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萧站在城堡大门外,面前是上百个改造战士。马库斯站在最前面,金色眼睛里全是笑意。
“等你很久了。”马库斯说。
秦萧没看他。目光扫过那片黑压压的人影,然后收回视线,落在马库斯脸上。
“苏子熙在哪。”
马库斯笑了。“上来就问这个?不先问问我是谁?”
“你是谁关我什么事?她人在哪。”
马库斯歪了歪头。“不在我手里。不过我知道她在哪。沙利叶大人的神降之间。”
秦萧的手指微微收紧。光明圣会,神降之间。
“你们抓她干什么。”
“那还用说吗?”马库斯说,“当然是容器。沙利叶大人的神降仪式,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容器来承载天使之魂。一开始目标是克里斯蒂娜,后来去了威尼斯之后,发现了苏子熙——她才是完美的容器。”
马库斯张开双臂。“被我们选中,是她的荣幸。”
秦萧盯着他的眼睛,“荣幸你大爷。”
秦萧活动了一下手腕,“你他妈的以为这是买菜呢,在这挑挑拣拣的。”
话音刚落,他动了。直接冲向马库斯,但是马库斯身边两个改造战士立刻挡在马库斯的面前。秦萧没有多想,龙爪手扣住其中一个的脊柱,指尖血光一闪,那改造战士瘫倒。第二个回身扑来,秦萧反手扣住它的脖颈,抡向地面。脊柱碎裂。
秦萧站直,甩了甩手上的血。他看向马库斯。“这些杂鱼就别送了。你自己来。”
马库斯笑了起来,有本事你就杀光这些人。他抬了抬手。十个。二十个。改造战士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暗红色的长袍连成一片。
秦萧深吸一口气。易筋经内力在经脉中运转,龙爪手的劲力凝聚于指尖。
第一个改造战士扑到面前。秦萧侧身让过爪击,龙爪手扣住它的手腕,顺着关节方向一拧一扯。整条手臂被卸下来,改造战士的身体踉跄了一下。秦萧没有停,左手从下方切入,五指扣住它的脊柱,用力一捏。脊柱碎裂的声音像枯枝折断。改造战士瘫倒,没再站起来。
脊柱是它们的弱点。
第二个、第三个同时扑上来。秦萧没有硬接,脚下步法变幻,整个人像泥鳅一样从两个改造战士中间滑过去。两个怪物撞在一起,秦萧回身,龙爪手左右开弓,同时扣住两条脊柱。一捏。两个同时瘫倒。
马库斯的表情没有变化。“你就打算这样一个个杀?杀到什么时候?”
秦萧没有理他。更多的改造战士涌上来。秦萧的身影在暗红色的潮水中穿梭,龙爪手不断出击。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落在脊柱上,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的力气。
第十七个改造战士倒下时,秦萧的呼吸开始变重。不是累了——是这些怪物不知道累。它们没有恐惧,没有痛觉,倒下一批就补上一批。秦萧能杀十个、二十个、三十个,但总有杀不动的时候。
马库斯就是打的这个算盘。消耗他,拖垮他,等他力竭。
秦萧一掌拍开正面扑来的改造战士,借力后退几步,拉开距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缝里全是改造战士的黑血,黏糊糊的,带着一股腐臭味。
“妈的。没完没了,还挺恶心的。”
他深吸一口气。
马库斯站在改造战士群后方,抱着胳膊。“死神,没想到你这小爪子还挺厉害的。不过光靠爪子,可杀不完我这些孩子。”
秦萧抬起头,看着他。然后他笑了。
“你只见过死神的爪子。有没有见过死神的刀?”
