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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1章遇上仙人了

    把肚子破开?冬儿吓得蹭一下站了起来,小脸发白:“肚,肚子破开,不就没命了?”

    五娘拉着她坐下安慰:“别怕,不会有事,在京里的时候老道便用过这个法子。”

    冬儿听得心惊肉跳:“那老道破开肚子的,的,人,如,如今可还活着吗?”

    五娘点头:“当然,母子均安,那孩子活蹦乱跳的比你家虎头都结实呢。”

    冬儿双手合十:“额弥陀福,菩萨保佑。”

    五娘摇头:“菩萨没有老道管用。”

    冬儿忙道:“小姐莫要胡说。”又念念有词的祷告一番方才坐下。

    五娘怕她又操心自己的肚子,便岔开话题说起安平县给月姨娘上坟时碰上柴景月跟胡知县侄子的事儿。

    冬儿却道:“胡知县的那个侄子我见过。”

    五娘颇为意外:“你何时见过他?”

    冬儿:“胡知县把这个侄子从老家弄到身边是想让他考祁州书院入仕途,曾带着来拜访陆叔,正赶上我跟先生也在就碰上了,陆叔摆宴招待胡县令叔侄,过后先生说那个胡家小公子课业极好,若考书院的话即便考不上甲卷,乙卷也不在话下,可惜运气不济,今年考试的那几日忽然闹了病便错过了,只能明年再考。”

    五娘点头:“原来如此,我说他怎么还在安平县上学呢。”

    冬儿:“今年错过考期只能在安平县再上一年了呗,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不过小姐刚说遇上了柴家小姐,柴家小姐好好的京城不待跑安平县去做什么?要说看风景,京城不比安平县的风景好吗。”

    五娘:“自然不是为了看风景,应该是胡夫人想做媒了。”

    冬儿:“小姐是说,胡夫人想撮合柴家小姐跟胡小公子,不能吧,柴家可是京城的世家大族,胡小公子虽被胡知县接到身边教养,可胡家终究是寒门,那位柴府的老太爷势力的紧,怎会答应让自己孙女嫁入寒门。”

    五娘:“柴家的老太爷中风了,躺在炕上话都说不清楚,哪还能干涉孙女的婚事。”

    冬儿哼了一声:“活该,那老头最不是东西,这叫恶有恶报。”

    五娘知道柴景真在清水镇做掌柜时,冬儿石南星跟景真娘李翠姐走的近,想是知道李翠姐过往的遭遇,才说柴老头是恶有恶报。

    冬儿忽道:“上回封后大典的时候,那柴家老头看着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中风了?”

    五娘心道,那柴老头儿看着正经实则却是个老色胚,都那么大年纪了,府里里好几房小妾不说还跑去花楼寻欢作乐,不知怎么折腾的,忽然就嘴弯眼斜了,要说中风并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只要及时施针,治好倒也不难,偏偏柴老头儿是在花楼中的风,柴家好歹是世家大族,若立马请大夫医治,传出去岂不成了大笑话,柴家丢不起这人,只得打点了老鸨子,把柴老头弄回柴府再去请太医,这一耽搁便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老命是保住了,却落了个半身不遂,柴家把这事儿瞒的铁桶一样,外面人不知道却瞒不过五娘,毕竟给柴老头看病的是太医,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是青云堂的兼职大夫,她这个东家有什么不知道。

    其实这种事儿瞒不住,不止自己,京城各府没有不知道的,只不过都装不知道罢了,给的不是柴老头面子而是柴景之跟柴景真,毕竟都知道柴景之跟皇后的关系,柴景真如今又在户部任职,得罪了这哥俩可没好果子吃,不如装聋作哑,这事儿才没闹出来,不然早传的满城风雨了,要知道越是这种大宅门的龌龊事,老百姓越有兴趣。

    正是知道柴老头中风管不了事儿,胡夫人才敢出头撮合自己的外甥女跟丈夫的侄子,一方面两人般配,再有便是亲上加亲把胡家最有天赋的男丁绑在柴家这辆车上,就如她跟胡知县当年一样,这是她这种出身的女子,唯二能选的路,唯一的自然是门当户对的婚事,就如刘又菱跟柴景元,明明谁也瞧不上谁却得裹在一块儿过日子,还有柴景之的父母,唯二便是胡夫人这样榜下捉婿嫁个寒门出身青年才俊的路子。

    如今柴景之的母亲既然同意柴景月来安平县便是认同了妹妹的选择,想让自己女儿走妹妹的路,若是柴老头没中风,柴景之的母亲断不敢这么做,但如今不比以往,柴老头儿一中风,能挑起柴家大梁的只剩下柴景之了,别的子弟都跟柴景元一个德行,柴家若是落到他们手里,只会败的更快,因为柴景之的关系,柴景之的母亲在柴府有了话语权,也才能决定自己女儿的婚事。

    但这些说给冬儿没必要,这丫头心思简单,不知道这些大宅门里的争斗最好,当初把她嫁给季先生就是想让她一辈子简单安稳的过日子,就冲在万府她护着五娘的那些年,这些便是她该得的。

    想到此拍了拍她的手:“柴家的事儿让柴景之去操心好了,快跟我说说你过的好不好,季先生有没有背着你出去沾花惹草?”

    冬儿不依了:“小姐,季先生是正经人,怎会去沾花惹草?”

    五娘:“这可说不准,你是没去过花楼,我跟你说花楼里玩得最花的就是你嘴里的这些正经人,你还别不信,当初石东家请我去梨香院,陆叔……”刚说到陆叔就听哇也一声,里屋的虎头醒了大哭起来,嗓门大的都震耳朵,可见是个结实小子,白等奶娘抱出来放在冬儿怀里喂上奶小家伙才不哭了。

    五娘好奇的探头看,见小家伙闭着眼咬着奶头大口大口吞着奶水,那样子看的人心软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不知道这两个小家伙生下来自己有没有奶水,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即便老道调养了几年,跟冬儿这样的正常女子也不一样,又一下怀了两个,她嘴上说的轻松,实际心里也拿不准,就算在现代剖腹产也并非十拿九稳,赶上孕妇身体弱或有什么先天疾病,也可能要命,任何手术都没有百分之百成功的,更何况这里还是古代,即便老道医术高明经验却匮乏,给人破腹取子也只有一个成功的先例,其他都是在羊身上试验,而羊毕竟不是人。

    只是这些忧虑绝不能露出来,免得他们担心。

    晚间季先生回来,刚要去里屋看两个小家伙,便被冬儿拉住:“你这一身酒气的,先换了衣裳再看孩子。”说着拿了衣裳服侍他换。

    季先生端详着她的脸色道:“听二夫人说你跟皇后娘娘在屋里高兴的说了半天话儿,怎么我瞧着你的神色不像高兴呢。”

    冬儿帮他系好衣带道:“我那是做给小姐看的,她那般宽慰我就是不想我担心,我若还愁眉苦脸的,小姐岂不白费心了。”说着叹了口气:“可小姐忘了,我是没小姐聪明但不傻,在小姐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小姐的性子,小姐越是说的云淡风轻心里越是拿不准。”

    季先生:“听说老神仙跟刘太医都跟来了,凭这两位的医术,应不会有闪失吧。”

    冬儿:“小姐是生孩子又不是生病,医术高管什么用,这才七个月的肚子就比我当初快生的时候都大,这妇人怀孩子,越到后面的月份长的越快,算着少说还有两个月呢,到时得多大的肚子,小姐这样的身子便是一个孩子都不易生,更何况两个,小姐跟我说让老道破腹取子,说的是轻巧,可你想想把肚子破开还能活命吗,虽说外面都称老道神仙又不是真神仙。”

    季先生:“老神仙虽不是真神仙算命却灵的很,听二夫人说老神仙给皇后娘娘算过命,皇后娘娘命里合该有三子二女,就算肚子里的生下来也才俩,所以,不会有事的,你别自己吓自己。”

    冬儿:“可普惠寺的住持大师说有凶险。”

    季先生:“妇人生孩子如过鬼门关,哪有不凶险的,过程凶险结果能平安便好,我倒觉着皇后娘娘福大命大,当初在万府那么难都熬过来了,生个孩子怕什么。”

    冬儿讶异的看着他:“你一点儿都不担心。”

    季先生:“前几日我跟山长下棋,山长说皇后娘娘有过仙缘,虽只提了一句可从他老人家嘴里说出来,必不是杜撰之语,既如此,娘娘便是上天派下来有大造化的,哪能生个孩子就没命了,你是太担心娘娘,关己则乱了。”

    冬儿还是头一回听见这事儿,不禁道:“小姐有仙缘?我天天跟在小姐身边怎么不知道?”

    季先生:“既是仙缘岂是咱们凡人能窥见的,你看过黄金屋的遇仙记,里面不是做着梦遇上仙人的吗,既是做梦,就算你在身边如何能知道?”

    冬儿想了想:“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就是四小姐把小姐推到池塘里那回,救上来一直晕着,在床上躺了两天才醒过来,可把我吓的不轻,刚醒过来周妈妈就来让小姐作诗了,我还想求周妈妈帮着讲讲情的,毕竟小姐的课业一向不好,哪会作什么诗啊,不想小姐拿起笔就写了一首,就是帮着二少爷夺了童试头名的那首春晓,莫非小姐晕的那两天里其实是遇上仙人?”

    第712章有刺客?

