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妥协 贺承风在心里把她的裙子撕开……
贺承风在心里把她的裙子撕开了无数遍, 上楼的路怎么那么久,他从前是这么急色的人吗?
门关上的瞬间,谢宁被他按在墙上, 吻落下, 宽掌沿着腰肢向上,到了他一直在想的位置, 谢宁哼了一声。
这一声也真的挺要命。
谢宁似乎有那么一点醉了,贺承风是后知后觉这件事情,看着她的眼睛觉得特别有趣,说不上她到底是迷离还是清醒。
或许是都醉了,狂欢的热潮还留在体内, 此刻风月无边。
贺承风从今晚落在她身上的第一眼脑子里就在想着撕了她裙子。
可是他现在特别想吻她,只想吻她, 也许只是因为她露出了醉蒙蒙的一点依赖和撒娇意思。
他深吻,裹挟,捏着她下颌让她仰头张嘴, 在享受着潮湿和温热, 熨贴到心里的暖。
他闭着眼睛, 所以也就没看到谢宁眼尾落了一点泪。
把她拎起来抱着到楼上,谢宁想, 什么时候开口比较好呢?她想了这么个笨办法,之前没有过经验, 没对别人用过, 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好的时机。
贺承风压在她身上的时候谢宁用那种有话说的眼神看着他。
他皱眉, “怎么?”
嗓音沉哑,眼睛盯着她。
谢宁说:“让我陪你去吧。”
贺承风愣了几秒,眼睛冷下去, 气得站起来,“你他妈在这等着我?谢宁,你有病吧!”
这么好的氛围她谈这个?操!真想弄死她!
贺承风气炸了!
谢宁抿唇,好像选的时机不是那么好,难不成要他在里面的时候提?
也不好吧。
谢宁坐起来,手捻着床单,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也像是在对峙。
贺承风动怒,不管她了,转身要走,在到门口的时候被谢宁从后面扯住了,她搜肠刮肚地在想好话说,感觉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我……担心你,也会,会想你,让我陪你吧,我,我相信你不会让我有事的。”
“贺承风。”
谢宁又柔柔地叫了他这么一声。
他沉沉呼吸。
把她的手撇开,转头看她,目光幽幽地,半晌。
谢宁又抱上他的腰,踮脚一点点亲在他脖颈上,下巴上。
是在推进任务进度还是单纯地想吻他哄他,谢宁也分不清,就这么僵硬地留住人。
贺承风垂眸看着她,那点冷下去的情/欲很快又被点燃了,甚至更加汹涌。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抱起她扔到床上,奔着弄死她的念头去的。
谢宁暂时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这口气又提上来,她额头鼻尖都出了薄汗,眼泪也挂在脸上,有点狼狈,贺承风是有洁癖的人,但是他盯着那汗珠,很久,看着谢宁难耐到有几分痛苦的神情,忽地俯身去抿。
谢宁抬手抱住他脖颈,两个人就停在这一个动作里,很久。
贺承风在喘息,平息下来的时候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总之感觉怪,但是此刻是下半身占领大脑的时候,他不想了,因为谢宁又用那眼神看着他。
他把她翻过身去。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贺承风想,谢宁就是故意的。
他之前自认为自己是有定力的人,投怀送抱的人不少,他顶多不过是打量着看两眼,然后淡淡地推开,不太感兴趣,可是现在他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觉得自己变得奇怪。
是工作压力太大,需要发泄,谢宁对他来说没什么特别的,他这么总结。
可昨晚上他竟然就同意了,就只是因为她说了几句好话?还是因为她穿了条裙子?
疯了吧。
他不是那样的人,做的决定没有改变的时候,这是第一次,还是用这种方式。
真是够丢人的,他想,真想弄死她,合着昨天那样子就是有所图的,真有手段。
他把谢宁从怀里推开,起身,谢宁立刻睁眼了,然后看见他,脑袋往被子里埋了埋。
贺承风也不管她,下楼去弄早饭了。
谢宁仔细回想,怎么睡在一起了,她没在次卧,昨晚上昏昏沉沉睡着了,贺承风竟然没把她丢过去,真奇怪。
贺承风不知道该不该反悔,想了一遭,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他不是没有信心的人,也做了万全准备,但是谁能保证不出什么意外呢?可他昨天那声“嗯”让他两难,算了,加派人看好她就好了。
谢宁其实也在犹豫,贺承风会不会反悔,穿上裤子不认人,他好像能干出来这事。
俩人对着胡思乱想吃完了早饭。
再无话。
——
谢宁怪怪的。
自从上飞机开始贺承风就有这种感觉。
她笔直又戒备,眼神冰冷,看上去格外不一样,姿态看上去比他专门配备的特级安保团队还要直溜,看得贺承风觉得有趣,又以为她是太紧张了,伸手捏她的耳垂,“害怕还非要跟着来?想跟我一起殉情?”
谢宁转头,看着他皱眉,那意思是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贺承风耸耸肩,继续看书,他看上去好像格外松弛似的,就好像是大学考试之前别人都在紧锣密鼓的背题,就他一个在玩游戏,事实上他大学的时候还真的是这样。
飞机十几个小时,贺承风看书累了,休息了几个小时,睡得也不太安稳。
谢宁没有睡,眼神掠过,看着那边安保团队里的一个人,那人一头金发,可以看出来是混血的脸,一身黑西装给他添了几分成熟,和谢宁眼神对视一秒,又稳重地收回,看不出任何端倪。
但是很快,谢宁手机上收到一条消息:老大我今天帅吧?
谢宁:注意安全。
布兰回了个yes sir,然后余光里看见谢宁看向身边那男人,目光温柔,伸手碰了一下他的眉心
布兰:?????????????????
私人飞机直接落地加州,圣德国际酒店内,银光美国分部的人已经在等着了,季寒看见贺承风的时候终于变了那紧张的神色,过去跟他拥抱,拍拍他肩膀,“终于来了。”
贺承风虽然风尘仆仆,但是依旧精神很好,两个人寒暄几句,季寒带着的人和银光团队这边的人都各自一一介绍过,一行人先在这里去吃饭,厚厚的地毯吸收了走路的声音,高大的建筑内气氛略有些压抑。
季寒代表分部在这边欢迎,团队里的人也都互相礼貌交谈,他跟贺承风熟悉,两个人吃饭的同时也在聊天,聊工作也聊生活。
季寒正说起自己最近买的房子地段,余光里却看见他这个美女助理在看向他的团队,压低眉眼一一扫过。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有点疑惑,不知道对方在看什么,也没多想。
他自然不会知道自己的团队已经被安插了人。
吃过饭后大家都上楼休息了,季寒那边的人安排着入住,贺承风和谢宁挨着,他们的房间是连通房,两个房间里面都有一道门,打开就可以过去,外面看不出来,季寒可不知道贺承风带的是女助理,但是也没关系,身正不怕影子斜,贺承风不是那公私不分的人。
各自回了房间,谢宁洗了澡换了睡衣,坐在床边,把自己的行李箱拿出来,里面小型精巧手提箱刚打开,那边的门叩了一声,她不动声色的收回去。
过去打开门,贺承风看着她挑眉。
谢宁以为他又想要,抿着唇讷讷地,“你今天要好好休息。”
贺承风伸手一根手弹她脑袋,“你有病啊,我天天发情啊?我不累你今天也累了。”
谢宁没说话。
贺承风侧身,谢宁看见他房间里送来了一瓶酒,冰块,两个杯子。
“喝点?”
谢宁点点头,走了进去,贺承风在她经过的时候眼睛落在她的耳垂上,又扫过她后脖颈,低头时候那里突出来一点骨头,后脑是圆的,看上去就像是犟种。
还挺会多想,我找你难道就是为了睡你?找你就没别的事了?神经病吧。
zephy‘kiss,轻风拂面,谢宁在卡琳那里喝过这个酒,冰块在杯子里碰撞发出声音,谢宁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在贺承风递给她酒的时候甚至还说了一声谢谢。
这么逗呢她,上床的时候好像也客客气气的,跟她前男友也这样?
这里四面是墙,没有窗户,安全和隐私至上,这么个晚上,其实想看看星星,但是有个人陪着坐会也好,贺承风抿了一口酒,口感不错,他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坐在谢宁的椅子旁边,他的姿态懒散多了,瞥了一眼谢宁,“唱个歌给我?”
谢宁转头看着他,“我不会。”
贺承风逗她,“那你跳个舞?”
谢宁也摇头,“我不会。”
贺承风:“哦,那你会什么?从小到大没有上台表演过?”
谢宁喝了一口酒,她摇头,“没有。”
贺承风伸手捏她,“书呆子。”
白长这个样子了。
谢宁没说话,她的成长轨迹根本和他不一样,跟大多数的人都不一样,她们坐在这里甚至没有多少可以聊的话题,谢宁只要开口,全都是谎言。
她不是没有说过谎言,她过去的一次次任务,那么多假面,那么多谎言,甚至要这是一门要训练的课程,但是她不想要跟贺承风说。
她想,自己真的很无趣,贺承风不会喜欢她这样的,他大概喜欢鲜活的,有趣的,耀眼的,谢宁跟这几个词都没有关系,而她也不会变成那个样子,她的性格很难改变。
贺承风跟她碰杯,“明天你老板就去联邦法院了,你也不说点好听的场面话?”
谢宁的声音似乎是被那杯酒浸沉了,“你想做的一定可以做到。”
贺承风笑了,这次的笑有点不一样,稍微有点沉,他喝了一口酒,然后说:“你想象过未来吗?这个世界的未来,这个时代的未来,那是什么样的?科技会变成什么样?”
“我通宵写论文的时候偶尔会想,胡思乱想,挺有趣的。”
“我想快点看到。”
谢宁偏头看他,手里的酒杯碰了一下他的酒杯,发出当啷的响动。
目光对视,两人静静地坐着,没有星星的夜晚也可以被铭记,在心里闪耀着。
第22章 保护 谢宁穿戴整齐,她去……
谢宁穿戴整齐, 她去敲贺承风的门,贺承风把门打开,让她进来, 把领带放在她手上。
谢宁接过来, 两个人站着,贺承风伸手绕她的头发玩, 谢宁抬眼看他,贺承风住了手,让她好好系领带。
打好领带,看了她一眼,贺承风眼神似乎有什么东西, 谢宁一时间没看明白。
贺承风说:“在这里待着,你不许出去一步。”
“不许犟嘴。”
谢宁嗯了一声, “知道了,我会等你回来。”
贺承风看了她两眼,转身走了, 门关上, 贺承风在门外想, 谢宁怎么这么蠢,连个早安吻也不知道给, 情趣这两个字她怕是这辈子也不知道怎么写,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到楼下, 贺承风大步迈出去, 保镖在车外, 身上配着枪了。
贺承风手里接过来一把,上了车,几辆黑色的车朝着北区联邦法院的方向驶去, 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
瑞安银行大楼顶层的耳机里传来一道声音:目标移动。
四十分钟之后,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走进了大厅,嚼着口香糖,金发碧眼,面容精致又白皙,经过的人无不侧目,但是那女人冷淡的眼神不在任何人身上停留,一位经理走了过来,礼貌客气的询问女人需要什么业务。
女人将自己手上的资产文件拍在她的手上,“听说你们这里的一位资产管理人可以帮人获取满意的收益率,非常吸引人的一个百分比,请为我联系他。”
经理看了一眼那个文件,又合上,语气恭敬,“女士,容许我问一下,您是否有预约呢?”
女人语气满不在乎,“并没有,但是他会见我的对吗?我需要他帮我打理这份巨额的遗产,这对你们也是一笔不小的收益。”
经理微笑道:“我先带您去楼上的单独贵宾室休息一下好吗?”
“当然。”
电梯门打开,经理领着女人上楼,恰到好处地时时微笑,将她带到了一个贵宾休息室,女人缓慢坐下真皮沙发上,发出涩响,高跟鞋点在地上,微笑着,“希望我能快点见到他。”
经理说:“当然,您请稍等。”
玻璃上映着对面大楼的巨大时钟,门关上,女人脸上的微笑一点点冷下来。
十分钟后
顶楼的小旗迎风摆动,瞄准镜对准了八百米外庄严肃穆的建筑大楼。
手机铃声响,接起来。
“我再强调一遍,如果让他踏进法院,你们就无法获得这三千万美金。”
“我也再说一遍,知道。”
古老又庄重的时钟变化缓慢。
焦距环转动着,方向纽被极其精准地调整,目镜内几辆黑色的车停下,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下来,身旁的黑衣人很快环绕着跟上,甚至手上举起来防弹玻璃,沿着楼梯一路向上。
手指缓放在扳机处,将将要施力的时候。
“别、动。”
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与此同时后脑抵上了硬家伙。
男人单膝着地,举起双手,缓慢站起来,“冷静,朋友。”
身后的人一言不发,却也不动,那巨大的时钟分明没有声音,但是却在人心里滴答滴答地在转动着。
顶层上的一阵风吹过,额头上一滴汗落下。
男人眼睛向后一瞥,极其迅速地反手夺枪,在那一瞬间看见了一张很美的脸。
枪被女人另一只手反接过来,男人当即伸手将那只握枪的手锁住,同时一拳朝着对方脑袋砸过去,女人反应更快,毫不留情地抬膝,逼迫着拉开距离。
枪掉在地上,甩出去一米远。
男人趔趄着后退几步,想要掏身上的枪,但是对方没有给他一点反应的机会,比他更重的拳头落在他脑袋上,躲闪不过,生受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强忍住眩晕,凭着直觉去出招,心里却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对于他的职业来说,这样的不吉利的直觉很少有,是致命的。
但是他仍然要全力地反击,余光去看那巨大的时钟。
法院门外还剩下一百米的路程,贺承风站在法院门口,他转头看了一眼,略带着一点疑惑。
男人眼神中一点点变得茫然,口鼻溢出来鲜血,他遇到了一个狠角色,心里这样想着,在那个凶狠到让他心颤的女人再次握拳的时候他举起双手想要谈谈,“hey,listen···”
砰地一声,他的话没有说完,顶层呼呼的风吹过,他的身体倒下。
谢宁把枪扔回他的身上,“没时间listen。”
瑞安银行楼下,就在刚刚发生了游行活动,鸣枪声掩盖了一切,到处都是人,武装特警迅速聚集,再次开枪示警,但是却不能阻挡住这群人的脚步。
随着这第二次枪响,开始了更加严重的暴乱无序,蔓延到了几百米之外的地方。
法院门口的人听见了不远处的动静,贺承风已经要进去了,却在混乱的人群里看见了什么,他的手摸向了腰间的枪袋。
布兰特将对讲机调了一个频道,低声说:“左边十点钟方向。”
又一声枪响,所有人都被那几百米外的动乱夺去了目光,只有布兰特盯着不远处另一个方向那缓缓倒下的人,松了一口气,手里的防弹玻璃慢慢放下了。
都解决掉了。
小旗被拔下来,谢宁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石,扶正了微型耳麦。
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响起,Sammy那边听见了熟悉又冰冷的声音,正如她一次次听到过的。
“任务,完成。”
Sammy:“收到”
区域监控系统被入侵,消除了所有人像痕迹,做完这一切,Sammy对着还没有调回去频道的布兰悄悄说:“我怎么觉得你们老大这次格外狠呢?把人打了半死才开枪,怎么回事?”
