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克福的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酒店套房。
陈昊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美因河上的晨雾缓缓散去。
赫尔曼的危机已经解除，凤凰计划即将重启，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手机上，韦燕华发来消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国内一切安好，勿念。”
陈昊看了一眼，没有多想，随手把手机放回口袋。
身后，詹妮从浴室走出来。
头发还湿漉漉的，裹着一条浴巾，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
“在想什么？”
“在想回去之后的事。”
陈昊转过身，搂着她曼妙的腰肢，“赫尔曼这边已经稳住了，我该回去了。”
詹妮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我知道，你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抚平他衬衫领口的一丝褶皱，“但是陈昊，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不管你在国内遇到多大的麻烦，你都要记得，你在德国，还有一个家……”
陈昊凝视着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
当天下午，陈昊带着洛毅封、姚文青、韩可怡三人，登上了返回国内的航班。
杰克留在德国，继续处理一些收尾工作，同时也为了躲避可能存在的后续风险。
詹妮送他们到机场，站在安检口外，一直等到陈昊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才转身离开。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但嘴角始终挂着甜蜜的笑。
因为她知道，这不是离别，而是他们新的开始……
飞机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
头等舱里，陈昊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脑海里复盘着过去几周发生的一切。
赫尔曼危机、铜期货大战、伯格鲁恩家族、斯泰格集团……
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但最终，好在他赢了。
“法兰克福之狼”。
这个称号，他在手机上看到了。
彭博社、路透社、金融时报，几乎所有国际财经媒体，都在报道这场史诗级的商战。
有人说他是天才，有人说他是疯子，有人说他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交易员之一。
但在陈昊看来，这些，通通都是虚名。
“陈总。”
洛毅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昊睁开眼睛，侧过头。
洛毅封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眉头微皱着。
“怎么了？”
“我刚刚…_收到国内发来的一些消息……”
洛毅封犹豫着慢声开口，“韦总那边说……公司最近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但她已经在处理了……”
“小麻烦？”
陈昊敏锐地捕捉到了洛毅封语气里的异常，“什么麻烦？”
“具体的她没说，只是说让您安心回国，不用太担心。”
陈昊心中那股不安感，这两天就一直出现。
尤其在听到洛毅封这么一说，此时此刻更是愈发地强烈。
只是他暂时强迫自己不想去多想太多。
“行，那就回去再说。”
他没有追问，但已经隐隐感觉到了莫名的危机。
韦燕华是什么人，他很清楚。
那个女人，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如果她说是小麻烦，那说明麻烦已经不小了。
如果她说不用太担心，那说明，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让人担心的地步。
陈昊重新闭上眼睛，但这一次，他再也睡不着了。
……
飞机降落在深市国际机场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陈昊走出到达口，韦燕华已经等在外面。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画着淡妆，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陈昊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她的眼底，有青黑色的阴影。
那是长期睡眠不足留下的痕迹。
“阿华。”
陈昊走过去，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韦燕华微微一笑，声音平稳：“陈总，欢迎回来。”
“车在外面，我先送你回酒店休息，明天再去公司？”
陈昊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的双眼。
“阿华，是不出什么事了？”
韦燕华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
“没出什么事，就是公司最近业务调整，有些琐事需要处理……”
“韦燕华。”
陈昊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认识至今，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的事，就是被人瞒着。”
韦燕华沉默了。
她忍不住低下了头，身体在微微颤动。
过了好一会，她才抬起头，眼眶已经泛红。
“陈总……”
此时，她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我没有把公司看好……”
闻声。
陈昊的心底猛地一沉，心中的那股不安瞬间喷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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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韦燕华把过去几周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她的情绪恢复了平静。
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刀，扎在陈昊的心上。
“我不敢告诉你，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其实在你离开的第二天，魔都的无极基金就开始出问题了。”
“先是持仓的三只股票，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布了重大利空公告。一只是财务造假被立案调查，一只是大股东违规担保被交易所问询，还有一只是核心技术人员集体辞职。”
“三只股票，连续三天跌停，我们的基金净值几乎腰斩……”
陈昊坐在后座，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韦燕华继续说：“紧接着，深市这边也出事了。我们持仓的另外五只股票，陆续被交易所关小黑屋停牌核查。停牌的原因都很牵强，有的是股价异常波动，有的是信息披露不完整，还有一只是应监管要求。”
“但真正的原因，我们都心知肚明，纯粹就是有人在背后运作，利用监管渠道，对我们进行了精准打击。”
“到现在为止，除了三家大型上市公司，就是你亲自操盘的那三家以外，无极投资持仓的所有其他公司个股，全部被各种手段锁死了……”
“关小黑屋的关小黑屋，一字板跌停的跌停，连续大幅下跌的连续大幅下跌……”
“公司的整体损失，已经超过……”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已经超过……八十亿……”
此话一出。
车厢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昊依旧面无表情，但他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继续。”
他的声音沙哑。
韦燕华抹了一把眼角，继续说。
“损失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人心彻底散了。”
“你不在国内的这段时间，公司里谣言四起。有人说无极投资要倒闭了，有人说你在国外惹了不该惹的人，连累国内公司，还有人说你已经跑路了……”
“一开始，核心团队还能稳住。但后来，随着损失越来越大，情况就……就越来越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