻笑:“会有一点。”
“而且我刚回来,对颂表哥不是很了解,更不好贸然写信。”
裴馨儿:“你可以不写具体的呀,就写家人的期盼。比如,想你,念你,爱你,希望你顺利服完兵役,早日回来见面。”
“你写吧,代表我们一起,你看外公性格就知道,家里人都很羞于表达爱的。””颂表哥应该是蛮期待家里人给他写信的,要不然也不会拜托你。”
裴佳媛:“好,那我试着写写。”
裴馨儿觉得她好乖呀,说什么都听,这就是有小跟班的感觉吗?
她轻笑:“服兵役时家里人可以定期申请去看望,过些天我可以带你去看表哥。”
“他是不是又晒黑了?”
裴佳媛点头:“是有点黑,小麦色。”
裴馨儿琢磨着:“去看他时给他拿点防晒霜。”
裴佳媛忍不住笑:“我感觉他挺喜欢他现在的肤色。”
裴馨儿:“哈哈哈,不知道,反正颂表哥刚回国时挺白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裴颂,就去敷面膜了,用裴佳媛从玫瑰庄园带回来的玫瑰纯露,湿敷。
裴馨儿笑:”禧珠还叮嘱我呢,让我监督你好好护肤,别耽误明天的广告拍摄。”
“根本就不用督促,你自己就很上心。”
裴佳媛微笑:“我既然答应禧珠了,就会尽量做到最好。”
裴馨儿:“禧珠比较挑剔。””明天拍广告时如果有什么不愉快的,及时告诉我。”
裴佳媛弯了弯唇角:“知道了,表姐。”
“你对我真好。”
敷上面膜没多大一会儿,美甲师们就上门来了。
裴家有专门的美容室。
裴馨儿把要做的款式给美甲师看,她点点头,微笑:“可以的,馨儿小姐。”
说着,拿出工具。
裴佳媛和裴馨儿一起靠坐在沙发里,将手臂自然搭在扶手上,指尖放松地展开。
美甲师先给裴佳媛的指甲涂上底胶。树莓色甲油胶像融化的浆果,刷头轻轻掠过指甲盖,瞬间覆盖上一层透亮的粉色。
“这个颜色果然没选错。”裴馨儿转头看裴佳媛,显然在求夸奖:“我眼光怎么样?是不是很适合你?”
“你手又白又细,做完肯定很漂亮,娇娇嫩嫩的。”
裴佳媛微微抬眼,能看到裴馨儿正对着手机自拍,嘴角还挂着雀跃笑意:“小梨,来,拍个照。”
“纪念一下我们姐妹俩第一次一起做美甲。”
裴佳媛把头往前探了探,冲着镜头微笑。
“小姐您指甲形状都很好,不用修太多。”美甲师一边给裴佳媛涂甲油胶,一边轻声说:“纯色最考验肤色,你皮肤白,刚好能压住这个粉调,不会显黑。”
裴佳媛弯了弯唇角,指尖传来甲油胶凝固的微凉触感。
裴馨儿已经做完一只手,正举着凑到她眼前比对:“小梨,你你看,我们颜色一模一样,等干透了我们拍合照!”
“哈哈哈待会儿我拍了给禧珠发过去,让她猜哪个是我的手。”
款式简单,但做起来精细。
裴馨儿和裴佳媛一直在聊天。
裴馨儿问:“你还有几天去学校报道?”
裴佳媛:“还有三天。”
“表姐你给我介绍一下学校的情况吧,我不太了解,心里有点不安。”
裴馨儿不以为意:“没事,有我和禧珠呢,有什么好害怕的。你只要离那些寄生虫们远一点就好,小心被吸血,他们可是不择手段往上爬呢。”
“最近学校确实有点乱,等把社会关怀生都赶出学校就好了。”
“对了,斯利高有内部的社交软件,你下载了吗?”
裴佳媛装不知道:“啊?是学校内部专属的吗,只有斯利高的学生能下载?”
裴馨儿:“对,你翻翻你的入学邮件,里面应该有邀请码。你下载登录就好,叫nex,只有斯利高学生才可以使用,毕业会自动注销。”
裴佳媛其实之前已经下载完了,只是没登录,现在假装刚下载完,登录。
她试探着问:“表姐,我入学前要不然先发一个帖子,介绍一下自己吧,我怕到时候会融入不进去。”
一周目时,她还没进学校,她的档案身份就被扒得一干二净,证明斯利高的学生都很闲,知道有转学生快来了,很好奇。所以提前就会把家世背景都扒出来。
这次也一样,恐怕还没开学,她那份蔚山保育院出身的档案就要被扒出来。
与其这样被动,裴佳媛决定这次先发制人,自己登录nex,曝光自己的身份。
裴昌哲的外孙女,裴静雅的女儿,裴馨儿的妹妹,正统的财阀千金。
这样就算后面档案被爆出来,大家也有个先入为主的印象,很难改变印象,她就好操作,彻底解决掉身份危机。
这样才能安心走剧情。
裴馨儿理解表妹的担心,她毕竟是在美国长大的,和国内氛围不一样,会担心融入不进也很正常。
她笑着:“你想发就发吧,不用顾虑太多,小梨。”
裴佳媛莞尔:“好,我知道啦,表姐。”
nex上可以匿名,也可以实名。
裴佳媛选择实名,换上自己的照片做头像。因为另一只手在做美甲,所以单手打字。
裴馨儿看见感叹:“厉害啊,单手打字还这么快。”
裴佳媛编辑帖子:[大家好,我是即将转学到斯利高的学生,裴佳媛,刚从美国回来,还请大家多多关照。我平时玩Ins比较多,这是我的Ins账号,大家可以关注,随时私信我。]
裴馨儿关注了裴佳媛。
她在聊天室里@了洪禧珠:[禧珠,小梨注册nex了,你快去关注她呀。]
洪禧珠言简意赅地回复了一个ok,还不忘发一个敷面膜的表情包,戳了戳聊天室里的裴佳媛。
裴佳媛自拍一张,把自己正在湿敷的照片发过去。
洪禧珠发了个点赞。
裴馨儿去给裴佳媛在nex上发布的帖子点赞,留言:“欢迎表妹回国,加入斯利高。”
洪禧珠评论了三个爱心。
斯利高内部最近夏季校服竞标,食堂还要取消冷面供应,加上要赶走社会关怀生,nex平台格外活跃。
裴佳媛的帖子发出来没多久,一堆评论就涌上来。
“转学生吗,哇,好漂亮。”
“@裴馨儿,你表妹?你不是只有一个表哥?”
