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我中午有空:消息爆炸

    裴馨儿醒的很早,刚醒来时有点迷糊,忘记自己在表妹房间里睡了,但很快又想起一切。

    因为裴佳媛侧身面对着她睡,两人离得很近,她安静清丽的睡颜几乎是撞进她视线里,美得很有冲击力。

    闭着眼睛的时候睫毛显得愈发浓密卷翘,鼻尖小巧挺翘,雪肤乌发,像裴馨儿小时候抱着睡觉的洋娃娃。

    她盯着表妹看了一会儿,感叹,长得还真漂亮,好像确实和小姨年轻时长得有些像。

    裴馨儿莫名羞涩不自在,不知道一会儿表妹醒了,两人四目相对,她要说点什么,所以赶紧悄悄跑掉了,轻手轻脚的,生怕惊醒她。

    她回到自己房间才完全放松下来,继续补觉。

    回笼觉睡得沉,因此她也没能看见表哥裴颂发给她的消息。

    裴颂问:[我妈在家吗?最近没有再往家里带奇奇怪怪的相亲对象了吧?]

    [我今天休假,正在回去的路上。]

    裴馨儿睡得正香,哪里听得见消息。

    裴颂等了好久没有回复:[……]

    [人呢?]

    裴颂是裴昌哲大女儿裴丽景生的儿子,在刚国外念完大学回来没多久,本来他也没打算那么快就去服兵役,但奈何他妈担心他重复小姨的叛逆路径,某一天会突然带回家来一个灰姑娘。

    所以致力于给他安排相亲,介绍家世相当的财阀千金给他认识。

    裴颂不胜其烦,想着反正早晚都要服兵役,还不如早点进去军队,省着母亲天天折磨他。

    财阀子弟没有几个愿意主动去服兵役的,裴颂主动要求去,还被裴昌哲夸了,说他有担当。

    他入伍时还有记者去偷拍,上了新闻,夸他是财阀四代里优秀正直的完美代表。

    总之收获了很多好评,裴颂也愈发觉得自己做这个决定很正确。

    服兵役期间每六周可以外出休假一天,上次休假他特地没回,就怕母亲在家,不放弃,还等着给他介绍联姻对象。

    现在他服兵役已经12周,三个月了,他就不信母亲还惦记着这事,但回家之前还是有些忐忑,所以发消息给裴馨儿确认,谁知道他这表妹也是个不靠谱的,到现在还不回消息。

    裴家别墅

    裴佳媛吃完早餐没有立刻离开餐桌,而是坐在这儿刷手机。

    她打开ins一看,粉丝数已经37.6w了,可以说是猛涨,点赞评论疯狂涌入。

    她轻轻翘起唇角,上传刚才拍的跑步照,配文:[外公身体素质比我好多了kkk]

    照片里裴佳媛穿着运动服,乌黑秀发扎起来,素面朝天,皮肤清透水润,运动后额角沁着薄汗,却丝毫不见狼狈。清亮眼眸浸着水汽,笑盈盈的,眼尾弯成好看弧度,带着鲜活旺盛的生命力,明媚朝气。

    裴昌哲在她身后,对着镜头比耶,完全没有新闻上锐利严肃的财阀掌权人模样,像是一个寻常的,慈爱的长辈,他眼神里满是笑意。

    祖孙之间的亲近几乎快要溢出照片。

    动态发布后,裴佳媛就没再管,而是看起了私信,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傻钱多的合作方。

    没有人会嫌钱烫手吧,虽然现在是财阀千金,但只要在不降格调的前提下,接点广告也没什么。

    这一翻还真让她找到一个,是一个奢侈品牌的香水发布会,邀请她参加,出席活动。

    钱不多,但出席的人身份都非富即贵。

    裴佳媛觉得可以,看了眼时间,也ok,还没开学。

    她回复品牌方:“可以。”

    刚打完字发过去,却突然收到洪禧珠弹来的视频,裴佳媛接通,柔声问:“禧珠啊,怎么了?”

    “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洪禧珠神神秘秘的:“你凑近点,我告诉你。”

    裴佳媛把脸凑近镜头。

    洪禧珠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轻笑着:“不错,皮肤状态很好,看样子睡得还行,你早上运动了吗?白里透红的,好漂亮,像颗桃子。”

    裴佳媛一时无语,原来是在检查她皮肤状态,生怕耽误面霜广告拍摄,但看在她夸自己漂亮的份上,算了。

    “嗯,早上和外公一起跑步来着。”

    洪禧珠哦一声,眉眼艳丽,可能现在把她当成自己人了,所以笑着时眼底是有温度的:“拍摄时间定后天了,告诉你一声,挂了。”

    她性子风风火火的,甚至有些随心所欲,突然弹视频过来,说了没几句又匆匆挂断。

    裴佳媛全程觉得莫名其妙,行吧。

    她收起手机回楼上换衣服去了。

    蔚山医院

    早上,金律被叫醒抽血化验,又是五管血。

    本来病就还没好,抽完血脸色看起来似乎更苍白了。

    护士抽走针头的瞬间,指尖迅速用无菌棉签按住针眼,另一只手先解开缠在他上臂的皮筋止血带,随手绕了两圈收进托盘,将碘伏瓶的盖子拧严,和止血带、棉签一起归置到推车的收纳格里,动作利落。

    随后温声询问:“律少爷,今天还是您女友给送饭,不需要医院早餐对吗?”

    闻言,金律脸色一下子变得阴郁,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冷冷瞧对方一眼:“呵呵,我可舍不得让我女朋友下厨给我做饭。”

    护士惊讶,昨天不还在炫耀有女友送饭吗?这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更好奇了,能和这种神经质大少爷谈恋爱的女生得是什么人啊,忍耐力upup。

    护士赶紧闭嘴,推着车子离开。

    金律抿唇,脸色苍白,倚靠着病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病人本就脆弱,此刻他更是十分想念裴佳媛。

    想到她昨天答应自己不会再拒接电话,他想着试验一下,从枕头下翻出手机,拨通她号码。

    是持续的等待音。

    对方一直没接,但也没挂断,可能还没起床。

    这已经让金律心满意足,没挂断他电话就行,佳媛没骗他。

    裴佳媛还真不是故意晾着他,而是在洗澡,跑完步身上出了汗,有些黏腻不舒服。

    *

    林秀珠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好,惦记着小梨,早上起来忍不住给她发消息关切:[小梨,怎么样,在裴家住着还适应吗?]

    [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不适应的,一定要及时和姨姨讲,有我在呢,别担心。]

    姜善娜昨天就忙得忘记邀约小梨了,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再忘记,因此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裴佳媛发消息。

    [小梨,我是你善娜阿姨,还记得吗?我们在赫罗斯见过面,听你秀珠姨说你已经和你外公相认,回到了裴家,姨姨真心为你感到高兴。]

    [你今天是否有空呢,有空的话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好吗,我想把知星介绍给你认识,你刚回国,可以让他带你到处转转。你也可以和他了解斯利高的事。]

    远在蔚山的院长也很惦念裴佳媛,尤其在得知她和金律似乎发展了某种暧昧关系后,更加怕她走错路。

    发消息叮嘱她:[与其攀附大树,不如自己长成大树。佳媛无论何时何地切勿丢掉初心,一定要专注于自身成长。斯利高是你新的起点,祝好。]

    [有时间的话,可以回来看看孩子们,尤其是秋天,她很想你。]

    裴佳媛洗完澡出来,人都懵了,她只是简单冲了个澡,也就二十分钟,没洗一个世纪吧?怎么出来手机消息爆炸了呢,屏幕上都是消息提示。

    真是疯了。

    她吹干头发,涂好身体乳,干干爽爽,身上香香的,才有心情一条一条处理。

    先是给金律拨通回去,金律很惊喜:“佳媛。”

    裴佳媛:“刚才在洗澡,没听见,怎么了?”

    金律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想她了,但想让她心疼自己,所以卖惨:“刚抽了五管血,好疼。”

    裴佳媛呵呵两声:“下次还作吗?还往水里跳吗?”

    金律心里想的是还敢,反正佳媛爱他,会救他,但嘴上乖乖回答:“不作了。”

    “等你什么时候回来教我游泳吧。”

    他才不要学游泳,只是为了诱哄她回来看自己。

    裴佳媛答应:“行,等着吧。”

    她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大概猴年马月……

    说完她就给挂了。

    接着回复林秀珠:[秀珠姨,我一切都好,外公对我很好,不要担心。]

    再然后是姜善娜,看见她说要介绍自己和任知星认识,裴佳媛来了点兴趣。

    任知星性格有些冷淡野性,等到漫画剧情开始恐怕也不好亲近,有这个机会能提前认识接触,获得一些好感度,倒是有利于她。

    而且她很爱去赫罗斯,赫罗斯是她的福地,每次去都能刷新出金币,更爱和姜善娜,任知星这种atm性格的人交往。

    于是她欣然答应:[善娜姨,我有时间,那我们中午见。]

    最后是院长,裴佳媛看她发的这些话,理解也赞同,没什么好解释的,只说:[院长,请您放心,您教导的话我都记在心里,有时间我会回去看您和孩子们的。]

    [82]可以往这里写信:相亲对象

    裴佳媛答应姜善娜中午赴约,回复完手机上这些消息之后开始挑选裙子。

    白振浩昨天刚派人给她送来许多,随便挑。

    裴佳媛细白指尖拨弄过裙子,好奇问系统:“男主喜欢什么颜色?”

    系统捂住嘴装死:“不能说哦,不能剧透。”

    裴佳媛翻白眼,骂了一句:“小废物。”

    算了,随便挑吧,反正她穿什么都好看。

    最后裴佳媛选了一条柔雾粉纱裙,层层叠叠的,很漂亮,待会儿外面再搭配一件针织衫。

    行了,就这套。

    中午才赴约呢,裴佳媛没立刻换上,而是先穿了一条款式简约的无袖水蓝色连衣裙。

    裴静雅喜欢水蓝色,那她在裴家,在裴昌哲面前就要多穿水蓝色,让他想起裴静雅,把对裴静雅的爱更多转移到她身上。

    裴佳媛坐在梳妆台前,把头发卷成波浪卷,柔顺丰盈地披散在肩膀上,雪白圆润的肩头若隐若现,漂亮清丽。

    这时,有佣人来敲门:“小小姐。”

    裴佳媛去开门,佣人温柔笑笑:“小小姐,老会长吩咐我煮了红茶,让您品尝,就在楼下,已经煮好了。”

    “说是您从瑞士带来的红茶呢。”

    裴佳媛听完,弯了弯唇角,笑容柔软:“好,知道了,我这就下去。”

    佣人:“好。”

    裴佳媛喷了点香水之后下楼去,别墅客厅里佣人已经将红茶煮好,透明的玻璃壶里盛着红色茶汤,汤色艳丽,里面还有新鲜的苹果片,石榴籽。

    旁边摆放着甜品,茶点。

    比起单纯的品茶,更像是下午茶。

    喝茶的杯子极为精致,裴佳媛拿在手里端详,佣人在旁边笑着提起:“这是老会长特地吩咐我们拿出来给小小姐您用的,说是……”

    裴佳媛好奇问:“是什么……”

    佣人解释:“说是之前静雅小姐最喜欢的茶具。”

    “老会长一直珍藏着,从未动过。”

    裴佳媛盯着茶具看,杯子是淡紫色的,杯沿泛着金边,花纹繁复,绘着紫藤花穗,漂亮精致。

    她温柔笑笑,感叹:“妈咪眼光一直这么好。”

    “她在国外也喜欢收藏杯子。”

    佣人微笑:“小小姐,那您慢慢喝,我先下去了。”

    “如果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叫我。”

    裴佳媛笑吟吟的,气质柔和温婉:“好。”

    佣人离开后,裴佳媛端起杯子开始品茶,看看白振浩品味如何吧,毕竟是他寻来的茶。

    红茶煮热后茶香愈发浓厚,混合着苹果石榴的果香,喝下去胃里热乎乎的。

    她坐在这里喝茶,期间有佣人过来更换茶几上摆放的鲜花。

    财阀家有讲究,室内鲜花布置每日不重样,根据不同季节,不同色系,不同主题进行设计。

    有专门的佣人负责。

    佣人捧着恒温花桶过来,桶里装着凌晨从法国空运过来的粉色郁金香,花瓣上还沾着未干的晨露。

    花材品级,新鲜度都是经过检查的。

    裴佳媛鼻息间除了茶香,现在还多了丝花香。

    她往餐厅方向瞥了一眼,那边也在换花,今天餐厅长条桌换的是铃兰,佣人蹲在地毯上调整花枝角度,花像瀑布一样从桌子上流下来,花头朝着餐桌主位微微倾斜。

    她收回目光,心中感慨,舒坦!她就是要过这种日子啊,虚荣,骄傲,精致,漂亮。

    用小梨身份真是用对了。

    裴颂到家,进别墅前的最后一刻还在给裴馨儿发消息:[还没起?你准备睡到晚上吗?]