布兰哼哼了两声,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近,挡在那个男人身前,护送着他进了门。
“抱歉抱歉,实在抱歉。”
贵宾室的门打开,经理满脸歉意,“这个门不知道怎么会坏了,耽误了您的时间。”
沙发上的女人抬眼,露出一点惊恐的样子,“刚刚是什么声音,外面开枪了?”
经理低下头,“这······”
她不好说这些人就是冲着银行来的,资产被拿去做了管理,但是却是在拆东墙补西墙,做出来一个恒定的稳定收益率,那个大名鼎鼎的资金管理人在几个小时之间变成了臭名昭著的骗子。
女人推开她,一言不发走了,这种情况下经理自然不好挽留,擦了擦脸上的汗,叹了口气。
——
赵原紧紧盯着那走进来的人,眼神一瞬慌乱,撑着椅子,缓慢坐下,一旁的律师在说什么他似乎有点耳鸣了。
贺承风抬眼,朝着那个方向,做到了对面的位置,姿态如旧。
双方高层和律师开始就反垄断的诉讼文书展开辩论。
并没有什么舌战群儒的高端精彩发言,更多的是朴实无华的互相指责谩骂。
精谷的律师站起来,“gentlemen,我们有理由相信,银光在收购之后会进行独占,垄断市场,他们完全有这个能力,暴龙拥有的爆款游戏会和他们的设备牢牢绑定,他们无耻地用庞大的资金来不正当竞争,导致精谷的设备会处于一个劣势的环境,这并不是一个良好的正向的市场发展方向。”
银光的律师同样站起来,“对方完全是无理的指责,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银光将要实行垄断,后续的游戏开发仍旧处在一个自由的市场竞争环境,精谷每年有216款独家游戏,对比银光每年37款的数量,你们才是独家,指责银光垄断?你们垄断的心思才是昭然若揭。”
对方互相步步紧逼,吵得不可开交。
在几番争论,最后矛头完全指向唯心的“是否有意图垄断”的时候,贺承风适时的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疏朗又沉厉,“各位,精谷对于我们的指责,最终就是聚焦在我们是否有垄断的倾向,那么,我可以向各位审判长和委员会理事呈递一份文件。”
他拿出来,那上面甚至还有一滴酒渍,递了上去。
贺承风站起来,“这份和几家业内公司签署的游戏共享文件完全可以证明银光在未来并没有任何垄断的意图,会尊重市场竞争,我们欢迎竞争,这次收购带来的收益并不重要,我们看重的是,游戏市场,健康的,积极的发展。”
精谷那边望着那个文件,在贺承风落下的话音里沉默着。
这确实是始料未及的结果。
谁能想到他会直接共享。
共享和垄断,南辕北辙的两个词。
是直接把诉讼文书摔回了对方脸上,这一招实在是釜底抽薪。
银光团队乘胜追击,“我们还有一份内部的文件,可以证明,精谷的高层团队中也完全知道我们并没有独占和垄断的意向,所以这场指控完全就是无中生有······”
赵原紧紧握着椅子,手指几乎泛白,拿出手帕擦汗。
贺承风手按着领带,朝着上面的人礼貌点头,缓缓地坐下了。
他看上去云淡风轻,但那是因为背后做了足够多的努力,这样的成功是不容易的,但也是值得的。
银光打赢了这场仗。
胜局已定,诉讼文书一条条驳回。
贺承风已经不需要发言了,他坐在那里的时候在想,谢宁应该没有出门吧,外面很乱,很危险。
他早上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谢宁已经摘了蓝色的美瞳,金色假发也扔掉,洗了脸,露出原本的面容,戴上了黑色的帽子,在做这些的时候,她想,贺承风那时候是想要说什么吗?
但是这不重要,谢宁需要尽快赶回去,她已经在里面等了很久了,一轮//暴乱刚刚镇压下去,此时应该尽快离开了。
瑞安银行附近已经有记者和媒体在外面守着,她压低帽檐,一身黑色的打扮,在人群中穿梭。
她越走越快,哄闹声丢在身后,却被花坛边上的哭声止住了脚步。
喷泉边上的小女孩在哭,道路上行色匆匆的人没有时间理她,谢宁停下脚步。
耳麦中布兰特的声音提醒:听证会已结束,正准备朝着圣德国际酒店移动。
谢宁攥拳,离开。
小女孩的眼睛随着她移动,无助地用手抹眼泪,眼前一片模糊。
过了一会,却听见一句温柔的声音,“别哭了。”
她有几分亚裔面孔,谢宁问她是否会说中文,小女孩点头。
谢宁跟她讲话,“你的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脑袋来回转,不知道该指哪个方向,哭着说:“爸爸带我出来的,妈妈在家里。”
她又问:“记得家里电话吗?”
女孩点了点头,谢宁抱起来她,朝着一个方向快步走着,来到了电话亭前,她让小女孩不要乱动。
回来的时候手上有几个硬币,还有一支冰淇淋。
谢宁让女孩拨打电话,她教女孩去告诉母亲这里的地址和周围的建筑,小女孩吃着冰淇淋,已经不哭了,可听见了妈妈的声音时候还是有哭腔。
磕磕巴巴地说了地址,然后挂了电话。
谢宁蹲下来,“做得很好。”
小女孩抱着谢宁不肯撒手,谢宁需要尽快回去,于是柔声嘱咐,“不要乱动,这里暂时没有危险,你妈妈很快就会来接你的。”
小女孩又要哭,谢宁摸摸她,“勇敢一点,好吗,你需要勇敢一点。”
小女孩点头,她说了谢谢,把手里的冰淇淋放到谢宁唇边,冰凉的触感,谢宁抿了一口,摸了摸她脑袋,离开了。
车门在楼下打开,贺承风在保镖护拥下进去,脚步声有些急促,在楼下就右眼皮直跳,他想着,封建迷信要不得。
布兰特的视线被关上的电梯门拦住,他汇报:已上楼。
贺承风先去了谢宁的房间,重重敲门。
第23章 调情 敲了半天,没有人应……
敲了半天, 没有人应,贺承风紧皱着眉,拿出手机打电话, 也还是没有人接, 脸色更加不好,长廊里面寂静无声。
正要叫人询问的时候, 他那边房间的门打开了。
谢宁裹着睡袍,探出头,贺承风大步走过去,拎着她进去,门一关就吼她:“你干什么呢?敲门没听见?”
谢宁说:“我那边热水器不大好用, 在你这里洗澡,我没听见。”
“路上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你洗澡洗一个小时?”
谢宁说:“我, 我没看手机。”
贺承风承认,他松了一口气,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 国际酒店这边安保很严, 但他担心谢宁这个不老实的出去法院那边等他。
他把领带直接扯了, 西装一脱,摊在沙发上, 看着谢宁:“你也不问问我结果怎么样?”
谢宁指了指电视,“已经有新闻了。
贺承风仰靠着, 带着点放松, 谢宁把冰水放到他跟前, 贺承风顺手把她拉在自己腿上坐着,眼神对视片刻,凑近了在她唇上碰了几下, 手揽着她的腰。
贺承风睁眼看她,“你出门了?”
谢宁摇头,“没有啊。”
贺承风手从她浴袍里拿出来,捏上她的脸颊,把嘴唇捏的微张,鼻尖凑近了,又拉开距离直看她眼睛,“嗯,doll冰淇淋,离这里二十分钟,香草味的。”
是刚刚抿的那一口冰淇淋。
谢宁看着他,心想,他挺适合去做侦查的,刚刚时间不够,她只漱了口,这人是狗鼻子。
“我让酒店的人帮忙去买的,没有出去。”
贺承风哦了一声,推开她,“我去洗澡。”
背对着谢宁脱了衣服,又说:“晚上有庆功宴,你先去休息吧。”
谢宁嗯了一声,从那个连通门回去了。
贺承风偏头看见了她的背影,将冰水喝了,拿出手机打了电话,又进去浴室看了一眼,环视一遭,在盥洗池那里看见了一个发套,还有梳子和一个面霜。
哗哗的水声响起,谢宁将冷水泼在脸上,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脑子里面想的却是那个小女孩,她的妈妈来接她,满脸焦急,脸上挂着泪,把孩子紧紧抱着。
谢宁站在街角的位置,看到她被接走才离开的。
浴室里面的衣服丢在了洗衣机里面,骨碌碌地转着。
旋转楼梯向上,贺承风走过去坐下,男人掐了烟,把手上的东西给他看,“这个人,应该是精谷那边的人,安插在了美国分部这边的律师团队里,根据当时的监控分析,他在动乱的时候盯着你,手里拿着枪的,但是却被不知道哪来的一颗子弹送了命,看上去像是被动乱误伤的,但我认为不像,而且他似乎也有同伙,只是我们没有查到,这场游行动乱也不是临时有人组织的,确实是瑞安银行出了问题。”
只不过,一切似乎好像太凑巧了,动乱发生,冲撞了原本的暗杀,那两个人就这样送了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贺承风翻看了一会,他想了想,说:“继续查,瑞安银行和联邦法院这边的监控都尽量翻出来。”
他不相信什么巧合,精谷那边花了大价钱应该不会找了两个蠢货吧。
“酒店的监控先给我。”
男人将自己的电脑敲了一会,屏幕转过去给他,贺承风看了一会,紧紧盯着,加速看着,来回翻看,然后还给了他。
那人喝了桌上的酒,戴上帽子,离开了。
贺承风敲着手指,站起来上楼,电梯打开,一个金发的男人走出来,一身黑装,看见贺承风的时候点头,“贺先生。”
贺承风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
布兰特看着他,“Brant,sir。”
贺承风嗯了一声,上去了。
布兰特对着耳麦说:“真是个不好糊弄的男人,还好宁姐及时通知抹掉了酒店监控痕迹。”
Sammy哈了一声又问:“他长得怎么样?真有照片里看上去那么帅吗?”
布兰特哼了一声,半天才说:“比我还差一点点吧。”
Sammy:呵呵。
贺承风轻轻拧开门,床上的人还在睡着,只门口开一盏壁灯,有些幽暗,他走过去,谢宁直接睁开眼,从熟睡中清醒过来,跟贺承风四目相对,她很快垂眼,又抬起,变成了像是没睡醒被吓到了的模样。
贺承风缓慢坐到床边,看着她,“吓到了?”
谢宁乖乖点头,看上去可怜极了,贺承风把她拢在身上,谢宁就顺势靠着他,耳朵被慢慢地摩挲着,他难得地轻声哄了几句,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叫人想打他。
“梦到什么了?梦到我死了?”
谢宁立刻抬起头看着他,也是很难得地带了几分怒色,贺承风怔了片刻,然后笑了,捏着她面皮,“呦,你还会生气呢?这么担心我。”
谢宁拍开他的手,“你不要总是乱讲话。”
贺承风笑,“好好好,不说了,梦到什么了?”
谢宁沉默几秒,然后说:“没什么。”
她根本没做梦,睡得很好,但是贺承风进来她就睁开眼了,是在戒备状态。
贺承风逗她说:“走了,庆功宴,你得替我挡酒。”
谢宁嗯了一声,爬了起来——
宴会厅大门打开,一阵掌声响起来,贺承风走到中间,伸手拿过香槟,几声欢呼中,他开口:“今天的胜利是每个人的功劳,银光的每一位员工,都是功臣,大家今晚尽兴。”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看过谢宁,又一饮而尽。
所有人都举杯,然后就是自由的舞会,喝酒交谈,十分热闹。
不少人过来敬酒,热情过盛,贺乘风推脱不过,也喝了几口,谢宁帮他挡,贺承风却按住她的手腕,让她去吃点东西,谢宁有点犹豫,贺承风眼神警告,谢宁就走了。
贺承风和季寒还有团队里的人又聊了一会,有女生邀请他跳舞,是一个金发的女孩,漂亮极了,大方地伸出手,季寒打趣着女孩,“哦,Annie,你平时可是不会主动的。”
Annie大声道:“为了值得的人,当然可以。”
拒绝很不礼貌,也很不绅士,更何况是一个女士的邀请跳舞,贺承风笑了,站了起来。
谢宁是被那边鼓掌的声音吸引的,目光直接落到了那眉眼带笑的男人身上,和他贴着的女孩真美,谢宁看了两眼,又低下头去吃那块蛋糕,很甜,有点太甜了,她觉得有点腻,不想吃了。
女孩的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欣赏,“Adam有女朋友吗?”