    两日后皇后的銮驾进了祁州城,从城门到白府的路上挤的满满当当都是看热闹的百姓,两边的酒肆茶楼个个生意火爆,临街靠窗的更是一座难求。

    瑞香居本就占了个大拐角,还是一溜儿玻璃窗,从知道皇后娘娘要来祁州城,不知多少人出高价想订瑞香居的座,谁知都被拒了,而且皇后娘娘銮驾进城的前一天瑞香居更是歇了业,那些奔着瑞香居的只能去旁边的馆子,如此一来旁边的馆子都是人满为患,把东家掌柜的嘴差点儿乐歪了。

    有客人问小伙计:“瑞香居怎么歇业了?”

    小伙计嘿嘿一乐:“听口音您不是我们祁州的人吧。”

    那客人道:“我是从豫州来的,听人说瑞香居是祁州最好的馆子,便慕名来见识见识,不想竟没开门,听说皇后娘娘的銮驾今儿到祁州,街上都是看热闹的,这样的好日子,不正该开门做生意吗,怎么反倒歇业了?”

    小伙计:“您知道瑞香居的东家是谁吗?”

    那客人:“听人说瑞香居的东家是两位女子,女子开馆子还能开的这么红火的,倒真不多见。”

    小伙计:“瑞香居的两位东家一个叫香儿一个叫瑞姑,都不是寻常女子,香儿之前是清水镇白家的厨娘,做的一手好菜,瑞姑就更厉害了,黄金屋的叶大管事您知道吧?”

    客人:“这话说的,我们在外面跑买卖的,谁不知道黄金屋的叶大管事啊,不过这瑞香居的东家跟叶管事有什么干系?”

    小伙计:“瑞姑跟叶管事是两口子,您说有没有干系。”

    客人恍然:“这么说瑞香居也是黄金屋的买卖?”

    小伙计摇脑袋:“不是,不是,瑞香居是瑞香居,黄金屋是黄金屋,其实瑞姑当初跟香儿在清水镇合伙开了做点心的瑞香斋,后来做大了,才慢慢在各州府开了分号,这瑞香斋的瑞是瑞姑,香就是香儿。”

    客人:“黄金屋我们豫州倒是不少,还有青云堂有家店都开了分号,瑞香斋也有可就是没有瑞香居。”

    小伙计:“瑞香居掌勺的就是其中一位东家香儿,这位是因为喜欢做菜,才开了这家馆子,不为了挣钱就为了喜欢。”

    客人稀奇:“世上还有开馆子不为挣钱的?”

    小伙计:“瑞香斋如今开了那么多分号,两位东家可不缺银子,瑞姑跟着叶管事去了江南,听说怀上孩子,正养胎呢,香儿便在祁州开了瑞香居,不为挣钱就为了图自己高兴,谁知这一高兴就把瑞香居开成了祁州最有名的馆子,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越有钱的越挣钱。”

    客人:“说了半天,你还没说瑞香居为何歇业呢?”

    小伙计:“刚不说了香儿原是白家的厨娘吗,今儿皇后娘娘到祁州,銮驾就停在白府,听说在清水镇的时候,皇后娘娘就喜欢吃香儿做的菜,故此,昨儿晚上香儿就带着家伙什去白府了,估摸皇后娘娘在祁州这几天,瑞香居都不会开门了,不过我们这儿的菜比瑞香居的也不差,还有新鲜的大鲢鱼,都是一早从柳叶湖网上来的,活蹦乱跳跟黄金屋的粉条子一块儿炖,甭提多香了。”

    小伙计嘴头子利落非常,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旁边一桌的客人忍不住道:“你这小伙计张口就来,柳叶湖在清水镇又不在祁州城,你们这祁州的馆子是怎么一早网上来的?”

    小伙计嘿嘿乐:“小的说是一早从柳叶湖网上来的,又没说是小子去网的,如今柳叶湖都归老陈家包了,鱼自然是他家送,莫说祁州就是京城皇宫御膳房的鱼都是老陈家送过去的呢,只不过京城远,送过去得好几天,不像咱祁州就守着清水镇,一早捞了就能送来,所以说您几位在我们这儿吃的炖鱼比皇宫御膳房的都新鲜呢。”

    小伙计说的众人都笑了起来,明知道这小子忽悠却都点了炖鱼,正说着就听街上一阵喧闹,有人喊道:“来了来了。”

    众人忙往外看,就见侍卫开道,黄罗伞盖簇拥着一辆漏刻着金凤的马车缓缓行了过来,两边的百姓欢呼起来,欢呼中忽听一阵嗖嗖破空声传来,数只弩箭射向了马车,护卫挥刀挡住射过来的弩箭大喝有刺客,接着数十位侍卫窜上了房顶……

    白府花园盖得时候颇费过一番心思,花园的池塘都是引的活水,临水盖了一处轩阁,因池塘里栽了荷花,故此取名赏荷轩,轩阁上下两层,下面一层待客,上面一层是书房寝卧,还有单独临着后街的一道小门,很是方便。

    虽不到荷花盛开时节却有满池荷叶,像一把把碧绿的小伞撑在水面上,瞧着就凉快,对于大着肚子尤其怕热的五娘来说,住在这儿很是满意,比闷热的马车强太多了。

    冬儿在鹅颈椅上铺了厚厚一层垫子扶着五娘坐了上去,五娘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儿,不免道:“我好着呢,你如今也是有丈夫有孩子的人了,一大早就往我这儿跑算怎么回事儿。”

    冬儿倒了茶摸摸不烫才递在五娘手里方道:“秋儿那丫头自从得了你给她的算盘,哪还有功夫搭理我,昨儿晚上觉都不睡,坐在炕上拿着算盘扒拉了个没完,困得睁不开眼了才肯睡,睡着还抱着算盘呢,今儿一早起来又开始扒拉上了,先生都说这丫头莫不是以后要做个女账房了。”

    五娘笑了起来:“既她有兴趣回头找个人来教她好了。”

    冬儿:“先生今儿早上倒是想教她,可这丫头抱着算盘跟宝贝一样,谁也不许碰,也不知这丫头随了谁,怎么就这么霸道。”

    五娘:“她如今正稀罕,自然不许别人碰,回头朗儿跟子美来了,让他们教秋儿好了。”

    冬儿:“那敢情好,秋儿这丫头最喜欢朗儿跟子美两位小少爷,在家的时候就总问先生朗儿哥哥跟子美哥哥什么时候来,不过问子美少爷的时候比朗儿少爷多。”

    五娘笑了:“看起来这小丫头也是个颜控?”

    冬儿:“什么是颜控?”

    五娘:“就是喜欢长的好看的?”

    冬儿:“那这么说来秋儿这丫头应该是随了小姐,我记得当年小姐就总说侯爷长得好看。”

    五娘:“爱美乃人之天性,谁不喜欢好看的啊,难道你喜欢丑八怪不成。”

    冬儿:“反正秋儿这丫头的性子不像我。”

    冬儿话音刚落就听二夫人的声音传了上来:“不像你才好,不然以后让人骗了说不定还帮人数钱呢。”二夫人端着个托盘走了上来。

    冬儿不满:“让二夫人说的,我有这么傻吗?”

    二夫人笑道:“你不傻你是有福,有娘娘帮你操持又嫁了个体贴的好丈夫,这一辈子都没愁事儿了。”

    冬儿:“谁说没愁事儿,秋儿常跟我使小性子,虎头哭起来嗓门大的震耳朵?”

    二夫人失笑:“这可不是愁事,这是你的福气呢。”

    五娘闻到一股香味不禁道:“二夫人拿的什么,这么香?”

    二夫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蛋羹跟包子,你尝尝可还能入口。”说着把托盘放到五娘跟前儿的小桌上,掀开盖子,托盘里是一个玻璃小碗的蛋羹跟一盘子包子,还腾腾的冒着热气呢。

    五娘拿着勺子舀了一勺蛋羹放到嘴里尝了尝,眼睛一亮:“这是香儿做的?”

    二夫人笑了:“娘娘这嘴还真是厉害,一口就尝出来了。”

    五娘:“香儿蒸的蛋羹又嫩又滑又香,就算宫里的御厨也比不过。”

    二夫人:“香儿要是知道自己的厨艺能跟御厨比,不知多高兴呢。”

    五娘拿了包子咬了一口点点头:“这蘑菇酱肉的包子还是得香儿做的地道啊。”说着三下五除二就把包子跟蛋羹吃了个精光。

    冬儿跟二夫人都看傻了,冬儿忍不住道:“小姐,这可是一大盘子包子,你怎么都吃了?”

    五娘:“二夫人拿过来不就是给我吃的吗。”

    冬儿:“可是这也吃的太多了?

    五娘:“香儿做的好吃啊。”说着问二夫人:“香儿呢怎么不见?”

    二夫人:“在下面等着娘娘召见呢。”

    五娘:“快让她上来。”

    不大会儿香儿上来跪下就要磕头,五娘摆摆手:“这里没外人,就不用这些虚礼儿了,一晃有一年不见,瞧着香儿姐姐倒是更年轻了呢,红光满面的。”

    二夫人笑着打趣:“快嫁人了,可不是红光满面吗。”

    香儿脸腾的红了,五娘看着好笑:“我说呢,原来是有喜事,什么时候办事?在哪儿摆酒?若我还在祁州说不得去讨一杯喜酒喝。”

    香儿红着脸道:“吉日订的是五月初八,没打算大办,就在瑞香居摆几桌大家热闹热闹。”

    五娘:“那好,到时若无事便去吃你的喜酒。”又说了会儿话,香儿方退下去。

    五娘方问起香儿的丈夫,二夫人道:“她男人叫吕勇,先头是瑞香斋祁州分号的伙计,会些拳脚功夫,生的五大三粗,听说老家是豫州的,家里闹灾过不下去来祁州讨生活,当初瑞香斋来祁州开分号的时候,香儿以前那个婆家没少捣乱,多亏了吕勇才没吃亏,一来二去就好上了,这一晃有两三年了,也该成婚了。”

    第713章护犊子

    冬儿哼了一声:“那个吕勇看着老实,内里老不老实可就两说了。”

    五娘:“这话从哪儿说的?”