    依旧没人回,他放弃了,算了,见招拆招吧。

    没给他安排相亲最好,要是给他安排相亲了,他就跑,反正就休假一天,也不是非得在家里待着,哪里不能待。

    他收起手机,背着双肩包进了别墅。

    别墅里静悄悄的,裴颂松口气,看样子没事,应该是没给他安排相亲,否则佣人们肯定来来往往的,忙个不停,端水端甜品。

    还会有热闹的聊天声,但现在很安静。

    裴颂微微扬唇,眼睛亮晶晶的,ok,安全。

    只可惜他安心不过两秒,刚转过玄关,就怔住。

    陌生少女穿着水蓝色连衣裙坐在沙发上,黑色卷发及腰,柔顺丰盈,泛着光泽感,端着茶杯的手腕很细很白,白瓷一样通透漂亮。

    红茶在她面前煮着,有热气,茶香袅袅,本就朦胧,有些看不清她的脸,茶几上还摆着花苞很大的粉色郁金香,遮住她眉眼。

    裴颂怔然,隔着郁金香空隙,探究地望着她,耳廓突然泛起淡淡的粉。

    他有些羞恼,母亲怎么又给他安排相亲对象了?

    不过这次……

    这次的联姻对象好像和以往不同,还挺合他眼缘的。

    或许,可以试着接触接触……

    裴颂莫名有点紧张,他在军队晒黑了,头发也剪得短短的,还壮了,不知道看着会不会丑啊。

    明明今天之前还没有这种担心,恨不得再晒黑点。

    现在却莫名焦虑。

    裴颂转过玄关,脚上还穿着军队统一发的大黄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听见动静,裴佳媛抬眸看过去,裴颂这才清晰看见她的脸,杏眼水润,娇媚清丽,皮肤白得晃眼。

    裴佳媛见他穿着军装,眉眼间又有点像裴昌哲,几乎是立刻猜出他身份,裴颂,裴昌哲外孙。

    她刚弯了弯唇角,端庄地冲他笑,准备打招呼,却只见裴颂垂着眸,匆匆向她说了声:“hello,你坐。”

    说完,他就跑了,背着军队发的黑色双肩包跑得很快,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鼓鼓囊囊的,看着很沉。

    不愧是在服兵役的人,速度还挺快,转眼人就不见了。

    裴佳媛一头雾水,怎么感觉他好像在招待她,他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她有些摸不到头脑。

    算了不管了,等着裴昌哲正式介绍吧。

    裴颂跑回楼上,把双肩包一扔,赶紧照镜子,太黑了,跟他之前比真的晒黑不少。

    他对着镜子转圈,360°观看自己,不行,现在这样下去见面,肯定要被对方pass的,这根本就不是他的最佳状态。

    裴颂心烦,叹着气往床上一躺,真是的,相亲也不知道通知他,倒是给他点准备时间啊。

    早知道训练时就多涂点防晒霜了。

    裴颂好纠结,把她自己一个人晾在下面,她会不会觉得他没看中她啊,会伤心吧?

    她是哪家的女儿,之前好像从来没见过……

    母亲人呢?既然给他安排了相亲,怎么不陪着人家女孩坐着聊聊天呢。

    他自己下去也不知道聊些什么啊,之前母亲给他安排的那些相亲,他都跑掉了,没有一点经验。

    他也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切入话题,而且他现在还在服兵役呢,每六周才能外出休假一次,和异地恋异国恋好像没什么区别,她能接受吗?

    裴颂想起军队里前辈说的可以用来增加休假的办法,开始在心里思考可行性,之前他是根本不想休假,怕回来母亲抓着他相亲,和女人见面。

    上次的休假甚至是他自己主动放弃的,现在后悔了,应该攒起来的。

    裴颂从床上弹起来,还是决定下去一趟,他把身上军绿色的衣服脱掉,换回常服。

    他壮了很多,肩宽窄腰,头发剪成利落的寸头,原本是漂亮的长相,现在看着硬朗锐利,棱角分明。

    他皮肤白,晒黑了现在也是健康的小麦色。

    裴颂翻出张纸,在上面写下一个地址,匆匆下楼去。

    裴佳媛恰好喝完茶,往楼上去,两人在楼梯台阶上相遇。

    裴颂垂眸,耳廓泛红,直接和她对视会不自在,所以目光落在她裙摆,水蓝色的裙子,像浪花一样,可目光稍稍一偏移,视野内就会映入一片细腻的白,是她白皙的小腿。

    裴颂像被烫到般猛地收回视线,喉结轻轻滚了滚,目光只能落在她脚边台阶上,连指节都悄悄攥紧了些,手中的纸被捏出褶皱,

    她上楼是打算找他吗?

    裴佳媛刚想喊一声颂表哥,再顺势介绍一下自己,裴颂却突然往她眼前递了一张纸,声线颇有些紧张,不自在:“如果想写信的话可以往这个地址邮寄,军队里每天晚上七点半会在广播里念。”

    裴佳媛一头雾水,接过看见纸上面写着军队地址,更加莫名其妙了,呃……他是希望她这个刚回归的新家人往军队里给他写信?

    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裴佳媛弯了弯唇角,眼底漫开笑意:“好,我知道了。”

    裴颂听她说好,心中莫名雀跃,脸颊泛起热意,只不过晒黑了看不太出来。

    他很想再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跟着重复一遍:“哦哦,好。”

    随后略显僵硬地点头,连声线都比刚才更紧了些:“嗯……那我先上去了。”

    “你……你自便。”

    说完,他又跑了。

    他很适合去跑酷,腿长,平衡能力强,跑得快。

    裴佳媛把纸叠好,收起来,没想到这裴颂还挺看重亲情的,可能是没人往军队里给他写信吧,只能指望着她这个新表妹了。

    [83]下去接她:装第一次见

    吃早饭时,白振浩听母亲和父亲提及,姜善娜阿姨向母亲要了佳媛的联系方式,似乎要介绍任知星和她认识。

    他敏锐地升起危机感,愈发坚定要和母亲摊牌的决心。

    他放下筷子,神态温和:“我吃完了,父亲母亲你们慢用。”

    林秀珠叫住他,问:“去哪儿?”

    她自己生的儿子,她当然了解,穿成这样一看就是别有用心。

    说不定要去找小梨,她一定得拦着,绝对不能让他把那些坏心思往小梨身上用。

    白振浩如实回答:“去裴家,我好久没有去拜访裴老会长了,该过去看看的。”

    林秀珠态度坚决:“不许去,振浩,我知道你什么心思,你不就是想去见小梨?”

    “小梨刚回国正是在结交朋友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去打扰她。”

    白振浩:”我也是她的朋友,而且母亲你之前不是一直让我照顾她?”

    林秀珠冷笑:“我是让你照顾她,你怎么照顾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说过了,我不会强迫你和小梨订婚,你为什么还是要报复她呢,你要是心里怨怪,你就怪我。”

    “她单纯善良,你心思深,我现在算是看透了,你们俩根本就不合适,当初是我想的太简单。”

    白振浩父亲见妻子和儿子突然就剑拔弩张,默默低下头吃饭,不敢吱声。

    他听妻子说了裴静雅的女儿小梨回国来了。

    白振浩努力向母亲解释,表明自己心意:“母亲,你要我跟你说多少次你才相信,我现在是真的喜欢佳媛,不是怨你给我定娃娃亲,也绝对不是想玩弄她感情,报复她。”

    “单纯只是喜欢,就这么简单而已,没有其他任何的。”

    他越表现的百口莫辩,林秀珠就越不相信他,因为他前后反差太大,怎么可能有人心意会变得这样快。

    上一秒还信誓旦旦说绝对不要包办婚姻,下一秒却说喜欢上了小梨。

    事出反常必有妖,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装的,处心积虑,在耍坏心思。

    如果他真喜欢小梨,就不会让小梨到别墅第一天手指上就多了一道伤口,事实证明他对她并不上心,话怎么说都可以,反正只需要动动嘴皮子,但行为跟不上就是假惺惺。

    林秀珠不为所动,淡淡道:“别装了。”

    白振浩觉得无力,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解释,反倒平静许多,只坚决说:“母亲,我要和佳媛订婚。”

    “时间会证明。”

    他也怨自己,要是早知道梦里的人会借用小梨身份来到他身边,他又怎么会信誓旦旦和母亲说绝对不要包办婚姻,明明包办婚姻就是最好的,最适合他的。

    本来一切顺理成章,可现在却被他弄的全是障碍,真是自作自受。

    “如果我只是为了玩弄她,没必要订婚的,您现在可以相信我的心意了吗?”

    他没办法将梦里事情全盘托出,只能质问林秀珠:“一见钟情是什么很难相信的事吗?”

    “在男女爱情中概率并不低吧?”

    “在见到佳媛之前我确实很反感母亲你总是提起静雅阿姨的女儿和我有娃娃亲,因为我不想和一个我连面都没见过,没一丁点感情基础的女孩子过一辈子。”

    “我对佳媛一见钟情,只是她恰巧是小梨罢了,就算她不是小梨我也喜欢她,爱她。”

    林秀珠猛地站起来给他一巴掌,她性子温柔,很少发这么大火,因为她太看重小梨了,太害怕小梨受到伤害,谁都不能。

    如果小梨受伤,静雅会怪她的。

    她眉眼冰冷,含着怒气:“闭嘴。”

    “说这些你自己信吗?”

    “订婚的事你想都别想,你喜欢小梨,小梨喜欢你吗?”

    “姜善娜说今天会介绍任知星和小梨认识,你趁早收了坏心思,轮不到你了。”

    白振浩气得头疼,被打的脸颊发酸,还没办法和母亲发火,只能攥紧垂在身侧的手,先用迂回办法,退一步:“我知道了,母亲。”

    一听任知星和佳媛今天要见面,更是一肚子火,忍耐着离开。

    儿子走后,白父看林秀珠脸色,弱弱道:“我看儿子说的不像假的,他真喜欢小梨。”

    “一见钟情又不是不可能,咱们身边不就有现成的例子吗?”

    林秀珠瞥他一眼,没好气儿:“你懂什么,别乱说。”

    “谁啊?你说谁是一见钟情?”

    白父指了指自己:“我嘛,我对你就是一见钟情呀。”

    林秀珠无语:“闭嘴,儿子就跟你学的,不学好。”

    白父默默噤声,不敢再给儿子求情,怕惹火上身,被连累。

    上午十点左右,姜善娜给裴佳媛发来消息:[佳媛,十一点半赫罗斯旋转餐厅见。]

    裴佳媛回复:[好的,善娜姨。]

    姜善娜又给任知星发消息:[和小梨约好了,你待会儿早点来酒店,打扮帅点,别迟到。]

    任知星看着消息,拧眉,打扮帅点?