这很直接了,贺承风眼神瞟过她身后的位置,说:“有。”
他不是把谢宁当女朋友,只是拿来挡一下而已,他不喜欢这个Annie,香水太浓了。
他会因为任何很小的原因把凑上来的人没教养地打个叉,推在范围之外,你如果再凑近,那他的没教养就会外显出来,刺伤你,其实是很难靠近的人。
Annie问:“哦,她在吗?”
贺承风笑着,“no,她不在这里。”
Annie看了他两眼,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语调轻柔,手沿着男人的肩背一路向下,到了腰的位置,轻轻地按着,朝自己靠过来,是在直接调情。
很明显,不在意他是否有女友,Annie单纯想睡他而已,这张纯正的亚洲脸太带劲了。
贺承风借着舞步推开她,又拉近,在她的耳边说了句什么,女孩脸色微变,一曲结束,两个人礼貌分开。
他眼睛看到谢宁,还在那个位置坐着,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和他对视了一秒,又挪开目光。
贺承风挑了挑眉,看上去心情不错似的,一步步走过去,却被一个身影挡住了。
“Ceaver!”
贺承风看见谢宁那始终没抬起的脑袋动了,抬眼去看那个叫住他的男人。
男人激动地走过去,谢宁也站起来,贺承风的脚步停在那里,看见那两个人拥抱在一起。
谢宁忍住本能的动作,被抱着,僵了几秒,然后轻轻地推开他。
男人握住她的手腕,“天呐!竟然在这里看见你了!你记得我吗?我们一起实习过,那时候,我们一起,你后来走了,你去了哪里,我给你发邮件你没有回复过,god,你为什么不回我的邮件呢?”
谢宁略有些尴尬,她淡笑着,只回答他第一句话,“我记得,Ari,好久不见。”
她也实在是没有想到会碰见这个早就忘记了的人,之前有次任务在金融街到一家公司实习,她需要秘密获取一份数据。
这个Ari和她同期,格外热情。
谢宁笑了笑,轻挣开他的手。
贺承风目光冰冷地盯着那里,季寒过来的时候搭上他的肩膀,顺着他目光,“哦,Ari和你的助理认识?”
他叫了一声,那边的两个人看过来,Ari又拉住谢宁走过去,满眼都是欣喜,“哦,季,这位,她是我的朋友,我之前有和你提过,我遇到过一个很厉害的女孩,Ceaver,就是她,我们一起实习过一段时间,真是太巧了。”
“是啊,真是有缘分呢。”贺承风看着谢宁,微笑着附和了一句。
Ari笑着说:“对,就是缘分,缘分。”
季寒笑着,“Ari,这是我们贺总的助理。”
Ari哦了一声,“原来你回国了,你竟然也在银光工作了。”
谢宁点了点头,几个人坐下了,聊了一会,贺承风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那个Ari说着两个人实习时候的趣事。
“哦,她真的很厉害,她才实习的时候,就可以编写过滤程序去追踪源数据,我们没有一个人比得过她,而且,她随口说当时互联网行业兴起的过热,说那会是一片泡沫,后来,果然,那边不成熟的互联网公司大片的倒闭了。”
季寒笑,“所以你当时失业了,看来ceaver比你目光长远。”
Ari笑了,他点头说是的,毫不吝惜对谢宁的欣赏和夸奖,贺承风看上去不感兴趣,只是坐在那里喝了几口酒。
季寒接了个电话,是家里人打来的,他也没动地方,就在那里接了,回了几句,又说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嘴角还泛着笑意,拍了拍贺承风,“什么时候结婚?有女朋友了没?”
贺承风很干脆地回:“没有,不结婚,结婚干什么?被人管着吗?你知道的,我喜欢自由的关系,最好是互相不约束。”
这话差不多就是在说自己是感情上的人渣了,随时在一起随时分开。
季寒笑,“你和你那初恋不是谈的挺好的?当时要不是你回国现在没准你就结婚了呢,正好,要不要打个电话,再续前缘。”
贺承风笑着,“嗯,也不是不可以。”
季寒笑了,感觉他半真半假的,没当回事,他家里还有老婆在等,跟贺承风说了几句话就回去了。
谢宁垂了垂眼睛,抿了一口酒,Ari还在低声跟她聊天,最后问了她联系方式,谢宁不好拒绝,给了他邮箱,可以用海外的邮箱联系。
他的热情让谢宁头疼,站起来说自己想要离开了,ari立刻说要送她,贺承风坐在那里,点了支烟,把眼一抬,看着那站着的两个人,似笑非笑。
谢宁说:“不麻烦你了,我,我男朋友给我发了消息,我需要回去打电话给他。”
她提到男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觉得陌生又烫嘴,脑子里也没有想到贺承风,并没有把这三个字跟他联系到一起,就只是推拒一下。
Ari神色黯淡了片刻,和她又说了几句话,告别离开。
贺承风抽完那支烟,站起来走了。
谢宁迟疑片刻,跟了上去。
第24章 争吵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上楼时电梯里寂静无声,刚刚宴会的热闹仿佛变成了灰烬。
谢宁只能听到呼吸声,还有脑子里那几句话。
她不是本来就知道吗?两个人不是男女朋友, 他心里有喜欢的人, 只是因为要回国就分开了,谢宁都明白。
可为什么还会觉得难过, 谢宁想知道喜欢一个人是这么难过的事情吗?单单只是一句话,就能叫她心里难受。
房门打开,谢宁机械地跟着贺承风进去,却被他拦在门外,“你干什么?”
谢宁愣住了,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贺承风问:“让你进来了吗?我说我们今天要睡吗?我只是回来换一件衣服, 今晚上有约,不好意思。”
谢宁想起那个女孩的手放在他腰的位置,很有暗示性。
她嗯了一声, 脑子里乱麻一样, 木讷地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过去。
两道门同时关上, 贺承风进了门,把西装脱下扔在了一旁, 领带扯开,去洗掉自己身上讨人厌的香水味, 头发湿着, 那瓶酒从冰箱里拿出来, 他倒了半杯,一口喝了大半。
房间内的连通门是关着的。
谢宁也从浴室出来,她觉得很饿, 今天没有正经吃什么东西,叫了酒店送餐,然后就坐在那里茫然地等着。
Sammy的电话到来的时候她正在吃烟熏三文鱼沙拉,Sammy问她:“是不是直接回基地?齐寻那边可以解决后续。”
谢宁犹豫了片刻,她想,自己是不是该回去了。
可她却想到早上的那个不大明白的眼神,下午的时候他那些温柔的触碰,也有刚刚那些刺耳的话。
她不知该如何决定。
谢宁又觉得,如果真的要离开,那是不是需要好好道别,她不想像其他任务一样,就直接消失。
或许可以有一个礼貌的,体面的道别,虽然同样也是谎言,她或许会对他说自己要回家,要出国,有了别的发展空间,好好地交接了工作,道别后离开。
谢宁说:“夏一还在国内。”
Sammy哦了一声,“好的吧。”
听出来她的意思是先回国,处理好再离开。
谢宁挂了电话,去洗漱了,躺在了床上,睁着眼睛,她想,为什么自己喜欢上了一个混蛋。
挺可悲的,或许需要趁早离开,还不至于伤筋动骨的疼痛,不过就是难过一阵也就好了。
哐当一声,谢宁听见声音,坐起来,是隔壁传出来的动静,谢宁思考了一会,然后掀开被子,敲了敲门,“贺总?”
那边的门打开了,谢宁也把自己这边的门打开,贺承风侧身看了一眼身后,谢宁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那瓶酒碎在了地上,床上也洒了很多。
他手抽筋了吗?怎么会弄得到处都是,那瓶酒蛮贵的呢。
可惜了。
谢宁:“我打电话叫人来收一下,给您换一个房间。”
贺承风直接走到了她这边,“不用麻烦。”
他直接绕过谢宁,走到了她这边的房间,两边都是一样的布置,一样的规格,但是她房间里有一股好闻的淡淡香味。
谢宁看着他背影,欲言又止,在想,他不是说要出去的吗,怎么还没走?
看到桌上盘子里剩下的一点沙拉,贺承风心想,看来是心情很好,晚上回来还能吃一顿,真厉害。
贺承风大喇喇坐下,“遇到前男友这么开心?胃口不错啊。”
谢宁把门合上,平静解释,“他不是我前男友。”
贺承风冷哼一声,“哦,是吗?”
“睡过?”
谢宁变了神色,站在那里看着他,不讲话。
贺承风皮笑肉不笑,十足的混蛋模样,他不介意谢宁之前睡过谁,但是他不喜欢谢宁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再和别人纠缠不清,这是提前说过的。
“怎么了Ceaver,闲聊嘛,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只是男女关系,聊聊这个有什么?你也可以问我,谁还没个过去了?都是正常。”
谢宁说:“没有。”
贺承风哦了一声,“如果你看上了别人,那就提前说结束关系,我会同意的。”
谢宁嘴唇翕动,似乎是想说什么,眼睛看着他,灯光略暗,贺承风有些看不清她神情。
“我饿了,给我叫餐。”
他忽然出声。
谢宁指了电话,“想吃什么您自己订吧,我想睡了。”
她确实感觉到疲惫了。
她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想要在一起就在一起,想要分开就分开,只要其中一方提出就好,就是这么简单,但是谢宁刚刚想要说出口的冲动被打断了,她不想说了,暂时不想。
她低着头,走过去,躺到床上睡觉去了。
很大方地给他留了一半的位置。
贺承风在后面坐了一会。
他没叫餐,灭了灯,也躺了过去,黑暗中谢宁睁开眼,感受到他的温度。
又闭上眼,准备睡觉。
但是身上忽然一空,被子没了。?
谢宁坐起来,看见贺承风翻身,把被子带过去大半。
谢宁伸手扯,贺承风转身看她,“干什么?”
他蛮横无理地抢了被子,竟然还问别人干什么。
谢宁无奈,“……被子。”
贺承风不说话,谢宁被他在黑暗中盯着,不自在地别开眼睛,好像有什么在拉扯着她。
她不想计较了,直接背身躺下去,但紧接着,滚烫的身体贴上来,被子也落下,他从后面把人抱住,谢宁浑身僵住片刻。
贺承风很自然,也好像没当回事似的,谢宁微微偏头,眼睛向后转转,只听到沉重的呼吸,贴在她后颈处,烫地她心慌。
贺承风真的讨厌,谢宁心想。
第二天早上,她睁眼的时候贺承风已经不在了,连通门那里关着,谢宁以为他应该是回了自己房间。
洗漱,下楼吃早餐,看见银光团队里面的其他人,谢宁点头打招呼,她转头来回望着,看了一会,坐下给布兰发消息,对面很快回复——贺承风早上自己开车走了,没有让人跟着,谢宁皱眉,还是有些担心。
今天就要回国了,这里不适合久留,收购的事情告一段落,团队也需要尽快回去落实后续的事情。
谢宁吃过早饭之后就上楼收拾行李了,但是她暂时不会回国,她想去见一个人。
她给贺承风发消息,对方没有回复。
担心之余,她忽然想起昨天季寒说的话,他或许是见那个女孩去了,他喜欢的那个女孩。
谢宁想了想,或许真的该结束这段奇怪的关系,他们之间没有结果。
她思考,她喜欢的到底是当时第一面见的人还是现在相处的人,两个人都是他,可是对于谢宁来说或许是不一样的。
那个初见的人,谢宁甚至不了解他,只是奇怪地,在她后来的日子里面总是会想起,想起他那双明亮好看的眼睛,想起他叫住自己的声音。
她的喜欢是不是自己的执念或者遗憾呢?
如果说当时是遗憾,那么现在呢?
自己究竟喜欢的是哪个,当时一面之缘的贺承风在谢宁心里可不是这么混蛋的,她当时会偶尔想象对方的性格,谢宁觉得,他或许是温柔的,绅士的,爱笑的,会哄人开心的,讨人喜欢的。
她想不明白,似乎深究下去变成了一个哲学问题,基地里不培训这个课程,谢宁不知道。
手机消息亮,通知下午三点准时出发。
谢宁知道贺承风回来了,她需要去跟他说自己暂时不回国的事情,去敲门的时候贺承风已经不在了,没有跟她一起下去。
谢宁下楼,贺承风在车上了,谢宁走过去,但是没有上车,贺承风降下车窗,看着她。
谢宁并没有要上车的意思,贺承风看出来了,他拧眉,打了个手势,其他的车先行,留下两辆特级安保的车护送。
“怎么?闹脾气?”
谢宁说:“不是的,我想跟您请一周假,暂时不回国。”
贺承风沉沉呼吸,咬牙,“你在这里还有别的老朋友要叙旧?还是要去见前男友?说、清、楚。”
语气已经有点不大好了,很不耐烦,像是不想让她因为这点私人原因耽误工作。
谢宁说:“不是的,我想去看望我的一位···老师。”
贺承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就是请几天假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谢宁刚刚在车外站着的样子让他特别烦躁。
那是道别的眼神。
他想起昨晚房间里,他在说出可以随时结束关系那句话的时候谢宁是想要说什么的,可是贺承风觉得她沉默的时间有点久了,他也正好饿了,饿了的感觉不太好,有点胃痛,所以不想听她说了,打断了她的话。
可是她站在车外的时候,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再一次涌上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说明白一点,他昨晚只是那么一说,并不是想要结束关系,没有必要。
目前这样他觉得很好。
他沉默片刻,“见什么老师?在哪里?几天?”