“禧珠也来评论了,是你的好朋友吗?”
“天啊,简直是历代级的美貌,斯利高又要热闹起来了吗?”
“哈哈哈我早就听说有转学生要来了,但是之前隐约听到的风声是社会关怀生,原来不是啊,情报有误。”
“转学生来之前记得吃打虫药哦,小心被吸血虫寄生kkk。”
“什么时候入学呢?”
“要是和我一班就好啦。”
“转学生等你来了,需要我带你逛逛校园吗?”
“我看了你的Ins,粉丝数有三十多万呢,完全是网红啊。”
“从美国回来的吗?突然转学来斯利高干嘛?”
裴馨儿回复@她的那个人:“我家有几口人用不着你操心,管好你自己。”
“佳媛是我表妹,马上要入学了,大家以后好好相处吧,”
[97]转学生很漂亮:嗅到同类
裴佳媛看着帖子,淡淡勾唇,不是爱扒嘛,这回不用他们扒,她自己把背景爆出来,满足大家好奇心,所有的一切她都可以公之于众。
当然,没几句实话,是真是假交给他们自己去判断吧。
裴佳媛冲裴馨儿笑笑,眉眼温软感激:“表姐,谢谢你。”
“谢谢你帮我说话。”
“有你在真好,想到马上要入学也没那么不安了。我之前从来没体会过这种感觉,有一个可以依赖的姐姐好幸福。”
裴馨儿脸颊微微发热,她也没做什么,就只是实话实说,这么夸张做什么,搞得她都有点害羞了。
她故作淡定:“没事,你是我表妹,我们是一家人,照顾你是应该的。”
裴佳媛微笑,眼睛亮晶晶的。
斯利高最近本就浮躁,现在即将入学的转学生自己跳出来,可不就又有新热闹能看了,大家都涌入裴佳媛的帖子,讨论着。
“你什么时候来报道,转学生?”
“啊啊啊好清纯好漂亮的脸蛋,净化眼球的美。”
“你妈妈是裴静雅?”
“在美国念高中更自由吧,为什么想不开回来读?”
“祝贺入学,转学生!我们会为你加快杀虫计划的,等你入学时,斯利高的空气会前所未有的清新。”
“禧珠跟你也很要好呢,她很少给人帖子点赞的。”
裴佳媛自己留了Ins账号,有同学顺着网线摸过去,翻看她Ins动态,就把她家世背景,以及为什么从美国回来,都搞得一清二楚。
了解清楚后,在nex上新开了帖子,扒她。
[转学生是裴老会长小女儿裴静雅的女儿,就当年那个为爱和家里闹翻的裴静雅,可能是在美国过的不好吧,所以才让女儿回来缓和关系。她真是裴馨儿表妹,货真价实。洪禧珠和裴馨儿玩得好,带她一起也很正常。]
斯利高的学生们虽然都是财阀四代,是小辈,但当年裴静雅的事闹得那么大,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不少财阀家都拿她当反面教材,教育自家小辈,选择婚姻一定要门当户对,强强联合。
因此知道裴静雅的人很多。
原来转学生是裴静雅的女儿,这下大家对裴佳媛更好奇了。
“裴静雅也回国了吗?”
“转学生被派回来争家产,@裴馨儿,要小心哦。”
“当年的事都过去了就别再提了,转学生心里肯定很敏感呢。”
“你们看到转学生在ins上和白振浩的合照了吗,好配,哈哈哈,我听说他们俩有娃娃亲呢,不知道是真是假?”
“裴佳媛在ins上有好多粉丝,账号经营的很不错呢。”
“我看那张赛车照,转学生和裴馨儿长得真的挺像的,不愧是表姐妹。”
裴馨儿一边做美甲,一边刷帖子,看见某些挑拨言论,她直接阴阳回去,还安慰裴佳媛:“别想太多,要是觉得不舒服就怼回去。”
裴佳媛眉眼清丽,温婉一笑:“知道啦,表姐你不用担心我,比起ins上的恶评,这都是小儿科,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她这种坚韧的心性其实也在裴馨儿预料之中,因为小姨就是这样的性格,心里很强大,只专注自己,不管别人怎么说也不会动摇。
裴馨儿越看越觉得表妹完美的没有缺点。
斯利高好多人出于好奇关注了裴佳媛Ins,还有给她私信的。
“转学生,我关注你了,你能回关一下吗?”