    裴佳媛和金律有牵扯,她大概率喜欢金律的风格,那自己只需朝着金律的反面打扮就好。

    所以,任知星穿得十分正式,稳重得体。

    一身墨蓝色双排扣西装,眉眼浓烈冷峻,下颌线条带着点少年气的柔和棱角,领带打得规矩,身上气质很矛盾,像一颗快要熟透的果子,那股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张力,有种别样滋味。

    他和金律眼光,风格差不多,平时很少这么穿,这会儿看镜子里的自己很奇怪。

    她应该会对这样的他无感吧。

    任知星看了眼时间,十点半,他戴上腕表就出发了。

    快到酒店才看见母亲的消息:[你要是还没出门就去我保险柜里把第二层放着的珍珠戒指一并带过来。]

    只可惜他才看见。

    裴家

    裴佳媛换好衣服,化了个淡妆,让司机备车出发前往赫罗斯酒店。

    雾粉色纱裙搭配浅一个色号的针织衫,头发盘起来,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脖颈线条愈发纤长,优雅温婉。

    在车上,她给姜善娜发消息:[善娜姨,我已经出发了,一会儿见。]

    姜善娜收到消息时,刚好任知星推门进来,她不知道儿子心思,只是他这幅打扮阴差阳错合了她的意。

    她希望儿子打扮的帅点,最好能把小梨的心拉到他这边,这样她就能赢林秀珠一把。

    她儿子好像是比振浩更帅一点,对吧?

    见任知星听话,姜善娜很高兴,不吝夸赞:“平常也这样穿多好,多帅啊。”

    “你也很期待见到小梨对不对?”

    “我就知道你是个口是心非的孩子。”

    任知星才没这个想法,他只是在想怎么规避风险,避开因为他和金律风格相似,裴佳媛会喜欢上他的风险。避开因为他和金律眼光喜好相似,他会喜欢上裴佳媛的风险。

    他淡淡解释:“戒指没拿,我都到酒店门口了才看见你给我发的消息。”

    “很重要吗?需不需要派人回去取?”

    姜善娜哦一声:“是我准备送小梨的见面礼,上次见面太匆忙,送她的戒指是我戴过的。”

    “没事,等待会儿吃完饭你带她回家拿一下。”

    也算是她给儿子和小梨创造相处机会了。

    任知星问:“母亲,下次你拿给她不行吗?”

    姜善娜:“不行。”

    任知星:“……”

    “知道了。”

    裴家别墅离赫罗斯不算远,姜善娜掐算着时间,让任知星下楼去接裴佳媛。

    “小梨应该快到了,你下去接她。”

    说完,姜善娜意识到儿子没见过裴佳媛,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刚要说:“算了,我跟你一起去。”

    没想到他人已经离开了,动作还挺快。姜善娜困惑,他知道小梨长什么样子吗,就下去接人了?

    任知星还真知道,在监控里看过,她那张漂亮脸蛋任谁看了也不会忘,第二次见一定会认出来。

    他坐电梯下去,在赫罗斯门口等待,工作人员路过,恭敬问好:“少爷。”

    任知星淡淡颔首。

    他等待着,大概五分钟后,一辆黑色奔驰开过来,缓缓停下。

    司机下来开车门,最先迈出来的是一只踩着裸粉色细高跟的脚,脚背白皙,白的几乎透明,甚至能看见淡青色血管。

    随后她从车里出来,露出一张清丽娇媚的脸,唇角笑意温柔。

    门童撑着伞准备迎过去,任知星却想到金律那样高傲恶劣的性子肯定不会给她撑伞。

    金律不给她撑伞,她喜欢。

    同理可得,他给她撑伞,她会不喜欢。不喜欢最好。

    任知星微微侧眸,和门童说:“伞给我吧。”

    门童惊讶一瞬:“哦哦,好的少爷。”

    任知星接过黑色遮阳伞走过去,给她挡恼人的阳光。

    黑色遮阳伞遮过来的瞬间,一片清凉阴影稳稳落下来,将两人笼罩进同一方小天地。

    裴佳媛抬眸时恰好撞进任知星垂着的眼,他下颌线绷紧,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眉眼浓烈好看。

    裴佳媛目光落在他握着伞柄的手上,手很好看,中指长,透着股清隽的力量感,很适合给她……

    任知星同样也在看她,白皙莹润的脸,乌黑丰盈的发,比监控屏幕中更美。

    两人明明都认识对方,却都在装第一次见。

    裴佳媛佯装疑问:“你是……善娜阿姨的儿子,任知星?”

    她澄澈眼底映着伞下微光,将清丽眉眼衬得愈发娇媚。

    任知星无意识将伞攥得更紧,点头,声线淡然:“你是裴佳媛,对吗?”

    裴佳媛轻笑:“是我。”

    [84]有她号码:风险上升

    进入室内,任知星将伞收起来,递还给门童。

    裴佳媛温声说了句谢谢。

    任知星想金律肯定不会礼貌地回复上一句不客气,所以他低声道:“没事,应该的。”

    从刚才开始,他做的一切都是金律反面。

    裴佳媛反倒惊讶,比起一周目在赫罗斯见面那次,感觉任知星绅士许多,难道这才是他真实的性格?

    裴佳媛没再说什么,只微微一笑。

    任知星心中想,最好是别再对他笑,很危险。

    他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移开目光。

    两人进入电梯,任知星站在裴佳媛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偷偷观察她,见她没有多余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松口气。

    他这样打扮,她果然对他无感,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很安全。

    可是心里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他内心正想着,耳边突然响起清软温柔的声音,询问:“旋转餐厅在几层呀?”

    任知星这才回神,他还没按电梯按钮,说着就要去按:“16层。”

    裴佳媛:“哦,我来吧。”

    两人指尖同时往16层按钮伸去,意外触碰到一起。

    指尖相触的瞬间,任知星像被烫到似的猛然收回手,指腹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微凉,连带着他耳朵悄悄泛热。

    他下意识低下头,不同她对视,心跳比电梯上升的速度还快。

    裴佳媛倒没太在意,指尖轻轻按亮16层按钮,转身时瞥见他紧绷冷峻的侧脸,随口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刚才看你好像在想事情,没打扰到你吧?”

    电梯里灯光柔和,映得她发梢泛着浅淡光泽,丰盈柔顺。

    任知星这只手背在身后,微微轻颤,蜷缩了一下,他淡淡回答:“没。”

    裴佳媛浅笑:“那就好。”

    任知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笑,还笑得这么漂亮。他脑海里警铃大作,“恐怕会喜欢上她”这种不妙的预感愈发强烈,他很不安。

    能别再冲他笑了吗?

    好在电梯这时到达16层,电梯门打开,两人前后走出。

    姜善娜看见裴佳媛非常热情,起身给了她一个拥抱,比正常社交礼节抱的时间要长上好几秒,声音也颇为感慨:“小梨,真心欢迎你回国来。”

    “见到你,姨姨心里真的太高兴了。”

    裴佳媛微笑着,眼神真挚:“谢谢你善娜姨,我也很高兴。”

    姜善娜满眼喜爱,笑着摸了摸她脸颊:“你长得像你妈妈,漂亮,比前两天我见你时气色更好了。”

    裴佳媛害羞一笑。

    姜善娜说:“坐,坐下聊。”

    她们拥抱叙旧时,任知星在想金律应该不会绅士地给女生拉开椅子,他那个人恐怕都不知道绅士二字怎么写。

    所以,他提前站到了裴佳媛椅子前,等母亲说让大家坐下聊时,他适时为她拉开椅子。

    裴佳媛捋着裙子坐下,弯着漂亮眸子,冲任知星道谢。

    任知星心中对金律愈发感到不屑,他平时对女友到底是有多差,他只是给裴佳媛拉个椅子,她都能笑得这么开心。

    任知星嗓音低低的,有些冷淡:“不客气。”

    姜善娜看在眼里,惊讶万分,儿子这是转性了?今天怎么这么绅士,主动?

    要说从早上开始他乖乖按照她说的话,打扮的很帅,就已经初见端倪,那现在来看可以说是明晃晃的不对劲。

    他今天太积极了。

    积极点好啊,姜善娜更高兴了,希望儿子能把小梨的心从振浩那里夺过来。

    这事儿有戏。

    坐下先点餐,姜善娜让裴佳媛看菜单,然后她满脸笑容地盯着裴佳媛看,越看越乖,越看越喜欢。

    “小梨你看看你喜欢吃什么,喜欢吃什么随便点,姨姨也不知道你的口味。”

    “我倒是知道你妈妈爱吃什么,哈哈哈。”

    裴佳媛从菜单里抬起头,眉眼温婉清丽,轻笑:“我和妈咪口味还挺像的。”

    “都喜欢吃清淡的,吃不了太辣的。”

    姜善娜回忆起趣事:“是,你妈妈最不能吃辣了。”

    “之前我们在斯利高上学时,巷子后面里有一家辣炒章鱼,她不能吃辣还非要吃,辣得喝了两壶冰水,第二天都没来上学,在家输液来着。”

    “你秀珠姨把我们都骂了,说我们也不拦着点。”

    裴佳媛耐心听着,给出反应,像寻常女儿听到母亲少女时期趣事会做的那样,笑着,表现出好奇。

    “是嘛,母亲没和我说过,哈哈,她可能觉得不好意思。”

    两人聊天时,任知星先点好餐:“给我一份套餐就好。”

    他怕认真点餐,会点到金律也喜欢吃的食物,那样裴佳媛会注意到他,会把话题往他身上发散。

    他要规避掉这种风险,所以随便点了个套餐,简单吃两口就行。

    裴佳媛点了一份土豆泥牛肋条,明太子奶油开心果意面,泰式柚子粒大虾沙拉。

    姜善娜问:“喝点什么?”

    裴佳媛想了下:“一杯苹果香槟。”

    姜善娜:“好。”

    任知星在旁边听着,苹果香槟?他不喜欢喝酒的人,更讨厌没有分寸,不分时间段喝酒的人。

    好了,喜欢上裴佳媛的风险性降低1%

    点完餐,姜善娜正式给裴佳媛介绍:“这是姨姨的儿子,任知星。”

    “知星,这是你静雅阿姨的女儿裴佳媛,小名叫小梨。”

    “哈哈,知星你知道她为什么叫小梨吗?因为你静雅阿姨最喜欢吃梨。”

    裴佳媛顺着姜善娜的话笑了笑,随后手自然地朝任知星伸过去,语气温和又带着点礼貌的疏淡:“你好。”

    她手指纤细雪白,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透着淡淡粉色。

    任知星心中那种荒谬不妙的预感又升腾起来。

    方才在电梯里意外触碰到她手指已经让他很不安,难堪。

    此刻要正经的握手,他更加不自在。

    可母亲在,出于礼仪,他又不能躲开,只能僵硬地抬手,轻轻握了一下她指尖,随后飞速收回。

    “你好。”

    姜善娜看两个孩子相处的如此愉快,心中高兴,见小梨似乎不排斥和知星交朋友,她更加下定决心为儿子助攻,提议:“小梨,知星就在斯利高念书,以后有什么事你就找他,你刚回国,也可以让他带你四处转转。”

    “你们俩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那样更方便。”

    任知星表情有一瞬间僵硬,他手机里已经有裴佳媛的联系方式了。

    裴佳媛笑盈盈答应:“好呀。”

    她看向任知星:“你说一下你的号码,我给你拨过去,然后你存一下我的就好了。”

    任知星并不想说自己号码,怕他手机里有裴佳媛联系方式的事情暴露,会不会被她误会,看起来像变态?

    他不吱声,姜善娜无语,刚才那么殷勤,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却又别扭起来,跟他那个爹一样神经。

    她这个当妈的只能代劳了,念出任知星的电话号码。

    裴佳媛存到通讯录里,拨打出去。

    任知星的手机响起来。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雕像似的。

    现在掏出来,怎么解释?他真的只是那天帮母亲记电话时随手存的,会有人信他吗?他看起来真的不会像变态吗?

