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送行李箱不吉利:中午一起吃饭
洪禧珠对裴佳媛简直不要太满意。
她这张脸在镜头里看起来完美无瑕,而且素人通常有个毛病,那就是在镜头面前会不自在,僵硬,但裴佳媛完全没有这个问题。
她的美在镜头前格外舒展自然,可以说是天生当明星的料。
面霜广告很快顺利拍完,现场工作人员鼓掌,洪禧珠上前抱了她一下,贴在她耳侧低语,透着笑意:“辛苦你了,佳媛。”
裴佳媛温柔一笑:“没事的,禧珠,别客气。”
洪禧珠:“一会儿我带你去教会,中午和我妈妈一起吃饭。”
裴佳媛点头,莞尔:“好呀,那我先去换衣服。”
洪禧珠:“去吧。”
裴佳媛去换衣服,洪禧珠和导演商量后续事宜。
等她出来,洪禧珠已经在等她了:“走吧,结束了。”
裴佳媛走过去,笑吟吟挽她手臂:“好。”
洪禧珠一怔,她很少和人做这么亲密的动作,裴馨儿都没挽过她胳膊,她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想把手抽出来。
裴佳媛却挽得更紧了,弯着眼睛看她,赤诚明媚。洪禧珠没再挣扎,心里微微软了一下。
出摄影棚时,裴佳媛伸手把帘子掀开,视线里却意外撞进来一双漂亮,琥珀色的眸子。
是白景优。
他也吓了一跳,没想到帘子后会有人,差点撞一起。
裴佳媛瞥他一眼,和一周目一样,一头棕色卷毛,皮肤白白的,像潦草小狗。
白景优:“抱歉。”
说着,他往后退了一步,手扶着帘子:“你们先请。”
裴佳媛和洪禧珠从摄影棚里出去,白景优进去。
双方交错。
洪禧珠说:“这就是白景优。”
裴佳媛哦一声。
白景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盯着裴佳媛背影,他经纪人催促:“快走。”
他这才收回目光。
抵达化妆间,化妆师把糖和可乐交给他,笑着说:“这是上午拍摄面霜的裴小姐嘱咐我交给你的。”
白景优:“裴小姐?”
化妆师点头:“她刚离开不久。”
经纪人不让收,谁知道有没有毒,给扔垃圾桶里了。
白景优当着他面没说什么,等经纪人走了,他又从垃圾桶里给捡回来了。
他好久没吃甜的东西了,很幸福,脑海里忍不住想起刚才掀开帘子,意外对视的那双漂亮眸子。
就是她吗?她怎么知道自己爱吃甜的呢?
白景优想着,等下一次见到她一定要好好报答她。
蔚山
金律本来出院挺高兴的,但崔室长察觉到他从下车开始兴致就不高,情绪有点低落。
大概率是触景生情,想起裴小姐呆在这里的那几天了。
金律绷着脸,进别墅后,佣人问:“少爷,您中午想吃点什么呢?”
金律遥遥瞥一眼他特地为裴佳媛换的餐桌,心情突然好差,淡淡道:“苦瓜吧。”
“给我做苦瓜。”
佣人想着他可能是刚出院,想吃健康点:“好的,少爷。”
金律:“做好叫我,我下楼来吃。”
崔室长:“好的,少爷,您先上楼休息吧。”
金律上楼去,快进房间前却顿住脚步,心理上逃避,不想进去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年糕在他脚边汪汪汪。
他低睨着眸子,瞥年糕一眼:“你也想她了是不是?”
年糕呜汪一声。
金律烦躁地叹口气,推门进去。
之前他房间里都是暗沉冷硬的黑色灰色,佳媛搬来之后他特地让人重新布置了一下,多了点鲜亮颜色。
佳媛在时,他看这布置顺心,处处都觉得可爱。
现在看哪里哪里不顺眼,刺眼,觉得这些粉色一直在挑衅自己。
金律烦闷地闭了闭眼睛,走进去。
年糕跟在他屁股后,大摇大摆。
房间里空荡荡的,金律目光落在一处,之前他给裴佳媛买了七个颜色的行李箱,放在这里排排站,像彩虹似的。
他脸色不好看,异常懊悔,他不该送行李箱的,现在想想总觉得寓意不好。
行李箱代表着出远门。
他真是傻了,竟然送女朋友行李箱,这不就是亲手把她推走吗?
金律站在原地,立刻拿出手机搜索,送女朋友行李箱是不是不吉利?
搜索结果说,最好不要送女朋友行李箱,行李箱代表着离开,意味着两人之间可能会逐渐分离,渐行渐远。
金律快气死了,恨自己送礼物之前为什么不仔细地搜索一下呢。
帖子里说鞋也不能送,情侣送鞋会分手。
他越看脸越黑,不能干的事儿他都干了,他没少送佳媛高跟鞋。
金律皱眉,焦虑地抿唇,在帖子下面留言:“送了女朋友行李箱和鞋,导致我们现在已经异地了,有什么破解的办法吗?”
很快有人回复
“标记一下,老了卖你保健品。”
“再送几双鞋,以毒攻毒,必须是Jimmychoo医生才能救你。”
“有没有可能是你们两个根本不合适?还赖上鞋了,无语。”
“我知道,可以送鱼钩,寓意把她勾回来。”
金律看见评论,脸都气黑了,一条一条回复。
“你卖我也不会买的。”
“我不会再送鞋了,不吉利。”
“我们俩就是最合适的,你懂什么!”
“你这个办法看起来还靠谱一点,我决定试试。”
感觉找到了靠谱办法的金律,若有所思,鱼钩……
行,就送鱼钩,这个寓意好。
佣人准备好午餐,来叫金律。
金律去衣帽间,准备换身舒适的家居服,却看见裴佳媛的鞋,她的那双粉色凉拖还踩在他的鞋上呢。
金律想起之前和佳媛在车里做的,逐渐鼓包。
他垂眸看了一眼,烦躁地皱眉,在衣帽间平复了一会儿,才下楼。
餐桌是他特地换的,就为了和佳媛吃饭时,面对面离得近一点,桌子很窄。
之前和佳媛坐在一起吃饭,他一抬眸就能看见她漂亮的脸,心情好的能多吃两碗饭。
现在一抬头对面空荡荡的,没人。
金律夹了一筷子苦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就皱眉,心情差到了极点:“怎么这么苦?”
佣人见他脸色难看,赶紧解释:“少爷,越新鲜的苦瓜越苦。”
金律喃喃:“之前吃的时候也没这么苦。”
他嘴里苦,心里也苦,真的很想佳媛。
吃着吃着,眼泪掉汤碗里,啪嗒啪嗒。金律很少哭,被父母忽视时不曾哭,被赶来蔚山也不曾哭,但现在他却有一种巨大的孤独感。
拥有过再失去,这种落差感让他很难受。
金律更加下定决心,要早点回到首尔,不就是改变嘛,不就是做善事嘛,他能做的很好。
首尔
洪禧珠带着裴佳媛到达她母亲的教会,办公室在四层,坐
电梯上去。
电梯里,洪禧珠倚着扶手,笑盈盈看着裴佳媛:“我妈说我是上帝的女儿呢。”
“其实我是撒旦的女儿。”
裴佳媛看着她,洪禧珠弯了弯唇角:“开玩笑啦。”
电梯很快到达,洪禧珠主动牵过裴佳媛的手:“走,我带你进去。”
“我妈很温柔的。”
洪禧珠在这里来去自如,直接推开门,拉着裴佳媛进去。
不止洪禧珠母亲一个人在。
洪禧珠轻笑:“有客人在呀。”
女士回头,露出温柔的笑:“禧珠。”
她长相气质都很温和,像水一样。
洪禧珠露出笑容,上前抱了一下:“文文姨。”
她没和旁边坐着的男生打招呼,而是揽着裴佳媛的肩把她推到人前,介绍。
“妈,文文姨,你看这是谁?”
洪禧珠母亲视线落在裴佳媛身上,轻笑:“快别卖关子了,给我们介绍一下。”
洪禧珠轻笑着:“是静雅阿姨的女儿,小梨。”
闻言,洪禧珠母亲和被称作文文姨的女士都怔怔看着她,仔细看了一会儿,以后才回神。
“静雅的女儿……”
裴佳媛端庄地点头。
洪禧珠给她介绍:“这是我妈,这是方文阿姨。”
她指了指旁边坐着,拿着ipad没抬头的男生:“他是韩恒榆,我们斯利高的一等。”
裴佳媛笑容温婉,打招呼问候。
她们打探裴静雅的近况,裴佳媛按照话术答了。
洪禧珠母亲和方文属于跟裴静雅有交集,但关系没那么亲近的普通朋友。
这种关心是浮于表面的。
听她们聊天,裴佳媛大概了解到,今天是洪禧珠母亲约方文来的,要给教会里一个成员的儿子引荐,让他进去恒星补课院学习。
她目光落在韩恒榆身上,裴馨儿说的“斯文”二字一点都没错。
他长得很白净,很干净,没有一点瑕疵的那种白,睫毛纤长浓密,垂眸盯着ipad时投下浅浅阴影,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抿唇时嘴角会陷出两个浅梨涡。
感觉和他说话会不自觉放低音量。
但他很没礼貌,从她进来,就没见他抬过头,一直盯着ipad,好像是在玩数独。
洪禧珠提议:“中午一起吃饭吧。”
“托佳媛的福,这次面霜一定能大卖的。”
大家都笑着说好。
韩恒榆解开才抬头,和裴佳媛打招呼:“你好。”
裴佳媛没回应,气氛有些僵。
韩恒榆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小声说了句抱歉。
裴佳媛装没听见。
[102]去素俐:神经
中午吃饭时,聊的主题是裴静雅,毕竟她当年去了国外之后就杳无音讯,大家对她的近况还是挺好奇的。
裴佳媛有标准答案,这套话术她已经说了好多遍,越来越娴熟。
母亲在国外,身体不太好,这次只有她一个人回来。
方文笑着提议:“佳媛要来恒星补课院吗,如果你来,我特别开放一个名额。”
裴佳媛假笑:“真的嘛,那太好啦。”
马上都要把你儿子第一夺走了,还美呢。
到时候求我当你们补课院的金招牌吧。
方文温柔笑笑。
洪禧珠托着脸打趣:“文文姨你对我都没有特别开放名额呢。”
方文眉眼带笑:“是你自己不愿意来。”
韩恒榆察觉到裴佳媛对他可能有点不爽,下意识就想讨好她。
是的,他就是讨好型人格,谁不爽他,他就讨好谁。谁脾气大,他就先讨好谁。
母亲来教会,他不愿意来,但母亲一发火,他就跟来了。
韩恒榆把ipad推到裴佳媛面前,声音轻轻:“数独挺好玩的,你要不要试试?”
