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萧没退。

    佐藤一郎冲过来的瞬间,他迎了上去。

    两只手掌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气浪从两人中间炸开,吹得地上的灰尘往外翻卷。

    秦萧倒退了一步。

    佐藤一郎倒退了三步。

    老家伙站稳之后,眼神变了。不是愤怒,是惊讶——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能把自己震退三步。

    秦萧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心里有数了。这老东西,实力不简单。看来今天是有点麻烦了。

    佐藤一郎没再废话,再次扑上来。

    这次他用了真功夫。

    鹤爪功。

    千鹤宗的看家本事,刚柔并济,爪风凌厉。他十指弯曲如钩,指甲修剪得很短,但指节粗壮,像鹰爪。每一爪都奔着秦萧的咽喉、胸口、太阳穴,角度刁钻,又快又狠。

    秦萧不退反进,双手成爪迎上去。

    龙爪手。

    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刚猛凌厉,专破硬功。两人以爪对爪,硬碰硬。爪风搅得空气呼呼作响,偶尔指甲划过衣料的声音,刺耳得很。

    秦萧手臂上被划出几道血痕,火辣辣的疼。但佐藤一郎也没好到哪去,袖口被撕破了一大片,露出里面干瘦的手臂。

    两人缠斗在一起,速度快得只剩残影。佐藤一郎老辣沉稳,每一招都带着几十年功力的厚重。秦萧更快更狠,出招不留余地,招招奔着要害。

    佐藤一郎边打边说话,声音不紧不慢。

    “你师父是谁?少林哪一脉?”

    秦萧躲开一爪,反手抓向他的肋下:“你管得着吗?”

    佐藤一郎格挡住,退了一步,又贴上来:“可惜。你要是愿意加入千鹤宗,我可以饶你一命。”

    秦萧笑了。那笑容很冷。

    “你千鹤宗都没了,我加入个屁?”

    佐藤一郎的眼神终于沉了下去。没再说话,出手更狠了。

    娜塔莎瘫在地上,左肩碎了,右手腕裂了,疼得她额头冒汗。但她还有左手。

    她咬着牙,用左手从腰间摸出最后一根毒针。

    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这是她压箱底的东西,比之前用的都毒。

    秦萧正和佐藤一郎缠斗,背对着她。

    娜塔莎盯着他的后颈,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把毒针甩了出去。

    秦萧听到了破风声。很轻,但在打斗的间隙里格外清晰。他本能地想躲,但佐藤一郎同时一爪抓向他的胸口,封死了他闪避的空间。

    他只能选一个。

    硬接佐藤一郎的爪。

    毒针扎进了他的后肩。

    一阵剧烈的麻痹感瞬间从伤口处炸开,像电流一样窜遍半边身体。秦萧身体晃了一下,佐藤一郎趁机一掌拍在他胸口。

    “砰——”

    秦萧倒退好几步,喉咙一甜,嘴角溢出血来。

    他单膝跪地,后肩的毒针还在,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了。麻痹感在扩散,从后肩蔓延到整条右臂,再到右腿。半边身体像灌了铅,沉得要命。

    佐藤一郎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中了‘黑曼巴之吻’。三分钟,必死。”

    娜塔莎在地上喘着气,笑了。那笑容带着狠,带着痛快:“解不了了吧?”

    秦萧没说话。

    他在感受体内的变化。

    五毒冰蝉动了。他能感觉到那只小东西从胸口爬到了后肩,开始吞噬毒素。但这次比上次慢——上次在腰侧,半分钟就解了。这次后肩离心脏更近,毒素更强,小东西爬得也慢。

    像是在透支。

    秦萧咬牙撑着,额头上青筋暴起。那感觉就像有人在他血管里倒进了冰水,又冷又疼。

    十几秒过去了。

    二十秒。

    娜塔莎的笑声渐渐小了,她盯着秦萧,眼神从得意变成不安。

    秦萧慢慢抬起头。

    脸色发白,嘴唇没什么血色,但眼神还是亮的。他伸手拔掉后肩的毒针,扔到一边,金属落地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很清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还有点麻,但能动了。

    “三分钟?你数到几了?”

    佐藤一郎瞳孔微缩。

    娜塔莎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你……怎么可能?”

    秦萧没回答。他体内有五毒冰蝉,唐门至宝,能解百毒。但他清楚感觉到了——那只小东西比上次慢了很多,像是被透支了。

    这东西,不能连续用。

    他心里有数了。

    同一时间,地牢里。

    夜莺带人摸到门口,两个守卫靠在墙边抽烟。她对身后两人做了个手势——一人一个。

    解决掉守卫,夜莺从他们身上摸出钥匙,打开铁门。里面昏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和血腥味。四根金属柱上绑着四个人,浑身是伤,衣服上全是干了的血渍。

    火拳第一个抬起头,看见夜莺,咧嘴笑了。嘴角还挂着血,但笑得跟没事人一样。

    “我就知道会有人来。”

    夜莺没废话,开始解绳子。但她刚碰到绳子,就发现不对劲——火拳的手腕上有黑色的纹路,像血管凸起来,颜色发黑。她低头看了一眼,夜枭、鹰眼、冰刃的手上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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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中毒了?”她问。

    夜枭开口了,声音很哑,但还算稳:“他们给我们下了毒,说是什么‘七日散’。没有解药,七天必死。”

    夜莺的手顿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时间。从被抓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天了。

    还有三天。

    她没说话,继续解绳子。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地牢深处传来。

    夜莺猛地转身,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匕首。

    一个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灰色长衫,面容清瘦,眼神阴鸷。

    他看着夜莺,嘴角慢慢勾起来:“小丫头,你胆子不小。一个人来救人?”

    夜莺挡在火拳前面。身后两个队员已经拔出了刀。

    “你是什么人?”

    来人笑了:“我叫唐绝。“

    他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夜莺:”小丫头别紧张,我不杀你。”

    他抬起手,指尖一弹。一蓬淡绿色的粉末从他袖中飘出,无声无息,向夜莺三人笼罩过来。

    夜莺屏住呼吸,但已经晚了。粉末沾到皮肤,立刻开始发痒、发红,然后是剧痛。她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手里的匕首掉了。

    两个队员也倒下了。

    唐绝走过去,低头看着夜莺:“你是死神的人?正好。多一个人质,多一份筹码。”

    他从腰间抽出几根细针,在夜莺后颈扎了一下。夜莺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火拳在柱子上挣扎,铁链哗哗作响:“你他妈——!”

    唐绝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别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他转身走出地牢,脚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