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兮，我去拿酒，陪我喝一杯？”
“姐姐就喝那个3度的果酒吧，不然明天又要头疼。”
“明明我以前酒量很好的……”
乐兮和岑妤安打了50来分钟视频，直到夜风吹得头有些痛，她才挂了电话回房间。
工作繁忙，要是没有一份情感寄托，人就很容易崩溃。
幸好，乐兮认为只要有岑妤安，那自己未来的日子就一定是有慰藉的。
第二天拍摄继续。
程砚统共只让五位嘉宾加一位摄影师进了墨坊，连主持人常青都被他拒之门外。
理由是该介绍的昨天都介绍了，今天就是做事，主持人不用进去主持流程，他可以安排。
陶苑悄悄从胡卜旁边挪到了乐兮旁边，昨天的经验告诉他，乐兮体力好，又是他们五个里面最让程砚满意的人，跟着乐兮好歹能有口汤喝。
看见这一幕的观众都在公屏哈哈大笑来着。
程砚却没有直接给他们安排工作。
他先是从架子上取下一块已经成型的墨锭，递给了离他最近的萧白榆，让她看完之后传下去每个人都看一眼。
“真正的琅琊古墨，掂在手里沉甸甸的，表面有清晰的松纹，闻起来有淡淡的香味。”
程砚说起这些时，语气缓和了些，“不是你们在商店里买到的那种机器压制的墨块能比的。”
轮到乐兮时，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墨锭，果然闻到一股清幽的香气。
她把墨锭传给陶苑后，抬头看向程砚时，却发现他的眼神不再那么锋利，反而透着一丝很难读懂的复杂情绪。
而公屏上已经开始抢这块墨锭了:
“是我家凯凯摸过的，就问你们节目组能不能上链接？”
“那还是我家乐兮宝宝闻过的呢，我也要！”
“胡卜老师的手抚摸过诶，这块墨锭已经是艺术品了。”
“白榆端详了很久，这块墨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好想看特写镜头啊，今天只有一个摄影，直播都变固定机位了，没昨天好看！”
“那个制墨的大师脾气那么古怪，还有的看都不错了，我真怕他随时要翻个脸的样子。”
五位嘉宾都仔细看完了这块墨锭，但她们都摸不准程砚什么意思。
萧白榆试探着说道:
“程大师，我们能不能瞻仰一下您是怎么制墨的？”
程砚看了她一会儿，又看了看摄影机，眼睛里似是闪过什么东西，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后，里面是一片清明。
“跟我来吧。
他带着五人来到后院的一个精简版作坊，这里比前院安静许多。
一张宽大的工作台上摆放着各种精致的工具，墙上挂着几十种不同形状的墨模。
“这里是我的私人工作间。”程砚说，“平时不会对外开放。”
陶苑此时已经开始惊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东西:“这些都是您亲手做的吗？”
“嗯。”
程砚并不多话，只是转身取出一块半成品的墨锭，开始用细砂纸打磨边缘。
“我的师父告诉我的是，每一道工序都要亲手完成，机器永远替代不了人的触感和判断。”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所有人都注意到他工作时那种全神贯注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手中的墨。
“为什么选择做这个？”
傅凯忍不住问了一句，“现在用毛笔的人不是越来越少了吗？”
程砚的手停顿了一下：“因为这是我师父教给我的手艺，也是他师父教给他的。琅琊古墨的配方和工艺有1200余年历史，不能在我们这一代断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包括直播间的观众都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