    冬儿:“那个吕勇一得空就去天香戏楼看戏,看戏不算还打赏,一出手就是上百两银子,这也罢了他还去哄骗春香,要不是我跟南星去找春香正好撞见还不知道呢,那吕勇看见我跟南星忙着跑了,他跟春香说从豫州逃难来的祁州,开了个馆子,还说春香像他失散多年的妹子,看着就亲,说的跟真事儿似的,要不是我跟南星撞破,告诉春香他是谁,春香都要信了,小姐说这是老实人能干出来的吗,香儿可是一心扑在他身上,不然他一个伙计哪来的这么些银子,又是看戏又是打赏的。”

    二夫人皱眉:“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你们俩没跟我说。”

    冬儿:“又不是什么光彩事,我跟南星还能到处宣扬不成,而且香儿能把买卖做这么大,自然不是傻的,吕勇都敢对天香戏楼的春香打主意,可见这种事儿没少干,我不信香儿不知道,既知道还想嫁他,那就是心甘情愿,咱们外人跟着掺和岂不讨嫌。”

    二夫人叹了口气:“香儿是糊涂了,如今有买卖有身价,什么男人找不着,怎偏偏找了个外省人,还是个这么不靠谱的。”

    五娘倒是能理解香儿,香儿是个极传统的女子,若头先的丈夫对她好也不会跑去当厨娘,后来阴差阳错的跟瑞姑合伙开了瑞香斋,事业虽成功了,心里却还是觉着找个男人嫁了才是正路,选择吕勇,是前夫家里上门闹事的时候,吕勇挺身而出,其实就算吕勇不出头,凭瑞香斋跟黄金屋的关系,香儿前夫那家人也讨不了好,这就是吕勇的狡猾之处,越是看着老实的内里越狡猾,吕勇既是瑞香斋的伙计自然清楚瑞香斋的底细,心知香儿前夫那家人占不到便宜,他这时候出头英雄救美,香儿必会心存感激进而对他另眼相看,果然一来二去,他这个伙计就要变成老板了。

    而香儿跑到白府来给自己做菜,大约也不是无所求,那么她所求的是什么呢,金银钱财她应该不缺,那么只有官职了,她自己不能做官,必然是为了吕勇。

    五娘微微蹙眉,这女人一旦生出恋爱脑,就跟瞎子傻子没两样,不仅看不见身边人的渣还一心为身边人谋划,她就不想想,吕勇这种人吃着软饭都敢在她眼皮底下搞七捻三的,若做了官还了得,香儿是想找个老实男人过日子,可惜眼光太差了,找了这么个渣渣。

    五娘一贯最瞧不上吃软饭的,前面有个方墨害的朱老夫子一家子家破人亡,这又冒出个吕勇,方墨好歹是个读书人,皮相过得去,这吕勇有什么,就是个会几下拳脚的庄稼汉,也想着吃软饭,还吃的这么硬气,实在令人不齿。

    二夫人也想明白了忙道:“香儿昨儿跑来说知道娘娘怀了皇子,只怕胃口不好,想着娘娘喜欢吃她做的菜,趁着这几天娘娘在祁州的时候,便由她掌勺,我还高兴来着,看起来她是另有所图啊。”

    冬儿:“小姐帮她的还少吗,没有小姐能有瑞香斋吗,能把她那瑞香居开成祁州最红火的馆子吗,只怕这会儿还在你们这白府当厨娘呢,不指望她知恩图报也不能蹬鼻子上脸吧。”

    五娘点了点冬儿气鼓鼓的腮帮子:“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人都是这山望着那山高的,没有知足的时候,她心有所图也正常。”

    冬儿:“小姐倒是好心,那不如小姐干脆如她的意好了。”

    五娘挑眉:“你这个提议倒是不错。”

    冬儿不满:“小姐,您这皇后当的怎么当成烂好人了。”

    烂好人?五娘乐了:“你家小姐我做过才子做过皇后,再做一次你嘴里的烂好人也没什么。”

    冬儿刚要再说,就听下面虎头一阵嚎,忙着蹬蹬下楼去了,秋儿是不缠着她了,可虎头太小离不开娘,她想过来服侍五娘,便只能把虎头一并带过来安置在楼下让奶娘看着,醒过来一闹她下去喂奶便是。

    见冬儿下去了,二夫人摇头:“先头没嫁给季先生的时候,瞧着倒还算稳重,如今怎越发成了小姑娘,风风火火的。”

    五娘:“我倒是希望她一辈子都这么风风火火的才好。”

    二夫人不由感叹:“冬儿当真是个命好的。”

    五娘:“是她该得的。”

    二夫人想起香儿忍不住问:“若香儿帮那吕勇要恩典,娘娘真打算答应她不成?”

    五娘目光一闪:“她不开口也就罢了,若开口看着以前的情面我总不好驳她。”说着顿了顿道:“而且,有时候总要吃了亏才能看清楚一个人。”

    二夫人明白了,这是娘娘给香儿的机会,若她看清吕勇就此清醒过来也就罢了,要还不清醒,以后也甭想给娘娘做菜了。

    正说着梁妈妈来了,瞧着梁妈妈脸色,二夫人便知有事儿忙告辞去了,还把楼下的冬儿娘俩也带走了,五娘这才问梁妈妈:“出了什么事儿?”

    梁妈妈把刺客的事儿大致说了说:“銮驾正走到瑞香居,两边房顶上忽然就射了箭过来,虽说被护卫挡下了,也吓了一跳,得亏娘娘不在车里,不然可了不得,还真是胆大包天,光天化日就敢刺杀皇后娘娘,这是活腻了。”

    瑞香居?五娘挑眉:“箭是从瑞香居房顶上射出来的?”

    梁妈妈点头:“可不是,也不知怎么瑞香居房顶上会藏了刺客,方大可把瑞香居的账房伙计都拿到府衙正审着呢。”

    五娘:“高成祥呢?”

    梁妈妈:“他知道皇上去了府衙也忙着去了,说不在皇上身边伺候心里不踏实,怕人认出来还特意换上了青衫,贴了两撇小胡子,可一说话呀还是公鸭嗓。”一想到刚高成祥的样儿,梁妈妈就忍不住笑。

    五娘心道,难怪楚越刚匆匆走了,原来出事了,不过竟然有刺客来刺杀自己,听着还挺新鲜的。

    梁妈妈打量五娘神色,以为她担心瑞香居忙道:“方大人知道瑞香居的底细,不会难为他们的,只是需得问问清楚。”

    五娘:“那些刺客既藏在瑞香居的房顶,瑞香居自然脱不开干系,审问是应该的,只是皇上没必要亲自出马吧,如今大军还没到祁州,若被认出来岂不麻烦。”

    梁妈妈:“这个娘娘倒不用担心,方大可出身祁州大营,身边用的也都是自己人。”

    五娘明白梁妈妈的意思,祁州大营就跟京城的西山大营一样,都是楚越的嫡系,最忠心不二。

    过了晌午楚越回来,五娘问他:“刺客可捉到了?是什么人?”

    楚越更衣洗了手方坐到她身边道:“付六追过去那几个人便吞毒自尽了,是箭木之毒。”

    箭木之毒?五娘:“是北人。”

    楚越点头:“是北人,一共有四个,两个是车马行的把式,另外两个在祁州码头抗活做苦力。”

    五娘有些意外,北人生的人高马大有力气,故此多是体力活,车马行码头这样的地儿都喜欢用北人,加之北国日子不好过,便有不少北人跑到大唐来谋生,近两年祁州越发繁华,北人也多了起来,但都是来做工的,而且即便北国派的刺客也该刺杀楚越这个皇帝才对吧,难道因为楚越带着大军难度太高,故此退而求其次跑来刺杀自己这个皇后,不可能啊,一心找回场子的老单于宁愿跟楚越单打独斗被挑落马下,也没让两军对战,就是不想激化两国矛盾,老单于死后新继任的大单于更是以归还白城六州为条件跟大唐议和并签下了冰河之盟,两国就此休兵,以如今北国的境况,往后数十年都不可能进犯大唐,且都愿意岁岁朝贡了,没道理又派刺客吧。

    想到此不禁道:“怎会是北人?”

    楚越:“那小太子虽继任大单于,身边还有库莫奚辅佐,毕竟没有他祖父的威望,想让那些部落首领俯首帖耳还需时候,且北国历来便有派系之争,太子登基库莫奚上位,另一派怎会甘心,明着不敢做什么暗里却不会消停。”

    五娘:“如此说来这些刺客是为了挑起大唐跟北国的矛盾?”