裴佳媛皮笑肉不笑,冷冷淡淡的:“没兴趣。”
刚才那么没礼貌,现在又来献殷勤。
韩恒榆:“好吧。”
洪禧珠看他们俩笑,提议:“佳媛你玩一把吧,你们俩比赛谁解开的快,输了的人给赢了的人当一个月跟班。”
洪禧珠母亲不赞同的看她一眼。
方文却笑笑,解围:“年轻人有自己的乐趣,我们就别管了。”
韩恒榆说可以。
裴佳媛:“好,玩一把。”
她先存档,把裴馨儿问她爱不爱吃冷面的档位覆盖掉。
餐品端上来,只有洪禧珠母亲和方文在吃。
洪禧珠做裁判:“倒计时三秒钟开始哦。”
“3.2.1开始!”
韩恒榆讨好型人格又犯了,想输给裴佳媛,但同时胜负欲也觉醒了,所以解的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左右脑互搏。
裴佳媛很淡定,按部就班的解,心态稳又聪明,没用读档就赢了。
管他放没放水呢,反正是她赢。
裴佳媛瞥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鄙夷,韩恒榆之所以是讨好型人格,就是因为他对这种眼神,微妙的态度都比较敏感。
他腼腆地冲裴佳媛笑笑。
裴佳媛眼角抽了抽,神经。
裴佳媛赢了,最激动的是洪禧珠:“哇,小梨你好厉害!”
“好棒!”
她看向韩恒榆:“我们小梨马上也要入学斯利高了,正好你给她当一个月跟班,好好照顾她。”
韩恒榆点头,低声说好。
洪禧珠母亲默默观察方文脸色,当着人家母亲的面让人家儿子给小梨当跟班,方文能乐意吗?
她悄悄瞪禧珠一眼,越来越胡闹。
玩完游戏吃饭,韩恒榆不吃,拿着ipad在那里敲敲打打。
等裴佳媛快要把牛排吃完,他把ipad递过来给她看。
上面写着跟班日常任务清单。
1.跑腿买零食
2.值日
3.记笔记
4.体育课买水
5.整理储物柜
6.背书包
他说:“你看一下,还有什么需要做的吗?”
裴佳媛:“呃……”
韩恒榆认真盯着她:“哪里不满意吗?可以增添修改。”
洪禧珠脑袋凑过来看:“哈哈,小梨我忘跟你说了,他是班长。”
裴佳媛:“可以。”
因为她只说了两个字,语气还很平淡,韩恒榆又开始琢磨起来了,她是不是对哪里不满意呢,疯狂内耗,看裴佳媛脸色。
他问:“佳媛,你什么时候入学?”
裴佳媛:“后天。”
韩恒榆讨好地问:“需要我接你吗?”
洪禧珠打断:“哎,这个用不着你啊,小梨第一天入学肯定和我,馨儿一起。”
裴佳媛点头:“对。”
韩恒榆微笑,眉眼清隽,斯斯文文的,他的梨涡长得非常漂亮:“好,知道了。”
他反复回味琢磨着裴佳媛的语气,刚才语气听起来好像柔和一点,应该没那么不爽他了。
好的,那就暂时不用讨好了。
于是刚才絮絮叨叨,总是冲她讨好地笑着的人突然闭麦了,又拿着ipad玩起了数独,不搭理任何人了,
裴佳媛无语,这纯粹疯子来的。
她问系统:“你们这漫画有正常人没?”
系统摇头:“没有哦,我们这是h.漫,而且是黑泥向。”
裴佳媛翻白眼:”你还挺骄傲。”
系统害羞地挠头:“其实也没那么好啦,就只是网站点击率第一,蝉联热榜半年的漫画罢了。”
裴佳媛把它锤扁,擀成面条。
午餐快结束时,洪禧珠手机收到消息,夏季校服竞标投票,素俐赢了,
她托腮分享这个消息:“又是素俐,行吧,它家裙子还稍微长点。”
“小梨,下午叫上馨儿,我们去素俐试校服吧,都是成衣得改尺寸呢。”
裴佳媛微笑:“好呀。”
洪禧珠嗯一声。
吃完之后,一行人散了,洪禧珠和小梨去接裴馨儿。洪禧珠母亲回教会,方文和韩恒榆回家。
裴佳媛和洪禧珠先上的车,方文,韩恒榆在门口送她们。
方文神态温柔:“下次见,小梨,真心欢迎你回国。”
裴佳媛莞尔:“谢谢文文姨,再见,下次聚。”
韩恒榆冲裴佳媛微笑摆手:“再见。”
裴佳媛从没见过这么反复无常的人,这会儿又讨好地冲她笑,比她读档变得还快。
她立刻移开视线,按下按钮,车窗升起。
韩恒榆觉得她又对自己不爽了,赶紧上前敲了敲车窗。
裴佳媛隔着车窗玻璃看他,没动作。
洪禧珠轻笑:“小梨,你现在的表情好可爱。”
裴佳媛降下车窗。
韩恒榆弯唇一笑:“今天很高兴认识你,佳媛。”
“欢迎回国,进斯利高不用担心,我会帮助你的。我还要给你当一个月跟班呢,后天学校见。”
他从口袋里掏出颗淡黄色包装的糖,递到她面前,身子微微前倾,声音放得比之前更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这个糖很好吃,我困的时候就吃这个。”
“你坐车无聊,可以含着吃。”
见裴佳媛没接,他指尖蜷了蜷,斯文俊俏的脸上堆着温顺的笑,梨涡浅浅陷着。
裴佳媛瞥了眼他手心里的糖,又扫过他眼底藏不住的讨好,淡淡“嗯”了一声,接过。
韩恒榆轻轻一笑,往后退了两步,看着车窗缓缓升起,直到裴佳媛的脸被玻璃挡住。
车里,裴佳媛看向洪禧珠,说:“感觉他有点怪。”
洪禧珠:“是吗,还好吧。”
她笑:“天才和疯子之间的界限本就不明晰。”
洪禧珠往聊天室里发消息,@裴馨儿:“赶紧收拾,20分钟到,”
裴馨儿回了个ok。
坐车确实很无聊,裴佳媛撕开糖皮,把糖送进嘴里。
糖刚碰到舌尖,一股尖锐的酸劲儿猛地炸开,裴佳媛下意识蹙眉,连带着牙根都泛起一阵酸麻。
“嘶……”她倒抽口凉气,下意识抬手按住嘴角,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跟一口吃整颗柠檬没区别,酸得她眼泪都快冒出来了。
现在裴佳媛知道他为什么困的时候吃这个了。
她抬手捂着腮边,蹙眉,故意整她是吧?
洪禧珠余光瞥见她的表情,凑过来笑:“怎么了?”
裴佳媛含着糖,说话含糊不清:“韩恒榆,你真的……”
去死吧。
甜味迟迟没冒上来,只剩满口酸涩在蔓延。
洪禧珠看她太可爱,拿起手机:“小梨看镜头。”
裴佳媛抬眸时,眼尾泛红,被酸得飙泪,像蒙了层薄雾,衬得那双杏眼愈发水润透亮。
她下意识抿着唇,眉心还微微蹙着,脸颊因为含着糖鼓出一小团,柔和神态冲淡了平时的端庄感,很鲜活。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睫毛浓密卷翘,鼻尖也泛着点淡淡的粉,又甜又娇。
洪禧珠按下快门的瞬间,正好捕捉到她舌尖悄悄抵着糖,眉头轻蹙的模样。
照片里的人眼波流转,带着点被酸到的窘迫,生动可爱。
“天呐。”洪禧珠眉开眼笑,“这张也太可爱了吧!哈哈哈,萌死了。”
“我要发ins上。”
裴佳媛闻言,假笑。
哪里是可爱,她是被酸得没招了。
到达裴家别墅,把裴馨儿接上,一行人前往素俐。
裴馨儿上车就注意到裴佳媛眼尾有点泛红,她担心表妹是被禧珠训了,悄悄用手机给她发消息,问:“你哭了?”
裴佳媛:“没事,表姐。”
裴馨儿:“禧珠欺负你了?”
裴佳媛:“没有呀。”
裴馨儿:“真没有?”
裴佳媛:“没,放心吧,表姐。”
素俐就在vibe旁边,鬼一样死死缠着。
斯利高夏季校服竞标素俐赢了,斯利高的学生们都来取校服,改尺寸。
门口显然更热闹些。
下车时,裴佳媛往vibe的方向看了一眼,上周目,她当了vibe的模特,大屏广告就在门口滚动。
现在没了。
裴馨儿见她掉队,回来拉她:“看什么呢,小梨?”
她顺着她视线看过去,打趣:“怎么,vibe输了,心疼白振浩了?”