“哇,把你的照片都看了,好美,裴家还真是出美人呢。馨儿也很漂亮。”
“天啊我不敢想你一个人回国来认亲要鼓起多大勇气,真的很棒。”
“佳媛以后在学校好好相处吧,我们同龄。”
“我看评论区还有叫你小梨的,是你小名吗?好可爱,听着就很甜。”
裴佳媛没回复,她属于扔个炸弹就跑的类型,这样才有讨论度嘛,大家会越来越关注她。
她天生就是需要观众的性格。
此刻,斯利高
梁叡元正在学生会办公室,筛选最后的校服竞标品牌。
筛选到最后剩四家,绿茉莉,vibe,素俐,elite
往年基本上也就是这几家入选。
素俐中规中矩,没什么突破。vibe送来的模特图效果不是很好,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elite太剑走偏锋,设计过分夸张。
他个人觉得绿茉莉还不错,审美在线,但最后哪家品牌能胜出也不是他说了算的,需要斯利高学生们投票决定。
梁叡元最后把elite排除掉,只剩绿茉莉,vibe,素俐三个品牌。
他吩咐人把三家海报贴到公告栏去,让学生们进行投票。
男生抱着海报离开前,笑着提起:“叡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即将来报道的转学生是裴馨儿表妹呀?”
“所有学生的档案都经过你手,你肯定早就知道了,怪不得这么淡定,nex上都讨论疯了。”
闻言,梁叡元抬眸看他,若有所思,眼眸漆黑幽深:“转学生?”
男生点头:“嗯,你忘了?之前学校委员会不是递交给你一份档案,说有转学生要来吗?”
梁叡元手里只有一份档案,蔚山保育院出身的裴佳媛,并不是他嘴里所谓的什么裴馨儿表妹。
他扯唇露出微笑,温和干净,试探道:“啊,我知道了,你说的是裴佳媛?”
男生点头:“对,就是她,裴佳媛。”
“裴馨儿的表妹。”
梁叡元眸子深了深,随后微笑应对男生:“她的档案我也没仔细看,一会儿我登录nex看一下。”
男生笑:“好,nex上很热闹,大家都在讨论呢,而且有转学生的照片,她长得特别漂亮。”
梁叡元当然知道她长得漂亮,那天看她档案时就看见了,一寸证件照,纯素颜,黑发肤白,美得不可方物。
否则,金律也不会刚到蔚山就被迷住了。
还是被发配过去的,不想着怎么赶紧回到首尔来,却在那里发展起了暧昧关系。
梁叡元鄙夷他,活该一辈子待在蔚山。
只是他想不通,裴佳媛不是孤儿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别人口中的裴馨儿表妹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叡元拧眉,登录nex,nex帖子是根据热度排名的,讨论度越高,浏览量越大就越靠前。
现在最热的帖子就是裴佳媛发的动态。
梁叡元点进去看,看她说自己刚从美国回来,忍不住嗤笑一声,分明刚从蔚山来。
他眼神戏谑,透着晦暗的玩味,哪里还有刚才人前时的温良和煦。
还挺会骗人。
梁叡元相信自己的判断,金律不会骗他,真实的档案不会骗他。
至于为什么裴馨儿真的愿意承认她是表妹,梁叡元不知道,但猜测其中肯定有猫腻。
他不禁对裴佳媛更感兴趣了,一个从蔚山来的孤儿是怎么让裴家承认她的呢?
这绝不是光靠撒谎就能做到的事。
难道裴家人有什么把柄被她拿捏在手里?
梁叡元很久没有这么兴奋过了,从抽屉里拿出裴佳媛的档案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她的照片。
某种兴奋的,隐秘的情绪正悄然滋长,混杂着探究,快感。
他最喜欢有秘密的人,有种嗅到了同类的感觉。
只有他知道她的秘密,她会怎么应对呢?一切都是未知的,新鲜的。
社会关怀生如今在斯利高的日子可是不好过呢,更别提装富家女被拆穿。
梁叡元手指滑动,翻看着帖子下的评论。
裴馨儿倒是格外维护她,就像她真是她表妹一样。
大家似乎都信了她是裴家千金,梁叡元嗤笑,何其愚蠢!
他长了一张周正俊俏的脸,气质尤其温润干净,任谁也想不到此刻这种恶劣高傲的神态会出现在他脸上。
他唇角微勾,透出几分恣意恶劣,在贴下评论了两个字。
“蔚山”
没头没尾,引人遐想。
梁叡元靠回椅背,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机,漆黑眸子里盛着笃定的玩味。
他享受裴佳媛战战兢兢的模样。
等她扫到评论区这两个突兀的字时,脸上笑意会僵住吧?
她会下意识攥紧手机,指尖泛白,漂亮瞳孔里闪过慌乱,说不定还会立刻抬头张望,生怕周围有人注意到她的失态。
那副强装镇定却难掩紧张的样子,想想就让梁叡元觉得有趣。
她一定会反复确认评论者的ID,试图找出是谁在拆她的台,可他特意用了匿名账号,就像藏在暗处的猎手,看着猎物在明处焦躁地打转。
梁叡元很兴奋,心底翻涌的快感止不住。
终于不再只有他一个人有秘密了。
他就是要让裴佳媛慌,让她知道有人握着她的把柄,让她时刻提着一颗心,惶惶不可终日。
直接拆穿太无趣了,他要慢慢玩,在裴佳媛最得意,以为一切万事无忧的时候拆穿她。
梁叡元在等,也许一会儿裴佳媛就会私信他,卑微地试探。
那种将他人的不安捏在手里,看对方因自己的一句话而乱了阵脚的感觉,比任何事物都更让他满足。
梁叡元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漆黑眼眸里翻涌着晦暗的光。他甚至开始期待裴佳媛入学了。
他想,金律的担忧属实多余了,裴佳媛可不是什么需要他关照的柔弱小白花。
是很会说谎的野心家。
该夸她吗?不愧是保育院那种底层环境杀出来的。
[98]送你香水:取消冷面供应
梁叡元按照裴佳媛帖子里说的账号,关注了她Ins,她Ins上极为鲜活,动态发布的很频繁。
他相信自己能从这里获得很多线索。
Ins帖子按照时间顺序,靠前是新发的。
她最新发的动态是[近期碎片掉落~],里面有她和裴老会长,林秀珠,白振浩,裴馨儿,洪禧珠的合影。
姿态都很亲密。
梁叡元在想这些人里谁是帮她伪造身份的关键人物,按照时间线逆推,她最先接触的是林秀珠。
林秀珠是裴静雅的好友,由她出面,可信性大大增加。
梁叡元觉得自己隐约接近真相,那林秀珠为什么要帮她呢?