    楚越:“看来祁州的北人里藏了不少北国的奸细,方大可提议把北人都砍了。”

    五娘忙道:“万万不可,祁州加上下县的北人怎么也得上万,这些人大多是来大唐谋生的,凭着劳力挣饭吃,又没作奸犯科,若都砍了岂不正中那些人的奸计。”

    楚越:“方大可是个直性子,想什么说什么,当年在北疆血战时亲眼看见同袍惨死在北人刀下,视北人如仇敌,如今祁州能有这么多北人,可见他这几年的祁州知府并未白干,至少能容北人在祁州谋生,若是以前,只怕这偌大的祁州城一个北人都看不见。”

    五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自己的手下怎么都好。”

    楚越咳嗽了一声:“黄金屋的掌柜伙计,你不也都觉得好吗。”

    五娘语塞,看来这护犊子的不止自己,他也一样。

    第714章老实人更聪明

    五娘:“如此说来,方大可是怕你一怒之下把祁州的北人都砍了,才这么说的喽。”

    楚越叹道:“官场的确比军营锻炼人,方大可以前可是最老实的。”

    这是肯定自己说的了,五娘翻了个白眼:“算了吧,真要老实能趁着七娘过生日跑去罗家别院拉赞助吗,黄金屋年会抽奖的时候,他当着众人直接说你喜欢看歌舞戏,想弄天香戏楼戏票孝敬你,见过那个属下敢这么明目张胆拍主子马屁的,偏偏他就这么干了,还干的理所当然,而且别人不仅不会笑话他,还觉得他对你这个主子忠心不二,还把他两个小子都弄进了重华宫,这桩桩件件是个直性子老实人能干出来的吗,方大可也就长了一副老实样儿,其实内里比你那些朝中大臣都精明呢。”

    楚越:“你不是挺喜欢方家两个小子吗?”

    五娘:“我说的是他们爹跟两个小子有什么干系,大龙大虎都是好孩子。”

    楚越失笑:“刚还说护犊子,你这又算什么?”

    五娘:“难道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这个百姓点灯。”

    楚越扶着她坐下:“好,好,你的学生都是最好的。”说着顿了顿道:“方大可能这么做我的确颇感欣慰,当初把他放到祁州本是无奈之举,并未指望他能做好这个知府,倒是我小瞧他了,先头想着把他调回兵部做刘方在左右手,如今看来倒更适合外放,只是外放到何处需斟酌斟酌。”

    五娘:“有什么好斟酌的,直接外放到白城不就得了。”

    楚越道:“方思诚跟你并无同窗之谊,何故对他如此照顾。”

    五娘认真想了想道:“大概投缘吧。”说着仔细端详了一下男人的脸色忽道:“你不会吃方思诚的醋了吧。”

    楚越冷哼了一声:“不过一个毛头小子罢了。”嘴里这么说,却微微侧头避开五娘的目光,明显是心虚了,可见不管多位高权重的男人,幼稚起来智商也堪忧,这男人竟然吃方思诚的醋,实在令人无语。

    伸手拍了拍他:“放心吧,如你这么没眼光的,大唐找不出第二个了。”

    楚越被她的话逗笑了:“怎么,我看上你是没眼光?”

    五娘点头:“大唐女子讲究德言工貌,这前两项算我勉强及格,至于后面两项,针线我是一塌糊涂,容貌吗扮成男人勉强还说的过去,女子的话姿色实在寻常,不然也不会扮这么久的男人,都没人发现,书院那些小子说,我穿女子衣裙看着就别扭,建议我以后还是穿男装的好。”

    楚越冷哼了一声:“那些毛头小子懂什么。”

    五娘:“那你是喜欢我穿男装还是女装?”

    男人并不上当:“我的楚楚穿什么都好看。”五娘在心里撇嘴,果然多高冷的男人都会说甜言蜜语,不过在这个男人眼里,自己应该不穿最好看吧。

    一想到这男人折腾起来的没完没了的劲儿,五娘忽然庆幸自己怀了孩子,不然,对付这么一头饿了大半年的狼,估摸自己的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想到此,觉得不能再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忙道:“你打算如何处理刺客的事儿?”

    楚越:“那些人虽死了尸首却在,把他们的尸首送回北国便是。”

    五娘暗暗点头,这么处理最好,早不刺杀晚不刺杀偏选在这时候来刺杀大唐皇后,就是意图挑起大唐跟北国对立,这么做对北国并无半分好处,如今北国的小太子继任大单于,并封库莫奚为大相,跟库莫奚对立的另一派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就算颠覆不了北国政权也得给库莫奚添点儿堵,选在在祁州城刺杀自己这个大唐皇后,大概觉得时机合适,一来他们并不知楚越提前来了祁州,再一个也小看了方大可这个祁州知府,毕竟方大可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都是军伍出身的莽夫,又跟北人有仇,这档口在他治下出了刺杀皇后的事,一怒之下弄不好把北人都抓起来砍了,如此即便刺杀不成功,两国百姓也会互相仇恨,就如这十年一般。

    只可惜,楚越已到祁州,方大可也不是外传的莽夫,不仅不是莽夫那个看似老实的汉子,心机手段丝毫不逊于那些官场老油条,为了祁州对皇上这个主子都用上了心机,可见他这祁州知府真是实实在在的好知府,并未因跟北人的旧怨便滥杀无辜,难怪能把祁州能治理的这样好。

    楚越怕她腰疼,伸手帮她按揉,手法极其专业,五娘舒服的都快睡着了,楚越却怕她这会儿睡了,晚上睡不着,便问她:“今儿做了什么?”

    五娘睁开眼:“我现在还能做什么,就是养猪呗,吃了睡,睡了吃。”

    楚越轻笑出声:“哪有我们楚楚这么好看的猪。”

    五娘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你倒是去府衙审刺客了还是去制糖作坊了,怎么说起甜言蜜语跟不要钱似的。”

    楚越:“黄金屋好像没有制糖作坊。”

    五娘:“我就是打个比方。”

    楚越失笑,瞥见桌上的糕点开口道:“这点心是瑞香斋送来的?”

    五娘摇头:“瑞香斋如今的师傅都是香儿的徒弟,做的点心看着差不多,味道终究差了些火候,这是香儿做的,二夫人说她知道我今儿到祁州,昨儿晚上就来了,不光做了点心,还做了她的拿手菜。”

    说完见楚越神色有些不对劲儿,忙问:“怎么了?”

    楚越:“今儿的刺客潜伏在街两边的房顶上,一侧是个茶楼,那茶楼一直开着,潜到屋顶不难,另一侧是饭馆,饭馆占的是拐角,从外面潜到屋顶不大可能,而那饭馆从昨儿就歇业了。”

    歇业?拐角,五娘:“是瑞香居?”

    楚越点头:“正是瑞香居。”

    五娘:“二夫人说香儿昨儿就来白府了。”

    楚越:“即便她不在瑞香居,瑞香居也是她开的。”

    五娘明白他的意思,瑞香居若跟对面的茶楼一样一直开张,嫌疑还不是太大,就因为从昨儿歇业了,刺客潜在瑞香居的房顶上才更说明瑞香居有问题。

    五娘想了想道:“瑞香居的人还在府衙?”

    楚越点点头:“瑞香居那个叫吕勇的管事不大对劲儿,方大可正在审问。”

    第715章一码归一码

    吕勇?五娘皱眉。

    楚越:“怎么?你知道此人。”

    五娘:“他是香儿的未婚夫,已经挑好五月初八的吉日成亲。”

    楚越挑眉:“你可知府衙的差人从哪儿找到的他?”

    五娘:“难道不是瑞香居?”

    楚越:“瑞香居今儿歇业,衙差去的时候只有账房跟几个小伙计,却不见这位吕管事。”

    五娘:“香儿并未在祁州置宅,一直都住在瑞香居后院,这吕勇又是外省人,更不该有别的住处才对。”

    楚越:“他在醉梦楼。”

    五娘脸色一沉:“他竟然趁着香儿不在去寻花问柳。”

    楚越:“不止寻花问柳,他的相好还是醉梦楼的头牌花魁醉梦,衙差问过老鸨子,这吕勇不止是醉梦楼的常客还答应了过几日给那个花魁醉梦赎身。”

    五娘明白楚越的意思,这个吕勇作为瑞香居管事兼香儿的未婚夫,即便吃花酒睡花娘的银子不缺,但要说给花魁赎身却绝无可能,尤其醉梦楼当年自己在清水镇的时候就听翠儿提过,可见并不是无名无号的小花楼,而举凡有些规模的花楼,花魁娘子的身价都是天价,这也是为什么有点儿名气的花魁最后的归宿都是商人,因为身价太贵,寻常人往哪儿弄这么一大笔银子去,若瑞香居是吕勇开的,还说得过去,但众所周知,瑞香居的老板是香儿,这吕勇就是个吃软饭的。

    软饭都吃的这么不老实,这男人简直就是人渣,也不知香儿是怎么看上他的,五娘可不信香儿一点儿不知道,若她糊涂至此,根本开不起来瑞香斋跟瑞香居,若知道却装作不知道还要嫁给吕勇,真不知是怎么想的。

    楚越:“这个香儿能做买卖开铺子,是因找了瑞姑一起,这是她的聪明之处,如此一来即便看着黄金屋也没人敢对付瑞香斋,但她终究跟瑞姑不一样,瑞姑的出身虽不如她眼力却是不差的。”

    五娘深以为然,瑞姑当初一心跟着叶叔,宁愿天天挨老鸨子的打都要养着叶叔,比香儿更痴情,可瑞姑眼光好,看中的叶叔是个有情有义的,自己去找叶叔做掌柜的时候,叶叔提的条件便是给瑞姑赎身,后来还正经娶了瑞姑,虽说婚事没大办,却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感情一直很好,谁还敢提瑞姑出身花楼,便是京城那些世家大族的贵妇见了瑞姑也得称呼一声夫人,如今还怀上了孩子,把叶叔高兴的什么似的,听说都快把瑞姑当祖宗供起来了。

    所以说,这日子过的好不好真不在出身而是在自己,要说被哄骗了也还罢了,若明知吕勇是什么货色还要嫁,就不是糊涂了而是蠢,蠢人是没法救的。

    正说着,梁妈妈走进来道:“瑞香居的在外香儿求见娘娘。”

    楚越道:“想是为了那个吕勇,我先去看会儿书,待会儿陪你用晚膳。”说着起身去了书房。

    等他走了,五娘才道:“让她们进来吧。”

    香儿一进来便噗通跪在地上:“皇后娘娘,香儿求您救救吕勇吧。”

    五娘这次并未叫她起来,而是问:“吕勇不是你即将成婚的夫婿吗,他怎么了?”