谢宁抿唇,这些问题她一个也不想回答,看着他说:“我会尽快回去的。”
贺承风把手放进了衣服口袋里,手指摩挲了一下那丝绒质感的盒子,本来想要回去给她的,但是他觉得自己带着很麻烦,于是拿了出来,扔在谢宁手里。
谢宁愣了一下,贺承风睨着她,有点别扭的样子。
谢宁打开来,那是一条红宝石项链,颜色像是开得最艳的玫瑰。
挺贵的,挺重的,挺贵重的。
谢宁琢磨了一下,给东西,那就是还维持着关系,贺承风是这个意思吗?
她带着很不方便,也不想要。
看了一眼又合上了,谢宁斟酌用词,这真的让她犯难。
贺承风就这么看着她的纠结,忽然觉得又有点胃痛,心里也生了气。
他想要问,我送的东西是什么地摊货吗?就这么不想要?不想要我的那是想要谁的?要是想要结束关系你直说,别这么磨磨唧唧的。
话到嘴边他没说,他想看谢宁到底要说什么。
谢宁想了片刻,看着他,“谢谢您的礼物,但是我带着不方便,等···等我回国的时候再给我好吗?”
贺承风勉强嗯了一声,把那个东西顺着车窗扔进去了,又说:“我留下一个人来陪你往返,保证你的安全。”
“不,真的不···”
“brant?”
他喊了一声,谢宁的话又憋了回去。
贺承风眼睛看她,谢宁觉得他的眼神跟那天早上很像,但是她还是没有想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是礼貌点点头,“谢谢贺总。”
贺承风转身上车,砰地一声关了车门。
谢宁看着他离开,后视镜的人影越来越远,贺承风收回目光,又看着那条项链,往旁边又扔了一下。
brant挑眉,“老大?”
谢宁收了视线,“嗯,走吧。”
——
季寒在公司看见Annie的时候开玩笑,“贺总今天要走,你不去送送吗?”
Annie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像是很生气的样子。
这让季寒起了好奇,回了办公室的时候给贺承风打电话,问他到底跟Annie说了什么,好好的一个’迷妹’变成了‘黑粉’。
贺承风的教养很奇怪,他可以当面讽刺那个对他有意图的女孩说:“可你远没有我女朋友漂亮。”
但是却不会拿出来跟别人再说一次。
所以,他没有解答季寒的疑问,不耐地挂了电话,让他少八卦,今年达不到绩效就调他去日本开辟市场——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忙,更新会慢一点,也想攒攒收见谅哈(鞠躬)
第25章 决定 贺承风回来之后就迅……
贺承风回来之后就迅速投入到工作中, 各种大大小小的会议,张默安排得当,也在着手带着新的助理, 如果他离开, 谢宁一个人也会偶尔忙不过来。
那新的助理是从总经办调过来的一个女孩,叫项玉竹, 履历很扎实,轮岗过,不惹眼,办事很低调。
贺承风在忙碌的间隙中看手机消息,却杳无音信, 他想,确实, 也不是男女朋友,离开了也没必要发消息的。
谢宁做得很好。
项玉竹进来的时候贺承风正把一个文件扔在桌子上,“暴龙的团队整合后续让秦如意去接手, 她手底下有可用的人, 和人事那边也熟。”
项玉竹应声, “我去跟如意姐那边提会议,下午两点您看可以吗?”
贺承风嗯了一声, 仰着头靠在椅子上,项玉竹拿起文件离开。
但是没过多久, 她又敲门进来, 看着贺承风有点为难的样子,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门半开,楼下的声音传来, 吵闹地厉害。
贺承风皱了眉,走到窗边,看着了一副有点让人惊讶的画面。
夏一正把一个男人按在地上打,一拳一拳,另一个男人,缩在一边,鼻子里的血还没有止住。周围的人在旁边不敢劝阻,都是满脸震惊,在窃窃私语。
贺承风问:“怎么回事?”
项玉竹大概清楚,刚刚的吵闹她看见了,底下那两个说闲话的人她也见过,公司总会有那么一些蟑螂,流言蜚语也止不住,谣言没有闹到明面上,好像就拿这事没办法,项玉竹听到过,也提醒过不要乱说话,但是总会有恶心的人。
她低声说:“公司里传言,最近新整合的那个海市的游戏工作室……是谢助谈下来的,团队里的一个人……特意找谢助喝酒。”
贺承风偏头时窗户上映着他骇人又凌厉的眼神,几乎是让人心里一颤的狠戾。
这话项玉竹是斟酌着说的,但是旁人嘴里说的怕是不知道要难听多少。
那边角落工位空地上甚至一片零散的血迹,看上去很吓人,daisy过来的时候已经腿软了,她喊着,“叫保安!叫保安来!”
没有人敢拉夏一,她此刻抬眼,看向了daisy,而daisy被她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震,眼神闪躲。
贺承风下来,一片鬼哭狼嚎,那两个被打的人还有意识,哭叫着,热闹非常,贺承风出声,“不相关的人都立刻散了。”
两个躺在地上的被打得实在有点狠,往旁边缩着,夏一直接朝着daisy走去。
她刚刚分明听见,其中一个人问,这是哪听见的消息,另一个人说,总经办里传的吧,上次daisy不是有跟着去出差吗?又用十分轻蔑的语气说:女人啊,往上爬真容易,谁知道是陪酒还是陪睡。
夏一被贺承风拦了一下,daisy就害怕地躲在贺承风身后,像是找到了靠山。
夏一抬眼看他,那眼神似乎是连他都想给两拳,丝毫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
黄苏木看见贺承风拉住了Elian松了一口气,她也不是怕造谣的垃圾死了,但是万一真有个好歹,她得进去,要是背上案底被开了以后怎么找工作啊,她还那么年轻,刚毕业的年纪。
她看见贺承风拿出手机打电话,心里害怕他是想报警,有点想上前劝几句。
却见他对着那边低声说:“今天系统维修,把监控关了。”
然后,他松开了夏一。
黄苏木离得近,她听到了,瞪大了眼睛。
daisy被一脚踹在了地上,狼狈地跌爬着,吓得连哭都忘了。
可是夏一也只是踹了她这么一脚,然后就没了,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什么垃圾一样。
周围其实还是有看热闹的人没走,这事太热闹了,先不说因为什么打人,打成这样,连贺总下来都拦不住,这个夏一摆明了连贺总都没放在眼里。
贺承风看她也不打了,转头看着项玉竹,把手机里的一个号码发给她,“带他们去这个私人医院,找人检查伤。”
项玉竹听明白了,她看了一眼daisy,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让人把她扶起来,也一并带走。
人走了,贺承风看着夏一,声音严厉,“跟我上来。”
夏一才不怕他,宁姐任务完成了,贺承风开了她正好。
跟着他上去,关了门,贺承风盯着她,甚至提溜着她来回看了看。
嗯,还挺会打的,自己一点没受伤。
她这梗着脖子的样子是仗着自己上边有人呗,有谢宁在,开不了她?小屁孩还挺会抱大腿的。
贺承风拿了瓶水给她,“练过?”
夏一说:“没有。”
骗鬼呢,这副样子是不想多说。
贺承风扯了扯嘴角,“哦,是么,我看谢宁挺了解你的,你不愿意跟我讲话那我跟她聊聊。”
聊聊你在公司拳打镇关西,脚踢蒋门神的光辉事迹。
夏一下意识脱口,“不……”
贺承风心想,凭你还想跟我斗。
他手拿出来作势要拨电话,夏一瞪眼,“别找宁姐!”
告状精,真够多事的,夏一在心里骂了一句。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
谢宁将布兰特打发走了,她那天在加州走了很久,去吃了那个冰淇淋,去公园里散步,第二天坐了很久的飞机,又做了轮渡,最后还租了一辆车,她将自己放空,不觉得辛苦,最后辗转来到了路程的终点。
车子驶过宽阔的街道,来到了沃特街的小别墅,院子里的树枝有点杂乱。
谢宁站在门前,她穿着一件风衣,站得笔直,手里捧着一束花,深吸了一口气,去按门铃。
菲佣打开门,“啊,希弗小姐。”
谢宁笑着:“娜米,我来看……”
她的话没有说完,传来了笃、笃的声音,里面的人走过来,展露出惊喜的笑容,“啊,宁宁,过来我这里。”
谢宁进门过去拥抱她,褚平也紧紧抱住谢宁,手里的拐杖倒在了地上。
褚平拉着她的手,谢宁撑着她的手臂,来到长长的餐桌前坐下,两个人眼角都带着泪。
谢宁感激褚平,是褚平将她从孤儿院里带走,带她去特设的学校训练,又带她来到了基地。
褚平曾说过后悔,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是对是错,她觉得谢宁吃了很多的苦。
谢宁是个情绪不外露的人,但是她在褚平面前是不一样的,在她面前,她始终是那个被牵起手带走的小女孩。
褚平摸着她的脸颊,“你有些瘦了。”
谢宁看到了她眼角的皱纹,在她的印象里褚平好像不会老,也不会倒下,可是意外会不期而至,老天会随时跟你开一个玩笑,何况她们本就时时处在危险之中。
眼睛落到她的拐杖上,谢宁问:“你还好吗?”
褚平说:“我很好,刚开始离开基地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我在那里几十年,那样危险又提心吊胆的日子我以为我很讨厌,可当我离开的时候,我承认,我又很难过,我舍不得那里的一切,我现在也很好,宁,我也接受了老天给我的磨练,这没什么,你不需要为我难过,你的眼睛太悲伤了,不要这样。”
谢宁落了泪,她还是忍不住,或许也只是因为看见褚平她有那么一点高兴,褚平摸着她的脸,“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但是,宁,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她的神色有藏不住的忧愁。
褚平叫菲佣去准备丰盛的午餐,又给她倒了茶,搭配烤好的饼干,“不着急,慢慢跟我讲。”
“慢点吃。”
贺承风看着夏一,拉长调子说了这么一句。
夏一吃饭倒也不是狼吞虎咽,但就是悄无声息地迅速,还吃得多,贺承风想,谢宁也吃饭很多,很迅速,就好像吃饭的时候脑子里就只有这一件事情,端正地坐在那里,真有意思,这俩人还真有点像。
好像是一个地方逃荒过来的,你们都被饿过?
夏一没看他,但还是慢了一点,吃饭的地方是一个私房菜,菜单不固定,都是按时令做的,可只是一道看上去很普通的鲜蔬小炒就很美味,夏一承认,这是她来到国内吃到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贺承风慢条斯理喝了口汤,“你也是云城人?”
夏一知道,如果她不说话,这个讨厌的人就会威胁她,如果宁姐知道她打人了,一定会不高兴的,她擅自行动算一次,上次“出风头”算一次,再加上这一次,就要被挨罚了,夏一还是不想挨罚的。
于是就搭理他,“嗯。”
“那你跟谢宁从前认识?”
这俩人实在不像是普通同事关系,看上去认识很久了似的。
夏一模糊地嗯了一声,你说她没回答吧,她出声了,你说她回答了,她爱答不理,哪有一点正常员工的样子。
贺承风看出来了,她压根不在乎会不会被开除。
“你宁姐不在你知道吧?”
废话,她当然知道。
“她跟你说她去哪了?”
夏一把酸酸辣辣的藕片放在嘴里,哼了一声,“我哪知道。”
很不配合,贺承风深吸一口气,心想,不跟她一般见识。
拿起筷子夹了一点黄花鱼慢慢地吃。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褚平静静地听完,却笑了,“宁,你竟然会为感情的事情忧心,真叫我意外。”
谢宁听出来褚平是在打趣她,抿唇,不说话。
褚平想了想,她说:“基地在国内发展,目前应该还是一个初步的阶段,如果留在国内其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你可以做行动指挥或者顾问,那是比亲自冒险更加难的事情,你有这个能力,我知道,至于你提到的男人,宁,我不能帮你做决定。”
“问问你自己,你想要的是什么?他能给你吗?”
谢宁垂下头,她想,不能,答案不是很明显的了吗?他不能。
谢宁说:“我知道了。”
她和褚平吃了饭,聊了很多,也很开心,谢宁是笑着的,褚平需要休息,谢宁扶她上楼。
她自己去站在外面玩了一会,把院子里的树枝剪了剪,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孩子在骑着儿童自行车,叮铃叮铃地响,那小孩脸上洋溢着笑容。
她站起来看了一会,眼神飘远了。
谢宁没有父母,她只记得蒙着一层古朴色调的孤儿院,设施陈旧,彩色的滑梯是唯一的一点亮色,可依旧掩盖不住残破,她偶尔会仰头看着那飞过的鸟,好奇它们究竟要到什么地方去。
她习惯了孤身一人,在心底建起高墙,但偶然渴望些什么,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被困在从来不曾得到的东西里。
她没办法对自己撒谎,她想要一个家。
至于为什么想要他,谢宁也不明白,她也问自己为什么,那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她猜测,或许是因为当时错过了那双想要说些什么的眼睛,她觉得太过遗憾了,所以才会一直想起来他。
又不断生出幻想,幻想自己是那个学校里的一个普通学生,或许可以鼓起勇气和他搭话,然后她们变成朋友,如果合适的话变成男女朋友,恋爱几年再结婚,有一个家,养一条狗,一起工作赚钱。
那些年出任务,偶尔脑子放空,就会去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真的很想要一个家,她那么强悍,始终保护别人,从没对人说过自己也想被人保护,保护她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长大,在心底,那里有个还没从孤儿院走出来的女孩。
可这一切,那个人不会给她。
谢宁想,她应该做好决定了。
第26章 想你 夏一盯着橱窗里的巧……
夏一盯着橱窗里的巧克力, 她不明白什么巧克力要这么贵,她还没有出任务,没有那么多钱, 虽然谢宁总是会给她钱, 但是夏一还是很节俭的,因为谢宁教她, 要节俭一点。
贺承风从后面过来,打了个响指,“想吃?求我啊。”
夏一不答话,只问:“你是要开除我还是要怎么?”
