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到餐厅吃早饭。楚天走路姿势有点别扭，一手撑着后腰，哼哼唧唧。秦萧端着盘子跟在后面，一脸“不关我事”。
黄瑶看了楚天一眼：“你腰怎么了？”
楚天张了张嘴，想说又不好意思说，最后憋出一句：“没事，就是有点睡不惯。”
秦萧在后面差点笑出声，刚想说“睡多了就习惯了”，被苏子熙瞥了一眼，硬生生憋了回去。
四人找了张桌子坐下。楚天吃东西的速度明显比平时慢，拿个包子手都在抖。秦萧看他那样，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把自己盘子里的煎蛋推过去：“多吃点，年纪轻轻的，怎么身体这么弱。”
楚天瞪他一眼，但没拒绝，把煎蛋吃了。黄瑶在旁边看着，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吃完早饭，四人回房间收拾东西，在大堂集合。
苏子熙换了身衣服——米白色西装套裙，头发挽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秦萧看了好几眼。
苏子熙头也没抬：“看什么呢？”
秦萧嘿嘿一笑：“看美女。”
黄瑶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扎成马尾，干净利落。楚天立刻凑上去：“你吃好了吗？要不要再带瓶水？”
黄瑶看了他一眼：“你腰不疼了？”
楚天挠挠头：“还行。”
苏子熙看了眼时间：“车到了，走吧。”
四人走出酒店。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司机站在车旁等着。秦萧拉开侧门，让苏子熙先上，黄瑶跟上。楚天正要钻进去，被秦萧一把拽住。
“你坐前面。”
楚天一愣：“为什么？”
秦萧没解释，把他塞进副驾驶，自己坐到后排，挨着苏子熙。
楚天从后视镜里瞥了秦萧一眼，看见他那副得意样，小声骂了句“德行”，但也没换回去。
车子驶出酒店，楚天闲不住，回头问：“兄弟，你说今天拍卖会，会不会有人搞事？”
秦萧靠着椅背，懒洋洋地说：“哟，咱们楚总怕了啊？谁要搞事情，就用钱砸死他。”
楚天挺起胸：“谁怕了！我就是提前做个心理准备。”
苏子熙低头看资料，头也没抬：“陈家资金链断了，这次拍卖是为了回血。他们不会那么容易让我们把地拿走。”
秦萧笑了，拍拍苏子熙的手背：“放心，有我在。”
苏子熙没说话，但也没把手抽回去。
——
车子停在一栋玻璃幕墙大楼前。门口立着指示牌，来的人不少，个个穿得人模狗样。楚天一下车就开始紧张，小声问秦萧：“兄弟，我这样行吗？”
秦萧帮他正了正领带：“行。不过没我帅。”
“靠。”
过了安检，进到会场。会场很大，摆了十几排椅子，前面是拍卖台。但秦萧注意到，会场侧面还隔出了一个区域，摆着几排架子，上面放着大大小小的石头。
“那是什么？”他问苏子熙。
苏子熙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赌石。拍卖会之前的暖场活动。粤东这边产翡翠，有些拍卖会会顺便搞这个。”
楚天凑过来，眼睛亮了：“兄弟，要不要去试试？”
秦萧看了他一眼：“你会看？”
楚天挠挠头：“不会。”
“那还试什么，走吧。”秦萧拍了拍他肩膀。
苏子熙去前排落座。秦萧和楚天、黄瑶在赌石区转了一圈，没什么感兴趣的，便也往前排走。
刚走几步，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陈少来了。”
“哪个陈少？”
“陈家的大公子啊，陈伯雄的儿子，陈耀祖。”
秦萧回头一看，一个年轻男人被几个人簇拥着走进来。二十五六岁，穿着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手里把玩着一对文玩核桃，走路的姿态拽得跟所有人都欠他钱似的。他目光在会场里扫了一圈，带着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慢。
秦萧打量了一眼，心里给了一个评价：傻叉。
陈耀祖的目光在赌石区扫了一圈，忽然停住了。他盯着某个方向，眼睛亮了，嘴角勾起来。
秦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苏子熙正坐在前排看资料，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头发挽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陈耀祖把手里的核桃往旁边人手里一塞，整了整西装领口，大步走了过去。
秦萧眉头皱了一下。楚天也看见了，小声说：“兄弟，那小子好像冲嫂子去了。”
秦萧没说话，跟了过去。
陈耀祖走到苏子熙面前，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她，笑得自以为很帅。
“美女，一个人啊？”
苏子熙头也没抬。
陈耀祖不尴尬，反而凑近了一点：“我是陈家的陈耀祖。认识一下？”
苏子熙翻了一页资料。
陈耀祖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他旁边的人赶紧凑过来，小声说：“陈少，这位是苏晨国际的苏总，海城来的。”
“苏总？”陈耀祖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苏子熙一眼，“这么年轻就当总了？厉害啊。”他又凑近了一点，“苏总，难得来粤东，等拍卖会结束，我请你吃饭？我知道有家私房菜，味道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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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苏子熙终于开口，声音冷淡。
陈耀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别这么见外嘛。我们陈家是东道主，招待客人是应该的。”
苏子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苍蝇。
陈耀祖的笑容终于僵了。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陈耀祖回头，看见一张带着笑的脸——那笑容看着和气，但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兄弟，”秦萧拍了拍他的肩膀，“她说了不用。”
陈耀祖打量了他一眼——穿着普通，全身上下没一件名牌，看着不像有钱人，更不像有背景的人。他嗤笑一声：“你谁啊？”
秦萧笑了：“她男朋友。”
陈耀祖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纨绔样，歪着头把秦萧从头到脚又看了一遍：“男朋友？你知道我是谁吗？”
秦萧歪了歪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陈耀祖脸色沉了下来。他旁边的人赶紧凑过来拉他：“陈少，算了算了，正事要紧——”
陈耀祖甩开那人的手，盯着秦萧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点阴冷：“行。苏总，那等会儿拍卖会上见。”他又看了秦萧一眼，“你男朋友是吧？有意思。”
他转身走了，但走的时候回头看了苏子熙一眼，眼神里带着不甘心，还有点儿别的什么。
秦萧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苏子熙继续低头看资料，头也没抬：“你吃醋了？”
秦萧笑了笑：“那倒还没有，不然他现在已经躺地上了。”
苏子熙没理他，但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