也许是白振浩。
裴佳媛接触金律之后,又接触了白振浩,利用白振浩作为她和林秀珠之间的桥梁。
梁叡元猜测着,唇角弯了弯,透出几分玩味,裴佳媛这人还真是胆大心细,一般人做不到这种地步。
她发布的这些动态里,梁叡元还注意到一张照片,是她和一个小女孩的合照。
据她说,这是她资助的孩子。
照片角落里有绿芽的logo,这不就是她档案里的家庭住址吗?
梁叡元轻挑挑眉,恐怕不是她资助的,而是跟她一起在保育院生活的小孩。
真是满嘴谎话。
他却笑得更开心了。
裴佳媛和裴馨儿做完美甲,一人伸出一张手,比耶,放在一起。
裴馨儿拿着手机,拍照。
她笑着问:“你说禧珠能猜对吗?”
裴佳媛:“应该可以吧。”
裴馨儿把照片发到聊天室里,@洪禧珠:“猜猜哪个是小梨,哪个是我?”
洪禧珠网速很快:“左边你的。”
裴馨儿惊讶,其实她根本没想过洪禧珠能猜对,因为她一直觉得洪禧珠拿她当仆人,而不是朋友,不会用心观察她。
没想到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裴馨儿打字问:“为什么?”
洪禧珠:“因为你总是竖中指,我认识你的手。”
裴馨儿哭笑不得,那点细微的感动瞬间被玩笑冲淡:“你别在小梨面前破坏我形象,我很淑女的。”
洪禧珠:“小梨才是真淑女。”
裴佳媛比了个爱心。
聊天室里很热闹。
洪禧珠发来斯利高公告栏的照片。
“好烦,为什么女生校服一定是裙子?我想穿裤子,感觉裤子更方便。”
她@裴佳媛
“小梨,跟白振浩说一下,以后增加女生校服裤子的选项,我会投他一票的。”
裴佳媛:“好~”
洪禧珠:“你们俩跟我一起投素俐。”
她想穿裤子,但是显然入选的这几家都没有提供裤子选项,就素俐的裙子还长一点。
洪禧珠@裴佳媛:“明天摄影棚见,好好护肤。”
裴佳媛:“知道啦,禧珠。”
她又@裴馨儿:“你今天还和小梨一起睡吗?你要是和她一起睡,我就找别人打游戏。”
裴馨儿脸红,攥着手机,下意识看了裴佳媛一眼。
裴佳媛双手合十,眼巴巴望着她,像是在说拜托拜托了,表姐。
裴馨儿哪里舍得拒绝她,在聊天室里打字回复:“对不起啦禧珠,我今天还陪小梨睡。”
洪禧珠:“你们俩好肉麻。”
聊天室里安静了。
晚上,裴佳媛和裴馨儿一起吃的饭,很清淡。
饭桌上,裴馨儿问:“你爱吃冷面吗?”
裴佳媛存档,覆盖掉跑步的档位。
她摇头:“没吃过,碳水太多。”
裴馨儿失望的啊一声:“好吧,你怎么跟禧珠一样。”
裴佳媛叹气,读档。
望着裴馨儿,笑眯眯的:“喜欢呀,夏天最适合吃了,汤汁冰冰凉凉的,很爽口。”
裴馨儿终于找到和自己共鸣的人了,惊喜道:“是吧,我也这样觉得。”
说着,她脸上浮起遗憾:“但是食堂要取消冷面供应了,大部分学生觉得这种食物廉价,营养成分单一,不适合出现在斯利高。”
“禧珠不爱吃,我也不敢说,平时都顺着她的话说,假装自己也不喜欢。”
“其实我挺喜欢吃的,尤其是豆浆冷面,真的很爽口,豆浆沙沙的,有淡淡的花生味。还有泡菜煎饺,饺子皮薄薄的,真的很好吃,但是都要取消了,不供应了,好烦。”
裴佳媛提议:“学校吃不到,可以去店里吃,如果你怕禧珠知道,就只有我们俩一起去。”
裴馨儿弯了弯眼睛:“真的?”
裴佳媛点头,嗯了一声。
裴馨儿感叹:“有妹妹可真好。”
吃完饭,两人一起回到裴佳媛房间。
裴馨儿:“去军队探望要提前预约,我先回房拿电脑再来找你。”
“你可以先给颂表哥写信。”
回去拿电脑是借口,实际上她是想给表妹回礼,表妹今天出门还惦记着她,送给她玫瑰纯露,她身为表姐,肯定要回礼。
裴馨儿打算送她自己同款香水。
裴佳媛微笑:“好。”
她翻出纸笔,在桌旁坐下。
不知道写点什么,她对裴颂并不了解,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写的细节。
算了,就按照裴馨儿说的那样写一些宽泛的,笼统的,能代表全家人思念的那种话。
[想念你,希望你在军队一切都好,健康安全地服完兵役,平安回来,我们等着你。]
裴佳媛也是强憋出来这几个字,再让她写。她也不知道写点什么了。
恰巧这时,裴馨儿抱着电脑过来,手里还拎着个盒子。
她凑过来看:“你已经写上啦?”
