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序秋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温和的目光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轻轻拂开艾薇拉沾满灰尘的手，声音依旧柔和，却冰冷刺骨。
“艾同学，数据不会说谎，你的行为，令人遗憾。”
他专注且温柔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阮乔身上，眼底的冰冷被尽数冲尽。
艾薇拉的希望瞬间破灭一半。
她不甘心地将目光投向晏知行。
“阿晏！你向来对研究所的事一丝不苟。你查！你一定能查出来是她动了手脚！是她......”
她的话在晏知行如机器般机械的眼神扫过来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晏知行甚至没有停下敲击虚拟键盘的手指，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深层日志碎片重组完成。操作轨迹指向你的权限ID。证据链完整。”
他的话，虽然机械，却像是冰冷的枷锁，彻底锁死了艾薇拉的狡辩。
最后，艾薇拉将目光投向面色阴沉的陆灼阳。
她不喜欢陆灼阳。
在她看来，陆灼阳脑子里只有打打杀杀和训练，和她爷爷一样，在某些事情方面很固执。
但是，陆灼阳慕强。
她爷爷恰好是陆灼阳最崇拜的人之一。
她满目哀求，将目光孤注一掷地投向陆灼阳，语气中带着柔弱与无助。
“陆灼阳，看在我爷爷的分上，帮帮我好吗？我不想成为青宸的腹中食。”
突然被点名的陆灼阳眉头狠狠皱起。
金茶色的瞳孔中倒映出艾薇拉柔弱凄惨的身形。
她的双眸中布满红血丝，高贵的金色长发散乱地黏在脸上，脸颊和头部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胳膊和腿部也不怎么好看，裸露的位置布满擦伤，又沾染灰尘。
看起来好不狼狈。
与此同时，傅聿昀压迫感十足的目光投向陆灼阳。
他张了张嘴，复杂的眸子被纠结占据。
突然一道冷哼声传入耳中。
“切！当青宸是垃圾桶？什么臭肉烂肉都愿意吃。”
青宸甚至配合般地点了点硕大的脑袋。
陆灼阳如释重负，瓮声瓮气地拒绝。
“青宸不会吃你，你可以放心了。”
艾薇拉摁在地上的手指剧烈收缩，指节泛白，指缝因为这个动作布满泥沙。
傅聿昀收回警告陆灼阳的目光，连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艾薇拉。
“既然艾同学提到自己的爷爷，确实应该像老将军那样发光发热。那就先投入前线战场，等三年后再接受研究所纪律委员会的调查吧。我这可是在帮你。”
艾薇拉没有听出一丝想要帮忙的意味。
甚至，身子不停地颤抖。
不！她不能去前线战场。
去了那里就回不来了。
前线战场不过是F5处理人之前的一套说辞罢了。
她摇着头，眼泪夺眶而出。
“陆灼阳，你帮帮我。我不想去前线。我爷爷为联盟征战一生，就剩我这一个孙女了！”
凄凉的声音回荡在陆灼阳的耳中。
一道仅是站在那里，就宛如一把利刃的身影闯入陆灼阳的脑海中。
正是艾薇拉爷爷，是他少年时仰望的星辰，也是教会他“守护”真谛的导师。
过往的情谊、家族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底的那杆天平上。
“啊——！”
一道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废墟。
天枭又一次不经意地低空滑翔而过，锋利的翅膀在艾薇拉胳膊上擦过。
胳膊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旋转了360度。
白骨上甚至可以看到锋利的切面。
沈惊野下意识捂住阮乔的双眼。
黑暗遮挡住眼睛的光芒，似乎有什么画面极快地划过阮乔的脑海中。
压抑、沉闷的感觉涌上阮乔的心头。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沈惊野的衣服，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蜷缩在他的怀里。
沈惊野感受到怀里小人儿的异样，以为她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到了。
他温柔地在阮乔的额头上落下虔诚的一吻，呢喃道。
“乔乔别怕，我在。”
他微微抬头，看向晏知行的眼神带着警告，语气冰冷。
“傻雕！吓到乔乔了。”
艾薇拉下意识摁住汩汩冒血的伤口，满脸不可置信。
一次是意外，这一次总不能还是意外吧？
下手这么狠，难不成晏知行也被阮乔那个贱人迷惑了？
明明阮乔没出现之前。
实验室里，无数个冰冷的日日夜夜，都是她陪晏知行度过的。
而阮乔，什么都没做过。
“阿晏，为什么？我们曾经不是最好的朋友吗？而且我只是犯了一点小小的错误，阮乔却可以毫发无损，为什么？”
晏知行的指尖一顿，瞪向停在他面前傲娇地等待夸奖的天枭。
“谁让你乱飞的？”
天枭高昂的头颅缓慢垂下，整只雕丧丧的，澄澈的眸子布满委屈。
不是你让我帮你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一下。
难道是方式不对？
青宸和凛钺为什么就不会挨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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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小小的错误？”
傅聿昀冰冷的声音穿透烟尘，细数艾薇拉的罪行，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她的心口上残忍地划一刀。
“意图陷害总部研究员，蓄意破坏机密项目，泄露实验室情报......艾薇拉，在你开启直播的那一刻，艾家的脸就已经被你丢尽了。”
艾薇拉如同看不清此刻的形势，一双眸子偏执地看向傅聿昀。
“不！不是这样的！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和你在一起，凭什么你会喜欢上一个靠脸吃饭、朝三暮四的特招生？”
“啊——”
又是一阵惨叫响起。
阮乔掰开沈惊野覆在她眼睛上的手指，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青宸的毒牙刺入艾薇拉完好无损的手臂，整条手臂瞬间化为紫色。
她狠心咬牙自断手臂，阻止了毒素的蔓延。
白虎摁在艾薇拉腿上的爪子猛地用力。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艾薇拉的耳中。
她狼狈地趴在地上，耳畔响起沈惊野阴冷的声音。
“你说乔乔靠脸吃饭？”
身上的疼痛让她发不出一点声音，冷汗从额头频频冒出，惊恐地盯着沈惊野这个疯子。
沈惊野突然笑了，手指滑过阮乔的脸颊，一脸痴迷。
“你说的也没错，乔乔确实长得好看。尤其是......”
他的指尖落在阮乔娇嫩的唇瓣上。
克制的在上面落下一吻。
“好软～喜欢。”
阮乔窝在他怀里，安静地任他摆弄。
确实是个疯子。
明明说的没错，也要受到惩罚。
不过......和疯子在一起才能产生更多可能性，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