    金律就挺变态,阴湿的。

    万一他也表现出来这种倾向,裴佳媛对他感兴趣了怎么办呢?

    姜善娜在旁催促:“手机拿出来存一下呀,儿子。”

    任知星:“我待会儿弄。”

    姜善娜怕小梨不高兴,给任知星使眼色,态度也坚决:“现在存。”

    任知星无奈,最后还是把手机掏出来,手机还在响呢,来电显示赫然写着裴佳媛/小梨,而不是一串没储存过的数字。

    裴佳媛惊讶,好奇望着他,眸子水润润的:“哎,你有我的号码?”

    还细心地把她大名,小名都存上了,什么情况?

    任知星沉默,看似淡定,实则内心很慌。

    姜善娜怔了一瞬后,想起昨天她管林秀珠要小梨电话时,好像让儿子帮忙记了一下。

    她会心一笑,看样子儿子从那时开始就对小梨有所关心了,要不然怎么会存下她号码呢。

    姜善娜忍不住笑。

    任知星难堪羞恼地脸色通红,根本不敢和裴佳媛对视。

    姜善娜解围:“我昨天管秀珠要你电话时,让他帮忙记了一下,我把这事给忘记了。”

    “好了,没事,你们现在有对方联系方式了就行,以后没事可以多联系一起出去玩。”

    裴佳媛唇角漾开笑:“好。”

    点的菜依次上桌,任知星虽然难堪不自在的想跑,但总觉得刚才那一幕会增加裴佳媛喜欢上他的风险,他必须得采取措施降低一下。

    他选择硬着头皮将裴佳媛的牛排盘子端到自己面前,声音清冷:“我给你切开。”

    金律才不会给人切牛排呢,他切。

    裴佳媛问系统:“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性格高冷,爱拿钱砸人的男主吗?”

    系统琢磨半天:“是的。”

    裴佳媛:行吧。

    管他为什么殷勤呢,反正她享受着了。

    她冲他粲然一笑:“谢谢。”

    随后向姜善娜夸赞:“姨姨,你有这么优秀绅士的儿子,一定很骄傲吧。”

    姜善娜笑容满面,冲她眨眨眼:“他呀,平时也不这样,今天不知是怎么了,可能因为你在。”

    裴佳媛再次将目光投向任知星,任知星虽然没同她对视,但能感受到那目光里有探究,有好奇。

    他切牛排的手微微一抖,眉心拧出细小褶皱,怎么感觉风险反倒上升了呢?

    [85]我酒品不好:对你很坏

    任知星切完牛排,将盘子推回到裴佳媛面前:“小心烫。”

    裴佳媛:“好。”

    姜善娜在旁边看着,心中感叹,这和小情侣有什么区别,太般配了,真是赏心悦目。

    抱歉啊,振浩,别怪阿姨,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吃饭期间,姜善娜又和裴佳媛聊了许多关于裴静雅过去的事。

    她不想气氛太悲伤,只捡趣事说。

    裴佳媛没用读档就从姜善娜这里了解到更多关于裴静雅的信息,自然高兴,唇边笑容也更真诚甜美。

    任知星话很少,沉默着。

    一是他和裴静雅不熟,只知道她是母亲年少时的好友,二是他怕不小心提及什么,裴佳媛会觉得和他有共同话题,那样风险就会上升。

    裴佳媛点了苹果香槟很好喝,酒精度数不高,更多是清甜的苹果味道,她喝完一杯,有些意犹未尽,又点了一杯。

    任知星讨厌酒鬼,因为父亲风流,却总拿酒后乱.性说事。

    根据科学,真的醉到那种地步,是无法行事的,都是借口,借着酒精发挥自己内心阴暗的欲望。

    要不然怎么没见他酒后把所有财产都转给母亲呢?

    他心中稍定,觉得喜欢裴佳媛的风险降低1%,他又胡乱地想,金律能接受她喝酒?

    姜善娜高兴,也跟着喝,两人碰杯。

    她提起:“对了,小梨,上次见面太匆忙,我送你的戒指是戴过的,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新的戒指,很漂亮。吃完饭我让知星带你回家去拿。”

    裴佳媛推拒一番:“善娜姨,上次您送我的戒指已经很贵重了,我实在受之有愧,您别再客气了。”

    姜善娜:“小梨,听话,这是姨姨给你的见面礼。如果你不收,我会伤心的。”

    “是我特地让人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天然的海水珍珠,很适合你。”

    裴佳媛再次推拒:“可是……”

    姜善娜:“没什么可是,你到时候经常戴,姨姨就很高兴了。”

    裴佳媛“被迫无奈”,只好接受,回馈以极高的情绪价值:“善娜姨,你对我真好。”

    “本来回国还觉得有点陌生,您让我多了归属感。”

    姜善娜笑得嘴都合不拢:“小梨,你和你妈妈一样嘴甜。”

    又聊了一会儿,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姜善娜看了眼时间,让任知星带裴佳媛回家去取戒指。

    “就在我房间保险柜里第二层,一个黑色丝绒盒子。”

    任知星点头,轻嗯一声。

    姜善娜牵起小梨的手,轻拍了拍,声音温柔:“去吧,姨姨还有事要忙,不能陪你了,下午让知星陪你,在家里喝喝下午茶。”

    裴佳媛温婉一笑,懂事识大体:“姨姨,你忙。”

    随后跟任知星离开。

    电梯里只剩他们二人,任知星其实装的很累,但强忍着,他讨厌穿得这么正式,讨厌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讨厌规规矩矩地系领带。

    这一切让他几乎快要喘不上气。

    密闭的电梯里,裴佳媛身上淡淡的苹果香槟气息漫开,清甜酒香混在有限的空间里,局促,暧昧,一下飘到任知星鼻尖。

    他指尖微蜷,心跳莫名漏了半拍,目光不自觉往裴佳媛的方向偏了偏,连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在他耳中好像都愈发清晰。

    他心里的直觉在警告他,别再看她,可他偏偏难以移开目光。

    裴佳媛半边肩轻轻抵着电梯冷硬内壁,头微垂时鬓边碎发滑落,遮住一点泛粉的眼角。

    或许是酒意上涌,她眼尾晕着层薄粉,下唇被无意识咬出点湿软的红痕,连呼吸似乎都带着一丝苹果香槟的醉人甜味,在狭小空间里漫开,丝丝缕缕入侵到任知星的领域。

    任知星脑子里浮现出阴暗.涩情的想法,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金律不阻止她喝酒,也许就是想看她酒后这幅媚态。

    她视线根本都没落在他身上,只是垂眸盯着自己脚尖。

    任知星却莫名觉得热,很烦躁的那种热,很闷,心中焦躁。

    他无法再装下去,眉头紧蹙,抬手扯松领带,解开一颗扣子。

    与此同时,他脑袋里有一些恶意如野草般疯长,和他执行了一上午想要规避风险的目的完全背道而驰。

    裴佳媛没说话,是因为正在想着如何借喝醉,酒后.乱性这一借口,在任知星家里把他吃掉。

    他家,没人,喝醉。

    一切顺理成章。

    送上门来的机会,她再把握不住,岂不是暴殄天物。

    恰巧裴佳媛最近忙着认亲的事,都好些天没开荤了。

    她正想着,耳边突然响起冷淡的声音,问她:“金律找你做什么?”

    裴佳媛有些恍惚,金律,怎么还有金律的事儿?

    闻言抬眼看他,鸦黑睫羽轻颤了颤。

    眼尾那点粉晕被电梯顶灯一照,更红了,连带着水润的眼底都泛着层软光。

    她神情疑惑:“金律找我?”

    任知星的目光不再是之前偷偷摸摸的瞥,而是直白又放肆地落在她脸上,从她泛粉的眼尾扫到微抿的唇。

    他拧眉:“金律来首尔找你,你不知情?”

    这话听的裴佳媛顿时清醒了,金律来首尔找过她?也没听他说啊。

    难道就是昨天?

    裴佳媛脑子快速转动,沉默着。

    任知星突然笑了:“金律父亲要是知道他偷跑回首尔来,肯定会打断他的腿。”

    “他到底有多看重你呢,才会冒着被他父亲打断腿的风险也要跑来首尔找你?”

    “你很有魅力。”

    裴佳媛察觉到从进了电梯之后开始,任知星就若有似无地泄露出一丝攻击性,一丝恶意。

    她这人吧,吃软不吃硬,所以只是冲他扯唇一笑:“是嘛,我也这样觉得,谢谢你夸我。”

    任知星感受到她态度的变化,索性不再装了,本来想直白地问出口,你和金律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

    可又怕对她探究太多,了解更多,会真的喜欢上她,那不是他想要的,他不屑于跟金律争抢。

    又争又抢的,太不体面。

    所以,他只是冷淡地说:“别用对待金律的方法对我,不要总是笑。”

    裴佳媛无语,甚至都有点搞不清他的脑回路,起了坏心思,耍他玩。

    踩着高跟鞋往前挪了两步。

    电梯空间本就狭小,这一靠近,她身上淡淡的苹果香槟甜香瞬间裹住任知星,连带着她耳边垂下的发丝都几乎要蹭到他领带。

    任知星下意识屏住呼吸,下颌绷紧。

    裴佳媛唇瓣弯着抹促狭的笑,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可是我对金律很好诶,那我要怎么对你呢,对你很坏吗?”

    “怎么算坏啊?”

    “这样算吗?”

    她话音落下,微微仰头,粉嫩唇瓣轻轻擦过任知星下颌,贴了一下,一触即分。

    她嘴唇很凉,触感软得像团棉花,还带着苹果香槟的甜意,一瞬间烙在任知星皮肤上。

    他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下颌绷得发紧,喉结不自控地滚了滚,他垂眸看向近在咫尺的人。

    她眼尾还泛着粉,唇瓣带着水光,神态捉弄戏谑。

    裴佳媛:“我好像还能对你更坏。”

    “需要吗?”

    她没等他回答,这次得寸进尺,没给他半分反应时间,指尖轻轻勾住他松垮的领带往下一拉,便直接贴上了他的唇。

    舌尖没往深处探,只是嘴唇软软的,轻轻地一碰,像羽毛扫过。

    任知星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等裴佳媛退开时,他还僵在原地,震惊地怔住无法回神,唇上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香味。

    电梯顶灯的光落在她雪白的脸上,眼尾微翘,透出几分恶意戏弄。

    任知星死死盯着她,还是不敢置信,她竟然亲他!

    他指节攥紧,几乎要嵌进掌心。

    耳朵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染了层薄绯,偏偏他还梗着下颌,想要表现的并不在意,但眼底翻涌的羞恼却根本藏不住。

    他气裴佳媛这样羞辱戏弄他,也气自己刚才那瞬间的失神与失控。

    任知星喉结滚了好几圈,才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裴佳媛,你别太过分。”

    他声音比平时沉了些,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紧,全然没了之前的从容,倒像是被惹毛了却又无处发作的小狗,只能恶狠狠呲牙,汪汪汪。

    裴佳媛帮他捋了捋领带,抚平刚才被她攥出的褶皱,装模作样地用手按住太阳穴,轻轻叹气:“唉,喝醉了。”

    “我酒品不是很好。”

    任知星目光骤然冷了下来,看她这矫揉造作的模样就知道是装的,更恨更恼了,父亲就惯用喝醉了当借口。

    她企图用“喝醉了”三个字轻飘飘揭过轻薄他的事,那副敷衍又不负责任的模样,和父亲如出一辙。

    任知星心底最敏感的刺扎了他一下,他猛地攥住裴佳媛手,冷冰冰强调:“别拿喝醉当借口。”

    “听到了吗,你亲了我。”

    “没听清吗?你背着金律,和我接吻了。”

    “我再说一遍,我们亲嘴了。”

    他眉眼冰冷羞恼,声音透着怒意:“这招我父亲用了二十年,你觉得我会信?”