裴佳媛点头:“嗯,只写出这么短,不知道再写什么了。”
裴馨儿拿过笔,笑着添了句:“爱你哟。”
还画了一个爱心。
“好啦,就这样就可以,先别管这个信了。”
“你看这个,小梨,这个香水送你。你送我玫瑰纯露,我送你香水。”
裴佳媛推辞:“没事的,表姐,别客气。”
裴馨儿:“我不是客气,我……”
“我就是单纯想分享给你,姐妹之间不都是这样吗?”
闻言,裴佳媛没再推拒,笑盈盈的:“好,那我就不客气啦。”
裴馨儿把盒子拆开,强烈推荐:“你闻闻就知道啦,这个很香的。”
她本能地想找香卡,环顾一圈没找到,随手拿起裴佳媛写的信:“我喷这上面吧?”
裴佳媛倒是无所谓,反正香味很快就会挥发:“可以的。”
裴馨儿拿着香水往纸上喷了一下,递给她:“你闻闻,小梨,是不是很好闻?”
裴佳媛凑近信纸轻嗅,鼻尖先触到淡淡玫瑰味,紧接着一股清甜的花果香便漫了上来,像初春果园里带着水汽的风。
她唇边漾开笑,点头:“香气很好闻,前调像刚摘的玫瑰,后面又有点软乎乎的蜜桃橘子味,很适合这个季节喷。”
裴馨儿听得眉开眼笑,顺势把香水瓶塞进她手里:“我就说你会喜欢!这个留香超久,早上喷一点,下午抬手都还能闻到香味呢。”
裴佳媛认真道谢:“谢谢你表姐,我很喜欢。”
裴馨儿脸颊泛起粉色:“你喜欢就好。”
“我在电脑上预约一下,到时候就可以带你一起去探望颂表哥了。”
“他难得回来一次,我睡着了,没看见他,还有点遗憾。”
“你知道他为什么还没到年纪就主动去服兵役吗?”
裴佳媛猜测:“因为他想证明给外公看?”
裴馨儿摇头:“不是,因为大姨一直给他安排相亲对象。”
“大姨很怕小姨的事再出现。”
裴佳媛沉默着。
裴馨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转移话题:“其实我和颂表哥关系一般,他高中和大学都是在国外念的,回国没多久就去军队了。”
“我们相处时间很少。”
她说来说去,最后想说的其实是:“我感觉还是你跟我合得来。”
“你回国之后家里气氛都轻松了。”
“真的很好。”
裴佳媛温婉一笑,眼睛清亮:“表姐你也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裴馨儿叮嘱:“在学校如果有人议论小姨的事,你不要在意,告诉我,我会教训他们的。”
裴佳媛:“好,我知道啦。”
裴馨儿在电脑上预约好,裴佳媛把信装进信封里,写上邮寄地址。
“我弄好了,表姐,明天让人邮寄就好。”
*
梁叡元等了很久,包括后面处理学生会事务时,也时不时打开nex看一下,他很期待看到裴佳媛惊慌失措,卑微私信试探他的样子。
只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
她根本没反应,没回复评论,也没私信他。
很淡定,梁叡元眸子暗了暗,是在装淡定吧?
虽然裴佳媛没回复他,但有人回复他了。
“人机?”
“没头没尾的突然提到蔚山,就好像我跑步跑着突然去游泳了。”
“蔚山怎么啦,蔚山有大海,你该不会想跳海吧?”
“肯定是吸血虫匿名来博取关注了。”
梁叡元被气得差点绷不住温润脸色。
[99]亲子鉴定:太好了
裴家,书房
裴昌哲桌子上多了一个相框,是小梨回来认亲那天,林秀珠给他们俩拍的。
裴昌哲很喜欢这张照片,便让人洗出来,装进相框里,摆放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
他打开保险柜,翻出一张尘封已久的照片,是他和女儿裴静雅的合照。
那天是静雅生日,他和女儿已经因为那个男人闹得不愉快,但在她生日那天,他这个做父亲的还是服了软,适逢lucky乐园建造周年。
他带着裴静雅一起参加仪式,活动结束,在园区拍了这张照片。
这也是他和女儿分离前留下的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里静雅还有些闷闷不乐,但还是挽着他手臂,看向镜头。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没敢再拿出来看过,怕自己伤心。
现在小梨回来了,他才有勇气重新看这张照片。
他把这张照片放到裴佳媛的照片旁边,对比着,愈发欣慰,苍老面孔露出笑容。
小梨和静雅长得还真像,尤其是眼睛和嘴巴,但小梨嘴甜,性子软和。
不像他和女儿都倔得很。
裴昌哲抬手摸了摸照片里静雅的眉眼,心中想的是,他一定要把小梨留在国内,这样静雅肯定也会回来的。
他的倔脾气让他错过了太多,女儿为人母的辛苦时期,外孙女小梨成长的瞬间,一家人团圆和乐坐在一起吃饭聊天的机会。
他统统都错过了,不能再错下去了。
只要静雅回来,他愿意原谅一切,跟女儿和解。
裴昌哲正感伤着,管家敲门进来。
“老会长,亲子鉴定报告结果出来了。”
裴昌哲抬眸看他手里的文件,虽然不怀疑,但下意识还是有些紧张,眼神锐利。
“拿来”
管家递给他。
裴昌哲打开文件夹,苍老的手上满是皱纹,似乎有些不听使唤,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年迈。
管家:“我来吧,会长。”
他帮忙把文件夹打开,拿出里面的报告。
裴昌哲先看结果。
依据现有检测结果,支持裴昌哲与裴佳媛存在隔代亲缘关系。
他目光牢牢定格在“存在隔代亲缘关系”那行字上,几秒钟的凝滞后,年迈而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原本紧绷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
握着文件的手微颤,但这次不再是因为紧张,而是藏不住的激动。
他抬起头看向管家:“好……好啊!”
