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妤安不能说自己直觉不对,她只说自己看到的场景。
“事发突然,我没有来得及录像,你们调一下那个公园的监控就知道了,还有,重新查那个小女孩的身份信息。”
杨所长让人按岑妤安说的做,同时他开着警车和岑妤安一起往刚刚男人登记的住址去了。
男人家有点实力,住在县城东面的别墅区,周末就到西面父母家住两天。
刚刚的笔录里面,男人说昨天晚上他老婆和老妈吵了一架,老婆心情不好,想去一家私人民宿泡个汤浴,先被人堵在门口后又被人占了所有房间。
昨晚上折腾了大半夜,今天一早上孩子在家打碎了她的一整柜子化妆品,这才彻底爆发,把孩子带出来打骂了几句。
平时不会这样。
杨所长边说边看岑妤安的脸色。
很好,并没有因为他的话有所缓和,反而更黑了......
30多分钟就到了地方,男人开门看见是他们,眼神明显有躲闪,岑妤安看他那个样子就来气:
“你女儿呢?”
“她,她妈带去游乐场了,母女俩哪有隔夜仇呀。”
杨所长刚想说那我们“回去吧”时,房子里传来了一声很重的闷响。
“滚开!”岑妤安单手推开男人,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快到连长期训练的杨所长都差点没追上。
别墅二楼小露台。
瘦弱的小女孩举着盛满水的鱼缸跪在烈日下。
女人在一旁喝着饮品玩着手机,还时不时用脚踢一下女孩,旁边还有一个已经碎掉的玻璃缸,女孩儿的膝盖已经开始渗血了。
杨所长这下终于反应速度提上来了,一个箭步就冲上去拿掉女孩举着的玻璃,将她从地上抱到了沙发上。
男人这时也已经气喘吁吁地跑到上面来了。
女人看见穿着警服的杨所长慌了几秒,但是看见岑妤安火气又上来了:
“你这个女人真是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边说她还边翻岑妤安白眼,似乎是笃定警察也拿她没有办法。
“我告诉你,你这是在犯法知道吗?算了,你要是知道也不会犯了,孩子我们先送去医院了,等证据齐了,会对你们提起公诉。”
岑妤安从杨所长手里接过孩子,说完话后抱着孩子就想走。
男人却还跑过来企图阻止她:
“这是我的女儿,你这样带走不好吧?”
“你还是父亲吗?犯罪嫌疑人不配说话,让!开!”
杨所长很有眼力劲儿地帮岑妤安开了道,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将小女孩送到了黑山县第一人民医院。
接诊医生只是看了一眼孩子的情况,就用眼神狠狠剜了一眼岑妤安
“这是怎么搞的?看看这么小一个孩子,搞这么多伤,家长怎么看的?”
“医生,我不是孩子家长,她现在是疑似受到了虐待,这位是派出所杨所长,我们需要您帮她做一个全面检查。”
医生表示了解后,火速在电脑开单,岑妤安缴费,杨所长和后面来的一位女警负责照看小女孩。
“所长,小陡他们查到的信息,这个女人不是岳欢颜的亲生母亲,岳欢颜的生母是岳路的前妻。还有监控录像,确实是报警人说的虐打,而不是简单管教。”
“联系孩子妈妈了吗?”
“已经打过电话了,对方星城,坐最近的一班航班,大概下午2点到。”
杨所长重重的叹了口气,脑子里已经想好几篇检讨书了。
父母虐杀亲生孩子的事件不止发生一起,但很多时候邻居和路人报警撞见报警后,警方的处理方式都有点不痛不痒,直到发生大事。
大事的代价,往往都是孩子的生命。
在事情发生前,很多人都不够勇敢,报警人不够坚持怕惹上麻烦,警察怕投诉,在事件升级之前不敢过多干预。
杨所长想到之前几个被亲生父亲和后母虐杀的、被亲生母亲关房子里饿成干尸的、被亲爹扔下楼的......
明明有那么多不配为人的父母!
他在科室外面等报告的时候,检讨了很多、也感慨了很多。
还好,今天这个事情的报警人在省里都恰好有那么点关系。
又恰好,她很勇敢很坚持。
检查结果快的在上午就全部出来了了,岑妤安三人和主治医生都连连叹气。
而岳欢颜小朋友,竟然还像感觉不到痛似的,坐在凳子上狼吞虎咽吃起了岑妤安刚刚顺手买给她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