    裴佳媛见糊弄不过去,索性装晕,直接倒他怀里,这怎么比金律还难缠啊,她有什么错,只是想开点荤罢了。

    任知星几乎是本能伸手揽住了她腰,明知道她多半是装的,可刚冒起来的怒意,却在触到她温热身体的瞬间,莫名散了大半。

    他冷淡地皱眉,揽着她腰的手却不自觉收得更稳了些,语气里还带着没散的羞恼,却少了几分冷硬:“裴佳媛,别装了,我知道你没晕。”

    话虽这么说,却没推开她,任由她靠在自己怀里,连电梯门打开,都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86]你疯了!:你和金律也……?

    任知星把人打横抱起,他也没办法,很无奈,明知道她是装的,也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电梯里吧。

    她依偎在他臂弯里,乌黑柔顺的发散落在他手臂上,他明明穿的不薄,衬衫加西装外套,可似乎就是能感受到她发丝的那种柔软微凉。

    这种感觉很奇怪,让他手臂意外紧绷,尾椎骨也有点发痒发麻。

    任知星眉心拧得紧紧的,抱着裴佳媛走出电梯,往车的方向走。

    地库里没什么人,很安静。

    他又低头看了裴佳媛一眼,恰好裴佳媛也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瞧他,悄咪咪掀开半道眼缝,睫毛卷翘浓密,眼尾微挑,妩媚娇俏。

    她本想只瞟一眼就把眼睛闭上,没成想撞进他低头望过来的视线里。

    被抓包,有点尴尬,裴佳媛睁开的半只眼眨了眨,瞳孔里映着地库清冷白茫茫的光,像落了颗星星进去,亮亮的。

    她飞快地想把眼闭上,却没控制好力度,眼睫又轻轻扫了下眼下的皮肤,带着点不自知的温软狡黠。

    眼睁睁看着她再次装晕,任知星捏紧她腰,冷冷问:“还装?”

    说着,假意要松手。

    裴佳媛却搂住他脖颈,死活不撒手。

    任知星冷冷道:“松开。”

    裴佳媛报复性地偷偷掐他腰,捏住一小块软肉狠狠掐了一下。

    任知星疼得拧眉,手却一点没松,大步流星往车的方向走,打开车门,把人“扔”进去,说是扔,实际上稳稳放下,还帮着整理了一下裙子。

    她裙子层层叠叠的,比他吃过的草莓千层蛋糕用料还复杂。

    弄完,他转身要从另一侧上车,却被拉住手,回眸对上一双笑盈盈的眼:“还没帮我系安全带呢。”

    这会儿不装晕了?

    任知星咬牙切齿:“你别太过分。”

    裴佳媛:“系安全带有什么过分的呀,是不是你想的太暧昧了?”

    “你脑子里在想一些涩.情的事?”

    任知星说不过她,他根本就没有好嘛!他脑子里很纯洁,为了证明他根本没有胡思乱想,他只能给她系安全带。

    他身子俯下去,手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抖,指尖碰到安全带卡扣时,还不小心蹭到了她放在腿上的手。

    他像被烫到似的顿了顿,耳尖先红了,只能硬着头皮把安全带往她身前拉。

    裴佳媛坐着没动,呼吸轻轻扫过他手腕,带着点苹果香槟的酒味和甜气。

    任知星不敢抬头,目光盯着安全带的锁扣,手指却总不听使唤,明明平时自己系只要两秒,此刻却像在拆解什么复杂精妙的机器,金属卡扣碰了好几次都没对上。

    “我们这样好像在拥抱啊……”裴佳媛忽然轻笑一声,声音清软娇憨。

    任知星下意识抬头,撞进她弯着的眼眸里,她视线一错不错,就这样同他对视,丝毫不避讳。

    他先移开视线,垂眸,冷声警告:“别胡说八道。”

    终于把安全带卡扣“咔嗒”一声扣好,刚想往后退,脖颈却突然覆上一片温热。

    她埋在他颈窝,吻了他脖颈一下。

    是带着呼吸温度的软,喝了酒喷洒出来的呼吸是热的,带着苹果香气的。

    任知星震惊地怔住,浑身一僵,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下一秒,唇瓣轻软的触感再次落在他颈侧,像片羽毛轻轻蹭过,灼人的温度留在颈间,顺着血管往他四肢百骸窜,连耳尖都烧得发烫。

    他僵在原地,能清晰感觉到刚才被触碰的皮肤还在发麻。

    任知星猛地直起身子,后退一步,脸色冰冷:“你疯了!”

    她和金律还那样呢,现在却对他这样,她到底想怎样。

    裴佳媛梅开二度,装模作样的蹙眉,细白手指矫揉造作地翘起来扶住太阳穴:“哎呀,突然好晕。”

    “真的是喝醉了。”

    “感觉一会儿清醒,一会儿不清醒的。”

    任知星快气死了,站在车门前,横眉冷对,死死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之后,砰的一声把车门关上,他自己从另一侧上了车。

    任知星车里从来没有这么香过,她身上清淡的香水味,还有她呼吸间清甜的苹果香槟味,他有种错觉,自己几乎都快要醉了。

    任知星决定晚上要洗车,洗两遍。

    他心里烦躁,她对金律那么做也就算了,怎么能对他做这种事呢。金律虽然不算他好友,但好歹也算认识,现在他们俩背着金律接吻了,可怎么办。

    她还企图用喝醉了当借口蒙混过关。

    裴佳媛用手扶着太阳穴,悄咪咪观察任知星,见他绷着脸开车,气得不轻,她唇角轻轻勾起,真可爱。

    可能因为上周目任知星给了她启动资金吧。她对任知星格外宽容一点,也多了点耐心。

    任知星没注意到裴佳媛在看他,他在想要怎么做,他这辈子最痛恨小三,最痛恨出轨的人。

    现在他成小三了,怎么办!

    都怪裴佳媛,谁允许她亲自己了,还亲他脖子,怎么能随便亲他脖子,脖子是多敏感的地方,离喉结那么近。

    裴佳媛正琢磨着,待会儿到任知星家里怎么把他吃掉,突然感受到有凉森森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抬眸一看,红灯,再一侧眸,任知星男鬼似的,阴沉沉盯着她,和上午在赫罗斯门口给她撑伞时那绅士模样相去甚远。

    裴佳媛装无事发生:“到你家可以让佣人给我煮点解酒茶吗?”

    “不知道是我酒量变差,还是这香槟酒精度数有点高,头好疼啊。”

    任知星盯着她,沉默半天,眉眼冷凝,张嘴说:“你对我真的很坏。”

    “看样子你对金律很好,你尊重他,不会轻薄他。”

    裴佳媛眼角抽了抽,主要是金律上赶着呀,不用她轻薄。

    “金律他……”

    “他不一样……”

    任知星:“闭嘴,我不想听。”

    这话他也很熟悉,父亲经常和母亲说:“你不一样,你和外面那些女人不一样的。”

    都是些虚伪,冠冕堂皇的话。

    他在裴佳媛这里充当的角色是外面那些男人,金律是不一样的那个。

    他和金律不对付,却也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输给过他,现在却有种不如他的感觉。

    裴佳媛撇撇嘴:“你那么凶干嘛,如果善娜姨知道少不了要教训你。”

    “而且你自己说让我不要用对待金律的方法对待你,我做了,你又不高兴,是不够坏吗?”

    “我还可以更坏。”

    任知星羞恼地红了脸,继续开车,牙尖嘴利,真是说不过她:“行,算我说错了。”

    “那我重新说。”

    “你就按照对待金律的方式对待我。”

    裴佳媛确认:“真的?”

    任知星神态冷冽:“真的。”

    这下总不会再轻薄他了吧。

    下一秒,她的手却伸了过来,任知星震惊的咬牙切齿,脸都黑了:“把你手拿走。”

    她捏了两下,一脸无辜:“怎么了?”

    “我就这样对金律啊,他觉得很好。”

    她语气透出几分不耐烦:”你到底要怎样?”

    “对你好也不行,对你坏也不行?”

    任知星气得头疼,这不是一样的吗?有好坏之分吗?

    最让他愤怒的是他自己不受控。

    还回应着她,弹跳。

    她平时和金律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他竟然不知道金律是这样的人。

    任知星把车开到路边停下,怒极反笑,盯着裴佳媛:“从现在开始你就把我当一个陌生人,不要说话,什么都不要做。”

    裴佳媛:“陌生人怎么会有联系方式?”

    “那你先把我联系方式删了。”

    任知星真想知道她哪里来这么多刁钻想法,气得胃疼。

    他真心摆烂了,放弃挣扎了:“你想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吧,随你的意,别再气我了。”

    裴佳媛眼睛突然变亮,亮晶晶的:“真的?”

    “那我们车zhen?”

    任知星脑子“嗡”的一声,血液瞬间涌到头顶。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掌心牢牢捂住裴佳媛的嘴,指腹清晰感触到她唇瓣的温软。

    “你疯了!”他声音都在发颤,耳尖红得能滴出血,连脖颈都漫上一层薄红。

    车窗外偶尔有行人经过,他下意识往车窗边靠了靠,仿佛这样就能挡住她在车里说的这惊世骇俗的话。

    裴佳媛被他用手捂住嘴,遮去下半张脸,她眨了眨眼。

    任知星回神,猛地收回手,却不敢看她,只能盯着方向盘,指尖还残留着她唇间的温度。

    车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他胸口起伏还没平复,刚才那阵羞恼还堵在喉咙里。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咬着牙,声音冷冷地问:“你……你和金律也这样过?”

    问完又觉得后悔,他跟她什么关系啊,这样问?这话莫名带着醋意,连他自己都觉得别扭,耳尖又热了几分,羞恼异常。

    裴佳媛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姿态优雅,声音淡淡的:“这没什么吧,我在国外长大,本就更开放一点,国内这么传统吗?”

    “我看金律很放的开呀。”

    任知星没想到金律连这事都干,车里?太放肆,太不像话了。

    他盯着裴佳媛,义正言辞:“你别想了。””不可能。”

    她果然和父亲没什么区别,都爱拿喝醉当借口,都爱找刺激。

    任知星心里冷了冷,下一秒,人却坐到了他身上。

    [87]顺杆爬:单核处理器

    裴佳媛膝盖轻轻跨过座椅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直接坐到了任知星腿上。

    黑色秀发随着动作垂落,几缕柔软发丝扫过他手臂。

    任知星总是被她惊到,因为不知道她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就像现在,她突然坐到了他身上。

    她身上穿着的雾粉色纱裙裙摆散开,薄薄的布料刚好盖住他深色西装裤,纱质触感隔着衣料传过来,软得像团云,烫得他心口发慌。

    “裴佳媛!你下去!”任知星猛地回神,冰冷冷的声音变了调,带着压不住的羞恼。

    他下意识往窗外瞥了眼,路边有行人慢悠悠走过。

    虽然车窗上贴了最深的防窥膜,可他总觉得那些路过的目光似乎能穿透玻璃,看见车里这荒唐模样。

    任知星手悬在她腰侧,想推又不敢碰,只能克制地攥紧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快下去,外面还有人!你真的疯了,裴佳媛!”

    裴佳媛却没挪动半分,反而抬手抓住他悬着的手腕,轻轻往自己腰上带。

    她指尖微凉,裹着他的手按在腰上,柔软触感毫无阻隔地传过来,让任知星心跳漏了半拍。

    “你扶着我点。”

    她凑近,声音轻得像耳语,带着点诱哄,眼尾还轻轻挑了下,明明是清丽偏清冷的长相此刻却透出几分娇媚恶劣。

    任知星眉眼冰冷羞恼,眼神像刀子似的,他想把手抽回来,可裴佳媛攥得很紧,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别开脸,不敢看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可垂眸又是她遮掩在粉色纱裙间的雪白大腿。

    他索性把眼睛闭上,厉声警告,强势不足,反倒满是慌乱的窘迫:“裴佳媛!你下去,别发疯。”

    裴佳媛见他这幅模样,只好以退为进,表情乖巧,把手举起来:“好好好,不做了行吧?”