他右手探向腰间。那把通体漆黑的匕首,从海城跟到中东,从少林跟到影龙,从未离身。刀柄贴合掌心,冰凉,沉稳,像老朋友的手。易筋经内力从掌心灌入刀身,漆黑的刀刃上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色。
他的步法比刚才更快。易筋经在经脉中全速运转,整个人像鬼魅一样在暗红色的潮水中穿梭。匕首的轨迹没有一丝多余——不是砍,不是劈,是“点”。刀尖精准地点在每一节脊柱上,像针灸,像钉钉子。内力从刀尖透入,将脊柱从内部震碎。
第二十个改造战士倒下。第三十个。第四十个。
秦萧的呼吸越来越重。易筋经虽然浑厚,但持续灌注匕首、同时维持步法和精准刺击,对经脉的负担太大了。他的右手开始发抖,每一次刺出都需要比上一次更多的专注。
第五十个改造战士倒下时,秦萧单膝跪地,大口喘气。匕首撑在地上,刀身上的金色内力比刚才淡了很多。
马库斯拍了拍手。“刀法不错。不过也就这样了。”
他抬了抬手。改造战士群中走出四个身影。个头比普通货色高出半米,暗红色的长袍下是虬结的肌肉。眼睛不是凹陷——是金色的,像熔化的金子在眼窝里流动。
四个金色改造战士同时动了。速度快得惊人。
第一个瞬间切入秦萧正面,一爪抓向他的咽喉。秦萧侧身,匕首横削,刀刃划过它的手腕——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防御力远超普通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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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收回匕首,第二个从侧面攻到。秦萧反手一刀刺向它的胸口,刀尖触到胸骨时遇到了极大的阻力,像刺在钢板上。第三个已经出现在他背后,双爪合握砸下来。
秦萧来不及转身。他将易筋经内力灌注于后背,硬接。
闷响。秦萧整个人被砸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稳住。后背火辣辣的疼,衣服被撕开,皮肤上留下几道焦黑的爪痕。伤口边缘开始发黑——毒素。
秦萧单膝跪地,大口喘气。易筋经内力涌向伤口,将毒素逼住。但愈合得很慢。他握紧匕首,刀刃上的金色内力比刚才更淡了。
马库斯的声音从战场外传来:“它们的核心在胸口。你的刀能切断普通货色的脊柱,切不开它们的胸骨。”
秦萧没有回答。四个金色改造战士再次扑上来。
“妈的,没完没了了。”秦萧暗骂一句。
刀尖点过它们的胸口、肋部、咽喉。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一丝内力,试探哪里能让它们产生反应。终于,在刺向其中一个的胸骨最下端凹陷处时,那金色改造战士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胸口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就是那里。胸骨最下端,凹陷处。不是防御的弱点,是“种子”的触点。
秦萧深吸一口气。他将易筋经内力凝聚到匕首尖端,压缩到极致。然后他动了——不是冲向最近的那个,是冲向最远的那个。四个金色改造战士同时调整位置,阵型出现了一瞬间的混乱。
就是这一瞬间。
秦萧从两个金色改造战士中间切进去,匕首直刺向第三个的胸口。刀尖精准地点在胸骨最下端的凹陷处。内力从刀尖灌入,穿透皮肤,穿透胸骨。刀尖触到了那颗“种子”——它在刀尖下跳动,像一颗活的心脏。
秦萧手腕一拧。内力从刀尖爆发,将种子从内部震碎。金色改造战士的眼睛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秦萧抽回匕首。刀身上沾着种子的残渣,黏糊糊的,带着一股焦臭味。他的右手抖得更厉害了。
还剩三个。
马库斯的笑容消失了。“你……”
秦萧笑了笑,“怎么?心疼你的小宝贝了?那还不自己上?”