想干什么也不说清楚,吃饭的时候问东问西, 烦死了。
贺承风心想,蠢货, 我要想开了你还带你来吃饭干什么?断头饭啊?神经病。
他不答,只是过去,店员笑着, 贺承风指着夏一, “问她要吃什么, 装一些。”
店员礼貌微笑,对着夏一, “您好,您看你想要哪些?我可以给您介绍一下。”
夏一愣住, 被他推进了店里面, 面对着那个店员十分周到礼貌的微笑她也稍微缓和了神色, 挤出点笑意,贺承风低头看手机上的消息,出去打了个电话。
怪不得这么贵, 这个巧克力怎么会这么好吃?夏一试吃的时候想,要不要呢,讨厌鬼不宰白不宰,正犹豫,电话来了,她看了一眼,连忙走到角落里去接。
“喂?宁姐?”
谢宁问:“你在哪?”
夏一说:“我,我在外面吃饭,怎么了宁姐?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做吗?”
谢宁说:“没事,我后天回基地汇报任务,你线上参与。”
夏一说:“好,宁姐,我要不要直接···”
她话没说完,手机直接被抢走了,夏一转头时愣住,“你!还我!”
贺承风拿着手机举高,另一只手按住她,眼神威胁,夏一气得脸都红了,贺承风推她去挑巧克力,自己拿着她的电话出去,夏一在后面咬牙切齿。
谢宁在那边皱眉,“喂?Elian?怎么了?”
“是我。”
谢宁愣住了,她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甚至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贺承风说:“我带她出来吃饭。”
谢宁哦一声,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也有点纳闷,他怎么会突然带夏一出来吃饭。
贺承风问:“见到你的老师了?”
“嗯,见到了。”
“开心吗?”
“开心。”
“哦,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公司很忙。”
谢宁的手攥紧,她喉咙干涩,还没回答就听见贺承风又说:“你不给我打电话,先给她打?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她说?也让我听听。”
贺承风不太得劲,他觉得自己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远在国外都要给夏一打个电话,也不说给他打,岂有此理。
谢宁说:“我问问她要不要什么礼物。”
贺承风半天没说话,谢宁又说:“你要什么礼物吗?”
她记得自己上次送给他的礼物他不太喜欢,所以先问问,但是又觉得贺承风也不缺什么。
贺承风说:“随便。”
谢宁心想,你说随便,可如果买了你不喜欢的你肯定又发脾气,问了又不说。
难搞的人。
可是她也很快就离开了,喜不喜欢又有什么所谓。
谢宁揪着树枝上的叶子,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贺承风站在角落,玻璃门映着自己的身影,又想起了谢宁在车窗外的那双眼睛。
他忽地问:“想我吗?”
树枝被一阵风吹地晃动,谢宁以为自己听错了,揪树叶的手顿住,“什···什么?”
贺承风不说第二遍,他说:“早点回来。”
谢宁被电话里的声音烫到了耳朵,低低地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贺承风捏着手机放进了自己口袋里,转头看见店里隔着玻璃对他怒目而视的人,微不可察地尴尬一秒,伸手把手机又拿出来了。
不是他的手机,他一时忘了。
谢宁慢慢地蹲下去,树枝掩映着,一点斑驳的阳光落在她身上。
她忽然就哭了。
夏一选了特别多的巧克力,拎着几袋子,但在对方付钱的时候还在瞪他,贺承风现金不够,刷了卡,转头时候看见她那眼神,就乐了,别人越生气,他就越想笑,故意气人。
贺承风开车送她回去。
“你知道等她回来一定会听说的吧?你打人的事情?”
夏一咬牙,“你想说什么?”
贺承风说:“没什么,闲聊嘛,我是老板,可以把事情解决,等她回来什么都不知道。”
夏一问:“所以?”
“嗯,没什么所以,我就那么一说,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安静了一会,贺承风问:“谢宁之前交过几个男朋友?”
夏一想说关你屁事,但是她没有,回答他:“七八个吧,很多人喜欢宁姐,很多。”
贺承风冷笑,还七八个,你怎么不说十七八个呢。
夏一想了想,又说:“不过有一个宁姐很喜欢,忘不掉,感情很好。”
“特别好!就差结婚了,我猜宁姐还是很想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回家去了,两个人结婚也不一定。”
贺承风睨了她一眼,没说话,夏一说的话他需要自己甄别一下,上一个回答是胡说八道,但是这个不是,起码是有点谱的,或许只是夸张了一些。
忘不掉就忘不掉呗,关我屁事,我又不跟她结婚,她爱想着谁想着谁。
油门一踩,提了速,想赶紧把这个小崽子送回去,叽叽喳喳的真烦人。
夏一看着他脸色,冷笑了一下,翻了个白眼。
——
谢宁先去见了卡琳,交了任务简报,卡琳只看了几眼,然后合上电脑,看着她,“去见褚平了?”
谢宁点了点头,卡琳说:“想要调国内基地?”
她低着头,一时间没有说话,没有说想,也没有说不想,卡琳了解她,知道她很大可能是倾向于愿意留在那里。
“宁,你知道这次的任务为什么重要吗?”
谢宁之前没有想过,但是卡琳问她,她就思考了一下,然后说:“和国内基地有关系?”
卡琳笑,“ceaver,你很聪明,是的,这次的任务需要确保万无一失,是因为任务对象的母亲是重要的人物。”
“基地能不能在国内顺利扎根,她是关键,我们需要拿这个人情去谈,你如果想要暂时留在国内基地我没有任何的意见,宁,取决于你,你的事情永远是取决于你,基地是自由的,你也是自由的。”
谢宁沉声,“我知道了,谢谢你,卡琳。”
卡琳说:“好了,去提交汇报吧,也跟记挂你的人去道个别。”
谢宁知道她说的是谁,只是垂眸淡笑着,然后站起来离开了。
她去找了Sammy,把任务走流程汇报,夏一旁听。
结束之后又被“审问”,Sammy把她按在椅子上,捏着她的脸,“嗯,你很不对劲,宁,你有其他男人了?”
谢宁没说话,不反驳,转着她的笔玩,那代表默认。
Sammy张大了嘴巴,“哦,我要听。”
谢宁把一整套陶瓷生肖玩具给她,还有一些其他的小玩具,然后说:“秘密。”
她扬长而去,Sammy气得跳脚。
走出科技中心,她朝着后面的生活区去,吃了饭,回到了宿舍,打开门,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回来了。”
谢宁愣了下,嗯了一声,关上门,把钥匙顺手挂在一旁。
霍夫看了一眼谢宁,低头把手里的衣服卷着,说:“只是刚好闲着,过来帮你晾一下衣服和被子。”
谢宁嗯了一声,“谢谢。”
霍夫替谢宁把东西放好,指了指桌子那里,“提拉米苏。”
谢宁刚在食堂吃了饭,但也还可以再吃一点甜的东西,虽然那一份有点大,她走过去,从柜子里拿了两个盘子,“一起吃吧。”
霍夫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走过去,和她坐在一起吃东西,问她:“任务还顺利吗?”
“顺利。”
“那就好。”
两个人都是话少的人,霍夫抿着唇角,总是严肃,眼神幽淡。
基地的人都叫他冷面教官,谢宁却没背地里这样叫过他,她尊重他,尊重他的头脑,SAC基地最厉害的枪械制造专家,却也不过三十岁的年纪。
最会制枪的人和最会使枪的人,他们很般配,基地里都这么说,但其实是在谢宁送出了圣诞苹果之后才有这样的评价的,在那之前,两个人就只是话都不多说的学员和教官,也从没人把她们两个联系在一起。
“夏一去找你了,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她还在国内。”
霍夫看着她,谢宁吃完了最后一口,把手边的茶喝了,“我也还会回去。”
“你要调任?”
谢宁想了想,“算是吧。”
霍夫沉默,站起来把东西收了,谢宁去洗澡了,出来的时候霍夫还没有走。
他坐在谢宁的床铺上,拍了拍,谢宁走过去,但没有坐下。
霍夫抬头看她,“你为什么,会想回国。”
谢宁很多情况下都尽量不撒谎,她说:“我遇到了一个人。”
霍夫站起来,垂眸看着谢宁,傍晚的太阳洒进格窗,落在她下半张脸上。
霍夫不知道说什么,他低头去触碰谢宁的唇,谢宁按着他的手臂,偏头,“no,Hoff,对不起。”
霍夫摸摸她的脑袋,“你不用说对不起,宁宁,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你会回来的,我在这里等你。”
他走了,谢宁坐在那里,她心里涌起了一点愧疚。
她原本做了决定的,但只是因为他问了那么一句,她又改变了那本就不坚定的态度。
他问她那一句,谢宁在心里回答了。
是的,我想你。
谢宁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但是谢宁知道,自己想要留在他身边。
谢宁看着外面,叹了口气。
她躺在床上,捂着自己的心口,那里在跳动,比平时跳的快了一点。
因为她想起贺承风睡在她身旁那晚贴在她后颈上的鼻尖。
很像是一种亲吻。
也或许是她的错觉,谢宁知道,如果太喜欢一个人,是会胡思乱想生出错觉的。
她无法骗自己,她想见到他。
——
谢宁是三天后回去的,在基地开了一些会,也处理了一些杂事,队里还有其他人,谢宁是需要针对性进行指导和安排的,还要定期看他们的体能报告和课程成绩。
落地的时候是傍晚,大片的晚霞,美得惊心,她打车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洗澡换了衣服。
又去了玉泽园。
会议还没有结束,六百三十七亿的收购合同签了,贺承风和CFO过了一遍数据,又针对股价做了评估,跟收购之前的预测相对是差不多的,证明这次收购的确赢得漂亮。
梁宽说:“暴龙的技术部门我们需要尽快整合。”
华言诗打了个哈欠,“可以和自主研发部合作,在深入挖掘用户更新游戏的同时也能打造我们自己的爆款游戏,这一点现在是银光薄弱点。”
秦如意举起手,很严肃的语气,“贺总。”
贺承风嗯了一声,抬手,那意思是,说。
秦如意敲了敲表,“快七点了,饿了。”
一直开会到这个时候,没有吃晚饭,倒是订餐啊,无良的资本家。
贺承风偏了偏手腕看表,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项玉竹很有眼色,“我立刻订加班餐。”
秦如意朝她眨眨眼。
贺承风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神色微变,发来的消息是一张简单的照片——围栏外的玫瑰,在将垂的夜幕中——
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
追妻还早哈,还远没到分开的时候,如果前期拉扯不够爱得不深,后面火葬场的火也不旺,所以就是,还早还早……不要捉急
第27章 玫瑰 “贺总?贺总?” ……
“贺总?贺总?”
贺承风回过神来, “嗯?”
项玉竹问:“呃,您想吃什么?”
贺承风眼睛一扫,站起来, “大家也累了, 今天先到这吧。”?
他说完也不看人,大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也没回,直接去了停车场。
秦如意搭着项玉竹的肩膀往外走,小声吐槽:“他干什么去?丢了魂似的?”
项玉竹说:“可能家里有事吧。”
贺承风这样确实是少见。
秦如意:“他孤家寡人一个,能什么事?”
走到办公室附近,秦如意低声问:“那个daisy怎么样了?”
项玉竹说:“人没事, 就是那天丢人丢大了,也都知道是她散播谣言, 她提离职了,那两个员工本来是要报警的,但是贺总去了趟医院, 这事就结了, 他们办了离职。大家也都不敢再提这件事了。”
秦如意说:“这就叫天道好轮回, 让那个daisy当初老欺负你,遭报应了。”
项玉竹说:“我本来就不聪明, 我知道,只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她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啧, 谁说你不聪明了, 你最聪明了,走,吃饭去。”
秦如意挽着她, 两个姑娘放下工作,笑着出去吃饭了,出去的时候哟了一声,“下小雨了。”
谢宁撑了把伞,雨丝很轻,她站在那里,伸手摸了摸玫瑰花瓣。
又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
贺承风停车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女孩穿着过膝的白裙,细长的脖颈仰着,掂了掂脚,脸上恬静淡然,但是又蕴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气质,她侧身,目光扫过来,看见了下车的贺承风。
弯着眼睛,笑了。
她在贺承风走过来的时候心跳的很快,要拥抱他吗?还是该说些什么?
她嘴唇微张,但是没来得及说话。
伞掉在了地上。
贺承风按着她,在她唇上重重地碾着,揽着她下颌,舌尖很快探进去,湿吻,辗转反复,他霸道地将她口中的空气和津液都掠夺过来,像是渴得要命。
很久,他睁开眼,看着谢宁,“回来不早说?”