    香儿:“他,他被拿去关在府衙大牢了。”

    五娘:“怎么,他是作奸犯科了?”

    香儿忙道:“不,不,不是,是因今儿有北人刺杀娘娘,其中两个刺客潜在瑞香居的屋顶,知府大人疑心瑞香居有北国的奸细,便把瑞香居的人都拿到府衙去审问。”

    五娘:“既如此想必是例行公事,等审明白就放回来了。”

    香儿急急的道:“可是伙计跟账房都放回来了,只吕勇没有,伙计刚来报信儿我才知道,娘娘,吕勇是豫州人,自来祁州便在瑞香斋做事,正因他是个老实人,后我开了瑞香居才让他过来帮忙,怎会是北人的奸细,肯定是哪里弄错了。”

    五娘看向跪在地上的香儿:“伙计只跟你说差人拿了吕勇,可跟你说从哪儿拿的吗?”

    香儿神色微变,五娘便知她是知道吕勇外面那些风流账的,五娘略沉吟道:“既然出了事儿你还是回去看看吧,至于吕管事哪儿,也不必忧心,方知府自来公正,断不会有冤假错案,想来审问清楚就放回来了。”

    香儿不傻,五娘话里的意思如何听不明白,而且五娘说话的语气冷淡疏离,完全不似上午亲近,一旦没了亲近也就没了情份,皇后娘娘的威势便显出来了,香儿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呐呐的应着退了下去。

    二夫人得信儿赶过来的时候,香儿已经回去了,二夫人不敢惊动五娘,拉着梁妈妈问了问方回屋。

    一回屋看见白老爷便没好气的道:“你们这些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平白无故挨了骂,白老爷不禁道:“你这又是从哪儿来的气,在这儿说也就说了,娘娘跟前儿千万别胡说八道。”

    二夫人白了他一眼:“我又不傻。”

    白老爷:“不是说香儿来了,你去凑热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这么个脸色。”

    二夫人道:“快别提香儿了,提起来我就生气。”

    白老爷奇怪的道:“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跟香儿说话儿吗,怎么这会儿连提都让提了。”

    二夫人:“以前我跟她说话是因她是从咱们府里出去的,怎么也算自己人,今儿才知道,我拿她当自己人,她却跟我耍心眼。”

    白老爷:“她如今可不是咱们府上的厨娘了,她是瑞香斋的东家,还开了瑞香居,在祁州城也是个有脸面的人物,你还指望着她奉承你不成。”

    二夫人哼了一声:“我哪敢指望她奉承啊,她不利用我就得念佛了。”遂把今儿的事儿告诉了白老爷。

    白老爷恍然:“前些日子就听人说醉梦楼的花魁要赎身,还说从哪里来的豪商巨贾呢,闹半天是吕勇啊,醉梦楼的老鸨子可是个黑心婆子,花魁赎身怎么不得要个几万两,这吕勇平常瞧着不显山露水的,没想到这么有家底儿,出手就是几万两银子。”

    二夫人没好气的道:“他能有什么家底,还不是靠的香儿。”

    白老爷:“你刚不还恼香儿利用你吗,怎么这会儿又替她说上话了。”

    二夫人:“一码归一码,再说她到底是从咱们白府出去的,不管怎样,我都盼着她好。”

    第716章吃软饭的皇上

    白老爷:“这女人聪不聪明贤不贤惠的都不打紧,只要眼光好,找个靠谱的男人便不会吃苦,若再有个好运道遇上贵人帮扶,一辈子都是好日子,可要是找个混账男人,好运道也得磋磨没了。”说着看向二夫人:“这两日赶紧把你在瑞香居的本钱撤回来吧。”

    二夫人有些迟疑:“要不再等等,到年底再撤出来。”

    白老爷知道她舍不得年底的分红,摇头:“娘娘既让香儿回去了就是打算以后远着她,你瞧着吧,下一步瑞姑就会从瑞香斋撤出来,瑞香斋多少分号,一年多少分红,瑞姑都舍的下,你这仨瓜俩枣的算什么。”

    二夫人:“我不过是想给承远留个长久的进项罢了,承远以后一定会走仕途,我底细扫听过,当官的就是面儿上瞧着风光,实在的俸禄可不多,还有大小人情来往,样样都要银子,指望着俸禄哪够啊。”

    白老爷明白她的心思,因为承远庶子的身份,就算白府家底丰厚,安乐县那边儿终究才是正房,承运就算成了一辈子靠着家里养着的瘸子废人,也是白家的嫡长子,按大唐的嫡子继承制,自己百年之后白家的家产都是承运的,承远能分到的无非就是他母亲的私房,这也是二夫人为何要掺股瑞香居的原因。

    白老爷道:“我是那么没成算的吗,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不会让承远吃亏的。”

    见二夫人不说话,知道她还是不信任自己,不仅叹了口气:“就算你不信我,难道连皇后娘娘都不信。”

    二夫人:“谁说我不信娘娘的。”

    白老爷:“既信皇后娘娘还担心什么,你莫不是忘了,承远可是黄金屋的股东之一,还是一开头就掺股的元老,也就是说,如今黄金屋下面所有的买卖铺子作坊他都能分红,你想想这是多大的一笔进项,而且随着黄金屋下面的买卖越来越多,他的分红只会更多,真算下来,承远在黄金屋的分红只怕比白家的家产都多呢,他还能愁银子,你呀就是瞎操心。”

    二夫人:“皇后娘娘说过银子哪有嫌多的,便是皇上富有天下都缺银子呢。”

    白老爷:“皇上缺银子是因前面仁德帝昏庸,重用那个北国的奸细罗焕把国库掏空了,皇上登基后得补上这些亏空,自然缺银子,上个月我去安乐县的庄子,听李长生说,先头定北侯府的那些产业本该是皇上的私库,为了补国库的亏空也都填进了公中,不然就算张怀瑾再能耐,也是巧夫难为无米之炊,这又是赈灾又是打仗的,总不能都靠户部发国券吧,总得有点儿底子才好腾挪。”

    二夫人:“这么说来,皇上的私库不就什么都没了,那皇上自己用银子怎么办。”

    白老爷:“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总不能让户部真成了摆设,皇上用银子不是还有娘娘吗。”

    二夫人忽然噗嗤笑了出来:“闹半天咱们皇上也是个吃软饭的。”

    白老爷吓了一跳:“胡说什么,被人听去可是要杀头灭九族的。”

    二夫人自知说错话忙捂住嘴,忙往窗外看了看。

    白老爷:“也不过是一时救急罢了,日后是要还回去的。”

    二夫人:“可是,这皇家也不能是一笔糊涂账啊,不过李长生这小子倒是什么都知道,他不是也想当官吧。”

    白老爷摇头:“那小子可不想当官,他立志继承他师傅的衣钵。”

    他师傅?二夫人失笑:“他这志向可比当官都难呢,他前面有随喜儿路小六跟来顺儿,哪个不比他资格老啊。”

    白老爷:“皇后娘娘用人什么时候看过资格,都是看能耐,不然,李长生也不敢有这样的想头,而且,这小子灵的很,不光书念的好,算账也快,算盘扒拉的比那些老账房都麻利,点子还多,我看随喜儿路小六来顺儿都比不过他。”

    二夫人:“你莫忘了还有个柳青呢,听说这次跟着大军回来了,随喜儿几个比不过李长生,柳青可不一定。”

    白老爷:“周婆子母子俩前些日子一去京城就没见回来,李长生说柳青这回在北国立了大功,回来就进六部,宅子都有了,周婆子留在京城就是帮他收拾宅子顺道相看媳妇儿。”说着不禁叹道:“当年谁能想到柳家都成官宦人家了呢。”

    二夫人:“是人家柳青争气,周妈妈也是个明白人,不然,当年出了柳红那档子事儿,哪还有今天。”

    白老爷:“由此可见,皇后娘娘是念旧,可也得分人,明白的有情份便什么都有,糊涂的必须赶紧切割干净,别看外面见了我都称呼一声舅老爷恭维奉承,实际上我这个舅舅跟皇后娘娘可是一丁点儿干系都没有,真论起来,我这个舅舅还不如承远的面子大呢。”

    二夫人:“那明儿一早我就去瑞香居找香儿,把本钱撤回来。”

    白老爷:“倒也不用这么急,吕勇如今还在府衙关着呢,瑞香居歇了业,明儿去不合适,等吕勇回来消停消停再去不迟。”

    二夫人:“可吕勇能回的来吗?”