裴佳媛只是笑笑:“表姐,你别乱说。”
[103]碰见白振浩:去试校服
洪禧珠先进了店里。
裴馨儿拉着裴佳媛跟上,销售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微微躬身引导:“三位小姐这边请。”
她将三人引至僻静的VIP休息室,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香薰香气扑面而来。
等她们坐下,销售去准备点心和茶,端来摆放在圆形茶几上,白瓷盘里码着精致小巧的马卡龙和草莓挞,透明玻璃壶里是温度合适的红茶,处处妥帖。
洪禧珠抬眸看销售,说:“我们来取校服,顺便直接改一下尺寸。”
销售微笑:“好的,请稍等。”
很快,她推着银灰色移动衣架回来,衣架金属挂钩上整齐地挂着三套S码的校服。
米白色短袖,深蓝色裙子,已经熨烫过了,没有一丝褶皱,看起来格外精致。
洪禧珠却直摇头,轻轻叹气:“好没新意的设计。”
素俐真是一成不变,和去年的设计没什么区别,无聊透顶。要不是它家裙子长度够长,不容易走光,洪禧珠才不会投它呢。
闻言,销售脸上笑容微微一滞,眼底掠过尴尬,但很快收敛好,维持着得体的表情,语气放得更柔:“洪小姐,其实细节地方还是有改动的。”
她说着,上前一步:“您看这里,今年领边特意做了同色系的包边,比起去年款式会显得更利落。”
随后又转向深蓝色裙子,指了指裙摆:“裙子改成了A字伞裙,走动起来会更灵动些。”
洪禧珠面无表情,懒得听,侧眸冲裴佳媛笑笑:“小梨,你去换上试试吧。”
“你穿肯定漂亮。”
裴佳媛弯了弯唇角:“好。”
销售伸手取下衣架上的校服,标准化微笑:“请跟我来。”
试衣间门帘落下。
洪禧珠随手拿起一粒马卡龙,轻轻咬了一口,漫不经心对裴馨儿道:“还A字伞裙?拿去年的直筒裙改改腰线就换种说法,素俐的设计师感觉就是在混日子。”
裴馨儿抿了口红茶,顺着她的话说:“就是。”
“只能说全靠同行衬托。”
“算了不说了,我们穿了两个夏天了,小梨还没穿过,新鲜着呢,别扫她兴。”
洪禧珠:“倒也是,小梨穿着肯定漂亮,她皮肤很白,脸好看,披麻袋也漂亮。”
片刻后,试衣间门帘被轻轻拉开。
裴佳媛走出来,米白色短袖合身,深蓝色A字裙垂到膝盖下两指,走动时裙摆微微散开。
她冲洪禧珠,裴馨儿笑,清丽娇媚。
裴馨儿窝在沙发里,忍不住感叹:“太清纯了。”
洪禧珠走过去,指尖微凉,自然地落在裴佳媛腰间,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拢,笑着丈量:“小梨你腰好细,这么一量,两只手都快能圈住了。”
裴佳媛轻笑:“没那么夸张。”
裴馨儿跟着凑热闹:“我试试。”
“还真是诶……”
裴佳媛腰被碰的有些痒,她只好转移话题,催促她们:“禧珠,表姐你们也去换上吧,我们可以一起拍照,发ins。”
洪禧珠,裴馨儿笑着答应,进了更衣室。
等她们两人换完校服出来,三人对镜自拍,姿态亲昵,洪禧珠比耶,裴馨儿比心,裴佳媛比了个ok。
青春靓丽,少女鲜活气息扑面而来。
拍完照,裴佳媛发到聊天室里,供她们下载保存。
尺寸修改的更合身后,销售把校服用防尘袋仔细包装起来。
裴馨儿看见漂亮领结就走不动路,她想送表妹,但禧珠也在,只好两个人都送。
“小梨,禧珠,你们有喜欢的吗?我刷卡。”
洪禧珠拿了一个灰色珍珠款,淡淡道:“我要这个,谢啦。”
裴佳媛选了一个浅蓝色丝带领结,眉眼盈盈:“谢谢表姐。”
裴馨儿现在知道为什么长辈那么爱给小孩子买东西了,这一声软软的谢谢,她恨不得把所有领结都包了,全送给表妹。
她唇角忍不住翘起,声音轻轻的:“不用谢。”
离开素俐前,销售把改好尺寸的校服交给她们,购物袋上细心地贴了名字,不会弄错。
销售微笑着提醒:“袋子里除了校服还有搭配的小腿袜。”
裴佳媛往袋子里看了一眼,温柔笑笑:“好,谢谢。”
话音落下,她抬眸看向洪禧珠,裴馨儿,还想着她们俩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结果见她们盯着不远处看,裴佳媛顺着视线望过去,有点意外,是白振浩。但好像也不算意外,毕竟vibe就在素俐隔壁,他出现在自家店里很正常。
对上视线的一瞬间,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露出笑意,眸子亮晶晶的,显然很惊喜。
没提前约好,却恰巧碰见,会给人一种我和这个人很有缘,可能是命中注定的错觉。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新的少少的,明天给小天使们补上。
[104]钱很珍贵:吃辣炒年糕
裴馨儿和洪禧珠看见白振浩,相视一笑,眼底都浮起打趣的笑意。
看他那眼神,直勾勾的,都快黏小梨身上了,看样子娃娃亲的事不是空穴来风,有人真的当真了,只是不知道小梨有没有这个意思了。
她们俩看向小梨,小梨表情似乎淡淡的。
白振浩走过来,先喊了声小梨,随后看向裴馨儿和洪禧珠,打招呼。
裴佳媛没忘记自己现在的人设,她现在可是还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白振浩嫌贫爱富呢,正在和他闹别扭,生气。
她没应声,微微抿着唇,神色冷淡,眸子垂着,鸦黑睫羽浓密卷翘。
她摆脸色,白振浩也觉得好美好娇,好可爱。
他也微微抿起唇,只不过不是生气,而是努力压下心中雀跃,一见到佳媛他心里好高兴,控制不住的开心。
但他还是有点忐忑,盯着她,声音放软,商量着:“佳媛,我们单独聊聊?”
裴佳媛手里提着购物袋,瞥他一眼就移开视线,回避,嗓音冷淡:“没那个必要。”
白振浩解释:“发消息没说清楚,可能有些误会,让我解释一下,好吗?”
洪禧珠轻笑,眼尾微微轻挑,看热闹:“小梨,你和他聊聊吧,我和馨儿先回去。”
裴馨儿虽然不想表妹被白振浩抢走,但也不想随意的指手画脚,这她是从外公身上吸取的教训,就算是父母也必须有边界感,可以提醒建议,但不要干涉太过。
更何况她只是表姐。
小梨是独立的人,能自己做决定。
裴馨儿看向裴佳媛,认真问:“小梨,你要和他聊吗?”
裴佳媛当然是要和白振浩单独相处的,他现在正愧疚着呢,能捞到钱不说,他也会更卖力伺候她的。
中午刚见过白景优,心里痒痒着呢,吃不到他,让他表哥代替也不错。
大白小白她都吃掉。
但裴佳媛还要摆出一副我可不是情愿的,是白振浩再三请求,她才勉强给他几分钟时间的样子。
她摇头:“我和你们一起走,表姐,我不想看见他。”
裴馨儿惊讶,这还真闹别扭了?但她百分百尊重小梨意见:“好。”
洪禧珠觉得这简直比电视剧还好看,唇角噙着笑意,在一旁等着。
白振浩见裴佳媛真要走,连忙上前攥住她手腕,指腹不自觉地用力,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切:“佳媛,等等。”
“我真的有事要跟你说,很重要。”
裴佳媛蹙眉往回抽手,沉默几秒,才勉强答应:“行吧。”
她看向裴馨儿,洪禧珠,扯了扯唇:“表姐,禧珠你们先回吧。”
洪禧珠笑:“好,你们好好聊聊,我们先走了。”
她们俩离开后,白振浩看裴佳媛脸色,哄着问:“佳媛,你是不是还没吃午饭啊,我知道有家很好吃的日料店,我们过去啊?”
裴佳媛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声音轻轻的:“我又不是什么真的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吃什么日料啊,受不起,吃了恐怕胃里不舒服。”
“我还是适合吃便利店的饭团,小摊上的辣炒年糕。”
“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能吃吗?”
白振浩眼眸一弯,神态认真:“可以。”
“那我先跟你去吃这些,你再跟我去日料店。”
裴佳媛起了捉弄他的心思,语气淡淡:“行吧。”
白振浩眼底浮起笑意,小心翼翼地问:“能牵手吗?”
裴佳媛翻了个白眼:“想得美。”
白振浩:“没有你长得美。”
裴佳媛眼角抽了抽,果然人啊还是不能给别人太多好脸色,白振浩这不就舔上来了,解锁了他贱兮兮的一面,一周目时那个天天跟她摆脸色,目下无尘的矜贵少爷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裴佳媛带着他去了卖辣炒年糕的小摊:“姨母,要超辣的。”
白振浩平时吃的清淡健康,重油重盐的食物从来不吃,他成长环境也接触不到。这会儿看着红彤彤的辣炒年糕,他心里属实有点打怵,看着好辣。
他一侧眸,恰好和裴佳媛对视,她正盯着他瞧,冷笑:“吃不下现在说还来得及,等我付完钱,你要是不吃完,别怪我发飙。”
“你知道的,对我们穷人来说每一分钱都无比珍贵,要是浪费我的钱,我真的会变得很敏感易怒的。”
白振浩挤出笑,强撑:“我能行的。”
姨母装了满满一盘辣炒年糕,里面还赠送了鱼饼。
裴佳媛让白振浩付钱。
什么?你说裴佳媛不是说她付钱吗?对呀,她不是说了吗,她的每一分钱都很珍贵,这么珍贵的钱怎么会给男人花呢。
那是浪费。
白振浩付完,小心翼翼地问她:“佳媛,没花你的钱,如果没吃完,可以原谅吗?”
裴佳媛冷嗤,流露出失望神态:“好啊,我就知道你根本没想着和我订婚,你要是真心想和我订婚,结婚,哪里还分什么你的钱我的钱,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有误会,还在骗我。”
“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她就要走。
白振浩赶紧把人拉回来,着急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佳媛。”
“是我说错话了,我只是想着如果没吃完,希望你能原谅我,但是现在没如果了,我肯定能吃完,真的。”
“你信我。”
裴佳媛心里已经笑得不行了,面上却装出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真的?”
系统嘿嘿偷笑:“宿主,你好坏哟。”
裴佳媛骄傲:“还能更坏。”
白振浩点头,神态郑重:“真的。”
两人在小摊前坐下,白振浩视死如归,吃下第一口。
年糕送进嘴里时,他是小口咬下的。起初只尝到年糕的软糯,带着点米香在舌尖散开,可下一秒,辣味就像细小的火星,倏地在口腔里炸开。
好辣!!!
白振浩下意识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想到裴佳媛会生气又硬生生忍住。
裴佳媛盯着他,眼底掠过笑意,故意问:“好吃吗?”
白振浩饮食清淡,第一次吃这么辣的食物,额角隐隐渗出细汗,他冲裴佳媛笑笑:“好吃。”
裴佳媛眼眸弯弯,语气凉森森的:“好吃就多吃点,别浪费哦。”
白振浩感觉口腔里麻麻的,痛痛的。看向那碗辣炒年糕,在心里给自己洗脑,能行的,一定能全吃完。佳媛本就跟他生气呢,吃不完,气上加气,更难哄好了。
他定了定心神,硬着头皮,重新拿起筷子,这次夹了块裹满辣酱的鱼饼,做好心理建设之后,缓慢张开嘴。
白振浩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下颌紊乱综合症,今天这嘴怎么这么难张开呢。
他把鱼饼送进嘴,鱼饼吸饱了酱汁,咬下去的瞬间辣汁在齿间爆开,比年糕更甚的辣味直冲头顶,让他眼尾都微微发红。
白振浩人麻了,不知道是不是辣到神经了,感觉人都恍惚了。
他慢慢咀嚼着,逐渐有了点新鲜感受,鱼饼弹嫩,辣椒鲜辣,淡淡甜味,还有一点点酱油的咸香,混在一起,好像还挺好吃的,就是太辣了。
裴佳媛看着白振浩被辣红的脸,轻轻勾唇。
小摊在路边,现在是红灯,车流停下。一辆迈巴赫靠路右边行驶,缓缓刹车。
坐在车里的人随意往车窗外瞥了一眼,看见小摊上吃辣炒年糕的裴佳媛有些意外,她爱吃这种东西?