是他意料之中的结果,但还是很欣慰,很高兴,说不出来的振奋,感觉一切都有盼头,有希望了。
管家也跟着感动:“有小小姐在,静雅小姐肯定会回国来的,只是时间问题,老会长您放宽心,好好保养身体。”
裴昌哲点头,高兴的不得了:“是,我得好好活着,我还要看着小梨接手lucky乐园呢。”
他吩咐:“你联系好律师团队,明天下午公证修改遗嘱。”
管家:“是,老会长。”
裴昌哲把亲子鉴定报告慎重地收起来,满脸笑容,皱纹都透着喜悦。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管家从书房出来下楼时恰好碰见裴佳媛,现在亲子鉴定都做了,百分百确定小梨是静雅小姐的女儿。
他感到更亲切了。
有种看小辈的感觉,心里软软的。
他微笑着打招呼:“小小姐。”
裴佳媛手里拿着信,盈盈一笑:“我正找您呢。”
“您能帮我邮寄一下这封信吗?”
管家:“当然可以”
他接过信,看了眼地址,军队?
裴佳媛注意到他疑惑神态,笑着解释:“给颂表哥写的。”
管家连忙哦哦两声:“好的,小小姐,我明天帮您邮寄。”
裴佳媛微笑:“好,谢谢。”
说完,她微微颔首,准备离开。
管家却叫住她,微笑:“您能回来真的太好了,小小姐。”
裴佳媛微微侧眸,温柔一笑。
管家百感交集,小小姐回来之后一切都在变好。
晚上裴佳媛和裴馨儿又一起住的,两人躺在床上聊天。
裴馨儿问:“明天拍广告要不要我陪你去?你紧张吗?”
裴佳媛轻笑:“没事的,表姐,我不紧张,禧珠不是在嘛。”
她是天生的表演型人格,观众越多的地方,她越自在。否则为什么要装名媛啊,当然是没观众就创造观众咯。
裴馨儿面对着她躺着,问:“你在美国学习怎么样,成绩好吗?”
“其实我也想出国念书来着,但我妈不同意,怕我出国天天开派对,喝酒,不务正业。”
“我妈就是你二姨。”
裴佳媛忍不住笑,声音温软:“我知道的,你妈妈是我二姨,你不用特地解释,表姐。”
裴馨儿尴尬地脸红,她怎么在表妹面前总是说一些蠢话。
裴佳媛声音清浅:“我成绩还可以,但两个国家毕竟教育体制不一样,我也不知道进了斯利高能不能跟上。”
裴馨儿:“肯定没问题的,小姨聪明,从小学习就好,你肯定遗传她。”
裴佳媛弯着眼睛笑。
提起成绩,裴馨儿想起一个人:“我跟你说斯利高有个学霸,从入学开始每次水平测试都是第一。”
裴佳媛若有所思:“这么厉害?”
可惜啊可惜,可惜她马上要入学了,他长年第一的记录恐怕要打破了。
毕竟她能存档读档,考试前先存个档,考完记住答案,再读档就好啦。
第一还不是稳稳拿下。
她问:“是之前你和禧珠提到的叫男生吗,叫韩恒榆。”
裴馨儿点头:“对,就是他,天啊,你记性好好呀,我和禧珠就提了一嘴你都记住了。”
“看样子韩恒榆第一的位置要不保了,哈哈哈。”
“表妹加油,你要是把韩恒榆从神坛上拉下来,坐上第一的宝座,我脸上可太有光了。”
“现在斯利高都知道你是我表妹,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裴佳媛轻笑:“我努力表姐。”
她打探着问:“韩恒榆家里是做什么的?”
裴馨儿:“他母亲是首尔大有名的教授,父亲开补课院,因为韩恒榆从小到大成绩都很好,他父亲就拿他做招牌,招揽学生。”
“他的那个补课院现在超火的,叫恒星补课院,很难进,要缴纳一大笔保证金不说,还需要两位引荐人,如果没有足够的资源置换,是不会有人愿意给引荐的。”
裴佳媛想起来了,一周目时她买完睡衣,坐车回赫罗斯的路上看见恒星补课院的广告了。
裴佳媛笑眯眯和裴馨儿对视:“表姐,韩恒榆长得帅吗?”
裴馨儿偷笑:“你呀,小心白振浩吃醋。”
裴佳媛:“表姐,你别打趣我了,我和白振浩真的没什么。”
系统冒出来:“老情人了。”
裴佳媛把它锤扁。
裴馨儿用了两个字形容韩恒榆:“斯文”
裴佳媛大概懂了。
裴馨儿感觉自己和小梨躺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聊着聊着她一看时间,尖叫一声:“啊啊啊,十二点了。”
“天啊,我让你熬夜了,明天你要是有黑眼圈,禧珠非杀了我不可。”
“快睡吧,小梨。”
裴佳媛忍不住笑:“好,那我们睡觉吧。”
裴馨儿怕她睡不好,甚至还拍她睡觉,祈祷:“希望你睡一个好觉,明天早上起来容光焕发。”
裴佳媛忍笑忍得身体直颤。
龙山区,师团
服兵役期间,轮流睡觉,需要有人站岗。
裴颂穿着军装站在宿舍门口值夜,看起来站的笔直,精神抖擞,实际上心思已经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他在想,母亲这次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是哪家的女儿,之前参加各种社交聚会好像没有见到过。
是刚从国外回来吗?
