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初楹正要走人,被他一把握住手臂。
她惊得直皱眉头,娇艳面容倏地升腾起一层火气,在她发飙之前,谢明越便松开了手。
“想跟你聊聊。”他平静得不能再平静,那双眼睛漆黑锐利,难掩光芒,一看便知近排春风得意。
梁初楹拍了拍手臂,直接反问道:“我跟你能有什么好聊?”
“你动手动脚不怕有心之人传到宁小姐那里?”她故意拿这个刺他,以为他会就此收敛。
谢明越不以为意,在她拍拂手臂衣物时眼神微暗,吊儿郎当回道:“你以为我是你?”
“你什么意思?”她道。
“自然是你心心念念的大哥……我听说你现在就爱跟在他身边对吧,可惜,他有了要联姻结婚的人,之前不过是拿你当个挡桃花的幌子。”
谢明越眼神幽幽地觑她。
梁初楹顿住,气定神闲问道:“你倒是说说大哥要跟谁联姻结婚?”
谢明越皱了下眉,沉下嗓音道:“别不当一回事,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想拿谢宴珩给你撑腰,他身边迟早会有其他人。”
“你不管什么企图都收敛点,免得别人误会我们谢家家风不正。”他顿了几秒,似笑非笑道,“而且,你跟在谢宴珩身边不就是为了报复我,他不生气?”
梁初楹抿了抿唇:“什么叫报复你……让你再也翻不了身才叫报复。”
谢明越哑然,反应过来便禁不住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她吊起来打,当真再无一丝一毫情谊,当真如此狠心?
梁初楹忽然压低了声音,冷冽地看着他,轻得只剩气音,“我喜欢跟在大哥身边就只是喜欢他而已。”
谢明越倏地站直,神情态度凛然一变:“梁初楹!”
“别喊我名字,别凑我面前,看到你一整天的好心情都毁了。”
梁初楹不欲再跟他纠缠,垂下眼睫就要走人。
谢明越再度强硬扼住她手臂,不准她说走就走,非要让她清楚其中利害,话语又急又快:“你现在就只会把我话当耳边风?”
“跟你说了谢宴珩以后必然会有别人,难道最近你没有听闻风声?你不是最信奉绯闻定罪那套?没有谢宴珩首肯,他会跟别人传那种联姻消息?”
梁初楹真是受够他了,当场狠狠推了他一把:“所以呢,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好事将近,找着下家,难不成就想来嘲讽她,对她落井下石?
她不吃他这套。
谢明越不介意告诉她:“我和景棠只会是商业联姻。”
梁初楹冷眼相看:“关我什么事?”
“她私下有喜欢的人,我……”谢明越眸光清亮,一字一句说道,“我跟她聊得很清楚,她也同意,我和她的婚姻只需要维持表层体面,私下怎么玩互不干涉。”
“楹楹,你别老是像只跟屁虫一样跟在谢宴珩身边,他什么都给不了你,只拿你当妹妹一样护着,他母亲也是这种想法,你只会是谢宴珩妹妹。”
“我不想放过你,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彼此身不由己的事情一件件叠加,我知道伤了你的心,但我想,你至少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
梁初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脸青一阵红一阵,狠狠一巴掌扇他脸上:“无耻!”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吃着锅里看着碗里,你真以为自己是皇帝?”
“家里一个不够你相处,外边还要再找一个,谢明越你简直无耻!”
谢明越脸偏向一边,手摸着脸,眼眸无波无澜看她。
梁初楹瞥了眼四周。
在她和谢明越有话要聊时,商场负责人便带着一帮人自觉远离,给出一个空间。
有些事她也不介意再告诉谢明越:“你真以为我会对你念念不忘?”
“说实话你能找别人,我也能找其他人,没有规定那个人不能是大哥,你说得没错,我就爱在他身边晃悠,我故意的,拿妹妹的身份缠着他,悄悄斩他桃花,其实我不止想用这个身份,我还想用其他身份……”
她话没有说完,谢明越瞳孔地震,这下真是淡定不了,下颚线紧绷:“梁初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话!”
“你觉得我哪里不清醒?”梁初楹道,“我说什么话什么意思我一清二楚,你少来纠缠我,你自己才说的鬼话,异想天开!”
她不解气,忽然又是一巴掌扇他脸上。
谢明越始料不及。
她打他就像喝水一样简单,不留情面。
她实在过分!
奈何公众场合,他又没办法真的拿她怎么样,若是在私下,像从前在京华园,他一定要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就是以前惯得她无法无天。
纯粹欠糙!
谢明越呼吸急促,喉结上下滚动,非常迫切地想现在就抓她起来打一顿。
以前太宝贝她了,他就不该对她心软。
“梁初楹,你给我等着!”谢明越眼神阴沉沉。
梁初楹心头一跳:“你少威胁我,你敢使什么阴招,你看我不毁了你!”
谢明越:“……”
不远处,林助和吉叔小心翼翼看向男人脸色,平静温和,看不出一丝变化。
可两人都是谢宴珩身边老人,岂会感知不到微妙气氛,越是平静越是波涛汹涌。
“BOSS,还要再去找梁小姐吗?”林助小心翼翼问了句。
谢宴珩凝眉,淡淡道:“不用。”
她的前任私事她自己解决。
她估计不会愿意看到他上前,陷入那种尴尬的局面。
谢宴珩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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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商务应酬,梁家三房的人也在。
谢宴珩商场上在商言商,并不避讳。
酒席喝酒谈合作,梁世轩瞧他神色冷淡,由内而外散发威压,不由得心里发怵,心里暗恼,自己竟被一个小辈给唬了去。
席间喝酒,有合作伙伴不再只谈工作,打着笑意说了句,谢董跟梁家小姐关系匪浅,一直很照顾妹妹,梁家那边给出的合作条件也优渥,这次合作看来板上钉钉?
有人告诫他,正经工作场合乱说什么私情?
谢宴珩笑而不语,只轻描淡写问一句,梁家哪位小姐?
梁家不止一个女孩。
对方怔愣,磕磕绊绊:“自然是梁初楹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