谢宁睁开含水的眸子,还沉浸在他刚刚的吻里,很轻地,无意识地嗯~了一声。
贺承风呼吸重了,没有了问话的心思,他牵着谢宁的手,快步回去了。
他们好像总是会很急切,两个人都急。
那天晚上睡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做,不只是身体上的空虚,心里有什么在空落落的。
但是当喜欢和激情溢出来的时候可以重新填满一切。
甚至没有来得及脱衣服,在门边,贺承风把她抱着,裙子卷上去,堆叠在腰间,谢宁颠簸地溢出破碎的声音。
谢宁投降地有点快,贺承风笑她,咬着她耳朵:“想我吗?”
他使坏,谢宁受不住地哼声,“嗯……”
这颤音是她控制不住的。
衣服还有点湿,贺承风把她拎去了浴室,温热的水淋着。
在浴室里,瓷砖冰凉。
谢宁体力其实很好,但贺承风也是真的折腾人。
又被扔到床上。
冰块的声音当啷啷地在酒杯中,贺承风眼睛看着床上的人,含了一口,俯下身去。
夜色渐浓,缠着醉了的人。
谢宁面色连着脖颈潮红,喘息很久,慢慢平复下来,到处都是一片狼籍。
贺承风捏她,“饿吗?”
谢宁点点头,贺承风穿了衣服下楼去做饭,“一会自己下来。”
“嗯。”
谢宁伸手去够他的衣服,摸到烟,点了一支。
她歇了一会,很饿,也昏昏沉沉地,眼皮有点重,贺承风上楼的声音她听见了,但是睁不开眼。
贺承风坐在床边拍她,谢宁哼了一声,没动,贺承风也哼了一声,我做了饭你不吃?那不行。
他把谢宁捞起来晃她,谢宁醒了,套上了T恤就下楼去,很缓慢地,贺承风看不下去,拎着她抱到了餐桌那里。
香味扑鼻,番茄虾仁意面味道浓郁,还有一份煎烤的蔬菜,两杯温水,两个人坐着安安静静吃完了东西,又去洗漱。
浴室里有新买的很多洗漱用品护肤品,都是女孩用的,睡衣浴巾,都很齐全,谢宁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她出来,看了一眼次卧,正犹豫,贺承风在后面出声指使她,“你换床单。”
谢宁啊?了一声,又哦了一声,进主卧了。
站着的时候腿内侧在微微打着颤,拿着柜子里干净的床单不知道怎么下手,看上去有点笨,她不怎么干家务活,几乎没自己做过。
最后还是贺承风搭手,几下就弄好了,房间里的味道散了,还剩下一点酒香,埋进松软干净的被子里,谢宁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是周五,但贺承风早上没起,他不打算去公司,他要翘班,连着周末,可以休息三天。
对于他这种工作狂来说是破天荒头一回。
看着身旁的人他忽然就想,他小时候念的那句诗是什么来着?
哦,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谢宁翻了个身,睡得很熟,往他怀里钻了一下,贺承风看了一会,然后伸出手,扯了扯她睫毛,谢宁微微睁开眼睛,贺承风手顺势搭在她身上,那样子好像他刚刚什么都没做一样。
距离太近了,两人贴在一起,目光对视,还是有那么一点不习惯,谢宁张了张嘴但没发出来声音,迷糊着爬要起来上班。
被贺承风一胳膊揽回去,“干什么去?”
谢宁咽了咽口水,有点哑的声音开口,“上班啊。”
贺承风也挺服她的,按着她,“今天休息。”
谢宁倒也没有那么勤劳上进,于是就老实的躺着了,转了个身,背对着他,想再睡一会。
刚闭上眼睛,贺承风声音在后面幽幽地开口,“你转过去干什么?”
谢宁转头:?
一大早就抽风。
他手伸进去被子里,来回地捏着,谢宁被他摸到痒肉,就躲,他不让,来回闹着,谢宁脸都红了。
喘着气,在耳边细细地撩人,谢宁抿着唇不言语,眼神碰到一起,都愣了那么一下。
贺承风不习惯这样的氛围,从来没有过,他觉得陌生,不闹她了,起来去游泳了。
谢宁看着他背影,愣在那,坐起来,然后又躺下去睡觉了,但又睡不着了,去洗了个澡,在衣柜里挑了件款式简单的衣服套上了,都是贺承风买的,样式都挺好看的,谢宁本来也不挑。
她在露台上,看着泳池,贺承风在水里,他哪来这么多精力?谢宁都有点想把他招到基地里,他的体能训练成绩一定可以作为标杆。
贺承风手搭在泳池边上,抬头看,谢宁其实饿了,想吃他做的早饭,她不会做饭,一点都不会。
贺承风招了招手,谢宁下去了,她走到边上,贺承风伸手握住她的脚腕,“下来玩?”
谢宁刚换的衣服,不想下水,贺承风却扯着她,谢宁只好坐在边上,小腿已经没在水中。
贺承风手搭在两边,他头发湿着向后,露出骨骼分明的脸,阳光一照,水珠折射着,耀眼明亮。
仰着头,他看着谢宁,眼睛很亮,又是那样的眼神。
谢宁眨了眨眼,喉咙滚动了一下,看着他的时候有那么一点不知所措。
他说:“亲我。”
笨蛋。
“哦。”
谢宁明白了,原来他眼神是这个意思,于是低下头,嘴唇碰他,轻轻地含着,抿着。
贺承风不满,啧一声,按着她脖颈,很重,撬开齿关,手上的水沿着她脖颈流进衣服里,一滴一滴地,冰凉的感觉让她脚蜷缩着。
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挂在他腰上了。
裙子丢在了岸边,在水里闹,又抱着上楼,早上那点朦朦胧胧的感觉又暧昧起来。
一周多的分别让贺承风心里怪异,他都不知道自己还会有这种感觉,真稀奇,像是有个钩子在心里,有点疼,有点痒。
说不上是为什么,他用工作掩盖一切,但看见谢宁,那些感觉就都没了,就只想和她厮混。
不知道是早饭还是午饭,但很丰盛,两个人都饿了,他做了几道家常菜,谢宁很喜欢,她喜欢家常菜,在沙发坐着玩游戏的时候她眼神会瞥着厨房里的身影。
她感受到了一点点幸福。
吃了饭之后贺承风在书房里待着,谢宁去补觉了。
一天的时间也过得很快,晚上谢宁在次卧跟夏一打电话,叩门声响起的时候谢宁吓了一跳,贺承风直接开门,看着她耳边的电话,“你跟谁煲电话粥?”
才打了五分钟的谢宁:“……”
她回答:“夏一。”
贺承风走过去,把手机拿过来,谢宁没防备就被他夺过去了。
夏一手里捏着巧克力,“宁姐?”
听筒里的声音传来:“你宁姐这两天会很忙,没事少烦她。”
说完把电话挂了。
夏一:??有病!有病!
贺承风忽地想起了什么,眉头皱了一下,看了她一眼,然后说:“出去吃,你开车。”
谢宁:“哦。”
贺承风在她开车的时候忽然拿谢宁手机,来回转了转,谢宁看了他一眼。
没明白他想干什么。
贺承风问她:“你什么眼神?心虚啊?”
谢宁看他,属实不理解他的话,“心虚什么?”
贺承风说:“夏一吃饭的时候说你有十七八个前男友。”
谢宁疑惑地偏头,又笑了下,“她开玩笑的,怎么可能。”
贺承风说:“哦,随便聊聊而已,有也没关系。”
“嗯。”
他让谢宁把手机解锁,“我要玩游戏。”
谢宁输了密码,好像不是什么生日或者纪念日,他没有抽风的理由,只是找到她手机上的游戏,是一个建房子和种地种蔬菜的一个游戏,还可以养宠物。
贺承风笑了一下,谢宁有点不好意思,贺承风在她的“家”里来回“参观”,这游戏很温馨,也会有一点无聊,但是贺承风觉得可以打发时间,还自作主张把她的宠物改名成“ceaver”
到了吃饭的地方,点了菜,贺承风又让经理把之前的酒拿来。
吃饭的时候谢宁话不多,贺承风给她夹菜,说了一点公司的事情,谢宁也大概问了几句,了解了收购之后的进度和战略点,心里有数了。
谢宁想认真吃饭的,但是贺承风举杯,“庆祝收购案成功。”
谢宁抿了一口,贺承风挑眉,那意思是,都喝了。
谢宁看他的酒杯,他都喝了,谢宁也就喝了,但是谢宁没有注意到,他杯子里的酒比她的少很多。
“庆祝我安全回来。”
“庆祝你见了老师。”
“庆祝周末。”
“庆祝……”
谢宁喝多了,这个酒后劲有点大。
刚好,贺承风想问点事儿——
作者有话说:嘻嘻
第28章 坦诚 谢宁看上去还算正常……
谢宁看上去还算正常, 但是再仔细瞧瞧的话可以看出她的眼睛有些呆滞,脖颈和耳后红了,蔓延到脸上, 浮着一层粉色, 跟她某些时候的状态有些像,贺承风想。
扶着她进门, 贺承风给她倒水,谢宁喝了之后看着他,“洗澡。”
贺承风挑眉,“一起?”
谢宁缓慢地眨眼,摇头, 醉语着,“不要……还有一点点疼, 你太凶了。”
操。
贺承风咬牙,花了半天时间消化她这一句,同时确认, 是醉了。
跟她一起上楼, 给她简单洗了澡, 然后裹着扔了出去,他自己也脱了衣服冲了一下。
谢宁在露台上看星星, 吹着风,她眯着眼, 觉得很舒服, 贺承风走过去, 坐在沙发椅上,“过来。”
谢宁转头,过去站在他跟前, 指着天上,“星星。”
贺承风就笑了,谢宁喝多了是智商退化了吗?好像是幼儿园小孩。
他最讨厌小孩了。
贺承风拍拍腿,“坐过来。”
谢宁看上去有点抗拒,好像他是什么危险存在似的,贺承风不满,啧声,一把将她拉过去,“怕我干什么?”
谢宁说:“我不怕你。”
贺承风捏着她脸颊,“在想什么?跟我说。”
谢宁偏头看着他,迟缓地思考,想什么?她没想什么呀,只是觉得今天挺开心的,很放松,饭很好吃,酒很好喝,他真好看。
谢宁脸颊红红,然后说:“没有。”
贺承风手指在她脸上摩挲,“哦,那想什么人?”
什么人?谢宁脑子里现在什么都没有想,神经被酒精麻痹着,暂时放空,卸下了一切,像是一直飘着的心安定了下来,没有一点戒备,如果她戒备,是不可能喝多的。
谢宁摇摇头。
贺承风凑近了,声音像是催眠似的,在她耳边,“是吗?夏一说你有七八个前男友,不联系吗?平时会一起吃吃饭?”
谢宁还是摇头,“没有啊。”
贺承风皱眉,声音有点急,也有点大,“没有什么?没有七八个,还是没有联系?”
谢宁觉得捏着她脸的手有一点重,怪疼的,他老是没轻没重,皱了眉直往后躲。
贺承风厉声,“躲什么?”
谢宁撇撇嘴,低着眼睛,睫毛眨眨,有点纳闷,“你和你喜欢的那个女孩也这么凶吗?”
你对喜欢的人是不是很温柔,会一直哄着。
贺承风皱眉?她怎么又提钟星微?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断的干干净净她不是看到了吗?他不是回头的人,就算是谢宁想要分开那他也不会犹豫不决,拖泥带水不是他的性格。
“我在问你,你反问我干什么?”
贺承风觉得身体上合拍的关系也要稍微了解一下对方的感情世界,谢宁知道他的上一段关系,他也需要知道她的,这才公平。
谢宁转了转眼睛,“贺承风。”
她语调缓慢地叫了这么一声。
贺承风平静嗯?了一声,但是心里却起了点波澜,像是被羽毛扫了一下。
谢宁又不说话了,转头去看星星。
贺承风不满,把她掰过来,“你有没有什么秘密?”
“做人要诚实,你对我说,我们坦诚点。”
谢宁转头,眨眨眼,看了他半晌,低头亲他唇,贺承风不防备,被她结结实实亲到了。
他向后躲,哼笑了一声,“你这是心虚?”
“真喝多了吗?”
“嘴挺严。”
谢宁又低头想亲他,结果被他捏住脸,来回转转,“你别是装呢吧?问你话一句都不说,在这儿跟我撒娇?”
谢宁眼神缓慢但炙热,就那么看着他,贺承风也看着她。
晚风轻柔。
贺承风先挪开了眼睛,“得,服了你,睡觉。”
谢宁点点头,他直接单手将人抱在臂弯里,拍了一下,扔到床上了,想了想,把灯关了,没做什么了。
他动作不那么温柔,谢宁落到柔软床上,头发都乱了,她伸手捋捋,好好躺了,感受到身后的温度,转身把手摸到他脸,“晚安。”
黑暗中看不见贺承风神情,几秒沉默后,“嗯……”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谢宁头很痛,她想了想,也没想起来什么,贺承风醒的早,在健身房待了很久,洗了澡之后做早餐,谢宁下楼吃饭,然后问他:“你昨天···”
贺承风看她,一点没心虚,“昨天怎么?你喝多了,下次少喝点,喝多了我还得照顾你,很麻烦。”
谢宁:“······哦。”
他好像是灌她酒了吧,谢宁隐隐觉得,但是又觉得他没有理由这样做,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三天的假期还是很快的,贺承风找到了工作之外的乐趣,两个人除了睡觉就是睡觉,小别胜新婚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挺有利于增进感情的。
那时候分开的不舒服的感觉,贺承风就忘了,他觉得自己是想多了,他看得出来,谢宁是喜欢他的。
他本质上还是个自私霸道的人,关于感情的事从来只看眼下舒心,不管其他。
在周日的时候,贺承风把那条项链翻出来让谢宁带走。
谢宁嗯了一声,拿着了。
*
谢宁是在将近两个多月之后才找到合适的时机见齐寻的。
忙起来时间就过得很快。
她休假后上班的工作交接有些繁忙,张默离开,她需要和项玉竹做好准备,张默的工作还是挺多挺杂的,项玉竹在部门轮岗过,待的时间又长,说起来比谢宁还要熟练,两个人互相配合,把工作衔接的很好。
谢宁知道daisy离职,还愣了一下,怎么这么突然,她问项玉竹。
对方支吾了一下,然后说:“可能是有了更好的发展,不太清楚。”
谢宁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了。
“你可算有时间见我了,叫我好等。”
谢宁坐下,“抱歉。”
“决定好了吗?”
