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袭杀罗士信到持节使,察合台王庭之中,不管是察合台的王还是国师,都知道,大明不会放过他们。
从脱脱不花的破口大骂就知道。
死了万户,来了一个持节使,拉出了一个头目伏罪,然后持节使死了,还是和万户死法一样。
再推脱给奴隶主头目,那就跟把大明当狗耍有什么区别?
大明的兵锋就悬在他们的头顶,而他们,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从他们的角度来看。
大明进攻察合台的收益并不大,毕竟察合台不似中原那般繁荣。
相反,若是察合台能抵挡住大明的进攻,就有机会发兵东进,到那时,割地也好,赔款也罢,察合台必然大赚。
只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察合台能扛得住大明的兵锋。
如果,察合台现在能团结一致,共同对外,那也不是不可能。
但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好。
西边帖木儿虎视眈眈,扶持的代理人歪思汗正在察合台搞风搞雨。
底下各部族因此分裂站队,只为攫取最大最多的利益。
也先不花二世手中的牌并不多。
王都如此,底下的人自然也如此。
收留脱脱不花,使得察合台的人,比之帖木儿汗国的人更加知晓大明的可怕。
原本以为,大明会因为对察合台战争的收益低,而让察合台出出血就作罢。
也先不花二世也是这么打算,这才忍下了大明持节使的诸多无理甚至羞辱言辞。
没想到,那在王庭目中无人的使者,出了王庭,就被部族的人给弄死。
那些弄死持节使的势力,本来被也先不花二世给控制了起来,连同他们的部族。
可谁知道,察合台竟然出了那么有血性的人,当着族人的面,直接撞死在桌角。
就算也先不花二世扬言其乃伪嘴子啥,可难免有人会阴谋论,这一切都是来自王的指示。
而对于其部族,也先不花二世就算是愤怒,也不敢将其赶尽杀绝。
真那样做,就死无对证,光是斩草除根的阴谋论,就够也先不花二世再喝一壶了。
无论他怎么样,从那持节使被袭杀开始,也先不花二世就没有选择了。
闭上眼睛,也先不花二世对着身边的国师问道:“国师,明廷当真会开战?”
心中尚存着一丝侥幸,如果明廷只想吓唬一下,好让自己割地赔款,那也无不是一个好结果。
“探马来报,别失八里方向,兵马异动,见我方探马,直接追击射杀。”
国师沉声,这是一种态度,表达了大明不想和察合台多说的态度。
“除开我部,还有多少部族,愿意东进劫掠?”
也先不花二世没有说抵抗大明,毕竟那些部族,入侵劫掠,他们倒是愿意,可若是说为王庭抵抗大明,那大概率是树倒猢狲散。
闻言,国师的目光有些黯淡,道:“控弦勇士,近万不成问题。”
一万的控弦勇士,代表着一万骑兵,这已经是察合台现在能组织起来的最大兵力了。
若没了这近万的骑兵勇士,那也先不花二世也坐不稳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