    白老爷:“只要他没勾结北人就没事儿,就看吕勇吃软饭的德行,应该没这样的胆子,没跟着别人回来,许是因他瑞香居大管事的身份,要底细问问,那些伙计不懂,以为出了事儿才忙着来给香儿报信儿。”

    二夫人:“照这么说,香儿岂不白跑来娘娘跟前儿求情了。”

    白老爷:“所以说人遇到事儿不能慌,一慌就容易出荤招儿,不过也好,没这档子事儿也看不清人心。”

    二夫人:“就算刺客的事儿跟吕勇没干系,衙差拿人也是从醉梦楼把他带走的,这事儿如今祁州城可都传遍了,这种吃着软饭还出去寻花问柳的,香儿还要嫁他不成。”

    白老爷:“吕勇之前在天香戏楼敢纠缠春香,说明去醉梦楼香儿也是知道的,若想断早断了,既然没断还想嫁给吕勇,就是默认了吕勇外面的风流账,估摸吕勇给醉梦楼的花魁赎身的银子都是从香儿手里拿的,不然他一个管事往哪弄这么多银子去。”

    二夫人愕然:“她傻了不成,这吕勇可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白老爷:“这话说得,不傻能看上吕勇吗。”

    第717章恋爱脑

    大军未到,皇上的行踪不能被外人知道,好在皇上跟皇后就私奔了一回,住到白府就消停了,大臣们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皇上的行踪也就只能瞒的住外面,至于大臣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就是装不知道罢了,不知道有不知道的好处,不用天天点卯,皇后娘娘养着胎也不能打搅,正好得了松快,吃酒的吃酒,会友的会友,自在的很。

    这些大臣是自在了,方大可却自在不起来,在他的治下出了刺客,若非他是皇上的嫡系,这个四品知府估摸都得撸了,他倒不怕撸了官就怕祁州好容易才有的大好形势因此事毁于一旦。

    祁州能有如今的局面,除了祁州书院跟清水镇还有便是这些来做工的北人,祁州算是离北疆较近的州府,占了地利之便,加上祁州书院扩建,黄金屋崛起,开河铺路一系列举措下去,铺子需要伙计,开河铺路需要工人,只靠祁州本地人哪够用,不够用就得招外省人跟北人,北人人高马大肯下力气能吃苦,故此,都愿意招北人,之前若招北人需要官府衙门出具证明北人身份的文书,这个文书因需审查北人的身份不大好弄,方大可上任后放松了审查条件,只要有牙行作保便可,若出事直接找牙行问罪。

    对于牙行来说虽有风险但利润大,毕竟主顾们宁可多给银子也愿意用北人,一开始也就一两家胆大的牙行试着干了,得了不少抽成,别的牙行一看挣钱也跟风,一来二去祁州的北人越来越多,本来这算方大可的政绩,谁知却出了行刺皇后的事儿,最麻烦还是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出的,满大唐谁不知道皇上最是着紧娘娘,不然以皇上的性子怎会丢下大军先一步跑回来,不就是知道娘娘有孕了吗。

    竟然出了刺客,就刚皇上坐在府衙冷着脸的样儿,方大可这会儿想起来都冒冷汗,他虽没念过书可也知道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皇上是圣君倒不会滥杀无辜,可要是皇上下旨把祁州的北人都抓起来却不无可能,所以,他大着胆子兵行险着说把北人都砍了,果然皇上并未追究下去。

    待皇上走了,方大可抹了把汗面对师爷佩服的目光一个劲儿苦笑,他不是没办法吗,只能赌一把,他赌的是皇上爱民之心,当然,这也是皇后娘娘一点儿事儿没有,不然他可不敢赌。

    总之方大可赌赢了,皇上并未降罪于他也未迁怒北人,不仅如此甚至交代对外隐下了刺客是北人的事儿,只是让他把那死的四个刺客送去北国交给那位新任的大单于。

    方大可自然乐不得,不闹大了最好,不然人心惶惶,风声鹤唳的祁州百姓还怎么过日子。

    不过案子还是要审清楚的,留下吕勇是因他是瑞香居的管事,那些刺客既然能悄无声息的藏在瑞香居房顶,必是有人偷着把他们从里面放进去的,谁知吕勇却是个糊涂蛋,一问三不知,闹半天他这个管事就是个摆设,连瑞香居具体有多少伙计,哪儿的人都不知道,白等东家来了才说清楚,原来是买通了看门的趁着东家不在,潜进去的,一出了刺客的事儿,那看门的就跑了,却没跑远而是跑回祁州城外的家里,没费什么事儿就逮了回来,还没等审呢就吓尿了裤子。

    看门的就是贪图那些人给的好处银子,以为放进去俩人没什么,反正东家跟吕管事都不在,哪知道这俩人是刺杀皇后娘娘的啊。

    审问清楚直接下了大牢,这辈子都甭想着出来了。

    梁妈妈说起这事儿便摇头:“这个香儿在清水镇的时候瞧着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变得这么糊涂了,瑞香斋那么多分号都开的好好,怎么一个瑞香居却管的这么混乱,堂堂瑞香居的伙计至于贪这点儿小便宜吗。”

    五娘明白梁妈妈的意思,当初清水镇的瑞香斋就在黄金屋旁边儿,加之有瑞姑,从招伙计到管理便都学的黄金屋,后来开的分号也一样,但祁州这家瑞香居虽说打着瑞香斋的幌子实际却是香儿给吕勇开的。

    香儿要是喜欢做饭,怎么不能做,干嘛非巴巴的开个馆子,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吕勇撺掇的,因为瑞香斋的管理制度沿袭了黄金屋,严谨完善,想从里面搂银子拿好处难度太大,毕竟东家除了香儿还有个瑞姑,而且以瑞香斋的制度,他这种什么能耐没有的,想做管事根本不可能,故此才撺掇着香儿出来开了瑞香居。

    这些事儿先头五娘并不知道,毕竟她一直在京城,楚越去了北疆后,朝廷政事都忙不过来,黄金屋的事都丢给张怀瑾了,别的事儿就更没精力理会了。

    还是昨儿李长生过来说起来才知道瑞香居的底细,李长生不是来五娘这儿说闲话的,是来找香儿商量瑞香斋分家事宜,五娘这才知道,瑞姑早就撂了话,只要吕勇作妖就分家,让香儿选是要铺子还是要钱,要铺子的话就把一半的股份折成银钱退给瑞姑便是,若香儿要钱便给她钱。

    对香儿这个曾经一起创业的姐妹儿,瑞姑可算仁至义尽。

    想到此,五娘问梁妈妈:“香儿是要钱还是要铺子?”

    梁妈妈:“说是得好好想想,估摸是想跟那吕勇商量。”说着直摇头:“挺明白的一个人怎么一碰上男人就犯起糊涂了,那吕勇吃着软饭都不老实,在外面沾花惹草,若是手里有了大银子还不知怎么折腾呢,这种男人能靠得住吗,也不知怎么想的。”

    五娘也不禁感叹:“所以说女人最要不得就是恋爱脑。”

    梁妈妈:“什么是恋爱脑?”

    梁妈妈话音刚落,就听冬儿的声音传了上来:“恋爱脑我知道,就是一碰上男人便犯糊涂。”随着声音冬儿抱着虎头上来了,后面跟着秋儿,小丫头怀里还抱着五娘给她的算盘。

    五娘探头看了看冬儿怀里的小家伙,见睁着眼黑葡萄一样的眼珠咕噜噜的转,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小家伙的胖脸蛋,小家伙吐出一串泡泡,可爱非常,可惜精神了没一会儿就打了个小哈欠,小嘴瘪了瘪要哭。

    梁妈妈忙道:“这是困了闹觉呢,喂几口奶就睡了。”

    冬儿:“真是小祖宗,天天除了吃就是睡。”嘴里说着却坐在一边儿解开衣裳喂奶,果然虎头吃了两口便睡了过去,冬儿松了口气,把孩子递给奶娘抱了下去。

    转头见五娘正用秋儿怀里的算盘教她数数,一,二,三,四……那神情温柔的都不像小姐了,不想去打扰,若是月姨娘活着看到这样的情景该多欢喜,想着不免掉下泪来。

    第718章她知道怎么选

    五娘已经习惯了冬儿时不时就感动的流眼泪,这丫头之前在万府硬挺着是没法子,毕竟自己这个小姐怂的人人都能欺负,要是她再不坚强点儿,主仆俩在万府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如今日子好了,没人敢给她气受了,便成了个爱哭的小妇人,这也证明季先生对这丫头很好,只有被疼爱的女人才会变得柔软感动。

    不止自己习惯就连秋儿这个小丫头都习惯了,数数的空隙看见自己娘亲又抹眼泪,抬起小脑袋看着五娘无比认真的道:“爹爹说娘亲是爱哭包。”

    五娘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听见你爹说了?”

    小丫头点头:“嗯,娘亲就喜欢哭,娘亲一哭爹爹就哄娘亲,哄的娘亲不哭了,就说娘亲是爱哭包。”

    别说五娘梁妈妈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冬儿一个大红脸咬牙瞪着秋儿:“我看你这丫头是皮痒了。”

    秋儿却一点不怕她娘,扭过头去冲冬儿做了鬼脸,气的冬儿过来要抓她,谁知小丫头聪明的很,一下就躲到了五娘后面,探出小脑袋来嘟囔:“我又没说错。”

    五娘打大着肚子,冬儿不敢伸手抓小丫头,只能叉腰瞪着女儿,小丫头也不示弱的跟她娘对视,母女俩就这么互相瞪着,活像两只斗鸡。

    五娘笑的不行,之前冬儿总跟自己说秋儿调皮,自己还不信,因每次见小丫头都乖巧的很,今儿倒是信了,不过秋儿这跳脱的性子,简直跟冬儿一模一样,果然是亲母女。

    母女俩正僵持着,就听下面婆子问安的声音:“给两位小公子请安。”

    然后便是朗儿有些急的声音传了上来:“秋儿在不在?”