“我可以任国内基地的顾问,如果有特殊任务随时支援,日常的管理我不参与,每个月我可以抽出时间去帮助完善实践课程的教学。”
齐寻仰靠在座位上,露出笑,“求之不得,我给你申请双倍补贴。”
谢宁说:“好。”
工资当然要。
齐寻把国内基地目前的状况跟她讲了一下。
谢宁听完之后问他:“你是打算和唐竟思谈?”
唐竟思,是贺承风的母亲。
齐寻昂了一声,说:“基地不黑不白的,很难在国内立足,我们需要走正道过明路,得找个合适的人向上说话,基础建设也需要投资,凭着佣金可远远不够。”
谢宁嗯了一声,她不管这些事。
齐寻沉吟片刻,他倾身给谢宁倒了杯茶,“你打算继续在银光?”
“不可以吗?”
齐寻挑眉,试探着问:“隐藏身份我可以理解,但你的这份工作是不是太忙了?多不方便,不如来我的酒吧调酒,我可以教你。”
龙井太清淡,谢宁品了品,回味出一点甘甜。
她看齐寻,开门见山地说:“你猜的没错,我是为了贺承风留下的。”
齐寻倒吸一口凉气,笑说:“不是吧。”
谢宁耸肩,偏了偏头去看外面的月洞门,茶香氤氲着。
齐寻揉揉眉心,“你跟……你那位……嘶……我听说……”
谢宁看他脸上表情很精彩,就问:“你听说什么?”
她既然问了,齐寻就照实说了。
“我听说你和Hoff情深意重,要不是基地有规定你们早就去结婚了,还听说你十八岁圣诞节的时候前前后后十七八个男学员找你,你都没理,还差点把其中一个手折断了,但你后来选了Hoff,而且还一直没有换人,这可是很难得了,难道你不是很爱他?”
谢宁看着他,“你还挺……八卦的。”
齐寻也学她耸肩,“我之前可是搞情报的。”
谢宁站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就起身,齐寻无奈,“不请我吃个饭?你这样搞我上峰的儿子让我很难办啊,再说,你也不怕他知道后翻脸?”
谢宁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又如常,离开了。
齐寻纳闷,他心想,那贺承风名声可不太好,花花公子一个,整个北城都有耳闻的,谢宁不像是会喜欢那样的,奇了怪,这两个人究竟是谁玩谁?
周末,钱日新组了局,替贺承风庆祝,男男女女,声色犬马。
贺承风跟钱日新喝了几杯,也有人来敬他酒,说着些恭维话,贺承风应付着。
都是些有的没的,之前收购案没拍板的时候可不是这么个态度,说他什么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现在开始夸年轻有为,眼光长远,前途不可限量。
贺承风想,我用你说。
钱日新拍着他肩膀,“对了,你最近身边没人吧?”
“干什么?你转行拉皮条了?”
酒杯一放,他斜了人一眼,不满意别人打听他这方面的情况,他回国后从来没有公开过的女朋友,别人不知道,钱日新是知道的。
钱日新笑眯眯的,拍了拍他肩膀。
往那边一招呼,进来个人,女人穿着定制的白裙,妆容不浓,五官艳丽,笑容娇媚。
钱日新招了招手,让她过来,坐在了贺承风身边。
贺承风看了一眼——
作者有话说:不出意外的话隔日更,苟到能入v的话再日更(鞠躬)
第29章 结婚 刺客帝国游戏工作室……
刺客帝国游戏工作室是这周来到银光的, 谢宁帮忙接待,艾辞看到她的时候很礼貌点头打招呼。
贺承风坐在对面,双方签了合同, 团队很快就可以整合, 游戏的深入挖掘和更新将会尽快落实。
“欢迎加入银光。”
贺承风代表了公司向他们表达诚意,双方团队握手, 希望合作愉快。
艾辞的目光越过贺承风看着谢宁,那是有话说的眼神。
结束之后梁宽安排了对方团队参观,他们将会在银光,一起全程参与技术更新。
散了会,出来的时候艾辞还在会议室门口, 他暂时没走,朝贺承风点了点头, 然后对着谢宁说:“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那时候在海市见面之后艾辞就没有再联系了,他也很忙,也很有礼貌, 更是不喜欢打扰人, 很有分寸, 他和谢宁稍微有那么一点像。
他现在就是想跟谢宁聊聊天。
贺承风站在两个人后面,耷着眼睛斜看了一下, 听见谢宁应声:“好的。”
贺承风自己上去了。
谢宁转头想跟贺承风说一声的时候只看见了他背影。
她只好转过身笑笑,“我带你参观一下吧。”
谢宁带他, 简单介绍了这边
谢宁请他到楼下喝咖啡, 艾辞跟她聊天, 其实是在犹豫自己的前路,他看准了别的方向,想要离开, 当然,是在刺客帝国游戏上线更新之后。
谢宁不擅长给人建议,她静静地听着,是觉得艾辞看上去很苦恼,也有那么一点迷茫。
谢宁想了想说:“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建议,但我觉得,人生很长,没有必要那么焦急,可以先做好眼下的事情,做好了一件事再去想另一件,不必太为难自己。”
她感觉到艾辞是个有点焦虑的人,谢宁曾经也这样,她总是担心自己做的不好,总是战战兢兢,她在基地特设的学院学习的时候总是努力得过分,把自己填满,后来才发现,她努力过头了,本就有天赋的人,加上了百分之一百二的努力,最后直接成了基地有史以来最优秀的毕业学员。
她不知道说这些有没有用,毕竟那时候褚平也总是告诉她,宁,你不要太着急,可是谢宁其实很犟,她对着褚平点头,答应她,让她不要担心,然后转头在射击场待上整天,堆积的弹壳都快摞起来了。
艾辞看着她,点点头,他喝了一口咖啡,很甜,他喜欢甜的,谢宁对他淡淡地笑,像是宽慰。
上楼的时候两个人还在说话,贺承风在打电话,往那边看了一眼,又转过身去。
茶水间发酵着八卦,黄苏木看了那么一眼,然后也参与进去,几个人叽叽喳喳,还挺热闹。
夏一被派去了技术部帮忙完善网络系统,暂时不在,黄苏木没人可以分享,心里有点痒。
一抬头,招手谢宁。
谢宁拎着一块小蛋糕过去,是在楼下打包的,她放到黄苏木跟前。
黄苏木拉着她坐下,“快,给你看个八卦。”
“嗯,什么?”
黄苏木把网上的热搜发给她看,标题很抓人眼球,但也不及那几张照片夺目。
男人高大帅气,身边的女孩仰着头跟他说话,侧脸很美,有一起吃饭的照片,还有在商场的照片,看上去很甜蜜,靠得很近,男人淡笑着,是他一贯的模样。
谢宁攥着手机,一张张翻过那些清晰的照片,黄苏木的声音还在耳边。
“嗷呦,贺总这速度,他哪来这么多时间哦?这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他怎么不去投资影视公司?啧啧啧,花心大萝卜。”
“玩弄感情,他早晚遭报应。”
“宁?宁宁?”
谢宁回过神,“嗯?”
黄苏木把手机拿回来,“你怎么都看愣神了?”
谢宁心里跳得很快,脸上有那么一点没血色了,那张照片上的笑脸似乎把她的心刺了一下,让她险些失态。
贺承风答应过的,为什么要这样?
谢宁摇头,“没事,我,我就是……”
她连个完整理由都编不出来,黄苏木笑,“你是没见过老板这么王八蛋的一面,吓到了?”
“没事,反正咱们只是在他手底下工作,随便他私生活怎么样,给我发工资就行。”
“好了好了,你快回去,要不然他又下来喊了。”
谢宁点头,上去了。
黄苏木看着谢宁背影,挠挠头,卢越和韦伯从外面回来,黄苏木就继续分享八卦。
谢宁上楼,打开电脑,然后上网搜索,不只是最新的这次娱乐新闻,还有之前的,全都跳出了,谢宁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干嘛,一眼一眼地看着,表情麻木。
她想,是要问他的吧?
可是她要怎么开口?
她们不是男女朋友,如果贺承风反问她凭什么管呢?如果她问了贺承风,他说他就是这样同时有两段关系呢?
谢宁不会接受,那,这么快就结束吗?
她有点不敢相信。
贺承风上楼的时候瞥了那边一眼,谢宁看见他,又垂下眼,把网页关掉,开始整理下午的会议纪要。
贺承风喊她,谢宁进去,贺承风提到后续跟刺客团队对接,问她:“这个项目你想跟还是交给项玉竹?”
谢宁想了想,之前她就在,跟那边的团队熟悉一点,她来的话会方便,于是说:“我来吧。”
贺承风说:“随便。”
说完这两个字他就不理人了,也不说别的,低着头在忙事情,谢宁欲言又止,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这些的地方,公私不分不太好,于是就出去了。
她们大多时候是在周末睡在一起,谢宁周五过去,不耽误工作,很方便,一直是这样的。
今天是周五。
谢宁甚至在工作之余想了想该怎么问他,她实在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她只是觉得心里很钝地在痛,这段时间不是好好的吗?他们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亲近了很多。
贺承风甚至会在下午的时候抱着她看书,让始终克制的谢宁感受到了那么一点点幸福。
为什么忽然就变了?
她在心里想了很多。
晚上九点的时候,贺承风终于结束了工作,他出来,谢宁就站起来了,贺承风经过她的时候却只留下轻飘飘一句,“我今晚有事,你自己回吧。”
说完就下楼了,也没有等谢宁回答,谢宁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他走了。
愣了片刻,然后继续手上动作,把东西收好,她在工位找了很久自己的头绳,最后还是没看见。
在公交站等着,低头扒拉了一会儿手机。
贺承风停车的时候几个保镖站在外面,贺承风还看见了熟面孔,跟上次的安保团队是一样的,他手转着车钥匙,跟那混不吝的二世祖差不多,进去之后大剌剌坐下。
对面的女人姿态端正,带着那么一点雷厉风行,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贺承风嬉皮笑脸,“我说您跟我吃个饭还带这么多人,要是真有危险我第一个挡您身前。”
唐竟思看了一眼他,皱了眉,带着一点怒。
贺承风知道这一点微弱的变化是要训人的前兆,忙给她倒茶,“我瞎说呢,唐局,妈,生气容易长皱纹,可就不好看了。”
说完也不等她发作,直接让走菜了,他饿了,上菜之后拿起筷子就吃。
唐竟思开口,“之前在国外那两个人不用查下去了,我这边有数。”
说的是要拦/杀贺承风的那两个人。
贺承风挑眉,想了想其中的关窍,有人要他命,可贺承风暗中安排好的人没有用到,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动乱打乱了节奏,更奇怪的是对方两个人都死了,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最可能的就是还有一股势力保护了他,不止是明面上的多安保团队,还有暗中的力量。
他问:“您派人保护我的?”
唐竟思没说话,默认,贺承风却纳闷,“您手伸那么长?”
他有点怀疑。
唐竟思不接茬,贺承风也不叫板,随便,反正他没死就行,给唐竟思夹了一块鱼肉,敷衍地笑了笑,“知道了,不查了。”
各自吃了一会饭,陆竟思问:“这次去美国没有去看你爸?”
贺承风说:“我忙呢,哪有时间?”
“倒有时间跑那么远去保险柜取项链?”
贺承风说:“我就这个德行呗,没时间见长辈,有时间哄女孩。”
唐竟思啪地一声放下筷子,“你再搞出来那些不三不四的新闻我打断你的腿。”
她说打断,那没准是真的会打断。
贺承风不吱声,唐竟思没心思吃饭,数落他,“你快三十的人了,也该正经谈恋爱结婚生孩子了,三十而立,成家立业才叫立,你需要去承担起家庭的责任,那才是真正的成长,好的另一半可以教会你很多东西。”
他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然后呢?像你和我爸那样,再天天吵架厌烦再离婚?”
唐竟思变了脸色,手里紧攥着瓷杯,又慢慢松开。
包厢里死一样的寂静,唐竟思看着他,然后说:“我们彼此爱过,也尊重对方的选择,你没有必要因为我们婚姻的失败而抗拒,你现在矫枉过正。”
“我没兴趣,既然都是要厌烦争吵出轨,那不如我就一步到位,也省了麻烦。”
“混账!”
瓷杯还是落在了他脑袋上,额角有一点疼痛,但是还不至于流血,唐竟思年轻的时候脾气要更加不好,当时跟贺承风的父亲吵架的时候气得直接开枪过。
贺承风也没太大波澜,他看过更激烈的争吵,了解唐竟思的脾气,他站起来,“您说您何必呢,就像我爸一样别管我就得了,我好着呢,婚呢我不是不结,您就别白费力气了。”
他说完就走了,还把礼物给她放下了。
唐竟思揉了揉眉心,把盒子打开,也是条项链,她收了起来,叹了口气。
谢宁坐在沙发上,她洗了澡,头发吹干,在看书,但是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又拿起手机看网上的新闻,在白天的那一条下来回刷新,很无聊地重复动作,刚想放下手机的时候一条消息发过来。
布兰:贺先生来见他母亲了,黑着一张脸走的。
谢宁:你怎么在?
