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萧骂了一句“草，这又是谁？”，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熟悉的号码。克里斯蒂娜。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传来一个又软又媚的声音，尾音拖得老长：
“死神大人～这么晚了，不会打扰到你吧？”
那声音甜得发腻，带着点慵懒和笑意，像是刚睡醒，又像是故意的。
秦萧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苏子熙。
苏子熙正靠在床头，表情淡淡的，但她的目光已经看过来了。
秦萧把手机往耳边贴了贴，侧过身。“什么事？”
“想你了呀～”克里斯蒂娜在电话那头轻笑，“听说你来米兰了？明天下午三点，蒙特拿破仑大街那家咖啡馆。一个人来。我父亲想见你。”
“知道了。”
“别这么冷淡嘛～”克里斯蒂娜的声音更软了，“人家可是专门等你来米兰的。对了，你那个小女朋友在身边吗？”
“关你屁事。”
克里斯蒂娜笑了。“行啦，不逗你了。明天见，死神大人～”
电话挂了。
秦萧把手机放下，转过头。
苏子熙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神——秦萧说不上来，就是不太一样。
“谁啊？”她问。语气正常，但正常得有点刻意。
“之前在国外认识的一个朋友。”秦萧说，“帮过我。”
“哦。”苏子熙点点头，“声音挺好听的。”
秦萧愣了一下。这话听着像夸，但味儿不对。
“她就这样，说话没个正形。”
“是吗。”苏子熙的语气还是淡淡的，“那你明天去见她？”
“嗯。有点事。”
苏子熙没再问。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被子边缘。
秦萧看着她，忽然笑了。
“吃醋了？”
苏子熙抬头，瞪了他一眼。“谁吃醋了。”
“你嘴角又抿了。”
苏子熙下意识摸了一下嘴角，然后意识到被耍了，脸微微红了一下。
秦萧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明天见完她就回来。晚上一起吃饭。”
苏子熙没躲，也没说话。
秦萧往床上一躺。“那我今天睡这边？”
“不行，自己去开个新的房间。”
秦萧无赖地说：“困了困了，先睡了，晚安。”
苏子熙看着床上的秦萧，骂了一句：“流氓。”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半，两人在酒店餐厅吃饭。
苏子熙穿着简约的浅蓝色针织衫，头发披着，比平时少了几分高冷。
两人吃着，聊了几句有的没的。
吃到一半，苏子熙忽然问：“你那个朋友……到底是谁？”
秦萧抬头看她。
“昨晚那个声音，我好像在哪听过。”苏子熙说，“挺耳熟的。”
秦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克里斯蒂娜。”
苏子熙的筷子停在半空。
“那个歌星克里斯蒂娜？”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嗯。”
苏子熙盯着他看了两秒，表情复杂——有惊讶，有好奇，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怎么认识她的？”
“以前在国外，帮过她一次。”秦萧说得轻描淡写。
苏子熙没再问。但她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没吃。
秦萧看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苏子熙说，“就是觉得……你认识的人还挺多的。”
秦萧笑了。“吃醋了？”
“没有。”苏子熙抬头，瞪了他一眼，“就你这样，人家大明星也看不上吧。”
秦萧郁闷地说：“靠，你是一点不给面子啊。”
苏子熙笑了笑。
吃完饭，秦萧站起来。
“那我先走了。”
“好。”
秦萧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苏子熙坐在那儿，端着水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笑了笑，拉开门出去了。
秦萧打车到了蒙特拿破仑大街。这里是米兰的奢侈品一条街，橱窗里摆着名牌包和高级珠宝，路过的行人个个穿着讲究。
他找到那家咖啡馆。门面不大，看起来很安静，不是游客会来的地方。
推门进去，里面只有两三桌客人。
他一眼就看到了克里斯蒂娜。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银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戴着大墨镜，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即使遮了半张脸，那气场也藏不住。
看见秦萧，她摘下墨镜，冲他笑了笑。
“死神大人，还挺准时。”
秦萧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你父亲呢？”
“别急。”克里斯蒂娜给他倒了杯水，“他晚点到。先聊聊。”
秦萧看着她。“聊什么？”
“聊你。”克里斯蒂娜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听说你这次大开杀戒啊？”
“你怎么知道？”
“哼。”克里斯蒂娜耸耸肩，“我们血族的情报可是十分厉害的。”
她顿了顿，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你那个小女朋友很漂亮啊。难怪看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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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萧没接话。
克里斯蒂娜笑了，靠回椅背。
两人聊了大概十分钟，咖啡馆的门又被推开了。
秦萧抬头看去。
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不，不是中年——看起来四十多岁，但那双眼睛里的沧桑感，不是四十岁的人能有的。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头发是深棕色，微微卷曲。五官深邃，和克里斯蒂娜有几分像，但更硬朗。
他走到桌边，克里斯蒂娜站起来。
“父亲。”
秦萧也站起来。
男人看着他，目光很平静，但秦萧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在打量他——从头到脚，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你就是秦萧？”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口音。
“是。”
男人伸出手。“我叫阿尔弗雷德。克里斯蒂娜的父亲。”
秦萧跟他握了手。手感很凉，不是那种冰冷的凉，更像是……没有体温。
阿尔弗雷德在秦萧对面坐下。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他开口，“为什么想见你，你体内的血族血液是怎么回事，我能不能帮你。”
秦萧看着他。“那你说。”
阿尔弗雷德笑了。
“你体内的血族血液，是我女儿的。三年前她重伤，你救了她。她把血给你，是为了救你的命。但血族血液和人类血液融合，会产生不可预知的变化。”
秦萧皱眉。“你有什么办法？”
“有。”阿尔弗雷德说，“但需要你的配合。下次见面再细谈。”
秦萧想了想，忽然笑了。“其实也不着急。自从练了我师父教的功法，血族的血液对我好像没啥影响。”
阿尔弗雷德的眼睛微微睁大，脸上第一次露出意外的表情。
“你师父教的功法？”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不可能……血族血液和人类血液的融合问题，连我们血族自己都无法解决。你师父是什么人？”
秦萧耸耸肩。“一个老头。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阿尔弗雷德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有意思。”他缓缓说，“看来我对你的了解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