    “你自己说的,随便我怎么对你,真随意了,你又不乐意。”

    “性格还真是反复无常呢。”

    任知星只是保守了点,还要被她教训一通,脸顿时黑了,咬牙切齿恨恨质问:“到底谁反复无常?”

    哦,是了,她确实没反复无常,始终如一的致力于轻薄他。

    任知星冷冷要求:“下去。”

    裴佳媛叹气:“好好好,这就下去。”

    她只是假意要下去,下一秒,指尖又按住太阳穴,柔柔弱弱的蹙眉:“啊,头好晕。”

    “不行,真的好晕。”

    任知星看她又在演,眼尾冷意绷得更紧,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显然不信她这套惯用的伎俩。可目光扫过她蹙起的眉心,还有按着太阳穴微微泛白的指尖,那声“别装了”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

    他指尖蜷了蜷,原本要去推她的手悬在半空,终究没落下,语气冷硬,颇为别扭不自在,带着几分试探:“又耍什么花样?”

    裴佳媛借势靠近,几乎要贴进他怀里,声音很软:“真的晕……头晕,一阵一阵的,你总不信。”

    任知星僵着身子,能清晰感受到她呼吸间的暖意香气落在颈侧,痒痒的。

    他偏过头避开,脖颈硬邦邦支着,尽量远离她,语气冰冷沉闷:“别靠这么近。”

    话虽如此,却悄悄抬手,虚虚环住她,以防她真的晕了,摔下去。

    裴佳媛见任知星态度松动,立刻顺杆爬,往他怀里依偎,蹭了蹭,手臂轻轻环住他腰,脸颊埋进他颈窝,声音轻软:“好晕,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真的。”

    她呼吸间带着淡淡的苹果香味,萦绕在任知星鼻息间。

    任知星浑身一僵,眼皮发烫。

    他能清晰闻到她发间的香气,也能感受到她温热身体贴着自己。

    车里太安静了,他好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点都不规律,节奏很乱,在胸腔里咚咚地胡乱冲撞。

    他咬着牙,冷硬声线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羞恼,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警告她:“只一会儿,别得寸进尺。”

    任知星没推开她,维持着僵硬的姿势,任由她靠着。

    她太软了,没骨头似的。

    他自己都觉得荒谬,怎么就变成这么个姿势了呢。

    裴佳媛一开始老老实实埋在他颈窝,一动不动,等感受到任知星的僵硬渐渐松了些。

    她悄咪咪的,一点一点挪动脸颊,直到柔软唇瓣贴上他颈侧皮肤。

    任知星几乎是立刻绷紧脊背,原本虚环着她胳膊的手瞬间攥紧,声音发冷:“裴佳媛,你故意的!”

    她埋在他颈窝笑,声音闷闷的,娇憨戏谑:“不是呀。”

    “真不是。”

    “我不小心的。”

    她语气无辜,“我就是转个脸,不小心碰到了嘛。”

    “不小心?”任知星咬着牙,腾出右手,点着她眉心往旁边推,指腹触到她温热柔软的皮肤,又不敢太用力,力道收了大半,只堪堪将她的脸推离自己脖颈,声音又急又沉:“裴佳媛,你老实点。”

    裴佳媛被他推得偏过脸,却没松开环着他腰的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身前又凑了凑。

    她微微蹙着眉,声音娇气:“我头真的晕,不骗你,太阳穴这里突突地跳,你帮我揉揉?”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腕。

    任知星脸色还绷着。

    他别开眼,语气冷得像结了冰,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不要。”

    方才那一下毫无征兆的亲昵还让他憋着火,哪里会轻易顺她的意。

    裴佳媛要不是急着开荤,才不会有这么多耐心哄着他,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威胁:“你这么对我,小心我回头跟善娜姨告状,说你欺负我。”

    “她会教训你吧。”

    她轻挑挑眉,笑眯眯望着任知星,威胁意味明显。

    任知星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抬起手,指尖悬在她太阳穴上方顿了顿,冷着声音警告:“揉完赶紧从我身上下去。”

    他手指僵硬,按在裴佳媛太阳穴上的力道不知不觉没了最初的敷衍。

    起初只是机械地打圈,可摸到她皮肤下细微的血管跳动,又听见她偶尔舒服地轻哼一声,动作竟慢慢放柔了。

    他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避开她碎发,力度不轻不重,刚好能揉散那股酸胀感。

    裴佳媛脸颊舒服地往他掌心蹭了蹭,声音软下来:“没想到你揉得还挺好。”

    任知星眼皮瞬间窜起一点热意,手上动作顿了半秒,又立刻恢复如常,冷着声反驳:“别多想,不过是怕你又找借口告状。”

    话虽硬气,手却没收回,反而顺着她太阳穴又轻轻按了两下。

    裴佳媛露出笑容,指尖轻轻勾住任知星的手,把他手往自己太阳穴下方拉了拉。

    她头抵在他肩膀上,侧着脸看他,眼尾带着点笑意:“这里也有点酸,帮我按按。”

    任知星手被她一攥,整个人又僵了半分。

    他皱着眉,声音冷冰冰的问:“金律也像我这样好说话吗?”

    裴佳媛嗯一声:“对呀。”

    任知星甩手:“不揉了。”

    裴佳媛拉住:“别呀,我说错了,你比金律好说话。”

    “真的。”

    任知星手被她拉住,方才还冷着的眉眼,像是被她那句“你比金律好说话”取悦了,紧绷的下颌线悄悄软了点,连皱着的眉都舒展开。

    他瞥裴佳媛一眼,耳廓悄悄漫上一层薄红,声音带着点刻意的冷淡,尾音里却藏了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真的?”

    他下意识松了劲,原本要抽回的手,竟任由她攥着,只等着她的下文。心里像被投入了颗小石子,漾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嘴上却不肯承认,只梗着脖子补充了句:“别是为了继续使唤我,故意哄人的。”

    裴佳媛笑眯眯的:“不是哄你,是真的。”

    他这下高兴了,继续给她揉太阳穴,裴佳媛抓着他的手就一直没松开。

    拉着他的手不断往下。

    从太阳穴到肩膀,到腰,再到……

    等任知星意识到他手指进了哪里,已经太晚了。

    裴佳媛眯着眼,享受。

    任知星快疯了,连呼吸都重几分,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原本冰冷的眼神里此刻满是羞恼抓狂,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却又找不到合适的发泄点,只能咬着牙低吼:“裴佳媛!你疯了,你是不是疯了。”

    他手指被吸着,被绞着。

    任知星头皮发麻。

    裴佳媛轻声感叹:“根本没疯,人之常情。”

    “我想亲近你。”

    她没再继续说了,而是勾住他脖颈,带着点莽撞的力道,直接吻了上去。

    她唇瓣柔软温热,带着点淡淡的酒味甜味,猝不及防地覆上来时,任知星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轰”的一声,所有的羞恼抓狂,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无影无踪,只剩茫然和顺从。

    裴佳媛吻了一会儿,轻轻退开,有些不满:“你是单核处理器吗?接吻手就不会动了?”

    “一起行吗?”

    任知星被鄙视了,气得发抖,凉森森盯着她,原本冷硬的眼神此刻多了几分羞恼气闷。

    为了不让她小看自己,手指动起来,嘴也主动凑了上去,温热呼吸先落在裴佳媛唇角,笨拙僵硬。

    下一秒,含住她唇瓣。

    动作一点都不熟练,甚至还有些生涩的急切,但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像是在证明自己。

    [88]中断:我们不能这样

    裴佳媛裙子凌乱。

    任知星闭着眼,手指动作越来越熟练。

    疯狂亲吻后,裴佳媛突然想看看任知星现在动情的模样。

    唇齿分离时带起一丝轻响,两人鼻尖还抵着彼此,呼吸混在一起,热得发烫。

    裴佳媛后背抵着方向盘,浑身都烧着。

    她望着任知星,见他冷沉清冽的眼此刻染了层雾,水润润的,脖颈上青筋迸出。

    他手还扣在她腰后,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方才激烈的亲吻让他呼吸乱了节奏,粗重急促,胸口起伏得比平时明显。

    任知星没说话,只是盯着裴佳媛被吻得泛红的唇,喉结微动。

    亲吻过后,他眼底羞意完全无法掩藏,鬼使神差抬手用指腹轻轻蹭过她唇角,像在确认什么。

    裴佳媛忍不住笑出声,指尖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还要继续吗?”

    他目光撞进她带笑的漂亮眸子里,耳廓的红又艳了几分,快要滴出血,却偏要扯出冷淡语气,掩饰自己的羞恼和不受控,口是心非的别扭道:“不要。”

    尾音却放软,扣着她腰的手也悄悄收得更紧,将那点没说出口的傲娇心思泄露出几分。

    要懂他的人才知道他说不要,就是要。

    裴佳媛笑着用鼻尖蹭了蹭任知星额头,软乎乎的触感蹭得他眉峰都松了些,原本藏在冷淡下,别扭含情的眉眼更显柔和。

    他假意要推开她,手落在她肩头,却没真用力,只低低吐出两个字,声音清冷,比正常时哑了些,还带着点没藏住的纵容:“别。”

    手刚碰到她胳膊,又被她凑近的呼吸扫过颈侧,她呼吸间带着香气。

    任知星猛地扭头,睫毛颤抖,避开那阵痒意:“好痒。”

    裴佳媛瞥了他身下一眼,戏谑地笑:“分明是还想继续。”

    “你不诚实。”

    “不过没关系,别的地方已经给我答案了。”

    中午阳光是金色的,任知星的脸在这种明烈光线下看着格外俊朗白皙。

    裴佳媛眼神落在他微张的唇上,线条优美,但过于冷静克制了。

    这么漂亮的嘴唇看着就好亲,也确实好亲,她刚试过。

    就是要被她亲到红肿,嘴唇上沾满她西柚色的唇蜜,唇峰都肿起来才最好看,像被蹂躏过的花瓣。

    她俯下身,低头又吻了上去。

    一股熟悉的,想要掌控一切的快意在裴佳媛心底升腾。

    有钱人又怎么样,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她这种假名媛不也吃到了这个级别的财阀公子哥,让他伺候自己。

    还吃了好几个。

    她抬手精准扣住任知星下颌,指尖微微用力,固定住他试图偏开的脸。

    裴佳媛她能感受到他身体有一瞬间僵硬,以及他下意识抵在她肩头想要推开的手,但这微弱的抵抗只会让她更有征服欲。

    裴佳媛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更深地侵入,雪白贝齿不轻不重地咬着他唇瓣,随即舌尖灵巧探入,撬开他牙关,长驱直入。

    任知星身上清冽的气息与她唇齿间的苹果香槟味道猛烈冲撞,交融。

    裴佳媛完全主导着节奏,每一次吮吸辗转都慢吞吞的,很细致。

    任知星被动承受着,呼吸变得越来越重,完全沉溺在这个吻里。

    这次不用她指挥,他的手自动定位。

    清冷高傲的眸子彻底被沉迷染透,连眼尾都泛着红。

    没有再刻意忍耐,他微微偏头,认真回应她。

    先是轻轻含住她唇瓣,又小心翼翼地加深这个吻,舌尖偶尔蹭过她唇角会轻轻舔一下,像小动物,在试探,喉间偶尔溢出闷哼。

    裴佳媛虽然享受,但依旧清醒,亲吻时喜欢看着任知星沉溺的神态,有种变态的观察欲。

    唇齿纠缠间,她的吻带着愈发明显的挑.逗意味,趁任知星不清醒,另一只手悄悄伸到他身侧,指尖精准摸到主驾驶座位侧面的调节按钮。

    没等他察觉,她指尖一按,“咔”的一声轻响在密闭车厢里格外清晰,座椅带着任知星的身体向后缓缓放倒。

    任知星呼吸猛地顿了下,身体随座椅下沉的瞬间,下意识想撑着坐起来,眼底的沉迷被惊讶取代,连上下活动的手指都顿住,没再动。

    “你!”