她长得真的好白啊,像豆腐一样,白白嫩嫩的,说话声音也温温柔柔的。
穿着一身蓝色连衣裙,雪肤乌发,清纯秀丽。
她是裴颂见过穿蓝色最漂亮的女孩子,这个颜色仿佛就是为她而生的,干净通透,像海水一样,是流动的,宁静的。
可是见面时他太粗糙了,没有任何准备,晒得这么黑,头发也没什么发型,就是个寸头。
她会不会没看中他呢?回去和父母说不要再和他见面了。
很有这种可能,裴颂这么一想,心里突然很烦躁焦虑。
不过他给她地址说可以往这里写信,她没拒绝。如果写信来,就证明她愿意和他继续接触。
裴颂希望今夜赶紧过去,快点到明天晚上七点半。如果有他的信,广播站就会给念。
她会给他写信吗?拜托,写吧。
裴颂心里忍不住期待。
翌日
洪禧珠司机开着商务车来接裴佳媛。
司机拉开车门,洪禧珠坐在车里,举起手,扯了扯唇,冲她笑:“hi,小梨,早上好。”
裴佳媛笑笑:“早上好,你怎么亲自来了?禧珠。”
洪禧珠:“先上车。”
裴佳媛在她身旁位置坐下,洪禧珠:“你给我工作,我来接你不是很正常嘛。”
她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热的,喝吧。”
洪禧珠穿得很休闲,笑吟吟看着裴佳媛,忍不住抬手用手背抚了抚她脸颊:“真白,你很听话呀小梨,这两天肯定有好好护肤,好好睡觉。”
裴佳媛:“本来有点睡不着,馨儿表姐陪我睡就好一点。”
洪禧珠唇角漾开笑意:“拍完广告我带你去教会见我母亲。”
她眨眨眼,轻巧笑着,但透着天生的傲慢:“你不是向上帝表明诚意了嘛。”
裴佳媛莞尔:“好。”
[100]出院:拍面霜广告
面霜广告很好拍,室内取景,摄影棚也好搭。
裴佳媛在车上坐了大概20分钟,抵达拍摄场地,司机下车拉开车门,摄影棚门前有人在搬运器材。
洪禧珠:“就是这儿了,小梨,大概一上午就能拍完。”
裴佳媛:“好。”
摄影棚门口贴着拍摄流程表,裴佳媛扫了一眼,上午拍摄模特是她,写了她的名字裴佳媛。
下午拍摄竟然是白景优。
她有些惊讶,她不拍校服,改拍面霜了,也能撞见他?
洪禧珠见她盯着看,解释:“下午白景优在这个棚子拍洗发水广告。”
“白景优你应该认识吧,白振浩表弟,爱豆出身,Luxe的队长。”
裴佳媛表情淡然:“第一次听。”
洪禧珠:“本来是他个人代言的,他非把队友全带上。”
裴佳媛感叹:“他还挺善良的。”
洪禧珠:“大概吧。”
“算了,先不说他了,跟我来吧,小梨,你得化妆了。”
裴佳媛:“好。”
她这个角度看过去,隐约能看见工作人员在摄影棚里来回走动,还有背景板搭建时金属碰撞发出轻响。
裴佳媛撩开厚重的遮光帘,一踏入棚内,柔和的顶光便落下来。
空气中飘着化妆品和冰美式混合的味道。
场务见到洪禧珠来,立刻笑着迎上来:“洪小姐您来了,这位就是模特吧,化妆间已经备好,面霜样品也在里面放着了。”
洪禧珠点点头,带着裴佳媛往里走。
路过主拍摄区时,裴佳媛瞥了眼立在中央的背景板,浅米底色上印着细腻的水波纹,旁边柔光箱已经调试好角度,映得地面都泛着一层暖融融的光,很梦幻。
洪禧珠是大小姐,只负责把裴佳媛带来,拍摄的事自然还是交给导演。
导演让裴佳媛试一下光:“裴小姐,你先过去坐,我检查一下灯光。”
裴佳媛走过去坐下,柔光打在脸上,像给肌肤蒙了层细腻的光晕。
导演很满意:“好,非常不错。”
“裴小姐,让化妆师先给你化妆吧。”
是的,拍面霜广告也需要化妆,伪素颜。
洪禧珠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感叹真美,她偷拍一张裴佳媛,发到聊天室里,@裴馨儿
“你表妹no,我表妹yes”
裴馨儿看见,默默咬牙,洪禧珠又发神经了。
化妆师带着裴佳媛去化妆,洪禧珠和导演聊天。
裴佳媛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笑着夸赞:“你皮肤真好呢。”
“拍护肤品类的广告对皮肤要求很高的。”
裴佳媛淡淡微笑:“我不是专业模特,只是帮朋友忙,拍着玩玩。”
化妆师点头:“原来是这样。”
裴佳媛安静坐着,化妆中途有工作人员进来问:“裴小姐,洪小姐说您没吃早饭,您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买。”
裴佳媛想了想:“三明治就好,对了,再帮我买一罐可乐,一条软糖,谢谢。”
工作人员:“好的,不客气。”
她和白景优好歹也算有过那么一段,而且他服务得她很满意。
可乐和糖给他准备好,省着下午又低血糖晕了。
裴佳媛化完妆,三明治也吃完了,把可乐和糖交给化妆师,语气温柔的请求:“下午白景优来拍摄,你帮我把这个给他,好吗?”