她身边的是白振浩
他若有所思,看了眼红灯,还有七十多秒,够用了。他打开车载冰箱,从里面拿出两瓶水,匆匆下了车,往小摊方向跑。
裴佳媛正盯着白振浩瞧,眼前突然覆盖下来一道阴影,她抬眸,看见是韩恒榆,十分惊讶:“你”
从哪里冒出来的?
韩恒榆粲然一笑,有些讨好:“hi,佳媛,好巧,这么快又见面了。”
“我父亲的补课院在附近,我要去找他。“
说着,往她面前放了两瓶水:“看你们没买水,挺辣的,正好我车里有水,给你们喝。”
裴佳媛本来还想着下次见面一定找他算账,给她的糖那么酸,现在有火也不好发啊,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她也有点懵,主要是他出现的太突然。
韩恒榆冲她腼腆笑笑,低声问:“今天可以算第一天吧?”裴佳媛看了眼面前的冰水,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给她当一个月跟班的事。
怪不得这么殷勤,其实他大可以装没看见她,直接路过。
她唇边缓缓漾开笑,韩恒榆看她笑了,觉得有戏,眼巴巴望着她。隔着眼镜,也能看见他眼睛很黑很亮。
下一秒,她笑着说:“不行哦。“
送两瓶水就想减免一天,想的倒是挺美,世界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韩恒榆觉得不应该呀,他这么有眼力价地讨好她,她应该高兴,很好说话才对呀。是他哪里做错了吗?
她不喜欢这个牌子的水?还是吃饭时不喜欢被人打扰?
他又开始疯狂内耗,敏感地想很多。
他抿唇笑笑:“好,没关系。”
继续想办法讨好她:“你快吃完了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白振浩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突然出现一个男生,吸引走了佳媛全部注意力,还故意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把他排除在外,这种感觉让人很不爽。
他开口打断:“不需要。”
他语气很冷,韩恒榆察觉到他的不悦,下意识想释放善意,但权衡一下,还是裴佳媛对他更不爽,所以他没跟白振浩说话,只冲裴佳媛讨好的笑。
裴佳媛感觉他像柴犬,笑得很谄媚,挨骂了也笑,让人不忍心继续冷脸,也跟柴犬一样神经。
她拒绝:“不用。”
韩恒榆沉默两秒:“好吧。”
他回头看了眼红灯,还有十多秒:“那我们学校见,我先走了,佳媛。”
裴佳媛嗯一声。
他说完拜拜就跑走了,回到车上,心情有点低落,她没回他拜拜,肯定对他还是有意见。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会再更新两章,小天使们
[105]日料店:你对我真好
韩恒榆离开后,白振浩看向裴佳媛。
他额角覆上一层细密的薄汗,冷白皮肤透着淡淡的粉,嘴唇也染得通红,平时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疏离的眉眼变得鲜活。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裴佳媛却先一步开口,盯着他眼睛,轻笑着:“你现在好漂亮。”
白振浩怔了怔,有些羞涩,下意识抬手想挡住脸,指尖碰到脸颊时,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皮肤下的热度,他现在辣的连呼吸都带着点灼热。
卖辣炒年糕的姨母忍不住笑:“你平时不常吃辣吧?我们家辣椒很辣的。“
她盛了清淡的鱼饼汤送给白振浩:“喝这个能解辣。”
裴佳媛怕他大少爷脾气犯了,没礼貌,在旁边淡淡提醒:“说谢谢。”
白振浩有种她把自己当小朋友的感觉,心里软软的,觉得自己被宠着。佳媛虽然生他气,但行动上处处都透露着爱他。
他抬眸,认真道谢。
姨母轻笑:“不客气。”
白振浩还是忍不住问裴佳媛:“你和韩恒榆认识?”
他们都在斯利高念书,一个圈子,他自然认得韩恒榆的脸,只是交集不多。
裴佳媛在玩手机,瞥了他盘子一眼,漫不经心道:“你还没吃完,吃完再说。”
白振浩:“好。”
他着急想知道答案,拼了,快速把剩下的辣炒年糕,鱼饼全部吃完,给裴佳媛展示。
辣得嘶哈嘶哈的,还有点骄傲:“你看,佳媛,我都吃了。”
裴佳媛递给他纸:“擦嘴。”白振浩觉得自己疯了,她只是顺手给他拿张纸,他都觉得好高兴,唇角控制不住地翘起来。
“谢谢。”
他擦干净嘴,还没放弃:“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韩恒榆刚才对着佳媛的那谄媚样子,看着都恶心。
裴佳媛眼睛盯着手机,把校服照上传到Ins发布,配文:“开学倒计时,好漂亮的校服~”
她敷衍地给白振浩解释了一句:“禧珠母亲介绍认识的,中午一起吃饭来着。”
白振浩又小心翼翼地问:“那他说的第一天是什么意思?”
裴佳媛:“玩游戏他输了,要给我当一个月跟班。”
闻言,白振浩眸子深了深,觉得韩恒榆就是个不要脸,上赶着倒贴的货色,这种接近佳媛的办法竟也能想得出来。
“你要做什么,使唤我就好,不需要他。”
裴佳媛动作顿住,终于侧眸看他,冷哼一声:“你向来是说的好听。”
“之前不还说要跟我订婚,不也没做到吗?”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你只会哄骗我。”
白振浩被噎得没话说,毕竟他是真的没做到,母亲对他的偏见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改变的,他和佳媛订婚的事最起码目前他实现不了,他要靠行动让母亲意识到他是认真的,但这需要时间。
他沉默着,真是恨死自己了,为什么偏偏在和佳媛相遇之前,跟母亲说了那番不要包办婚姻的话。
回旋镖扎着是真疼,而且是每想起来一次就疼一次。
白振浩无奈,只能接受韩恒榆未来一个月要频繁出现在佳媛面前的事实。
本来吃炒年糕就辣得难受,胃里灼烧感还没褪去,现在更是被韩恒榆这个贱男气得胃疼。
白振浩攥紧手中纸巾,指节微微泛白,胃里拧着疼,像是有团滚烫的东西裹着气,一下下撞着胃壁。
他垂下眼,脸色有些冷。
裴佳媛故意问:“你怎么了?”
白振浩勉强挤出笑意:“没事。”
强压下去的火气混着胃里灼烧感往上冒,连带着他额角的汗都变得更多,心中酸涩烦躁,连呼吸都带着股憋闷的疼,比吃下一整碗辣年糕还要难受百倍。
白振浩扯了扯唇角,问她:“佳媛,我都吃完了,现在要和我一起去日料店吗?”
裴佳媛收起手机,点头:“可以。”
“我一向说话算话,可不像你。”
白振浩哄着:“是我做的不好,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说服母亲。”
裴佳媛冷哼一声,有些不屑。
去日料店之前,白振浩先带着裴佳媛去买了一个爱马仕,赔罪。
裴佳媛现在对他有了点笑模样。
白振浩看见她笑就开心,能忽略掉胃里的疼痛。
到达日料店,服务生给安排了包厢,高端私密,很安静。
服务生都穿着和服。
白振浩让裴佳媛点餐,她不怎么爱吃日料,尤其不爱吃生的,没穿书之前和其他假名媛拼单去日料店,或者Omakase,她都是出片了就走,根本不吃。
看见菜单上的刺身,裴佳媛突然想起之前朋友跟她说的笑话,生鱼片其实是死鱼片。
她没忍住笑出声,白振浩看她,好奇地问:“怎么了?”
裴佳媛眉眼含笑:“突然想到好笑的事。”
“等会跟你说。”
白振浩嗯一声,笑着:“好。”
她点了寿喜烧,烤竹笋,盐烤虾,炙烤鹅肝手卷,香芒果蔬沙拉。
白振浩看她点的食物,猜到她不爱吃生的,所以也没点刺身,点了只松叶蟹,拆解之后可以炙烤,做天妇罗,蟹黄拌饭。
服务生为两人斟满山梨气泡清酒之后离开。
白振浩笑着问:“现在可以说了吗?”
裴佳媛弯了弯唇角:“你知道吗,生鱼片其实是”
白振浩听的聚精会神:“是什么?”
裴佳媛神神秘秘的,表情很认真,顿了顿,说道:“是死鱼片。”
白振浩先是愣了半秒,随即低笑出声。他抬眼看向裴佳媛,眼底带着笑意:“仔细想想确实没错。”
他越想越觉得好笑,裴佳媛都过劲儿了,他还在那儿回味呢,眉眼含笑。
点的餐品一样接一样端上桌。
裴佳媛拿出手机,叫白振浩:“过来跟我拍照。”
她叹气:“我真是卑微啊,你这么对我,我还想着记录下每次跟你约会的美好瞬间。”
白振浩听了心里不是滋味,觉得自己对不起佳媛,愈发想要补偿她:“吃完饭,我们再去买个包吧。”
裴佳媛上演传统艺能,“推辞”一番,她冷哼:“你当我稀罕这些东西啊,我想要的是你跟我订婚,你做不到,就拿这些东西敷衍我。”
白振浩有些急:“我完全明白你对我的心,要不然你也不会冒这么大风险,来到我身边。”
“只是因为我前后态度变化太快,母亲对我偏见很深,你知道的佳媛,母亲很看重你,她非常怕你受到伤害。”
“不是拿物质的东西敷衍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你,确实是我没做到承诺的事,我想补偿你,让你开心点.”
裴佳媛勉为其难接受:“行吧。”
这可是你非要送我的。
白振浩请求:“再给我点时间,佳媛。”
裴佳媛没说话,夹了一根烤芦笋,送进嘴里。
白振浩也不强迫她回答,毕竟自己都没做到,怎么有脸要求对方呢。
他说:“我正找人查裴静雅的消息呢。”
“佳媛,你放心我会为你排除所有隐患,裴静雅和小梨永远都不会回到韩国来。”
白振浩每每想到,只有他知道佳媛的秘密,心里就很兴奋,那种愉悦隐秘又汹涌,旁人无从窥探,只有他知道,这种独一无二的亲密感让他安心,只有他有资格陪在佳媛身边。
他容不得任何人来破坏。
裴佳媛安心交给他,身边有趁手的工具,不用是傻子。
“有消息及时告诉我。”
白振浩:“好,放心,你在裴家也小心。”
裴佳媛嗯一声。
两人自拍,包厢光线好,随便拍拍都很美。
裴佳媛修图,白振浩给她剥虾。
她说:“我要上传到Ins上,你介意吗?”
