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阿珩相熟,想不到他未婚妻竟然是梁小姐,也算是一种缘分。”梁晋泽游刃有余地社交。
梁初楹心湖泛起细微的涟漪,点点头,轻声道:“很高兴认识你们。”
梁思曈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年轻皎洁,神采奕奕,琥珀色的双眼剔透莹润,看着似乎比她小。
“真的是未婚妻吗?”梁思曈像霜打的蔫花,“初楹小姐看着像是比我小,宴珩哥哥不愿意跟我交往所以……”
“梁思曈!”梁晋泽咬牙切齿。
社交场上向来从容温雅的男人差点要被妹妹给气晕过去,当着谢宴珩的面说这种蠢话。
梁思曈瑟缩了下:“你干嘛凶我,我就是问问,问问也不行?”
梁晋泽已力竭,冷肃道:“你再问给我回公司加班!”
梁初楹这下确定无比,这位港区的梁小姐对大哥有意思。
谢宴珩抬手,指腹摸了摸腕上的红绳,商会小活动的吉利小物件,同他冷峻利落的穿搭有些许不符,但并不折损他的威严。
梁思曈想不注意红绳都难。
“我不说假话。”谢宴珩话语简单,不加修饰,低音炮温醇,说话时有种不容置喙的笃定感。
他垂眼看着梁初楹,气定神闲道:“未婚妻就是未婚妻,怎会有假?”
“……”
男人话音落下的瞬间,梁思曈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那宴珩哥哥干嘛现在才公之于众,我还以为你单身,你不是一直都对外宣称单身吗?你是不是有点可恶了?”
如果他早早公布他不是单身,她还会喜欢他吗?
肯定不会。
梁初楹莫名想笑,咬着唇瓣,禁不住抬头又看了眼大哥。
谢宴珩:“……”
楹楹取笑他?
男人握着她腰肢的手收紧。
梁初楹瞬间收敛唇畔那点克制不住的笑。
梁晋泽算是明白为何每次他去燕京出差谢宴珩都避之不及。
因为他父母让他带着妹妹历练,梁晋泽每次大场合或者重要活动出差都带着她,去首都更不会落下。
谢宴珩躲他的理由,不只是怀疑他和女明星有染,有洁癖不愿意同他往来,躲他妹妹才是重要原因吧。
不愿意跟曈曈私下有过多不必要的接触。
梁晋泽吩咐管家把梁思曈带走,他实在不想再看到妹妹丢人现眼,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深呼吸,沉声道:“让梁小姐见笑了。”
梁初楹抿着唇笑道:“不会,我能理解。”
谢宴珩对着梁晋泽说道:“刚确定不久的事情,一时半会儿没有宣之于众,但你清楚,我这人向来说一不二。”
梁晋泽微笑颔首:“我了解你。”
不只是他,他母亲也不会同意梁思曈远嫁燕京,他已经有了常驻内地燕京的倾向,港区这边只能由思曈坐镇。
他不会允许妹妹犯傻。
商会活动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企业家,梁初楹陪着他应酬,戴久了面具想去露台吹吹风,应酬过后便是传统的席面。
趁此机会,梁初楹去了趟洗手间。
期间听到有宾客聊道:“思曈真惨咯,好不容易想着的男人原来已经有未婚妻。”
“燕京顶级豪门的话事人,长得还死鬼靓,那么优渥的条件怎么可能没有女人抢先下手。”
“谢生身边女人跟思曈一样姓梁呢,我还以为那个女人是女明星,看着好靓丽招摇。”
“郎才女貌,真是般配……”
宾客断断续续的议论声落入徐寄北耳中。
内地政府牵线和港商举行的商会活动,他人已经到了港区,自然也得代表徐家出席。
哪成想会见到梁初楹当谢宴珩女伴!
这也就算了!
什么未婚妻!
初楹是大哥未婚妻吗?
简直荒谬!
方才看着她和谢宴珩社交已经让徐寄北心湖难平了,宾客小声议论的话更是叫他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徐寄北端着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底翻涌着震惊、难以置信,还有浓得化不开的酸涩与醋意。
谢家人!
又是谢家人!
楹楹身边阴魂不散像鬼一样的谢家人!
他已经熬走了一个谢明越,又来一个谢宴珩?
就算他表明心意被她拒绝,徐寄北虽然失落,但没有完全放弃。
他以为楹楹只是还没有彻底放下前任,她说过不会轻易再谈感情,他愿意再等等,他相信自己坚持不懈,楹楹会被他打动。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梁初楹会成为大哥未婚妻?
太可笑了!
那些宾客的窃窃私语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心口。
眼瞧着梁初楹出去,徐寄北脚步不受控制地跟上去。
她去洗手间,徐寄北身上笼罩了一层乌云,在不远处地走廊等她,势必要问清楚情况。
他指间夹了只雪茄,狠狠吸一口,雪茄不过肺,可他急需尼古丁过肺,心脏就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住,各种情绪翻涌。
见到那抹熟悉的宝蓝色身影出来,徐寄北快步走上前,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下一秒用力扣住她手腕:“跟我走,我有话问你。”
梁初楹刚整理好自己,简单补了下口红,被徐寄北拉住手腕,吓了好大一跳:“徐寄北,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喂!你慢点走!你干嘛!我自己会走!”她想从他手里挣脱,甩开他的手。
徐寄北握得更用力,脚步停下来,眼底的醋意几乎快要溢出来,呼吸不稳,压着嗓音问道:“楹楹,我还没问你,你怎么会在这……”
他顿了顿,舌尖翻了个调,嗤笑道:“未婚妻?你什么时候成谢宴珩未婚妻了?”
梁初楹被他问得有些慌乱,眼神闪躲,忘记挣扎,由着他拉自己走。
宴会厅露台,徐寄北关上玻璃门,松开她的手,用了力气,她手腕现在有些红。
梁初楹回过神来,缓缓揉着手:“喂!”
徐寄北委屈得不行,道:“我又不是没有名字,楹楹,你干嘛老是对我喂喂喂?”
梁初楹无语凝噎。
因为不熟啊。
她跟他最多算普通朋友。
每次见面接触基本都有其他朋友在场,哪像现在独处。
“抱歉楹楹,我现在冷静不下来……”徐寄北喉结滚了滚,抱着最后一丝期望,“你知道那些宾客说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