布兰:齐寻让我跟特勤局交流学习,把我安排进来了,老大,我想出去找你玩,凭什么夏一可以在外面玩?
谢宁:老实点。
布兰:哦。
谢宁想了很久,她还是换了衣服去找他了,
到了玉泽园,他还没有回来,谢宁进去里面等他,倒了一杯冰水,她想,贺承风会回来吗?或者会不会带人回来?如果那样的话,可以直接结束了,就是有点不太好看。
胡思乱想中,咔哒一声,门开了。
第30章 吵架 贺承风开门,看见谢……
贺承风开门, 看见谢宁的时候愣住,“你怎么来了?”
他把外套扔在一边,只说:“我先去洗澡。”
谢宁在后面站起来:“不, 不是。”
她不是来找他睡觉的。
贺承风转头看她, “不是什么?有别的事?”
谢宁不能说自己知道他去见了他妈妈的事情,只是问他:“你心情不好?”
贺承风很快回答, “没有。”
又说:“怎么?你今天是来查岗的?”
真搞笑,还没结婚呢就查岗了?她们什么关系,又不是男女朋友。
谢宁想摇头,但转念一想也算是吧,她需要问清楚那件事情, 不可以不清不楚。
她走上前几步,看着他, 明明是该厉声对峙的事情,但是她语气很平和,“我, 我看见, 我看见网上有你和其他女生的照片。”
贺承风哦了一声, “所以呢?”
谢宁看见了他跟平常很不一样的神色,特别不耐烦, 也被他的反问弄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你,你说过, 不会跟别人纠缠不清。”
贺承风心情很差, 他觉得两个人之间就是不可能会有真真正正的信任, 毫无例外,这是人性,也是所有亲密关系不幸的根本, 什么感情对抗得过人的本性?他不相信。
随便谢宁怎么想,他不在乎。
贺承风冷笑了一下,“我当时可没答应你,我说的是‘你不是天天跟我在一起吗?’,所以,你当时没在我身边怪我吗?”
这话可以说是默认了那些事情。
她低着头,确实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以为贺承风会解释,甚至会骗她,但是都没有。
她都不值得去骗一下,他随时都可以有别人。
贺承风以为谢宁会跟他吵,或者会打他一耳光,但是也都没有,她只是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看看他的眼睛,又垂下。
然后说:“嗯,我知道了。”
谢宁根本都不会跟人吵架,这样的结果也预料过,只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样快,这让她的决定有些可笑,谢宁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蠢。
贺承风咬牙,深深皱眉,直到门关上,才反应过来谢宁走了,他曲起手指揉搓自己的脑门,碰到额角的那一点疼痛,重重地揉过去,然后拿起手机打电话。
谢宁在走到别墅园区大门的时候被保安拦住,对方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叫来一辆车,说:“您好,我们这边接到指示,派人送您回去。”
谢宁木讷地点头,“好,谢谢。”
她回到自己住的小区,上了楼,那辆车才离开,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蒙上被子,很久,睡着了。
第二天是周六,没有其他的事情,她就去国内基地,齐寻在忙,没有预先安排,但是也不想错过让谢宁发挥作用的机会,连忙给方正声打了电话。
有人来接,路程有点远,经过一片监/狱,来到了基地,这里从外面看上去也很像监狱,但是内藏乾坤。
方正声在副驾,眼睛控制不住看着后面的人,手心出了汗,在裤子上蹭了下,谢宁正在看他们的课程安排,抬眼的时候在后视镜和一双眼睛对上,方正声很快挪开眼。
谢宁疑惑问:“有事?”
方正声咽了咽口水,他声音甚至有一点颤抖,“不,不,没有,我只是,我只是想说我看过您之前的一次任务记录,您很厉害。”
谢宁说:“你们也可以,只是时间问题。”
方正声重重地点头。
谢宁周末的时间都在基地了。
贺承风第二天醒来,坐在床上,回想了一下昨天的事情,去摸手机,在地上,昨天被他自己摔了,拿过来开机,翻了翻消息,哼了一声。
下楼去做早饭,没有当回事,他不想解释,谢宁就是个又呆又傻的,他就不信了,还治不了她了。
那照片拍得都快怼脸上了,长点脑子的就能看出来是摆拍的,偏偏她看不明白,还过来质问他,赶上他心情不好,怪谁?说两句就走,连吵都不吵,看来她也挺拿得起放得下的,就是没当回事呗。
她不当回事,那他也没必要当回事。
下午的时候他在书房看论文,手机放在一边充电,没有静音,但是一直到晚上,都没有一点动静。
“我靠!”
方正声身边的学员发出了轻呼,看着那个单手把一米八的男人逼到角落毫无还手之力的谢宁,张大了嘴巴,大家都张大了嘴巴。
谢宁出了一点汗,穿着背心,手臂因为充血,那点紧实的线条更加明显。
她伸手把那个学员扶起来,对着周围的人问:“看清了吗?”
大家都不敢吱声,心想,你动作那么快哪里看得清,只有方正声捧场,硬着头皮举手,“谢顾问,我跟您演练一下可以吗?”
谢宁面无表情,机器一样,点头,“可以。”
她先选了实战的课程来做特别教学,挨个提点了一下,不管男女都一视同仁,手下不留情。
不出两天,国内基地的人也都开始绕着她走了。
谢宁不在意,依旧很严厉。
方正声在喘气喝水的空隙里问旁边的人,“你觉不觉得谢顾问有那么一点不开心?”
旁边的人:“……”
你先关心关心自己的死活吧。
夏一带了吃的给布兰,两个人在房顶坐着,看着远处的室外训练指导。
布兰喝了一口冰啤酒,他问:“老大真的打算留下?”
夏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嗯。”
布兰纳闷,“为了那个贺先生吗?那霍夫教官呢?宁姐不是喜欢霍夫吗?”
夏一没说话。
布兰不理解,“肯定是更喜欢霍夫教官的吧,她们在一起那么多年,老大在他面前是很放松的,我觉得她只是一时被那个贺先生的脸迷惑了,玩玩而已,早晚会回去的。”
他喋喋不休着,夏一想了想,平淡却又肯定的语气说:“宁姐喜欢那个小白脸。”
布兰问:“你怎么知道?”
风吹过,远处谢宁正把一个学员的枪夺下,弹夹掉在地上,那个人也被她反手擒住。
夏一看了一会,然后很轻声说:“我听见过宁姐在浴室里哭。”
布兰低下头,喝啤酒,没再说话了。
谢宁是在周末晚上回到住处的,在浴室脱了衣服,转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后腰那里有一片淤青,因为分神了那么一点点,跟她搭配的人又不熟悉,就磕到了。
谢宁洗了澡,涂了一点药油,躺在床上。
她翻着手机,看了一会,然后按灭,抬起手搭在额头上,沉沉地呼吸,停下来的她会想那件事,控制不住,眼角有一点湿了。
明天该怎么面对他呢?结束关系的人正常是怎么相处的?需要彻底不见面吗?
谢宁对世俗关系很陌生,她刻意将身体耗尽了力气,所以就算脑子里一团乱麻也很快睡着了。
她的梦也是一团乱麻,叮铃叮铃自行车的声音,树枝上的绿叶很快变成枯枝,延伸到地上,又爬到房子上,一转头,身后的房子变成了她当时去过的,他的学校,她在里面不知道要找什么,好像丢了什么,又好像要逃离什么,礼堂的光一晃,她眯眼。
日光透过窗帘,谢宁坐起来,揉揉眼睛,一半的被子掉在了地上,垂丝茉莉有些蔫了,起床,照常上班。
她来得早,站在窗边把绿植喷了一点水。
然后听见身后一声冷哼。
转头,目光对视,那声“早”在谢宁嘴边,但还是没说出来,她选择沉默,率先移开了目光,她想,自己需要时间去缓和。
贺承风直接进办公室了,没理人。
两个人变得很冷,就像是谢宁刚来的时候那个样子了,不,比那还要糟,贺承风不跟她说话,谢宁看见他的躲避,以为是厌恶,她不明白,为什么人可以这样薄情。
她偷偷藏在心里八年的人,跟她在一起还不到八个月。
该怎么办呢?谢宁是真的有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喜欢是可以控制的吗?他都喜欢别人了,自己为什么不能就立刻不喜欢他?这真是个好难的问题,谢宁可以解决很多很多特别难的问题,唯独这个,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是有种药可以吃了之后就忘了就好,那多方便,什么都不会耽误了。
应该研发一下。
中午吃饭的时候黄苏木和夏一凑过来,在食堂的靠窗处,夏一看着坐在谢宁身边的项玉竹,盯了几秒,她想坐在谢宁身边,但是项玉竹很显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笑着把自己的酸奶递过去,“你想喝吗?”
谢宁说:“她不喝奶制品。”
又眼神示意她坐下,夏一老实地坐在了斜对面。
项玉竹连忙收了回来,黄苏木叽叽喳喳,跟谢宁说了半天她的语言模型的搭建思路,谢宁边听边吃饭,看上去好像没有听似的,但是又能恰到好处地给她一些建议,黄苏木真是太爱她了,项玉竹也在一旁听着,她看了一眼谢宁,说:“谢助,你的思路真的很厉害,可以去团队做项目的。”
助理和秘书还是更加偏向于管理岗位相关的,项玉竹觉得谢宁这样有些屈才了,不过能在贺总身边历练也实在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是项玉竹想,谢宁的性格其实适合去做技术,她的气质真的很像是班级里从小到大都拿高分的好学生。
谢宁说:“你叫我谢宁就好,或者叫我ceaver,都可以。”
她如果做技术就不能兼顾基地的事情了,现在做这些辅助管理的事情还是不难的,只是谢宁确实不适合跟人打交道。
如果遇到黄苏木这样自来熟的还好,如果是项玉竹这样,有一点内向稳重的人,那两个人真需要好久的时间才会熟一点,其实都是很好的人,但总是太客气了。
说到底是谢宁的成长环境,她更多是独来独往,不大会跟人打交道。
项玉竹想了想,叫谢宁感觉很见外,有一点太生硬,于是点头笑笑,“好的,ceaver。”
谢宁垂着头吃饭,夏一看着她,眼神有一点想说什么。
在散步的时候,只剩下两个人,夏一把自己包着的巧克力给谢宁,伸手喂到她嘴边,谢宁吃了,点头说:“好吃。”
夏一说:“宁姐,我们还要在这里吗?你真的要留下吗?”
谢宁看着她,“你过段时间实习结束就离开吧,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了,你还需要训练,国内的基地我去过了,设施和装备都很新,你去吧。”
夏一问:“那你呢?”
谢宁站在阴凉处,“我会抽空去训练指导的,你不要偷懒。”
夏一低着头,她说:“你不高兴,我看出来了,因为那个人,我们回去吧,宁姐,虽然这里的美食很好吃,很方便,很安全,但是你在这里不开心。”
谢宁摸了一把她的脑袋,“谁给你的胆子管我。”
语气是在跟她玩笑,带着一点宠溺,她确实是宠着夏一的,给了她这么长时间的假期,就是为了让她能多一些高兴轻松的时间,知道她平时出去疯玩也不管。
夏一乌黑的眼睛看着她,眼睛一酸,“你就是不开心了,我看得出来。”
谢宁嗯了一声,踢着花丛边上的石子,“我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过渡,我···也想要去看看正常人生活的样子,正常的家庭,正常的关系,我其实会好奇,给我一点时间吧,好吗?”
夏一低下头,说了一声对不起。
谢宁没说什么,只是轻声让她回去吧。
夏一把所有的巧克力都给她,然后走了,留下谢宁一个人,她在楼下坐了一会,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门口的人拿着奶茶或者咖啡,跟同事说说笑笑,不知道说到了什么,都笑弯了腰。
谢宁认真看了一会,然后上楼了。
贺承风从窗边转身,拿起来一旁的飞镖,扎着玩,一下一下,然后烦躁地一扔,进去里面的休息室睡午觉。
又是会议不停,贺承风脸色看上去很不好,项玉竹大气都不敢喘,在喝水的空隙偷偷跟谢宁发消息:ceaver,贺总有点太吓人了。
她是真的有点害怕了,也是有点想小小地跟谢宁吐槽一下,上班需要搭子,两个人在慢慢地熟悉。
谢宁正在跟着刺客团队的人开另一个会议,做记录,她回:没关系,你很细致,他不会跟你发脾气的。
项玉竹:那倒是,看上去只是脸色吓人,倒也没有无故发火,但还是很可怕。
谢宁想了很久,给她发了个颜文字,很可爱,跟她本人太有反差感了,项玉竹噗嗤就笑了,觉得谢宁是冷脸萌。
贺承风走过去的时候眼睛扫过项玉竹的手机,看到了上面的备注,又看了她一眼,项玉竹抬眼时候差点连手机都没拿稳,挤出来个微笑。
他没说话,走进去,又探出来半边身子,冷冷站着,“谢宁呢?”
项玉竹忙说:“在开整合团队的会议。”
“等她回来我让他去找您?”
贺承风没说话,只是转身进去了。
项玉竹长松了一口气,甚至背后有了一点冷汗,这几天贺承风是真的吓人啊,热搜上的照片可不是这样的,真会变脸,看来人是多面的,她在心里小小地吐槽。
项玉竹给谢宁发消息,“贺总找你。”
谢宁回了个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