白振浩怎么可能介意,高兴还来不及呢,上传Ins就代表公开,这不就是给他名分的意思嘛!!!
他露出笑容,赶紧回答:“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
他看上去心情极为愉悦,还有点小羞涩,嘴都快咧到耳后去了。
白振浩把剥好的虾放进裴佳媛盘子里,眼皮有些发烫,欲言又止。
他耳廓漫开一层薄红,目光漂移不定,一会落在她脸上,一会落在桌面餐垫上,喉结不自然地滚了滚,半晌才鼓起勇气开口,声音轻轻的:“佳媛,你对我真好。”
裴佳媛听到这话都懵了,她什么时候对他好了,他不是有读档的记忆吗?那应该知道她除了揍他,就是羞辱他,强迫他吃。
神经吧,到底哪里对他好了呀?
看见他笑得那么开心,裴佳媛更觉得惊悚,白振浩是不是统感失调?对他很差,他就理解为对他很好。
她张了张嘴,指着自己,一头雾水的问:“我?我对你很好?你确定是我吗?”
白振浩羞涩地笑,他长得很好看,只是平时太傲气,有架子,很少笑,现在这样笑,很娇,尤其是吃完辣炒年糕之后,可能是辣的,白皙脸颊一直粉粉的,非常漂亮。
“佳媛,你别逗我了。”
“就是你啊,你对我很好。”
裴佳媛大脑宕机几秒,行吧,你说是我就是我吧,她顺杆爬,冷嘲热讽,倒打一耙:“我对你这么好,也没见你为我做什么,就只会嘴上说。”
白振浩羞愧:“一会多买几个包,好吗?”
裴佳媛:“行吧。”
[106]观察他什么反应:要我送你去学校吗?
白振浩问:“佳媛,后天入学,要和我一起去学校吗?我接你。”
裴佳媛:“不用,我和裴馨儿一起。”
白振浩:“好。”
裴佳媛想起漫画第一话里白振浩听到女主夸素俐的校服漂亮,他很记仇,下意识的反应是羞辱人,不禁想看看现在把人驯服了之后,再在他面前夸素俐,他会是什么反应?
她像是随口一提:“素俐的校服还真漂亮,剪裁很好,穿上感觉很端庄。”
裴佳媛说话的时候,盯着白振浩,观察他反应。
还以为他反应会很激烈呢,没想到只是笑笑:“不是素俐的校服漂亮,是你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当然话里话外不忘踩素俐一脚,还真是有事业心。
白振浩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承认素俐的校服漂亮,纯纯死对头。
他还不忘补上一句:“佳媛,其实你穿vibe的校服更漂亮,真的。”
裴佳媛忍俊不禁,眉眼含笑,直勾勾盯着他时透出几分媚态:“你是听不得别人夸素俐对吧?”
白振浩红着脸否认:“哪有,我只是说实话。”
裴佳媛指了指转装着校服的袋子:“素俐还送了搭配校服的小腿袜,我还没试。”
她眼睛在说话。
白振浩漆黑眸子深了深,耳朵泛红,心领神会,试探着问她:“要现在试试吗?”
裴佳媛笑,轻声细语:“好呀。”
白振浩拿过湿巾,仔细擦手,先慢条斯理地擦拭掌心,接着逐根捻起手指,从指根到指尖仔细蹭过。最后将湿巾对折,把手腕和虎口也擦得干干净净,才抬手将用过的湿巾丢进垃圾桶里。
裴佳媛见他上道,很满意。
他把手擦干净,才打开素俐的袋子,从里面拿出小腿袜。纯白色的,有点芭蕾风。袜口处绣着一圈细密的珍珠白蕾丝,边缘微微向外翻卷,柔美漂亮。
质地很软,很糯,贴在手上轻软得像云朵。
不过还是没有自家设计师设计的好。
白振浩起身,走到裴佳媛身旁,膝盖抵在地毯上,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放得极低。
他掌心先轻轻托住裴佳媛脚踝,慢慢将她腿往自己身前带。他特意调整了姿势,让她小腿自然搭在自己膝头,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她腿弯处,像是怕动作重了弄疼她。
他垂着眼,长睫低低扫着,不敢看裴佳媛眼睛。她眼神很有侵略性,会让他羞涩。
白振浩只盯着她小腿瞧,但这也会让他眼皮发烫,因为她太白了,皮肤白的像牛乳。他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皮肤,动作顿住,随即放得更轻,连呼吸都下意识放柔。
他捏着袜口边缘,先将袜子轻轻展开,随后伸手托住她小腿,掌心发烫,另一只手顺着袜口慢慢往上捋。每向上挪一寸,他耳朵的红就深一分。
小腿袜套好,他的手也没收回,持续向上。
再深。
这会儿,他才抬眸看裴佳媛表情,见她微微眯着眼睛,脸颊晕开浅粉色。
白振浩吻了上去。
他另一只手轻轻扣住裴佳媛后颈,拇指摩挲着她耳后皮肤,唇瓣落下时带着点试探,只在她唇上轻轻贴了贴,随即又浅啄了两下,小心翼翼的。
裴佳媛抬手勾住他衣领,指尖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这个动作像个无声的信号。
她在回应他。
白振浩的吻瞬间变得激烈,他微微张开唇,舌尖勾缠着她,带着点急切意味,原本搭在她后颈手滑到腰间,牢牢将人圈进怀里。
手指湿漉漉,进进出出。
他含着她的唇反复碾磨,呼吸也变得灼热粗重,鼻尖抵着她鼻尖,连额角都渗出了薄汗。
裴佳媛仰头回应,手插进他发间,两人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吻得又急又深。
白振浩从唇瓣吻到了耳垂,声音含混不清:“我想你了,佳媛。”
“真的很想你。”
温热气息裹着他低哑的嗓音往耳朵里钻,裴佳媛耳垂发痒,那点痒意顺着脖颈往四肢百骸窜,她脑子里像蒙了层雾,愉悦得晕晕乎乎的,根本没心思听他说的什么,只隐约听见他叫自己名字。
她伸脚踩到了硬东西。
白振浩闷哼一声。
“继续,佳媛。“
“再踩。”
[107]我只是朋友吗:小号
裴佳媛正全身心享受着,仰着头,乌黑秀发垂落,两颊浮起层蜜桃般的粉,从腮边一直蔓延到耳朵,添了几分不自知的娇憨。
脖颈像雪,白得晃眼,颈侧淡青色血管若隐若现,在雪白肌肤的映衬下,整个人愈发纤细易碎。
她嘴唇轻轻抿了抿,又无意识地微张着,逸出一声娇哼,唇瓣水润粉嫩,唇珠被亲的微微肿起来,像是刚被春雨浸润过的花瓣。
手机突然响起。
裴佳媛睁开眼睛,伸长了手要去拿手机,手却被白振浩攥住,他埋在她脖颈,细密的吻着:“别接。”
他也不知道是谁给裴佳媛打电话,只是单纯的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他手指还在湿热的地方。
裴佳媛一看来电显示,不接不行,赶紧把白振浩推开,打了个手势,让他别出声:“是裴昌哲。”
白振浩虽然委屈,但也知道裴昌哲打来,佳媛肯定要小心应对,所以老老实实坐在一旁,点头,表明自己不会说话干扰她。
裴佳媛清了清嗓子,接通,声音温婉清软:“外公。”
裴昌哲语气和蔼慈爱,问:“小梨,你在哪里?”
裴佳媛如实回答:“我和秀珠姨的儿子振浩在一起吃饭。”
裴昌哲:“哦,好,那你吃完饭早点回家来,外公有事交代你。”
裴佳媛起了好奇心,心里琢磨着会是什么事,应该不是暴露了,否则裴昌哲也不会用这么和蔼的声音跟她说话。
她轻声细语的答应:“好呢,外公,我们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我这就回去。”
白振浩听不到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只听见佳媛说她这就要回去。
他微微拧眉,前戏刚开始,这就要走了吗?
裴昌哲真是岁数越大,越没有眼力价。白振浩已经快气疯了,甚至在心里攻击老人。
裴佳媛挂断电话,轻舒一口气。刚才本来被白振浩弄得有点喘,结果裴昌哲突然打电话来,她还得捏着嗓子装正常,一口气差点憋死。
她捋了捋头发,整理裙子。
白振浩看她这是真要走,忍住不住开口问:“裴昌哲打电话什么事?”
裴佳媛摇头,她也琢磨着呢:“不知道,他就说让我早点回去,有事要交代我。”
白振浩若有所思,问:“听着语气如何?”
裴佳媛:“语气挺好的,应该不是坏事。”
她正说着,脑海里电光石火,突然想起浴室里没有头发,干干净净的梳子,轻笑着:“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
那梳子之前被她缠了裴馨儿的头发,后来回去梳子上的头发已经没有了。
白振浩抬眸和她对视,难免担忧:“什么事?”
裴佳媛眼眸弯了弯:“亲子鉴定。”
“应该是出结果了。”
她看白振浩紧张兮兮的,脸色发沉,解释了一句:“我用的裴馨儿头发,不用担心。”
白振浩微微扬唇:“佳媛你真聪明。”
裴静雅起身:“好了,我现在得回去了。”
白振浩恋恋不舍,眼神,神态,甚至是动作,都在挽留她,但不好意思说出口。
裴佳媛瞥他一眼,其实她也不上不下的,主要是还没到糕潮,感觉没纾解,有点难受。
她动了动唇瓣:“这样吧,我们晚上赫罗斯见”
“记得拿那个。”
她不是没想过,趁现在速战速决,弄完再回去,但是对白振浩来说速战速决是不可能的,最起码一个小时。
太久了。
白振浩先是惊喜,随后是羞涩,眼睛亮晶晶的:“好。”
佳媛果然爱他,他什么都没说,她就懂了。
“那我让司机来接,送你回裴家。”
裴佳媛欣然答应:“可以。”
等司机来的时间里,白振浩先擦干净手,然后用湿巾给她清洁,还给她梳了头发,亲昵时头发乱了。
白振浩指了指裴佳媛嘴唇:“嘴巴有点肿了。”
裴佳媛瞪他一眼:“谁害的?”
白振浩羞赧:“对不起。”
裴佳媛戏谑笑笑,他现在道歉像喝水一样简单,这在一周目真是不敢想,一周目时天天拿鼻孔看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真的很装!
为了让嘴唇消肿,裴佳媛拿冰块敷了一下。
白振浩又吻上来,轻轻亲了一下,他浅笑,眼眸乌黑,水润润的:“好凉。”
裴佳媛咬了他嘴唇一下。
司机到达,两人离开包厢。
上车之后,裴佳媛拿出气垫口红补妆。
白振浩拿出手机看裴佳媛Ins,想看看她发的两人合照,这可是佳媛公开他,给他名分的动态,他怎么可能不看?
