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吃了整份儿童套餐,还把杨所长给的两个面包和牛奶都吞下去后。
在场沉默的几人,医生先开口了:
“欢颜,可不可以告诉医生阿姨,身上的伤口怎么来的呀?”
岳欢颜低着头,眼睛偶尔偷看一下他们几人,但也只是摇了摇头。
“那身上这些伤口有多久了呢?”
还是摇头。
女警上前半蹲在岳欢颜身前:
“那欢颜可以告诉姐姐刚刚的东西好不好吃吗?”
小女孩终于抬了一次头,轻轻地点了点。
“姐姐还给你买好不好?”
“......”
等了漫长的2分钟后,岳欢颜细若蚊蝇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
“谢谢姐姐,我很喜欢吃。”
杨所长示意了一下女警,她便哄着女孩儿出去了,说要带她去附近的商场里自己选。
屋子里只剩下岑妤安和杨所长,医生拿过报告直接开口道:
“孩子皮肤和软组织有不同阶段伤,私处有烫伤,超声显示有腹腔积血,怀疑是肝脾破裂、血常规提示贫血、肾功异常,还有轻微血尿......这位警官,我能问问这是怎么了吗?”
医生的女儿今年也只有6岁,可看着却比5岁的岳欢颜大了起码3岁不止。
她看着报告说诊断结果时都差点忍不住落泪。
“这涉及到一起刑事案件,嫌疑人我们已经控制起来了,后续调查还需要医院出具一些证明。”
“好,一会儿去办个住院,下午你们继续给孩子做更详细的检查。”
就凭上午这些报告和公园里的监控、以及岑妤安和几位邻居的证词,已经可以将岳路和他老婆先控制起来了。
更详细的检查是为了岳欢颜后续的治疗。
下午,岳欢颜妈妈冯子期跌跌撞撞来到病房:
“欢颜!妈妈来了!妈妈来了......”
岳欢颜中午吃得饱饱的,又输着液,女警还轻声给她讲了好几个故事,女孩儿这会儿还睡着。
听见妈妈的声音,她略有不安的动了一下。
冯子期赶紧捂住了嘴巴,轻轻走到门外哭了起来。
情绪平复好之后,她告诉警察,她和欢颜爸爸在孩子2岁那年离婚,因为没有收入,她失去了女儿的抚养权。
欢颜5岁前,她还可以每个月见一次,可自从岳路交了新女友之后,她能见欢颜的次数越来越少。
今年从元旦到现在,她还一面都没见过。
每次来,都被他们千般阻挠,她不管报警也好、起诉也好、岳路就是不让她见女儿。
那女人甚至还威胁她说:
“你要是不来呢,小崽子我养得熟还能对她好点,可你总要出现的话,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对她了哦~”
冯子期百般纠结,可她也明白,自己来也是见不到女儿的。
说不定还让女人有借口对欢颜不好,不给女儿买好的衣服好的奶粉。
因此,她每个月就悄悄来看女儿,可是几乎没见到过欢颜出门,冯子期以为是前公公婆婆把女儿带去其他城市了,并没有多想。
她手上的方案到了关键时期,必须要多多挣钱,才可能在岳路他们生了自己孩子后,重新要回女儿。
冯子期是多么正常又多么善良的女人。
她认知里面后母对继子女不好,无非是不买衣服这种物质上的贫瘠罢了。
再加上欢颜的爷爷奶奶和亲爸爸还在呢,她没想到再见面时,自己的女儿竟然浑身是伤。
那一张张报告,哪里是纸呀,分明是刺向她心脏的尖刀!
趁着岳欢颜还没有醒,冯子期又咨询了两名警察许多事情。
得知是岑妤安坚持报警,不惜找了省厅才让他们重视起来救出欢颜,还垫付了检查住院费用后,她差不多想给岑妤安磕头谢一个了。
“正常人遇到这种事都会想帮忙的,岳路他们小区有些看着欢颜不对劲的邻居和保安之前也是帮忙报过警的。”
冯子期表示等女儿好转之后,她会一一去拜谢那些好心人。
接下来,重要的就是对岳路两人的起诉还有小欢颜的后续治疗。
岑妤安已经下单了闪送,买了两件华姝的生命之水让送到病房。
岳欢颜睡之前,已经让她喝过一些了。
这会儿她之所以还在睡,也是因为身体在做修复。
岑妤安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冯子期,跟她说如果后续还需要帮忙就直接找自己。
这也是岑妤安在咨询过陶理之后,发现这件事情和家暴事件一样,存在着某种程度上的“不公”。
岳欢颜被虐打事件,他的父亲岳路在其中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
没有证据的话,这个男人就可以完美隐身。
甚至作为岳欢颜的监护人,他还能给那个女人出具谅解书。
这冯子期能不能接受,岑妤安不知道。
她知道自己是接受不了一点!
两人既然那么恩爱又志同道合,岳路还是一起进去唱铁窗泪比较好。
可想要让他有罪,第一是需要他也实施过故意伤害的证据,第二还需要冯子期不要担心影响孩子未来,硬刚到底。
第一又影响着第二。
纵使是岑妤安有钱又有人脉,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这个证据。
“宿主,要做个交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