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匆匆流逝,一晃而过。
两年后。
深市。
新一格的年会上。
张芸芸从行业协会手里接过,“年度最具影响力广告公司”的奖杯。
这两年,在张芸芸夜以继日一心一意的努力下,经过两年的搏杀,新一格的市值已破突破到十亿!
公司业务铺遍了全国线上线下。
张芸芸被媒体冠以“格娘子”荣誉称号。
“格娘子”三个字,此时成了深市商界的一张名片。
同一天,一直与新一格暗中作对的南华传媒,却正式宣告了破产清算。
蒋啸天因涉嫌以权谋色、侵犯多名女下属被批捕,新闻铺了一天。
到了傍晚,却被另一条新闻盖了过去——新一格的庆功宴。
庆功宴的第二天,记者见面会。
地点在新一格总部新大楼的发布厅。
白色调的设计,极简,干净,每一处线条都透着克制。
这是窦靖雯的手笔。
窦靖雯是张芸芸最好的闺蜜,同时也是新一格的设计总监,业内人称“最懂商业灵魂的空间设计师”,又被称之为“空灵美少女”。
当天半晚时分。
发布会开始。
张芸芸坐在台上,左手边是窦靖雯,右手边是申羽。
张芸芸穿着黑色的西装,白衬衫,头发束在脑后,露出一对银色的耳线。
灯光打下来,张芸芸的轮廓比两年前更清晰了几分。
雪白晶莹的脸颊吹弹可破,脸上却多了几分成熟与端庄。
台下记者坐了两排,摄像机架了七八台。
有记者开始提问,
“张总,新一格两年做到十亿市值,请问秘诀是什么?”
她接过话筒,顿了一下。
不是在想答案,是在压住喉咙里突然涌上来的那口气。
“一个人。”
台下一静。
“一个人?是什么人呢?”
记者追问。
她没回答。
目光偏了偏,落在旁边的窦靖雯身上。
窦靖雯正在低头翻手机,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
张芸芸收回目光。
“一个……很久没有出现过的人。”
话筒递给了窦靖雯。
这是事先对好的节奏。
第一个问题由张芸芸开个头,然后转到团队,避免她一个人扛太久。
窦靖雯接过话筒,娓娓道来:“张总说的是谁,我不知道。但我认识她将近十年,她大一的时候连小组发言都不敢,现在坐在这里,你们叫她‘格娘子’。”
她侧头看了张芸芸一眼,“她这两年流的眼泪,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但每一次哭完,都能把事情做得更好。”
台下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新一格在短短两年里能有今天的成就,其中付出了多少,可想而知。
现场默契地沉默了好一会。
这时有人举手。
“张总,新一格这两年高速扩张,外界有很多说法。有人说您背后有神秘的资本推手,也有人说您踩中了每一次风口,对此,请问您个人自己怎么看?”
张芸芸微微偏头,缓缓开口,
“没有什么神秘推手,风口我也踩中过,也踩空过。”
说到这,她停了一下,“踩空的时候,我就想一个人说过的话。”
“什么话?”
“他说,市场永远在那里,你只要还站在场上,就有机会。”
记者跟着追问了一句:“这个人,就是刚才说的那个人吗?”
“嗯……”
“张总,冒昧地问一下,那这个人,他是谁呢?”
张芸芸没回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有一点凉。
她想起两年前那个下午,她在魔都的酒店里,盯着手机屏幕上铺天盖地的谩骂,一遍一遍地拨那个关机的号码。
那种冷,从指尖一直冷到了心口。
“下一个问题。”
第三个记者站起来,是个年轻女孩,声音有点紧,但问题问得很直。
“张总,您刚才说这个人很久没有出现过。他去了哪里?您还在等他吗?”
此时,全场安静了下来。
张芸芸没有立刻回答。她抬起眼,看着那个记者,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但水底有暗涌。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她说,“等他?可能吧。”
旁边的窦靖雯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
很小幅度的动作,台下几乎看不到。
张芸芸微微侧了一下身子,肩膀靠过去一点,两个人的手臂贴在一起。
这个姿势维持了不到两秒,但足够她把那一瞬间涌上来的东西压回去。
窦靖雯接过话筒,替她挡了一下:“各位,关于新一格的战略规划,我可以跟大家多聊一些。但关于张总的私人问题,希望大家适可而止。”
场下有人笑,气氛松了一点。
但第四个问题更锋利了。
“张总,有人说您今天的成功,本质上是因为曾经依附于某个更强大的资本力量。您对此有什么回应?”
这个问题出来,申羽的脸色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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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拿话筒,张芸芸伸手按住了他。
“我接受依附这个词。”
全场一愣。
“我确实依附过。”
张芸芸不疾不徐地说道,“但不是依附资本,而是依附一个人教给我的思维方式。他用几个月的时间,把我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女孩,变成了今天你们所看到的我。”
她顿了一下,
“他没有给我钱,没有给我资源,他甚至没有刻意教过我。他只是每次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伸出手来……”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下,若有深意的余光瞥了一眼申羽,
“然后有一天,他消失了。”
台下没有人说话。
“所以,如果非要说秘诀……”
张芸芸看着镜头,看着那个黑洞洞的镜头,像是要透过它看到某个不知道在世界哪个角落的人,
“秘诀就是,有人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拉了你一把,然后路,还得你自己走下去。”
底下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发布会结束后,记者们陆续散去。
窦靖雯没有走。
她靠在会议桌边,双臂交叉,看着张芸芸。
“你最后那句话,是说给他听的吧。”
张芸芸正在收桌上的名牌,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不到。”张芸芸轻描淡写地回了句。
“芸芸姐,你真的确定他看不到吗?”窦靖雯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