甚至还没打开她Ins,唇边就已经漾开笑。
可看清她动态发的什么,唇角的笑意却僵住。
“和朋友一起吃饭,好吃的日料~”
朋友两个字格外刺眼,白振浩又看了一遍,没错,只是朋友。
从心底冒上来的甜意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被兜头浇了盆冷水,瞬间凝结成冰。
白振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把“朋友”那两个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屏幕看穿似的。
方才还觉得发烫的手机,此刻却凉得硌手,其实是他手脚发凉。满心雀跃期待像被扎破的气球,软塌塌地缩成一团,堵得他胸口发闷。
鼻尖忽然就泛了酸,心里也酸涩难忍,还有点失望委屈。
他眨了眨眼,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挤出抹笑,侧眸看向裴佳媛,温声问:“佳媛,你是不是少打一个字?”
应该是男朋友才对吧。
裴佳媛疑惑:“什么?”
白振浩声音轻轻的:“就你发布的那条动态。”
裴佳媛拿出手机翻看:“哦,这个呀,没有啊。”
白振浩顿了顿,声音艰涩地问:“我只是朋友吗?”
裴佳媛不理解:“对呀,有什么问题吗?我们现在不就是朋友吗?”
“你也没和我订婚啊。”
白振浩明白她还在怪他,故意气他,他突然就没那么伤心了,他认真承诺:“我知道了,佳媛。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跟你订婚的。”
裴佳媛没理他,只是淡淡一笑。
白振浩怕她生气,哄着:“包包到时候我让人直接给你送到裴家去。”
裴佳媛嗯一声。
她翻看着自己的Ins,看见一条奇怪的私信:“你是孤儿。”
裴佳媛警惕些,但不怕,除非是裴静雅回国来了,否则现在能拆穿她的人几乎为零,她都能找借口糊弄过去。
如果裴静雅回来了,那她就没有一点挣扎的机会了,只能重开。毕竟裴佳媛赌的就是一个时间差,就算裴静雅真的回来,那时她说不定已经走完漫画剧情,回到现实世界了。
但现在裴佳媛可以肯定,给她发私信的这个人绝对不是裴静雅。
如果是裴静雅大可以直接回裴家拆穿她,裴静雅的性格也绝不会放任一个骗子出现在自己家里,因为她不知道这个骗子会不会伤害自己的家人,她不会把自己家人置于一种危险的境地。
给裴佳媛发私信的这个人明显抱着一种看戏,捉弄她的态度。想看她提心吊胆,不安恐慌,很可惜裴佳媛一点都不怕,她这周目已经把可能会暴雷的隐患全解决了。
上周目,她的档案也被扒出来了,这周目依旧有人知道她是孤儿,完全不稀奇。
裴佳媛冷着脸,淡定回复:“我是你爸,千变万化。”
回复完直接拉黑删除一条龙。
梁叡元收到回复时,他正在教室上课,手机震动一下,屏幕上显示有私信回复,他淡淡勾唇,果然之前的淡定都是装的,一给她发私信说她是孤儿就坐不住了吧。
现在一定很恐慌,很不安吧,怕自己保育院孤儿的身份被曝光,说不定焦虑到咬指甲。
梁叡元甚至控制自己故意不立刻点开Ins看她的回复,想要多享受一会儿这种快感,心里的恶意和兴奋像藤蔓似的疯长。
让他猜猜她会回复他什么呢?
或许会问他,你是谁。又或者死不承认,恼羞成怒。
为了视奸裴佳媛的Ins,梁叡元特地注册了小号,三无产品,没头像,没动态,没简介。
梁叡元很爽,是心里阴暗感被满足,还能操控他人情绪的那种爽。他没谈过恋爱,也没做过,不知道做时爽的程度,现在这种爽,是他体会过最兴奋最上头的感觉。
下课后,梁叡元才不急不慢地摸出手机。没点进去看她回复之前,脸上还挂着惯常的温良笑意,连眉眼间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松弛愉悦。
可当指尖轻点,Ins私信界面跳出来,他看清她的回复后,那抹笑意像是被冻住般骤然凝固,嘴角弧度一点点垮下去。
原本柔和的眼神也冷下来,取而代之是藏不住的阴鸷羞恼。指节无意识地收紧,连握着手机的手都微微泛了白,喉结滚动,一股压抑的怒火正慢慢发酵,让他周身空气都跟着沉了几分。
好啊,裴佳媛,很好!
你到底有什么底气,敢这样有恃无恐,一点都不害怕。
不过是蔚山保育院出身的孤儿,哪里来这么大胆子,面对知道她秘密,手握她把柄的人竟然这样挑衅。
梁叡元眸子深处晦暗浓得化不开,他发誓一定要裴佳媛哭着求他,求他不要曝光她的身份。
[108]公证改遗嘱:亲子鉴定
另一边,车子抵达裴家。
白振浩叮嘱她:“佳媛,要是有什么事及时告诉我。”
裴佳媛:“好,你先回去吧。“
白振浩不忘提醒:“那晚上我们赫罗斯见。”
裴佳媛嗯一声:“善娜姨把赫罗斯总统套房的房卡给我了,晚上我们就在那里。”
白振浩神态中透出点羞涩:“好。”
说完她就下车了。
白振浩怕发生什么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让司机在裴家附近找个隐秘的地方停下等着。
他又打开Ins看裴佳媛帖子。
本来她最新动态里说他只是朋友,他还有点伤心,可现在从头看到尾,她Ins上发过的男生只有他一个人。而且为了来到他身边,那么辛苦的打造小梨人设,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白振浩缓缓露出笑容。
裴佳媛进了别墅,管家在等着她,笑着迎上来:“小小姐,您回来啦。”
她笑容温婉端庄:“是呢,外公给我打电话说有事,我就赶紧回来了。”
管家:“确实有大事,老会长在楼上等着您呢。”
“小小姐您跟我来。”
裴佳媛跟着他上楼,发现去的不是裴昌哲书房,而是别墅里的小型会议室。
管家先躬身敲了敲门:“老会长,小小姐回来了。”
门里传来苍老浑厚的声音:“进。”
管家推开门,裴佳媛跟在他身后进去。
会议室里冷气比楼下客厅足了几分,裴佳媛刚踏进门,就感觉到十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她落落大方露出微笑。
主位上的裴昌哲看见她,露出温和慈爱的笑意,老花镜后的眼神像被温水泡过似的,柔软疼惜。
“回来啦,小梨。”
“来,过来外公这里坐。”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左边是几个头发花白,穿着定制西装的长辈。
裴佳媛虽然不认识,但看气质也知道是重要人物。
右边则是些三十岁上下的年轻人,西装革履,手上都戴着名贵腕表,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指尖还在键盘上轻敲,看见裴佳媛进来,笑着打招呼:“佳媛小姐。”
裴佳媛在裴昌哲身旁坐下,温婉一笑:“你们好。”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
旁边一位戴金丝眼镜的律师站起来,看向裴昌哲,询问他意见:“会长,佳媛小姐到了,那我们现在开始?”
这话一出,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更专注了。
裴昌哲点头:“开始吧。”
律师走到长桌中间,先向裴昌哲躬身致意,随后转向裴佳媛,将一份文件双手递到她面前。
“佳媛小姐,这是老会长委托我拟定的财产信托协议。”
“按照老会长要求,协议里明确赠予您江南区happiness高级公寓一栋,京畿道的红酒度假庄园,lucky乐园,裴氏财团5%流通股,以及海外信托基金的受益权。”
“这些将全部纳入独立信托管理。”
虽然不是现实世界,而是漫画里,裴佳媛还是被这天降的财富砸懵了。
以后再也不用装名媛了,是真名媛了。
她缓了两秒才想起来要继续演戏,捏着文件的手指顿住,抬头看向裴昌哲:“外公,这……”
裴昌哲看向她,眼神里的疼惜快要溢出来,语气非常柔和。
“小梨,错过你的成长,外公已经很遗憾了。”
“如果不是你回国来,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我还有你这样一个优秀的外孙女,我没给过你什么爱,但至少能给你明确的财产保障。”
“这会让我心里好受些。”
“你母亲那边你不用担心,属于她的那部分我早都安排好了。”
“你身上流着裴家的血,这都是我应该尽的责任,你心安理得接受就好,不要有任何负担。你成年了,外公会越来越老,趁着我现在身体状况还可以,我要把这些事安排好,免得以后有人打你的主意,也免得你受委屈。”
律师适时补充道:“佳媛小姐,这份协议还附加了条款。若将来您与他人建立婚姻关系,信托内的财产不会被纳入夫妻共同财产范畴,且信托由第三方机构管理,您拥有绝对的受益支配权,任何人都无权擅自变更条款。”
“后续手续我们会全程跟进,现在只需要签字就行。”
裴佳媛翻开协议,首页末尾已经签好了裴昌哲的名字,旁边还附着公证处的预受理章。
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大概是仇富,也有微妙的嫉妒,恨自己为什么不是真小梨,恨自己在现实世界为什么不是真的富家女。
长桌另一侧的股东轻咳一声,语气温和:“昌哲,你考虑得周到,小梨有了这份保障,以后的日子会很好过。我们奋斗一辈子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孩子,为了后辈们嘛。”
裴昌哲颇为感慨:“是啊,今天叫大家来也是让大家做个见证。”
他慈祥地看着裴佳媛:“小梨,你看看条款,有不明白的地方直接问律师,没问题的话就签字。”
裴佳媛假模假样挤出几滴眼泪,好像很感动的样子:“外公……”
裴昌哲见她掉眼泪,心疼的不得了,笑着哄着:“果然还是小孩子呢,哭什么,这都是外公应该做的。”
裴佳媛声音哽咽:“只是觉得太遗憾了,错过那么多和您相处的时间。”
这话算是戳到裴昌哲痛点了,这同样是他最遗憾的事,他也有些感伤,但外孙女已经哭了,他这个做长辈的总不能再掉眼泪了。
他这么大岁数掉眼泪,让人笑话。
裴昌哲安抚她:“不伤心小梨,外公身体硬实着呢,活一百岁没问题,我们祖孙俩相处的时间还多着呢。”