刚说完,秦萧再次冲入剩下的三个金色改造战士中间。找到了触点,接下来就是收割。匕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金色轨迹,精准地点在每一个胸骨凹陷处。第二个倒下。第三个倒下。
当最后一个金色改造战士的眼睛熄灭时,秦萧单膝跪地,大口喘气。内力已经消耗大半,右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匕首。但他还是把匕首攥在手里——这把刀跟了他太久,不能丢。
他抬起头,看着马库斯。“还有什么花样?一块使出来。”
马库斯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盯着秦萧,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冷。
“小子,你很强,不过你也差不多了。”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
秦萧的身体突然僵住了。不是外力——是从他体内涌出来的。那些被易筋经逼住的毒素突然失控,从伤口处开始逆流,沿着血管向心脏蔓延。毒素所过之处,皮肤开始发黑,肌肉开始痉挛。
“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杀那么多改造战士?”马库斯的声音传来,“每一次你受伤,毒素就渗进去一点。你一直在用内力逼毒,但逼不干净。它们只是潜伏着,等一个信号。”
秦萧单膝跪地。毒素在体内乱窜,易筋经内力疯狂运转,试图将它们逼出去。但太多了。杀了那么多改造战士,每一次受伤都是一次积累。现在它们同时发作,像无数条毒蛇在血管里钻。
秦萧有点站不住,半跪在地上,克里斯蒂娜立刻闪现到他身旁,扶住秦萧,“你没事吧?”
秦萧说,“还行,我休息下。这个老阴逼太恶心了。”
这时候,阿尔弗雷德走到秦萧面前,背对着他,面对马库斯。他的深色长袍在晨风中微微摆动。
“马库斯。”他的声音不高,但整个战场都听得见,“几百年了,你还是只会用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马库斯看着阿尔弗雷德,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大哥,你的伤还没好,就敢站到我面前来?”
“你是我弟弟。”阿尔弗雷德说,“你走错的路,该由我来收场。”
马库斯的笑容消失了。“收场?你凭什么收场?”
阿尔弗雷德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手,血族之力在掌心凝聚——不是秦萧那种融入古武的血色,是纯粹的、千年的亲王之力。颜色很淡,像被稀释过的血,但其中蕴含着某种极其古老的波动。
马库斯的脸色变了。“你……你居然突破了?”
阿尔弗雷德看着他。“不是突破。是放下。放下亲王的身份,放下千年的执念,放下对血族未来的执念。本源之力不是被消耗了,是被释放了。”他顿了顿,“你一直困在当年的事里,困了几百年。所以你的力量只能靠吞噬别人的来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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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库斯的脸扭曲了。“你懂什么!”他抬手,黑色力量在掌心凝聚成一道尖锐的刺,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阿尔弗雷德侧面,黑刺直刺向他的脖颈。阿尔弗雷德侧身,血色光芒在指尖凝聚成薄薄一层,挡在黑刺前。两股力量碰撞,没有爆炸,黑刺像刺入一团极其黏稠的液体中,速度骤减。阿尔弗雷德手腕一转,血色光芒顺着黑刺缠绕上去,像藤蔓攀附枯枝。
马库斯脸色一变,立刻松开黑刺,抽身后退。黑刺在血色光芒中消融,化作黑色雾气散开。他盯着阿尔弗雷德掌心那层极淡的血光,眼神里有忌惮,更多的是不甘。“放下?你说得轻巧!都是你当年害死了埃琳娜。”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马库斯。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很轻,但整个战场都感觉到某种东西在震动——不是力量,是阿尔弗雷德周身那层极淡的血色光芒开始扩散。
马库斯脸色彻底变了。他双手连挥,黑色力量凝聚成数十道尖锐的刺,从四面八方射向阿尔弗雷德。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阿尔弗雷德没有躲。血色光芒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光幕。黑刺刺入光幕,像刺入水中,速度骤减,方向偏移。数十道黑刺在光幕中互相碰撞,偏离原本的轨迹,擦着阿尔弗雷德的身体飞过,没有一道命中。
马库斯的瞳孔收缩。阿尔弗雷德再次迈步,这一次比刚才快。血色光芒从他脚下蔓延开来,像涨潮的海水,无声无息地向四周扩散。马库斯想退,但血光蔓延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光芒漫过他的脚面时,他感觉到一种极其古老的压迫感——不是力量上的压制,是血脉上的。
“不可能……你不可能达到那个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