    秋儿听见朗儿的声音眼睛都亮了:“是子美哥哥跟朗儿哥哥来了。”说着也不再理会她娘了,蹬蹬的跑了下去。

    梁妈妈生怕她跑的急摔了,忙跟了下去,接着就听见小丫头欢呼子美哥哥,朗儿哥哥,不一会儿朗儿跟子美牵着小丫头走了上来。

    应该说小丫头牵着子美跟朗儿,上来先规矩的给五娘见过礼,五娘笑道:“我以为你们去府衙玩了。”

    朗儿道:“本是要跟着大龙小虎去他家玩的,可子美说头一次这么去不妥,便说好明儿去。”

    五娘点头,朗儿这小子一贯不拘小节,哪能想到头一次登门做客,直接去不妥,虽说是一群没长大的小子,也需提前预备些茶点儿果子什么的,尤其方大可是有名的清官,当年在罗家别院的时候,五娘记得他就穿着一件半旧的袍子,那还是去赴宴,大龙小虎作为知府的少爷,竟连老陈家的炖鱼都没吃过,这样的方府便不说拮据,也绝不可能奢靡,记得朗儿娘上回入宫跟自己说方家主母做的一手好针线,给大龙小虎做的鞋,针脚细密比外面鞋铺子里卖的都结实,四品知府家的少爷穿的鞋还要主母亲自做,由此可见方府的日子并不宽裕。

    也是,方大可那个性子,既不贪污又不收礼,又没有家族依傍,就靠着俸禄支撑一大家子,若不省着过,哪里撑下去,倒真是难为方夫人了,怎么想个法子帮帮方家才好,不然就算现在能撑下去,以后怎么办,方大可马上要外放去白城,官是升了可俸禄却长不了多少,朝堂里这些当官的家里谁是指望俸禄过日子的,只不过需斟酌一下怎么帮更妥当。

    朗儿跟子美一来,秋儿就没心思数数了,五娘见她那样儿,笑道:“让朗儿哥哥跟子美哥哥教你好不好?”

    小丫头忙不迭的点头,抱着算盘跑过去坐到两个小子中间儿,不过虽然坐在两人中间,眼睛却看着子美说:“子美哥哥教秋儿数数。”

    另一边的朗儿不乐意了:“要是写字让子美教你还成,算学的话朗儿哥哥可比你子美哥哥强多了,你该找我教你才对吧。”

    小丫头眨了眨眼:“可是我还没上学呢,还不到学算学的时候,就是学数数,爹爹说朗儿哥哥算学可厉害呢,书院那些人都比不过朗儿哥哥,让朗儿哥哥这么厉害的教我数数,不是大什么小什么……”说着眼巴巴望着子美。

    子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宠溺的道:“大材小用。”

    小丫头忙点头:“对,对就是大材小用,爹爹说过的。”

    冬儿翻了白眼:“不就是想让子美教你吗,至于小嘴叭叭说这么多吗。”

    被娘亲戳破小心思,小丫头也不脸红而是振振有词:“回头学认字的时候,让朗儿哥哥教我不就好了。”

    五娘失笑,这小丫头搁这儿端水呢。

    朗儿跟子美一来,小丫头算是有伴儿了,两个小子也喜欢她,给五娘见过礼,便拉着小丫头去玩了。

    冬儿落得轻松,本还想着清闲了,不想虎头醒了,嘟囔着哄孩子去了。

    五娘笑的不行跟梁妈妈道:“她这日子倒过的热闹。”

    梁妈妈笑道:“过日子吗,热闹些才好,二夫人说南星小姐明儿也会过来,到时更热闹。”

    五娘挑眉:“她是来看张怀瑾的吗。”

    梁妈妈:“他们虽说订了亲,到底没成礼,这时候见面不妥当,南星小姐这么急急的赶过来,想是怕冬儿跟娘娘胡说。”

    五娘:“亏了她们这么好,难道不知以冬儿的性子,是最憋不住话的吗。”

    梁妈妈:“估摸南星小姐就是话赶话儿露了出来,没想到冬儿一着急就跑祁州城来了。”

    五娘:“南星来了也好,我正好有事儿拜托她。”

    梁妈妈:“娘娘是想让她拉吧方夫人。”

    五娘点头:“南星别看没嫁人,要说做生意比她哥可强太多了,石东家去江南的时候,石家这边儿的生意铺子都是她打理,也都打理的井井有条,张怀瑾倒是有福,误打误撞得娶这么个能干的媳妇儿。”

    梁妈妈:“张大人这样的人就得娶个能干的才好,不过,南星小姐跟方夫人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两个人,怎么拉吧方夫人。”

    五娘:“她们俩可不是八竿子打不着,罗家别院七娘的生辰宴上,石东家可是捐了一百万银子帮方大可修路呢,他们两家就算不亲近也应有来往,而且,还有二夫人呢,二夫人不是把瑞香居的股份撤出来了吗,正好跟方夫人南星冬儿一块投到瑞香斋去。”

    梁妈妈一愣:“可李长生还没回来呢,娘娘怎么知道香儿要银子不要铺子,她要是听了吕勇的,肯定会要铺子吧,毕竟有铺子才能源源不断的进银子。”

    五娘摇头:“香儿虽糊涂却不至于糊涂至此,放心吧,她知道该怎么选。”

    第719章最后一次机会

    伙计客气的把李长生让到了瑞香居二楼雅室,殷勤的上了茶道:“请李管事先用茶,我们东家这就来。”

    李长生撇了撇浮沫喝了一口道:“瑞香居不是歇业了吗,怎么你们东家比开张的时候还忙。”

    伙计脸色有些尴尬:“这不是出了些儿事儿吗。”正说着雅室的门一开,吕勇走了进来,冲李长生拱手:“哎呦李管事可是少见,怎么今儿有空来我这儿瑞香居了。”

    李长生在心里直翻白眼,什么你的瑞香居,这瑞香居跟你吕勇有个屁关系,一个吃软的真把自己当人了,索性直接道:“我来找香儿东家谈瑞香斋分股的事儿。”

    明摆着不给吕勇面子,吕勇脸色微僵:“瑞香斋的事儿跟我谈也一样。”

    李长生呵呵笑了两声:“跟吕管事谈?长生不知何时瑞香斋的东家成吕管事了?”

    吕勇:“我跟香儿就要成亲了,瑞香斋既是香儿的我自然也做的了主。”

    李长生:“只怕吕管事想多了,这瑞香居你吕管事能做主,瑞香斋可不成,瑞香斋是我师娘跟香儿东家合伙开的,能作主的只有她们俩,我师娘如今在江南,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瑞香斋的事又迫在眉睫,便只能我这徒弟来了。”

    吕勇冷声道:“你一个徒弟都能做主,我可是香儿的丈夫怎么就不能做主了。”

    李长生:“不能,瑞香斋的事儿只能跟香儿谈。”

    吕勇自觉丢了面子,脸色极不好看,正要再说什么,雅室的门又开了,这次是香儿,香儿的脸色有些不大好,进来便跟李长生道:“瑞香斋我的一半股份折成银子便好。”

    吕勇急了:“你糊涂了,瑞香斋这么多铺子分号,只要铺子在有的是银子,这可是摇钱树聚宝盆,就算拆股分家也该一人一半,凭什么咱们一家吃亏。”

    香儿看向吕勇道:“瑞香斋是我跟瑞姑开的,怎么分也是我跟瑞姑的事儿,跟你无关。”

    吕勇愕然指着自己:“我是你男人,以后要跟你过一辈子的,怎么就跟我无关了。”

    香儿:“我们还没成亲呢。”吕勇气结却无话可说,他跟香儿的确还没成亲。

    香儿道:“你先出去。”吕勇也不傻,见香儿神色不跟以往一般好说话,估摸是听了外面的传言,心里一虚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先出去了。

    吕勇一走,香儿的神色有些颓然,只不过这不关李长生的事儿,都是自己选的,走泥地还是康庄大道选了就不能后悔,苦果也得自己扛着。

    李长生从包里拿了契约出来递给香儿:“这是分股契约,你看可有异议?”