裴佳媛笑着点头,眼眶里还含着泪,眼尾泛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怜惜。
“外公您一定长命百岁。”
裴昌哲爽朗大笑:“就冲你,外公也得一直活着,舍不得你啊。”
“还有你母亲……”
他一定得等到静雅回来。
他催促小梨:“好了,不说这些,你先看协议。”
裴佳媛听话地看协议,好多专业名词她看不懂,也没什么耐心看,简单看了一下赠予她的财产和遗产,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很多钱,她尽情挥霍,几辈子都挥霍不完的钱。
而且还有能钱生钱的lucky乐园,葡萄酒度假庄园,能收租的一整栋高级公寓。
更不用提裴氏财团的股份。
协议翻到最后附着亲子鉴定结果。
裴佳媛心里了然,果然做了亲子鉴定。不过看这架势,裴昌哲应该不是怀疑她身份才做的,而是为了改遗嘱公证,必须证明两人的亲缘关系。
她心中庆幸,还好谨慎地多做了一些准备。
系统冒出来点赞:“还得是你宿主,天啊,感觉稍有不慎,这周目就废了。”
裴昌哲见裴佳媛动作顿住,表情也有些不自然,顺着她视线看向协议,发现她在看亲子鉴定那页。
他怕外孙女误会,伤心,赶紧解释:“小梨,这是改遗嘱,成立信托必须要的材料,没有其他任何含义。”
裴佳媛冲他笑笑,一副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温婉模样:“我明白的,外公。”
“我都懂,您别着急。”
裴昌哲笑笑:“那就好,别多想,小梨。”
“外公非常信任你。”
裴佳媛莞尔:“哈哈哈,我知道的外公,您要是不信任我,也不会在我回来第一天就把我留下。”
“对了,外公,这个亲子鉴定能给我一份嘛,我想留个纪念,感觉很有纪念意义。”
裴昌哲:“当然可以。”
裴佳媛微笑:“好,谢谢外公。”
她签完字,裴昌哲算是安心了,以后就算他死了,静雅和小梨也能好好过日子。
这对他来说是最欣慰的事了。
裴昌哲笑着说:“好了,佳媛,这里没什么需要你做的了,回去休息吧。”
裴佳媛微笑:“好,外公,那我先回房间了。”
裴昌哲点点头:“早点休息。”
裴佳媛起身,礼貌端庄地颔首:“大家辛苦了。”
股东们都是裴佳媛长辈,笑着跟裴昌哲说:“小梨真是标准的名媛啊,落落大方的,静雅在国外把她教育的很好。”
律师们身份低一层,起身和她道别:“佳媛小姐早点休息。”
她离开会议室。
律师团队的领导黄律师看着裴佳媛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倒是个做儿媳的好人选,老会长给她成立了信托,想通过结婚分她财产是不可能的,但黄律师想要的也不是裴佳媛的钱,他看中的是老会长对裴佳媛的宠爱。
她才刚回国几天呢,老会长就着急改遗嘱,为她下半生做好万全准备。
在律师行业里做的再好也是高级打工仔,给富人服务的,他想要的是跨越阶级,但一直没有什么好机会。
他敏锐察觉到裴佳媛也许就是他跨越阶级的突破点。听老会长说裴佳媛要去斯利高念书,他儿子也在斯利高。
他可以让儿子勾引她。
经历了静雅小姐的事,想来老会长不会再阻拦这种身份差异大的婚姻。
和裴家成了姻亲,他的身份自然也上一个台阶,儿子更是直接跨越阶层。
黄律师越想越觉这是老天给他的好机会。
[109]怎么还不来找我:告诉院长
裴佳媛拿着亲子鉴定回到房间,激动地无声蹦了几下。
不敢出声,不敢太得意忘形,怕门外有佣人听见。
她去洗漱,重新化妆让自己冷静一下,坐在梳妆台前轻轻扫着腮红。
把接下来要做的事一件一件捋清楚。
亲子鉴定已经做了,她这里甚至有原件。
首先,她不用再找裴馨儿来跟自己住了。其次,她要把亲子鉴定发给院长看,告诉她自己找到亲人了,这样以后就算有人针对她,找到院长那里去,她的身份也不会暴露。最后,美美地去赫罗斯享用白振浩。
好,就这样。
裴佳媛对着镜子,弯了弯唇角,五官清丽,眉眼间却自带一股若有似无的媚态,皮肤白皙清透,扫过腮红的颊边粉粉嫩嫩的,眸底藏不住的得意与明艳。
天降横财,谁不得意啊,虽然只是在漫画里。
另一边,裴馨儿坐立不安,她时不时按亮屏幕,看时间。
都这么晚了,表妹怎么还不来叫她,邀请她一起睡呢?她自己也不好意思过去呀。
她今天还特地准备了同款睡衣,特别可爱,黄油小熊睡衣,软软糯糯的。
裴馨儿好几次起身,去门口趴着听,听听走廊有没有表妹的脚步声。
很可惜,没有。
她有些失望地咬了咬嘴唇,该不会是表妹已经适应环境。不需要她了吧。
裴馨儿哀嚎一声,揉乱头发:“好烦!”
表妹适应能力怎么这么强啊!这才两天就适应了?
裴馨儿决定再等等。
裴佳媛正忙着呢,在给院长发消息。
[院长,我是佳媛,我现在有一件特别想第一时间跟您分享的事,我找到我的亲人了!刚刚拿到了亲子鉴定的原件,确认了亲缘关系,直到现在手还有点抖,我好激动。]
至于她怎么找到的亲人,亲人当年为什么抛弃她,裴佳媛一概略过,反正就是找到了。
[这么多年,您一直像妈妈一样照顾我,惦记我。您的恩情我永远都不会忘,现在终于有了好的结果,我第一时间就想告诉您,让您也放心。我亲人的家庭条件非常优渥,以后我会好好回报绿芽保育院的,让爱心传递下去。]
[有空我就会回保育院看您和孩子们,您不用为我担心,我会好好的,带着您的嘱咐,和家人好好相处。]
[亲子鉴定材料我给您传真过去了,请您记得查收。]
消息发过去之后,院长很快回复。
[佳媛,亲子鉴定报告我已经收到了,我真是太为你高兴了!现在有了亲人,以后也算多了份依靠。要是方便,有空可以和我说说亲人的情况,让我也放心。要是暂时不想提也没关系,你自己心里踏实,过得好最重要。]
[不管什么时候,绿芽保育院永远是你的家,永远欢迎你回来看看。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或者心里有什么事想找人说说,随时给我打电话,发消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裴佳媛回复:[谢谢您,院长,我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您。我是孤儿的事情请您以后不要说出去。我怕别人戴着有色眼镜看我。]
院长回复:[好的,放心吧,佳媛,我会帮你保守秘密。]
二周目刚开始时,裴佳媛拜托院长改档案,她不愿意违反原则,拒绝了。但这次只是让她保守秘密,没让她撒谎,所以她答应了。
裴佳媛勾了勾唇:[那院长您早点休息。]
院长:[好的,后续还有些手续要办,等你把首尔的事情处理好,有空回来绿芽保育院一趟。]
裴佳媛答应了。
她化好妆,换了条裙子,给白振浩打电话。
他很快接通:“佳媛。”
裴佳媛淡淡道:“我这边结束了,现在准备过去赫罗斯,你也出发吧。”
白振浩微笑:“我没走,就在附近,你出来吧。”
裴佳媛有些惊讶:“你没走?”
白振浩嗯一声:“我怕有什么变故,所以在附近等着。”
裴佳媛轻笑:“你还挺体贴。”
她难得夸自己,白振浩唇角翘起:“别墅门口等你,佳媛。”
裴佳媛说好,挂断电话,拎着包出门了。
一个小时前,任家
佣人已经准备好晚餐,刚要上去叫少爷,却看见他冷着脸从楼上下来,准备出门。
佣人小心翼翼询问:“少爷,您要出去吗?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任知星脸色冷峻,嗯一声。
他抬眸往楼上看了一眼,神态鄙夷厌恶,随后看向佣人:“你不觉得家里有股恶心的味道吗?”
“怎么可能吃得进去饭?”
自从上次撞见父亲和情人在家里苟合,任知星就不愿意在家里待了,尤其是父亲回来,他绝不愿意和他共处一室,觉得恶心。
他要去赫罗斯。
赫罗斯有三个总统套房,母亲给他留了一个,之前看监控,母亲还给了佳媛一个,剩下一个留给客人住。
他去赫罗斯,他自己都说不清有没有点想和佳媛偶遇的心思。
就算有,他也不愿意承认,因为上次被佳媛看见他最难堪的一面,他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和她来往了。
任知星是大少爷,自然可以随心所欲,口无遮拦,但佣人不能,所以只是尴尬地抿抿唇。
任知星冷漠离开,开车前往赫罗斯。
到了赫罗斯,他也没去找母亲,直接上到最顶层,进了房间。
他这两天睡不好觉,一闭眼睛就想起父亲那恶心的嘴脸,还有裴佳媛临走时扇了他一巴掌的眼神,交替闪现。
任知星内心说不出的烦躁,所以他这两天都是吃褪黑素入睡。
住进赫罗斯,他心里那种说不出的烦躁感变淡一点。洗了澡,换上睡衣,吃了两颗褪黑素软糖,直接钻进被子里,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人都盖住。
巨大的孤独感袭来,让任知星很想联系裴佳媛,但他忍住了。
他不想成为像父亲那样毫无羞耻心的人。
任知星拧着眉,嘴里嘟嘟囔囔,催促自己:“睡觉,快睡!”
裴佳媛走到别墅门口,白振浩的车果然在这里等着。
她上车之后,笑着问他:“你担心我?”
白振浩:“怎么可能不担心。”
“情况怎么样?”
裴佳媛眉眼含笑:“非常好,等到酒店跟你说。”
白振浩望着她:“嗯。”
司机把他们送到赫罗斯,白振浩就让他先回去了。
“明早再来这里接我。”
司机:“好的少爷。”
白振浩和裴佳媛刷房卡坐电梯上到顶层,进了房间。
裴佳媛拧开一瓶冰镇的巴黎水,喝了两口:“好爽。”
“裴昌哲果然做了亲子鉴定,还好我事先有所准备,用了裴馨儿的头发。”
白振浩松口气:“幸好你谨慎,佳媛。”
遗产信托的事裴佳媛没说,只说了亲子鉴定蒙混过关的事。
裴佳媛把水放到一旁,坐到白振浩腿上,搂住他脖颈:“我给禧珠她家和k-beauty联名的面霜拍了广告。”
“用不了几天就会在地铁,商场看见我的脸了。”
白振浩环着她腰:“那很好啊。”
裴佳媛轻笑:“是很好,你猜我今天拍摄时看见谁了?”
白振浩好奇望着她:“谁?”
他猜测也许是哪个演员,哪个爱豆。
裴佳媛笑,眼睛水润润的:“你表弟。”
白振浩一怔,他能和拍摄两个字联系到一起的表弟也就只有白景优了。
他问:“白景优?”
