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迄今为止，发现了3个颅骨。”
“有一具尸体只有单独的1只胳膊。”
吴法医咂嘴：“颅骨是最难处理的，那剩下的4个颅骨呢？”
“不行，得先给苏大队打电话，找不到尸包，水鬼们就别想上来了。”
明玖耸肩，水下寻找尸包，这件事她干不了。哪怕嗅觉再灵，她也没辙。
解剖室一共就六张解剖台，有一张还运送魏法医离开了。七具尸体挤五张解剖台，这会儿也没人喊床位拥挤了。
他们也投诉不了。
杨法医靠在椅子上，“目前我们将煮好的尸体编了号，确认1号、2号、3号以及5号都是女性，4号和6号是男性。”
“至于只有一条胳膊的7号，不能确定性别。”
“1、2、3号都有生育过。”
“目前我们初步只看到了这些，剩下的还要仔细分析。”
吴法医点头：“你们又要熬大骨，能发现这么多已经不错了。”
正说着，楚军强和茂哥拎着两大袋食物进来了。旁边加热的砂锅粥还有晚上的海鲜也差不多了，大家干脆到外间的会议室，毕竟在解剖室里吃东西，他们也有点不习惯。
楚军强摸着脑袋：“这大晚上的，也就只有烧烤了。”
“不过我定了两锅肥肠凤爪煲，再有十分钟店家就送过来。这大晚上的，就得吃点碳水和脂肪。”
吴法医这会儿对喝砂锅粥就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了，他给自己盛了碗粥，吸溜吸溜地喝着，在肚子里有了点食儿后他才开始进入案情讨论。
“这个案子，肯定是个老梆子头做的。”
杨法医捧着白开水滋溜溜地喝着，闻言放下杯子：“你认为是一个人做的？”
吴法医：“肯定的，那种团伙式的连环杀手，他们会将尸包分成这么小份？肯定是图省事，三刀八块。”
“你再看这些尸包，最重的不超过五十斤，轻的二三十斤都有。一个人，足以搬动，并且没那么费力。”
杨法医点头，赞同吴法医的分析：“这点也说得通，这个凶手，穷凶极恶啊。”
“把尸体切得这么小块，是个有耐心的。”
明玖没说话，只是竖着耳朵听。她就是个小白，如今正是听大家分析的时候。
一个法医助理也开口了：“应该是个男的，女性罪犯，多以毒杀为主，这种纯粹暴力的犯罪，很少。”
有人开口了，立刻就有人跟着附和，因为目前不能确定死者身份，大家主要猜测的就是凶手，简而言之就是凶手画像。
比肥肠凤爪煲来得更早的是尸包，就在大家翘首以盼夜宵时，新的尸包再度送达。这次是苏大队亲自送来的，一共四个尸包，成功给刚刚休息好的吴法医增加了工作量。
吴法医眼前发黑：“还有吗？”
苏大队焦头烂额：“目前尚且不能确定，水鬼还在搜寻。”
吴法医：“得了，先吃夜宵吧，吃了再干活儿。我晚饭都没吃，一会儿烧水架锅了就没有食欲了。”
肥肠凤爪煲紧随其后送达，苏大队也不客气，在这边蹭了顿夜宵后又去到了大河沿岸。估计水鬼不上来，他也不会就此回来。
这会儿就没明玖等人的事了，他们在吃过夜宵后就回了宿舍休息。
路上楚军强还在感叹：“这次红叶市局的花费不少，请水鬼得要多少钱？还是这种昼夜不停的。”
杨法医开口就特别豪气：“他这会儿不把钱花出去，等限时破案的命令压下来，更让他们麻爪。现在是花海了的经费，求得渺茫的线索。”
“最起码还有可能找到线索，怕就怕没有线索，上面还要求限时破案，那才真的崩溃。”
明玖好奇：“杨法医，你有没有遇到过限时破案？”
杨法医叹气：“有啊，小陆你做的第一起积案，那就是限时破案。要不是那个案子出了挂落，老钱也不能上位。”
“当刑警的，最怕的就是限时破案。”
明玖：“这么一说我一般都是做的积案，现案跟的太少了。”
她做的案子虽然不少，可她基本都是走技术路线，以积案居多。她真正跟的现案，迄今为止也就那桩跳楼案。
要么就是琼省遇到的旅行箱抛尸案。
至于这个水下抛尸案，她也是第一次遇到。
苏大队遇到的压力，她是一点都体会不到。但是看也能看出来，文质彬彬的苏大队，这会儿眼圈黑乎乎，一看就是几天几夜没合眼的样子。
茂哥：“所以现在让咱小陆遇到了，就是这个案子线索太少了。小陆，你有什么想法？”
明玖摊手：“没有啊，现在连死者身份都确定不了。对了，那三张图也不知道能不能跑出结果。”
她说着看了眼群聊，一共发现了三个颅骨，她根据颅骨画出了人脸。画得不是像不像的问题，而是准不准的问题。
反正她几次出手，都能打中结果，总不能这次在红叶市局翻车吧？
茂哥也在看群消息：“结果对上了，1号唐淼是红叶市本地人。3号陈佳和6号李勇都不是本市人，是长宁市和青泉市的。”
“其余的要等DNA匹配，要在失踪人口中作对比。”
“还要看报案记录，若是家属没有报案，那就值得推敲了。”
明玖挑眉：“目前已知1号死者唐淼是本地人，她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茂哥干脆将信息读了出来：“目前已知的这三位死者，年份最早的是6号李勇，其家人于10年报的失踪。”
“10年，”明玖喃喃自语：“也就是说，这个凶手潜伏作案最早可以追溯到10年前。”
楚军强：“等尸包彻底发现后再下这个结论，但是目前，他最起码已经作案10年了。”
“这个人，他在本地一定有房子，有单独处理尸体的地方。”
“看尸体表面切割得很平整，他用的应该是油锯或者骨锯这类工具。”
“自从这类工具走向市场，总有变态开发出新的用场。”
说到最后，楚军强都不由咒骂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