    香儿接了过去却看都没看,只是放到手边吩咐伙计去找牙行的人过来,李长生道:“还是看看的好。”

    香儿苦笑:“你莫不是忘了,我不识字的。”

    李长生愣了愣,有些抱歉的道:“对不住,我忘这茬儿了。”

    香儿:“不怪你,如今你们黄金屋打杂做饭的都能写会算,想找出个不识字的可不易,别说你们黄金屋便是现在瑞香斋的伙计也没有不认字的,就算有不认字的也有专门的先生教,听说瑞姑如今不光会写字连画画都会了。”

    提起这个李长生笑了:“师娘好容易才怀上孩子,高兴的不行,不知听谁说孩子在肚子里就能教学问,就让师傅教她画画,打算生个能写会画的才子出来呢。”

    香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光能写会画可不成,还得会作诗才是才子,就跟皇后娘娘一样。”

    李长生:“皇后娘娘可是咱大唐第一才子,师娘若想生个娘娘这样的才子可难喽。”

    说笑着牙行的人到了,李长生让牙行的人把契约的条款念了三遍,肯定香儿听得一个字不拉才按手印,牙行的人拿去官府登记回来,李长生便把准备好的银票给了香儿,从此瑞香斋就跟香儿彻底没关系了。

    事情办妥,李长生起身告辞,他刚从雅室出来吕勇就进去了,接着便听见争吵声,李长生摇摇头出了瑞香居往白府去了。

    雅室内吕勇怒道:“又不是咱们要分股,是她瑞姑要分,自然该她要银子咱们要铺子才对,更何况瑞姑还在江南,怎么管瑞香斋。”

    香儿:“分股契约我已按了手印,从此瑞香斋跟我再无关系,你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吕勇也知道没用,就是心里过不去,外面可都把自己当瑞香斋的东家敬着,如今这瑞香斋忽然没了,出去提起来多没面子。

    忽然想起之前香儿答应自己,忙道:“瑞香斋的事儿咱们吃了亏,你正好就着这个机会去找皇后娘娘帮我求个衙门里的正经差事。”

    香儿:“你若想开铺子,再开几家瑞香居分号好了,非要衙门里的差事做什么,你别瞧着那些差人吆五喝六的,工钱拿的还不如伙计多呢。”

    吕勇:“在皇后娘娘哪儿求得差事,怎会是寻常差人。”

    香儿:“你没念过书,也没功名难道还想当官不成。”

    吕勇:“没念过书怎么了,祁州知府方大也没念过书,不一样当了知府大人。”

    香儿:“方知府是从祁州大营调过来的,当年跟皇上去北疆打过仗。”

    吕勇:“我也没说要当知府啊,就想求个正经差事,也不是为了我自己,为了咱们的孩子,总不能咱们的孩子以后还开瑞香居吧,不是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吗,咱们的孩子以后得读书做官,光耀门楣,我这当爹的要是能谋个一官半职,好歹能帮咱们的孩子提前攒攒人脉。”

    提起孩子,香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不到三个月,都不知道是丫头还是小子呢?”

    吕勇:“肯定是小子,在老家的时候我娘让老道给我算过命,说我命里合该有五个儿子,以后个个都大出息,这叫五子登科。”

    香儿脸一红:“哪来的五个,这一个可还没生下来呢。”虽嘴上如此说,却真被吕勇说动了心思,要不明儿去白府再走一趟?

    吕勇见她神色软和,知道被自己说动忙趁热打铁:“瑞香斋都给了瑞姑,若不趁着这次求个恩典,往后再想求只怕也没机会了。”

    第720章赏赐什么好

    楚越回来看见桌上瑞香斋的分股契约,拿起来看了看道:“瑞香斋如今在各州府的分号虽不能跟黄金屋比,也有十几家吧,听说生意极好,这样挣钱的买卖,那香儿竟也舍得放手?”

    五娘:“她只是恋爱脑又不是真傻,她现在手里的银子,别说养一个男人,就是养十个八个都不叫事儿,只可惜她自己想不开,觉着自己嫁过人就找不到好男人了,就算吕勇这种她大概都觉着自己高攀了,所以才睁只眼闭只眼的忍了吕勇外面的风流账,或许她认为男人都是吕勇这样的,嫁谁都一样,吕勇至少能拿捏的住。”

    楚越:“这跟她放弃瑞香斋有何干系?”

    五娘:“干系大了,瑞香斋如此红火,说日进斗金也毫不夸张,若是要铺子,便一时吕勇插不上手,日子长了也得落在他手里,毕竟成了亲便会养孩子,有了孩子也就没精力管生意了,就吕勇的德行,如今只是瑞香居的管事便要给醉梦楼的花魁赎身,若掌管了瑞香斋只怕祁州府都招不开他了,这种吃软饭的男人,一辈子不得势还好,一旦得势什么都干得出来,香儿放弃瑞香斋只留瑞香居,以吕勇的能力再怎么扑腾也有限,而且,瑞香斋是香儿的心血,她很清楚要保住瑞香斋就得放在瑞姑名下。”

    楚越点头:“瑞香斋能开这么多分号,依托的是黄金屋,一旦瑞姑撤出来黄金屋便不会再照顾瑞香斋,如此,就算不关门也会大不如前。”

    五娘:“就是这个道理,所以说香儿并不糊涂,也算给她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楚越:“瑞姑在江南养胎,一时半会儿的只怕回不来,这瑞香斋你打算帮她管吗?”

    五娘:“黄金屋我都丢给张怀瑾了,哪有功夫管瑞香斋啊?”

    楚越指了指桌上的契约:“那这个?”

    五娘眨眨眼:“南星跟二夫人不是没事儿吗,让她们管好了。”

    楚越:“你打算让她们两家入股瑞香斋?”

    五娘:“不止她们两家,还有冬儿跟方夫人。”

    方夫人?楚越挑眉:“方大可的夫人?”

    五娘点头:“我这可是替你这个主子着想,方大可帮你办差兢兢业业,你这个主子怎么也得给些福利吧,总不能光让牛耕地不给牛吃草吧。”

    楚越轻笑出声:“你别说,方大可还真像头蛮牛。”

    五娘翻了白眼:“亏你好意思说,地主家的牲口也没这么使唤的。”

    楚越:“我不是地主。”

    五娘毫不客气的吐槽:“你比地主还不如,地主都知道农耕的时候给牛马加点儿细草料,堂堂一个四品知府穿的衣裳都是半旧的,家里两位少爷的衣裳鞋夫人亲手做,要我说他这官当了还不如不当呢,别人都是升官发财,他是越升官越穷,回头外放到白城,那边儿更没油水,到时候连日子只怕都没法过了。”

    楚越:“照你这么说,别的官员是怎么过日子的?”

    五娘:“别的官员不是有家族依靠就是夫人会经营,再不济也能置几个庄子铺子,有固定的进项才能应付官场上的人情往来,若只靠俸禄,别说人情往来了,家都养不起,这些年方府能撑下来靠的是方夫人娘家周济,可方夫人的娘家周济一年两年,总不能周济一辈子,再说方大可的性子又不是能替丈人家谋好处的,日子长了,娘家也得变成仇家。”

    楚越:“你都没见过方大可的夫人,怎么知道这些的?”

    五娘:“子美说的,他心思细又天天跟方大龙兄弟一处上学,即便方家两个小子不说,也能看出方家的窘迫,跟我提过几次,我还想着怎么帮帮方家,正好瑞香斋香儿撤股,方家加进来,往后便不用愁银子了,方大可也能安心帮你办差。”

    楚越:“入股总要本钱,你觉着方家能拿得出来?”

    五娘:“这个吗,方大可把祁州治理的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你这个主子怎么也得有些赏赐吧,就别整那些什么虚头巴脑的了,直接给银子好了。”

    楚越失笑:“你见过哪个皇帝赏赐臣子是给银子的?”

    五娘仔细想了想,貌似还真没有赏银子的,都是赏金子,想到此便道:“那就赏金子不就得了,换成银子也一样。”说完见楚越摇头,便知自己又错了,遂问旁边的高成祥:“高公公你说皇上赏赐大臣都赏什么?”

    高成祥忙道:“这个要视情况而定,需得看臣子立的什么功,根据功劳大小赏赐,金银财宝田地房产,甚至文房四宝古董摆件儿绸缎首饰什么。”

    五娘眼睛一亮:“既如此干脆就赏赐铺面好了,反正瑞香斋还得开分号,正好直接入股。”

    楚越:“哪有平白无故就赏赐的,总得有个名目。”

    五娘:“不是刚捉了刺客吗。”

    高成祥忍不住道:“方知府治下出了刺客,万岁爷不治罪都是他的造化了,哪还能赏赐,若开了这个口子,往后别的州府出这样的事儿怎么办。”

    五娘也知道自己想的简单了,她说是代理了大半年国事,实际具体决策都是两位老爷子拟好的,她就过个手罢了,所以,这些赏赐臣子的流程依旧不大清楚。

    梁妈妈道:“皇上虽不好赏赐方知府,娘娘可以赏赐方夫人啊。”

    五娘:“可是我连方夫人的面都没见过呢。”

    梁妈妈:“如今娘娘銮驾停在祁州,方夫人作为祁州知府的夫人,势必要前来觐见,到时娘娘直接赏赐方夫人不就好了。”

    五娘心道,这样也行?看楚越高成祥梁妈的意思,应是可行的。

    果然转过天一早方夫人就递了牌子觐见皇后娘娘,五娘从镜子里看着给她挽头发的男人问:“你说我赏赐她什么好?”

    楚越异常熟练的挽了个发髻,伸手在妆台上的首饰匣子里挑了一支桃花簪插在发髻上,簪杆是乌木,簪头用粉色碧玺雕了两朵桃花,花开并蒂,他喜欢这个寓意。

    插好发簪,漫不经心的答:“想赏什么便赏什么?”

    五娘看了看镜子,伸手摸摸头上的簪子:“这样粉嫩的簪子该小姑娘戴,我都是大嫂了,戴这个不合适,况一会儿还要见方夫人。”

    楚越轻笑出声:“我还当你不在意呢。”

    五娘哼了一声没好气的道:“只要是女人就没有喜欢被叫大嫂的。”

    楚越:“那几个小子明年应该会进祁州书院。”

    五娘眼睛一亮,是啊,等那些小子进了祁州书院收拾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至于怎么收拾,需得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