裴佳媛莞尔,点头:“嗯,我不知道他是你表弟,只是觉得他长得和你有点像,是禧珠告诉我的。”
她故意气白振浩:“说实话,我觉得你表弟长得比你帅。”
白振浩不认同:“没有吧,怎么看都是我更精致点。你觉得他帅,可能是经纪公司包装的,第一眼看上去帅,仔细看就没有那么耐看。”
裴佳媛捧着他脸,故意仔细端详,左看看右看看。白振浩有点忐忑,佳媛该不会真的觉得他没有表弟帅吧?
其实他们俩是两种风格,根本不好说谁更帅。
但裴佳媛故意耍他,打击他。半晌,蹙眉认真说:“好像还是你表弟更帅点。”
白振浩彻底破防:“就算他比我帅,技术肯定没我好。”
“我是被你调.教过的,佳媛。你忘了吗,我舌头可以给樱桃梗打结。”
“你肯定是忘了,我帮你回忆一下。”
他打横把裴佳媛抱起来,放到床上。
随后直接埋进裙子。
裴佳媛忍不住笑,笑声清软妩媚,没有刻意控制声音。
这是在酒店,不是在家里,当然怎么放肆怎么来
*
黄律师回到家里,妻子迎上来。
他问:“儿子呢?”
妻子说:“楼上看书呢。”
黄律师吩咐:“明天把他那些法律的书都扔了,我给他买了新的书。”
妻子完全听丈夫的:“好。”
黄律师上楼,走到儿子房间,只打开一道门缝,注视着,打量着,像在看一样货物,正在待价而沽。
之前想让儿子继承他的衣钵,维持住阶级,但现在有了跨越阶级的机会,他想搏一搏。
他对儿子的外貌很自信,长得很精致,很漂亮,男生女相,最重要的是很听话。
赫罗斯
任知星是被叫.床声吵醒的,加上褪黑素的副作用,头很沉很疼,整个人都很烦躁。
他下意识认为是住酒店的客人在做,吵死了。
下床,裹紧睡衣去敲门!
[110]怎么是你:敲门
任知星打开房门,脸色烦躁。
他现在脑袋发沉,很疼,本能地朝着声音来源方向走过去,重重敲门。
刚才在房间里是隐隐约约听见,现在凑近了,声音更大,可以说是肆无忌惮。
他眉心紧紧拧着,又敲了两下门。
房间里,裴佳媛和白振浩都听见了,但正在兴头上,没搭理。
白振浩眉眼含情,盯着她问:“怎么样,佳媛?”
裴佳媛装傻:“什么怎么样?”
白振浩:“我的技术。”
裴佳媛弯着眼睛,拉长音调:“哦……你说你技术比你表弟强的事儿?”
“那我没办法判断呀,我又没和你表弟试过,没对比过,哪有发言权?”
“要不然你和你表弟说说,让我试试他?”
白振浩眸子深了深,虽然知道是床.上的玩笑话,但他还是有点生气了,他不允许佳媛有这种想法,佳媛只能用他一个人。
不能用别的男人,就算是他表弟也不行!
白振浩盯着她,眼神灼热又带着点委屈,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可怜巴巴的祈求:“别开这种玩笑,佳媛。”
不等裴佳媛回应,他低头,重重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像之前那样温柔缠绵,反而有点激烈,舌尖用力撬开她唇齿,追逐纠缠,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她脑子想试试白景优的念头彻底抹去。
裴佳媛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伸手推了推他心口,却被他搂得更紧。
直到她忍不住哼唧了一声,白振浩才稍稍松开一点,额头抵着她额头,呼吸急促,眼神依旧紧紧盯着她眼睛,嗓音喑哑委屈:“不许再开这种玩笑,我会当真的。”
“佳媛,我讨厌从你嘴里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心里……心里很难受。”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声音软了下来:“我会嫉妒,我承认……我不是一个那么大度的人。”
“我很小气。”
裴佳媛享受够了他吃醋,患得患失的模样,这才伸手搂住他脖颈,仰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笑着点头:“好,知道啦,以后不说了。”
不说,只做。
白振浩这才松了口气,重新低头吻住她,温柔细致。
门外
没人开门,任知星更气了,脸色沉沉。他也杠上了,里面的人不开门,他就一直敲。
大半夜叫这么大声,一点公德心没有。
裴佳媛蹙眉,拧了白振浩一把,声音娇气:“哎呀,这人怎么一直敲,烦死了,你去开门。”
白振浩轻轻嗯一声,拔出来。
被打搅了好事,他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神态冷冷的,裹上睡袍去开门。
开门前,他甚至已经想好要怎么教训对方了。
门打开,两人同时一句西八,声音重叠了。
剩下半句“狗崽子”在看清对方脸的瞬间,双双咽下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又异口同声地开口,语气里都带着难以置信。
“振浩?”
“知星?”
任知星脸色铁青,睡衣带子松垮地挂在腰间,额角青筋还因为被吵醒突突跳着。
他本来想着只要里面人开门,他就劈头盖脸地骂一顿,可看清对方脸的瞬间,所有怒火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满眼震惊。
开门的竟然是白振浩。
他和白振浩自然认识,从小就上一个幼儿园。母亲姜善娜和林秀珠也算是好友,常有往来。
任知星拧眉,对白振浩出现在这里极为意外震惊。
据他所知,振浩没有女友,他怎么会大半夜在赫罗斯和女人这么放肆的do呢。
白振浩也没好到哪儿去,他刚随手抓了件睡袍裹上,领口敞着,露出胸前几道浅红印子,头发还乱糟糟地支棱着。
看清是任知星时,他挑眉动作僵住,眼底的冷沉烦躁瞬间被惊讶取代,刚到嘴边的“狗崽子”硬生生咽了回去。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走廊里的灯光把彼此脸上的震惊照得一清二楚。
任知星一低头甚至还看见白振浩睡袍缝隙。
他猛地移开视线,很无语,这都什么事儿啊。
白振浩对于任知星的出现只惊讶了几秒,毕竟赫罗斯是任知星母亲经营的,他出现在这里不奇怪。
但这种场景下见面,有点尴尬。
白振浩轻咳一声,掩饰不自在:“好巧啊,知星。”
“你今天也在这儿睡啊。”
任知星也很尴尬,他好奇好友和谁交往了,但这种情况下显然不好问。他扯了扯唇,笑容有些僵硬:“是啊。”
“我最近在家里睡失眠,所以过来这边。”
白振浩十分窘迫,试探着问:“你就在隔壁啊?”
任知星不自然地抿抿唇,点头。
白振浩尴尬地避开视线:“呃,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任知星承认,但话说的还是很委婉的:“是有一点。”
“我还想着今天住宿的房客怎么这么没有素质。”
天地良心,任知星真的没有想要阴阳怪气的意思,可是话说出口,怎么听都像是在故意嘲讽。
他着急解释:“我不是说你没素质。”
任知星本来吃了褪黑素被吵醒头就很痛,又被隔壁房间的人竟然是白振浩震惊一波,现在脑子里都是乱的,感觉自己说话都没过脑子。
白振浩也很不好意思,也就是说刚才他和佳媛………都被好友听去了。
他这辈子没遇到过这么尴尬的事。
气氛十分尴尬
白振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都红透了:“抱歉啊,知星,我会小声点的。”
房间里,裴佳媛不上不下的被晾在这儿,真生气了。
让他去开个门,赶紧把人敷衍走得了呗,怎么这么慢?不知道床上还有人等着他吗?
好像还跟人聊上天了。
神经病吧。
裴佳媛把睡裙套上,出去看,一边往门口走,一边不耐烦地问:“是谁啊?”
白振浩不想佳媛事后媚态被任知星看见,下意识回头,想要挡住她,奈何她已经走过来了。
裴佳媛从他身后探出头,一看是任知星,惊讶一瞬后,翻了个白眼。
她近期最不想搭理的就是任知星,上次还和她说什么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好像她很稀罕见他似的。
裴佳媛砰的一声关上门,一句话都没说,干脆利落。
门关上,她打了白振浩下面一下,冷着脸训斥:“聊聊聊,就知道聊!大头控制小头了?”
“不做了?”
白振浩轻嘶一声,倒吸一口凉气,委屈巴巴看她:“佳媛……”
门外,任知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似的,被震惊地久久无法回神。
他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
佳媛?怎么可能是佳媛呢!
任知星试图给自己洗脑,是他看错了。
佳媛有金律,怎么可能和白振浩在这里做呢?
可是……她有金律,不也把他的第一次拿走了吗?
白振浩没办法再骗自己,就是佳媛。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他不会认错。
也就是说他听见的那些声音是佳媛和白振浩的。
震惊过后是阴暗的愤怒,嫉妒,不爽,还有迅速滋生的不甘。
白振浩就让她那么舒服,那么爽吗?这可是总统套房,他睡在隔壁甚至都能隐隐约约听见。
他知道了,一定是他不给佳媛当小三了,佳媛生气了,没办法只能找小四代替他,所以就找到了白振浩。
白振浩就这么接受了?他怎么毫无羞耻心!
任知星眼眸漆黑,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极力克制着,忍耐着。
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公平,好像只适合没有底线,没有羞耻心的人生存。
他有羞耻心,有原则,所以选择悬崖勒马,狠心和佳媛切断关系,但最后什么都没得到,不,也得到了一些,得到了佳媛对他的厌恶,觉得他不识趣。得到了精神焦虑,夜夜失眠。
白振浩没有羞耻心,就这样毫无负担地做了小四,却可以和佳媛在这里享乐,叫的那么开心。
结束后,甚至可以抱着佳媛睡觉。
这是他的第一次被拿走之后,他都没有做过的事情。
凭什么?
公平吗?根本就不公平!
任知星心底怒火翻涌,那些一直隐忍着的,被他强行压在心底的情绪瞬间被点燃,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可他却感觉不到疼,只有胸口那股快要溢出来的火气和不甘在疯狂叫嚣。
凭什么像白振浩和父亲这样没有底线,没有羞耻心的人就能活得这么肆意?而他却要一再退让?明明他很想和佳媛在一起,可偏偏要装作不想。就因为那可笑的羞耻心?
这种不公平的感觉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任知星,勒得他快要喘不过气,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再也忍不住,在他心底疯狂肆虐,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阴沉着脸,上前,重重敲着房门,怒骂:”白振浩,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儿,我真是看错你了!”
“你竟然是这种人!”
“你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
房间里,白振浩隐隐约约听见,有点心虚,他以为任知星后反劲,在骂他声音太大吵到他睡觉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