    话刚出口,就被裴佳媛俯身压下来的吻堵了回去。

    她撑在他身侧,吻得比刚才更凶,带着点得逞的笑意,温软地蹭着他下颌,声音娇娇的:“慌什么呀?”

    “这样空间更大。”

    任知星喉间溢出闷声,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只能任由座椅彻底放平,后背紧贴着座椅,而她的重量压在他身上,软得没骨头,鼻息间都是她身上的香气,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嘴被她堵住,根本说不出,只剩呼吸越来越乱。

    裙子层层叠叠的,盖住。

    任知星后背是硬邦邦的座椅,身前是软成一滩水的裴佳媛,两种触感撞在一起,极致反差,让他混沌的脑子更不清醒。

    唇上依旧是她密密麻麻吻过的软意,呼吸里全是她身上清浅的香气。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任知星很清楚。

    虽然他现在脑子不清醒,但还是有这个意识的,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裴佳媛的心跳,她心跳得也很快。

    理智在说该停下,他最厌恶小三,绝不想当小三,可身体却诚实地不想推开。

    要及时停下吗?要推开她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翻涌乱撞的心跳压下去。

    他看着裴佳媛近在咫尺的眉眼,清丽娇俏,漂亮得他连眨眼都慢半拍,不舍得移开目光。

    平日里冷静平淡的思绪早被搅成乱麻,连“该推开她”的念头都变得模糊,只剩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不想让她停。

    “要不他就半推半就的接受吧?”这样的念头倒是更频繁。

    任喉间又溢出一声闷哼,手抽出来,扶着她的腰,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腰间衣料,恐怕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这动作里藏着多少下意识的亲昵。

    脑子还在发沉,可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选择,不再想该不该,只想诚实地跟随自己的内心。

    副驾驶上没人,主驾上有两个人。

    副驾本来空着,什么都没有,现在黑色真皮座椅上却凭空多了条内裤。

    布料很少。

    浅粉色边缘绣着细小的蕾丝花边,边角还带着点没完全抚平的褶皱,像是被人匆忙脱下后随手扔在了那里。

    任知星捂着拉链的手被裴佳媛拂开。

    真要到最后一步了。

    他脑子里天人交战,眉心紧紧拧着,身上温度烫得惊人,发高烧恐怕也就这个温度了。

    他心里两个念头在撕扯,理智告诉他一定要停下来,不能再继续了,现在停下,一切还来得及。

    车外偶尔有人经过不说,再往下便是越界的边缘,他向来克制,从没想过会在这样的境况下失了分寸。

    而且他真的要当小三吗?从此以后就要低金律一头,面对他时会不自觉心虚。

    缺乏道德约束,行事嚣张的小三也大有人在,只是任知星扪心自问做不到那样嚣张。

    破坏人感情,天打雷劈。

    他要是真做了小三,以后就没办法再在金律面前那么理智气壮了。

    他最厌恶小三和出轨的人,也不该再放纵自己继续。

    可他身体却不停使唤,想动。唇瓣被亲肿了微微泛麻,连裴佳媛垂眸时落在他脸上的目光,都像带着钩子,勾得他心跳乱了节拍。

    刚才被动承受的吻,身上软乎乎的人,此刻全发酵成了止不住的悸动,心底有个声音在悄悄松口,就放纵这一次,没关系的。

    只当一次小三,下次不当了。

    真的。

    他有自控力,想来能控制住自己。

    犯错一次不要紧,每个人都应该有一次被原谅的机会。

    下次不犯就好了。

    任知星喉咙发紧,视线落在裴佳媛粉嫩水润的唇上,下意识移开,但副驾上那抹刺眼的粉色却又闯入他视野。

    这瞬间理智占了上风,他手甚至微微收紧,想把人推开。

    可下一秒,裴佳媛柔软细嫩的指腹轻轻蹭过他下颌,他睫毛颤了颤,所有的挣扎又软了下去。

    “想什么呢?不专心。”

    她声音带着笑意,凑近。

    任知星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继续的念头和停下的警告在脑子里撞得嗡嗡响,纠结得他想起死,最后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热,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想推开,还是等她再主动一点就顺水推舟。

    裴佳媛慢吞吞坐下。

    刚吃了一丁点。

    任知星却掐住她腰,不让她再往下坐。

    裴佳媛蹙眉盯着他,仅剩不多的耐心摇摇欲坠,要不是好些天没开荤,加上想要方便后续漫画走剧情,她真是早就读档玩金律,白振浩去了。

    她语气透出一点不耐烦:“又怎么了,大少爷?”

    任知星垂着眼,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座椅边缘,耳朵和脖颈透出的红根本压不下去。

    他沉默两秒,才抬眼看向裴佳媛,眼底藏着局促羞恼,清冷地绷着脸,声音很低,细微轻颤:“不行。”

    “我们还是别这样了。”

    话说完,他不知裴佳媛会是什么反应,飞快移开视线,往窗外看,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连嘴角都绷得比平时更紧。

    任知星手指落在座椅边缘,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不安地绞动着,他莫名忐忑,有种没取悦到裴佳媛,唯恐她生气的焦虑感。

    任知星觉得自己简直莫名其妙,他为什么要焦虑不安啊,他只是当小三未遂,及时清醒,有什么错。

    [89]彻底疯狂:开车去买东西

    兴头上被打断,泼盆凉水,任谁心情也不会很美妙。

    裴佳媛脸上笑意彻底消失,连眼尾那点柔和都冷了下去。

    她盯着任知星,脊背挺得笔直,没再伏在他怀里,原本笑意盈盈的眼神此刻像覆了层冰,语气平淡得没半点起伏,却字字都透着失望:“你真的太差劲了。”

    没等他开口,她又补了一句,声音里添了几分倦怠的没劲无趣,连看他的眼神都淡了:“虚伪。”

    她低头轻蔑的看他身下,用手狠狠打了一下,十分无语:“都这样了,你跟我说停?”

    “装什么啊,任知星。”

    “遵循自己的欲望很难吗?”

    “你现在停下来,以为金律会夸你做的真棒吗?”

    裴佳媛手劲落得又快又重,任知星只觉得一阵钝痛,下意识闷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忙用手死死捂住裤子覆盖的痛处,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他眉心猛地蹙起,清冷眸子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难堪覆盖。

    痛楚还在蔓延,可更让他无措的是裴佳媛冷淡鄙夷的眼神,以及自己此刻在她面前狼狈的姿态。

    他一向是骄傲的,从未这样过。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喉结滚了滚,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带着点委屈的闷声,然后就死死盯着裴佳媛,神态羞恼,倔强地闷不做声。

    不说话,也没什么动作。

    裴佳媛盯着他,眼神冷静,透出几分不屑,强调:“看什么看。”

    “你比金律差劲太多。”

    “善娜姨那么干脆爽快的性格,你怎么没遗传点呢?”

    “我就不信你现在不想?”

    话落,她便觉得无趣,没劲,从任知星身上下去,还骂了句装货,再没给他半分眼神。

    任知星被她的眼神和话刺痛,脸色冷沉,眉心拧起来。

    他不如金律?怎么可能!

    他只是不想当小三,否则做起来肯定比金律强。

    她都没试过他,怎么就知道他比金律差劲呢。

    任知星脸都被气白了,嘴唇张张合合,憋闷地想解释,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早被那句“你比金律差劲太多”搅得稀碎,难堪和怒意混在一起,堵得他心口发闷。

    他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下面被她打了,还疼着,还要被她骂装货。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失态地大吼大叫,只是下颌线绷得笔直,嘴角抿成一道冷硬直线,把所有的火气都憋在沉默里,忍耐着。

    他不说话。

    裴佳媛更气了,还好提前来接近他,要不然就任知星这圣洁守贞的性格,等漫画开始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走完剧情。

    她抓起副驾上的内裤扔他头上,神情愤懑,主要是不上不下的,难受啊。

    气死了。

    浅粉色布料“啪”地砸在任知星发顶,边角蕾丝还晃了晃。

    裴佳媛怒斥,连声音都带着点被气出来的颤,冷冷的:“任知星!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明明是恼到极点的模样,但因着“不上不下”憋出来的委屈,让她眼底蒙了层水光,衬得腮边那抹薄粉愈发艳了。

    她咬着下唇,连眉梢都蹙着,偏生怒意没压过本身的娇态,像刚开的玫瑰,带着刺,扎人又艳丽。

    任知星底线一步步降低,忍耐力一步步增强,这会儿内裤砸头上也只觉得好香啊。

    金律会给她洗内裤吗?应该不会吧,他那么高傲的人,但他可以,金律不做的,他都可以做,绝不会比他差劲。

    任知星将落在发顶的内裤扯下来,布料被他攥在掌心,指节用力到泛白,连边角都被揉得变了形。

    他垂眸看着手里的东西,再抬眼时,眼底怒意早已褪去,只剩一片沉得发暗的认真,冷静地盯着裴佳媛泛红的脸,连呼吸都放得缓了些。

    刚才还绷着的下颌线稍稍柔和,却没说话,只攥着那条内裤,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布料边缘。

    心里那点被激起来的执拗彻底定了型。

    做吧,小三。

    有什么难的,那么多人都在做小三,多他一个吗?

    他只做这一次,不是天天做。

    母亲被小三伤害,他做小三伤害别人,怎么了呢?伤害总是守恒的,不从他这里流转出去,怎么守恒?

    更何况伤害的是金律,伤害了就伤害了吧。

    反正他在蔚山,也回不来首尔,他总不能那么自私吧,让佳媛空着。

    佳媛是有需求的。

    任知星也绝对不要再被她说“比金律差劲太多”,他受不了这种评价。

    他喉结微动,倾身朝副驾靠近,眼神亮得吓人,带着点破釜沉舟的笃定,声音比平时喑哑,却字字清晰:“裴佳媛,你别后悔。”

    话里没了之前的冷意,反倒裹着点滚烫的决心,把内裤一扔,转而伸向她手腕,攥住,动作不容拒绝。

    任知星死死盯着她,看她,不愿错过她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应该是被他中途叫停气得狠了,脸颊晕开层薄红,从腮边慢慢晕到耳尖,连眼尾都染了点艳色。

    原本含着笑意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带着愠怒的水光。唇瓣抿得紧紧的,因情绪起伏微微发颤,连呼吸都急了些。

    人长得美,怒意不会让她狰狞,反倒添了几分鲜活娇憨,像是被惹毛的小兽,明明在生气,却连蹙眉都透着好看。腮边那抹薄粉更是让她整个人都亮了起来,生机勃勃。

    脸蛋是顶级的美,脾气也是顶级的恶劣,打人也是顶级的疼。

    听到他说:“别后悔。”

    任知星目光紧紧锁在裴佳媛脸上,没错过她听到他说“别后悔”时,眼底那转瞬即逝的光亮,瞬间驱散开几分含着愠怒的冷意。

    她先是微怔了半秒,随即唇瓣勾起一抹带着点挑衅的弧度,冷嗤一声,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烦躁,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尖锐讽刺:“我才不后悔。”

    她抬眼迎上他视线,眼底水光还没褪,阴阳怪气:“倒是你,任知星,待会儿别又临阵退缩。”

    “硬硬软软,反反复复的,小心真不行了。”

    任知星攥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紧,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她腕间的细滑。

    他望着裴佳媛,目光一错不错,原本冷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执拗认真:“不会不行。”

    “我比金律强,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没再给裴佳媛阴阳怪气的机会,倾身又近了些,气息几乎要覆在她脸上,眼神亮得发烫:“放心,不会临阵退缩,也不会反反复复。”

    “我既然决定了,就一定要跟你做。”

    话里没多余的铺垫,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

    裴佳媛压下翘起的唇角:“行吧。”

    “再给你一次机会。”

    两人达成共识。

    可刚才好好的气氛都被破坏掉了,裴佳媛打算放点音乐,重新开始。

    车载音响刚流出轻柔旋律,她嘴还没碰到任知星唇,就见他忽然抬了手,掌心轻轻覆在她唇上,带着点微凉的温度。

    他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清冷眸子躲了躲,没敢直视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欲言又止的羞涩:“等等……”

    裴佳媛蹙眉,啧一声,这次再敢叫停,她真生气了。

    任知星怕她误会,赶紧抬眼看向她,局促羞恼:“套……”

    “得戴那个。”

    “车里没有。”

    话说完,他又飞快移开视线,看向车窗外,就是不跟她对视,脖颈上迸出的青筋又涩又害羞,血管轻轻跳动着。

    裴佳媛越看越觉得性感。

    其实既然决定了,明明该坦然的事,可从任知星嘴里说出来,还是透着点放不开的窘迫,他是硬着头皮张嘴说出来的。

    原来是这事儿。

    只要不是又叫停,裴佳媛愿意迁就他。

    她笑眯眯答应:“行呢。”

    “我答应你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事儿吧。”

    任知星听见这话连半秒都没犹豫,果断答应:“可以。”

    他甚至都没问是什么事,抬眼迎上她目光,补了一句,语气更笃定:“你说。”

    裴佳媛把人推倒,声音轻盈缱绻:“先给我舔舔。”

    任知星耳朵倏地红透,本来很认真地在等着听她提要求。

    他心里都想好了,哪怕是让以后他不要出现在金律面前,他也认了。

    她说的,他都愿意答应。

    可是……怎么都没想到听到的会是这个啊。

    他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像是没听清般怔住,随后胡言乱语:“哦哦。”

    “可以吗?”