化妆师答应:“好。”
广告开始拍摄
裴佳媛对着镜头轻轻扬起嘴角,眼睛水润黑亮,看起来清纯无害,没有任何攻击性。
没有过分的精致感,像清晨醒来后自然松弛的模样。
脸蛋是最标致的鹅蛋脸,脸颊透着健康的淡粉,尤其是眼下那片肌肤,在特写镜头里瓷白得近乎剔透,一丝细纹都没有。
导演眼底藏不住满意:“好,非常不错。”
这张脸根本不需要过多修饰,通透水润感顺着她肌肤纹理自然透出,不是刻意的“亮”,而是由内而外的水润,像刚剥壳的荔枝,带着点嫩得能掐出水的鲜活。
洪禧珠坐在导演旁边,目光落在监视器屏幕上,微微勾唇,真是没选错人。
她视线跟着镜头移动。
镜头里,裴佳媛微微侧头,发丝落在颈间,侧脸轮廓在柔光灯下完美得不像话,尤其是涂了淡色唇膏的唇瓣轻抿时,温婉清丽,让人极为惊艳。
“就保持这个感觉。”导演对着对讲机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
“不用刻意做表情,你现在的样子最自然,镜头里出来的效果很好。”
显示器里,裴佳媛迎着光眨了眨眼,鸦黑睫羽在眼下投出浅淡阴影,手里拿着面霜,漂亮动人。
蔚山
金律做过检查后,身体各项指标基本恢复正常,很平稳。
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金律有些惆怅,可惜佳媛在首尔,不能来接他出院。
崔室长带着年糕来接,给年糕拴了绳子,还戴了嘴套。
金律不想在医院住,但其实也不想回别墅,因为佳媛不在,回家他会伤心,难受。
年糕趴在地上,崔室长给金律收拾东西。
负责金律的护士来送缴费清单,笑着说:“律少爷,祝贺您出院。”
金律冷眼瞥他,轻嗤一声,难得说句顺耳的话。
护士心直口快地问:“律少爷,您女朋友没来接你吗?”
金律脸一下子就黑了,刚才夸他的话收回,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语气凉森森的问:“我自己长腿了,干嘛要人接?”
“我可舍不得我女朋友折腾。”
护士尴尬笑笑。
他主要是太想看看金律的女友了,想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忍受这种神经质大少爷。有这种忍耐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金律踢年糕一脚,吩咐:“去,咬他。”
护士赶紧跑了。
年糕追了两步,刚要跑回来,却被别的病人抱着的小狗给吸引走了。
崔室长看年糕摇尾巴,欢快的模样,感叹:“裴小姐给我们培训完,现在连年糕都能交到蔚山本地的朋友狗了,沟通无障碍。”
“还好我当时坚持让它也上课。”
金律无语,神经病吧。
他幽幽问:“你宁可让年糕上课,也没想着叫上我啊。”
崔室长流汗:“您这不是有我嘛,我学会了就可以帮您处理一切,不用您亲自学。”
金律从鼻间逸出一声轻哼。
金律问:“父亲那边拨款了吗?”
崔室长:“少爷您指的是……?”
金律盯着他:“给拉猪的那个人买车的事。”
崔室长:“哦,这件事啊,首尔那边已经汇款过来了。”
只不过他换了个理由,说少爷要在蔚山办一个慈善展览,否则理事长怎么可能同意打钱过来。
金律点头:“办妥了就行。”
以后他去首尔看佳媛,再也不用坐猪车了。
崔室长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金律让他把年糕找回来。
年糕被拖回来,金律冷着脸,骂它:“你要永远待在蔚山吗?你是要回首尔的狗,能不能矜持点?”
年糕呜汪呜汪的,看着有点委屈。
金律冷笑:“哭哭哭,就知道哭,你都配不上这么有嚼劲的名字,你应该叫蛋糕。”
崔室长在旁边都不敢吱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怕惹火上身,这纯粹疯子来的。
一切收拾妥当,等金律平静下来,一行人去到地库,司机在车里等着呢。
金律一看是suv,顿时就炸了,脸黑成锅底:“谁让你开这suv来的?”
崔室长谨慎地问:“这车是有什么禁忌吗,少爷?”
“我想着出院东西挺多的,才让司机开这个车过来的。”
金律沉默着不说话,咬紧牙。
当然有,当时他就是开着这个车去绿芽保育院接佳媛,想跟她车.震,结果她无动于衷。
根本没享用他,他还特地穿了无袖T恤。
现在一看见这车,他就触景生情,尤其佳媛还不在他身边。
但这种事,他怎么能跟崔室长说,只能生闷气。
金律拧眉:“算了,上车吧。”
上车之后,他问崔室长:“回首尔的计划安排好了吗?”
崔室长点头:“都已经整理好了,少爷您按照我说的严格执行,一步步来,只要老会长,理事长看到您的改变,您很快就能回到首尔。”
金律挑挑眉,非常感兴趣。
他现在没别的心愿,就只希望快点回到首尔,和佳媛团聚,陪她,结束异地恋。
他问:“第一件事做什么?”
崔室长:“到基层走走,去亚康工厂食堂给员工打饭。”
金律皱眉:“这会不会太夸张?表演痕迹有点重吧?”
崔室长解释:“少爷您这就不懂了吧,大家肯定知道您在作秀,但员工们也清楚您是花了心思的,只要你肯为他们花心思,行为上取悦他们,他们就会高兴的,而且会觉得很新奇。”
“新奇夸张才有新闻愿意宣传。”
金律觉得有点道理,为了早点回首尔,见佳媛,拼了。
“行吧,听你的。”
“只要让我能早点回首尔就好。”
“佳媛还在等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