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萧回到酒店，走进大堂。黄瑶正好从电梯出来，看见他，点点头。
“苏总在房间。”黄瑶说，“她说等你回来一起吃饭。”
“知道了。”秦萧说，“你也去吃点东西吧。”
黄瑶看了他一眼，似乎想问什么，但没开口，走了。
秦萧上了电梯，到了苏子熙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苏子熙换了一身居家的衣服，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
“回来了？”她侧身让他进来。
“嗯。”秦萧走进去，闻到饭菜的香味。桌上摆着几道菜，用保温罩盖着。
“你去餐厅买的？”秦萧问。
“让酒店送的。”苏子熙说，“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秦萧笑了。“你点的，都合。”
苏子熙笑起来：“真是猪。”
两人坐下，秦萧揭开保温罩。菜不多，但精致——牛排、沙拉、意面，还有一瓶红酒。
苏子熙给他倒了杯酒。“事情谈得怎么样？”
秦萧接过酒杯，喝了一口。“还行。就是聊了聊。”
“聊什么？”
“一些以前的事。”秦萧说，“她在国外帮过我，这次她父亲想见见我。”
苏子熙点点头，没再追问。她夹了一块牛排放到秦萧碗里。
秦萧看着她。“你不问细节？”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苏子熙说，“我不用问。”
秦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就不怕我瞒着你什么？”
“你瞒着我的还少吗？”苏子熙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但嘴角带着点笑。
秦萧被噎了一下。“……也是。”
苏子熙没再理他，低头吃饭。
秦萧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血族的事，规矩的事，追杀的事……他该告诉她吗？
想了半天，还是没开口。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了？”苏子熙抬头，看见他发呆。
“没什么。”秦萧笑了笑，“在想明天吃什么。”
“你除了吃还会想什么？”
“还会想你。”
苏子熙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吃完饭，秦萧帮苏子熙把盘子收了。苏子熙去洗水果，秦萧坐在沙发上。
手机震了一下。
是克里斯蒂娜发来的消息：
“我父亲走了。他今天说的那些话，你别太放在心上。但规矩是真的，你得小心。”
秦萧看着屏幕，想了想，回了一条：“知道了。”
克里斯蒂娜又发来一条：
“还有，血族议会那边可能已经知道你的事了。我父亲会尽量压着，但不确定能压多久。你最好有个准备。”
秦萧皱眉。回：“什么准备？”
“比如……提升实力。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赶紧回华夏，那里是血族的禁区。”
秦萧想了想，血族议会这些人有那么厉害吗？
克里斯蒂娜又发了一条：
“你交过手就知道了。行啦，不说了。你那个小女朋友在身边吧？不打扰你们了。晚安。”
秦萧把手机放下。
苏子熙端着水果走过来，放在茶几上。“谁啊？”
“克里斯蒂娜。”秦萧说。
“哦。”苏子熙在他旁边坐下，拿起一块苹果，没吃，在手里转着。“她好像挺关心你的。”
秦萧转头看她。“你又不高兴了？”
“没有。”苏子熙把苹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是觉得，你挺受女人欢迎的。”
秦萧没当回事。“可能是我长得帅吧。”
苏子熙没接话。
她慢慢站起来，走到秦萧身边。
秦萧抬头看她，不知道她要干嘛。
苏子熙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动作很温柔，像是在摸一只猫。
秦萧愣了一下。“怎么了？”
“没事。”苏子熙的手还在他头上。
然后——
她的手突然往下，精准地掐住了秦萧的耳朵。
不是轻轻的，是狠狠的。
“哎哟！”秦萧疼得直咧嘴，“你干嘛？！”
苏子熙的手没松，反而拧了一下。
“秦萧，你可以啊。”
“我怎么了？”
“家里有我还不够，还跑出去沾花惹草。”
“我没有！”
“还长得帅？”苏子熙的声音带着笑，但手上的力道一点没减，“你怎么不上天呢？”
秦萧疼得龇牙咧嘴，赶紧求饶：“疼疼疼！松手！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错哪儿了？”
“我不该说自己帅！”
“不是这个……”
“我不该乱招惹。”
苏子熙终于松了手，但还在他耳朵上轻轻拍了一下。
“以后还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秦萧揉着耳朵，委屈巴巴地看着她，“你也太狠了吧。”
苏子熙在他旁边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表情淡定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活该。”
秦萧看着她，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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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苏子熙瞪了他一眼。“谁吃醋了。我这是教训你。”
秦萧揉着耳朵，忽然正色道：“其实……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苏子熙看着他。“什么事？”
秦萧深吸一口气，从头说起。
“克里斯蒂娜不是普通人。她是血族——就是吸血鬼。”
苏子熙手里的苹果掉了。
她没捡，就那么看着秦萧，眼睛微微睁大。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点发紧，“吸血鬼？你认真的？”
“认真的。”秦萧说，“但她不是那种吸人血的怪物，血族有他们自己的规矩和文明。就像人类有不同的种族一样。”
苏子熙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你继续说。”
“几年前我在国外救过她。她受了重伤，我也受了重伤。她为了救我，把她的血给了我，救了我一命。但血族的血进了我体内，按照他们的规矩，只要身上流着血族的血，就是血族的人。”
苏子熙的眉头皱了起来。“所以你现在是……也是吸血鬼？你把嘴张开我看看。”
秦萧哭笑不得，但还是张开了嘴。
苏子熙凑近看了看，没发现尖牙。
“呸。我还是人，只是体内有他们的血。”秦萧说，“但规矩上，他们把我当自己人。”
苏子熙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沙发垫。
秦萧顿了顿。
“今天她父亲见我，是想让我娶克里斯蒂娜。”
苏子熙原本已经松开的手，猛地又掐紧了秦萧的耳朵。
“哎哎哎！”秦萧疼得直叫，“等我说完！等我说完！”
苏子熙没松，但也没再用力。她的眼睛盯着他，里面有紧张，有不安，还有一点……委屈？
“我已经拒绝了。”秦萧赶紧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娶什么娶。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这样就成了他们的仇人了，后面就会派人杀了我吧。”
苏子熙的手慢慢松了下来。
她没说话，低下头，看着自己刚才掉在地上的苹果。
秦萧捡起来，擦了擦，放到她手里。
苏子熙没接苹果，抬头看着他。“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没多少了。”秦萧说，“真的。”
苏子熙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所以你现在被一群吸血鬼追杀？”
“差不多。但他们不敢来华夏。”
苏子熙揉了揉太阳穴。“我需要缓一下。”
安静了一会儿。苏子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所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不会。”秦萧说，“血族的规矩很严，他们不会轻易放弃。而且我体内有纯正的血族血液，他们很看重。”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回华夏。”秦萧说，“那边安全。然后再想办法。”
苏子熙点点头。“那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秦萧说，“但你这边——”
“不行。”苏子熙打断他，“公司还有事情，要等两天。”
秦萧无奈地看着她。“行吧。这几天我就在你身边保护你，早点忙完早点回去。”
苏子熙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来。“算你识相。我这两天尽快把这边事情解决掉。”
秦萧笑了。“那你不掐我了？”
“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