    “真的能.舔吗?”

    “你会不会难受啊?”

    “真的ok吗?”

    “舌头要怎么弄呢?”

    裴佳媛懒得再听他多嘴,直接坐脸。

    还得是实践。

    任知星猛地闭上眼睛,头向后仰去,重重抵在头枕上,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混合着愉悦的闷哼。

    他所有的抵抗和克制,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舌头不受控制啊,好像可以无师自通。

    [90]不好敷衍:买玫瑰

    车里一股甜腥味。

    裴佳媛软伏在任知星身上,鬓边碎发被细密香汗濡湿,黏在泛着粉晕的颊边,呼吸间心口轻浅起伏,温热气息拂过他脖颈。

    任知星脖子很敏感,白皙脖颈上迸出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呼吸粗重,抬手温柔细致地帮她把碎发捋到耳后。

    这会儿他嘴唇微肿,沾着水渍,亮晶晶的。

    裴佳媛坐回副驾,浑身力气被抽走,手脚软得撑不起身子,只能虚靠在旁,倚着车窗,眼尾还带着愉悦未散的轻红。

    眼神放空着,没什么焦点,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只剩一身惫懒倦意,像被抽去筋骨般软在那里。

    好爽啊。

    难道是因为第一次吃他,觉得新鲜?所以这么强烈?

    裴佳媛舒服地喟叹出声,懒懒道:“走吧,不是要去买套吗?”

    任知星:“我先给你清理一下。”

    裴佳媛乐得被伺候,软软嗯一声:“弄吧。”

    他拿出纸巾,身子微伏,细致清理。

    手指又控制不住。

    裴佳媛啧一声,并上腿,挑眉:“别乱动。”

    她眼睛水润润的,娇斥时也让人心软,不想她生气蹙眉。

    任知星乖乖把手指拿出来,声音喑哑:“好,知道了。”

    “我不小心的。”

    “它往里吸我手指。”

    他垂眸,继续给她清理,擦拭。

    裴佳媛抬起一只腿踩在他肩膀上。

    任知星侧眸,恰好撞进眼底一片细腻的白。

    她脚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会断,肌肤是透着粉的莹白,连脚背凸起的淡青色血管都显得细软。

    脚趾圆润得像颗颗饱满的珍珠,指甲透着淡淡的,健康的粉色,没涂任何甲油,却比精心修饰过的还要好看清透。

    他喉结不自觉滚了滚,鬼使神差地倾身,唇瓣轻轻落在她脚背。

    触感微凉柔软,让他心头瞬间泛起一阵痒意。

    裴佳媛用脚蹬开他的脸,这回轮到她说这话了,语气戏谑嘲弄:“老实点。”

    任知星无奈轻笑,眼底染上羞赧,她故意学他,阴阳怪气呢。

    下定决心和她做之前,他不止一次说让她老实点。

    任知星眸子深了深,又在她脚背上亲了一口,声音清冷羞恼:“更不老实的事我刚才也做了。”

    裴佳媛忍不住笑,这会儿还算开窍了,真不容易。

    清理完,开车去买东西。

    任知星导航附近的店,裴佳媛在车里等他,他很快就买回来,神态羞涩,不自在,强撑着维持淡定。

    他侧眸看向她,问:“我们……现在去哪儿?”

    裴佳媛:“找个没人的地方吧,就在车里,挺好的。”

    任知星是第一次,说实话,他不是很想在车里,觉得不正式,有种被敷衍对待了的感觉。

    他的第一次好像不该这么粗糙的交出去。

    他微微拧眉,提议:“不如回家里?去我那儿。”

    裴佳媛果断拒绝:“不要,我喜欢在车上。”

    任知星听她这么说,心里突然有点酸涩,像被拧了一下,很突兀,但也很强烈,似乎还夹杂着某种微妙的嫉妒。

    她是和金律在车里那个过吗,要不然为什么会喜欢在车上?

    任知星突然很难过,又有些自嘲心理,当小三就是这样的,没资格质问,嫉妒难受也只能忍着。

    他低声问裴佳媛:“金律给你舔过吗?”

    裴佳媛自然不会老实回答,她的答案根据他想听什么而定,于是淡淡反问:“你猜。”

    任知星眼眸漆黑,泛着幽暗,如实说出自己想法:“应该没有。”

    金律那么傲慢的性格,大概率不会。如果他真的肯舔,佳媛又怎么会找自己呢?

    裴佳媛嗯一声,佯装对金律不满:“是啊,你猜对了,金律从来都不给我舔,大男子主义,没有你一半体贴,脾气恶劣,又倔得跟头牛似的。”

    “烦死了。”

    任知星听她这么说,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蜷了下,耳尖刚褪去的红又悄悄漫上来。

    裴佳媛把金律数落得一无是处,还特地夸自己体贴,任知星刚才因吃醋憋在心底的酸涩,此刻像被温水化开般舒坦,有种隐秘的愉悦。

    他面上仍绷着几分清冷,只喉间轻“嗯”了声,语气听不出太大起伏,眼底却悄悄染上细碎笑意。

    他就知道他肯定比金律强。

    心情变好,这会儿他感觉在车里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只是他还是想弄得正式一些。

    他问裴佳媛:“在车里铺一点花瓣吧?”

    听着像是询问,但显然他很期待。

    裴佳媛急啊,但没办法,鸭子都已经到嘴边了,得有耐心,别飞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她心里很烦,这还是个高需求,敏感型,非常有仪式感的大少爷。

    还是金律和白振浩够粗糙,一个在泳池边也行,一个在更衣室里也行。

    粗糙点好啊,好睡。

    哪像现在,工具都买回来了,也不能立刻开吃,还要进行before care,事前关心。

    裴佳媛假笑:“好呀,那我们赶紧去买花吧。”

    快别浪费时间了。

    “你喜欢什么花?玫瑰,百合,香雪兰,满天星?”

    要她说,仙人掌最适合他,不是爱铺花瓣吗,往他身下一放,做时敢停下来就扎死他,这样就可以获得一个永不停歇的全自动天然打.桩机。

    裴佳媛笑眯眯望着任知星,任知星见她这么好说话,还笑盈盈的关心他,他心中有种被重视的满足感,她还是很注重他感受的。

    知道他是第一次,愿意配合他。

    任知星想了想,觉得红玫瑰最浪漫:“玫瑰吧,你觉得呢?”

    裴佳媛皮笑肉不笑:“玫瑰好呀,浪漫。”

    “那我们现在赶紧去买吧。”

    任知星眼睛亮晶晶的:“嗯。”

    他开始导航,寻找花店。

    裴佳媛忍耐着,抱着手臂,整个人陷进副驾座椅里,无奈闭上眼睛。

    服了。

    任知星找的很认真,他要品质最好的花店,找了半天,还要在网上搜索评价,仔细确认。

    裴佳媛都快睡着了,他才启动车子出发。

    她眼角抽了抽,待会儿不干一个小时跟他没完。

    系统冒出来:“宿主,这也是在锻炼你的耐心哦,只要你有耐心有方法,没有你吃不到嘴的男人。”

    裴佳媛闭着眼睛,竖起中指。

    系统哭唧唧跑走。

    任知星开车到达花店,裴佳媛都睡一觉了,说是花店一点都不准确,像个庄园,而且是种植最经典品种大马士革玫瑰的庄园,还没进入庄园,在车里裴佳媛都闻见清甜的玫瑰香气了。

    她实在是绷不住了,侧眸看任知星,平静认真到有点神经质地发问:“要不然我们直接在玫瑰花海里做算了?都到这里了,这地点比在车里还新鲜。”

    “蓝天白云花海,挺好的。”

    任知星冷峻的脸一瞬间通红,接受第一次在车里都是他反复说服自己后的结果。

    车里最起码还是个密闭空间,他还能有点安全感。要是纯露天,他真是无法接受,但又怕裴佳媛不悦,只能委婉拒绝:“可能会有虫子,我们还是在车上吧,而且我怕你着凉。”

    裴佳媛也是被他逼得,不上不下的在这儿悬着,有点发疯,随口一说,想想也是:“行吧,还是在车上吧。”

    “那赶紧买玫瑰吧。”

    任知星微笑:“好。”

    他五官生得浓烈夺目,眉骨锋利冷峻,皮肤冷白,眼尾微微上挑时带着几分清冷淡漠,鼻梁英挺,唇线薄而清晰,组合在一起是那种极具冲击力的好看。

    但他总爱绷着脸,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冷意,可一旦笑起来,那股凌厉感会消融不少,唇角先向上弯出浅浅弧度,眼尾冷冽散去,眼底像落了碎星般亮起来,连带着眉峰都染上几分温软。

    尤其像现在,他面对裴佳媛时,卸下心防,褪去所有冷意,真正打从心底里开心时,笑声会轻些漫出来,不是敷衍的勾唇,而是认真的望着她笑,只剩纯粹的鲜活,有一点点幼稚的孩子气。

    看在他这张好看脸的份上,裴佳媛心里怨气稍微减轻些。她闭了闭眼,轻轻舒口气,感觉还能再忍他一会儿。

    任知星把车开进去,买玫瑰。

    裴佳媛在车上坐着等着,他下车跟工作人员去挑玫瑰。

    任知星挑选的很仔细,每一支都是他亲自挑选的,要最新鲜的,叶片最翠绿,花朵硕大,饱满丰盈,香气馥郁的。

    买完玫瑰,他把花瓣一朵一朵摘下来,花瓣呈重瓣,触感像丝绒似的,很软,他小心装进袋子里。

    等他回到车上,裴佳媛问:“你是种玫瑰去了吗?好慢。”

    任知星轻声说:“仔细挑了一下。”

    “这种事不好敷衍。”

    裴佳媛无语:“……”

    她弯了弯眼睛,假惺惺笑:“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嘛,少爷?”

    任知星哪里看得出裴佳媛是假笑,只觉得她笑得好漂亮,唇角弯起时,先落进他眼里的是她娇俏的神态。

    眉梢轻轻扬着,眼尾晕开浅淡的粉,水汪汪的杏眼弯成月牙,带着清丽的媚,和他说话时语调都裹着软意。

    任知星看得有些发怔,只觉得裴佳媛此刻的模样,比在庄园里盛放的玫瑰还要鲜活,让他心动。

    作者有话说:

    下章一定吃上哈,小天使们,没办法,谁让这个任知星一点都不乘,是一个高需求,要有仪式感的小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