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奎捂着剧痛的肚子,蜷缩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当看清门口那人影时,他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不敢置信的光芒,想喊,却因为疼痛和激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大颗的泪混着血污滚下来。
秦萧!
是秦萧!他来了!
“你……你他妈……”刘鑫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计划被打乱的惊怒,他指着秦萧,手指因为激动有些发抖,“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钟天豪更是直接从破木箱上站了起来,死死盯着秦萧,咬牙切齿:“小子……是你!你他妈居然找到这儿了?!你怎么找到的?!”
秦萧没理会刘鑫,目光扫过钟天豪,最后落在一直沉默盯着他、手指还按在刀柄上的红叶身上,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他拿下嘴里叼着的烟,用夹着烟的手指,随意地朝红叶点了点。
“怎么找到的?”秦萧耸耸肩,“这不得多亏这位姐姐么。”
他这话一出,房间里几个人脸色都是一变。
红叶的眉头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盯着秦萧,声音冷冰冰的:“胡说,我明明亲眼看见你下车,朝着仓库那边摸过去了。”
“是吗?”秦萧把烟重新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缓缓喷出,隔着淡淡的烟气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戏谑,“我这个人吧,方向感不太好,偏偏鼻子灵。姐姐你身上那股子……嗯,你身上有股特别的骚味。”
“你!”红叶的眼神骤然变冷,按在刀柄上的手指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秦萧却不再看她,目光转向地上狼狈不堪的刘奎,脸上的戏谑收了起来,多了几分认真:“对不住啊,刘哥。”
刘奎正挣扎着想爬起来,听到这话,动作一顿,茫然地看着他。
秦萧走过去,伸手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把你当诱饵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刘奎瞬间就明白了。从一开始秦萧让他停车在那儿等,自己单独行动,恐怕就已经存了这份心思。他不是莽撞地往里冲,而是早就看穿了这可能是个陷阱,并且反过来利用了对方的布局!
刘奎心里五味杂陈,有后怕,有庆幸,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希望。他抓着秦萧的胳膊,用力摇摇头,声音嘶哑:“没……没事!秦老弟,只要能救出妞妞,我……我怎么样都行!你小心……他们人多,那个穿黑衣服的,很厉害!”他急切地提醒,看向月轮的眼神充满了忌惮。
“知道了。”秦萧点点头,把他扶到墙边靠着,“刘哥,你先在这儿歇会儿,缓口气。剩下的,”他拍了拍刘奎的肩膀,声音平静,“交给我。”
刘奎看着秦萧年轻却异常沉稳的侧脸,莫名地感到一阵安心。他点点头,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大口喘着气,眼睛却紧紧盯着场中。
秦萧转过身,重新面对房间里的几人。他嘴里那支烟,已经烧得只剩短短一截烟蒂。他深吸了最后一口,然后将烟头随意地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动作随意,
就在烟头被碾熄、火星彻底暗下去的刹那——
秦萧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
上一秒,他还站在刘奎身前不远。
下一秒——
“小心!”红叶的警告声几乎是和秦萧的动作同时发出的,尖锐而急促!
但已经晚了。
秦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在了——钟天豪的身侧!
太快了!
钟天豪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他全身,脖子上猛地一紧!
一只手,已经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呃……嗬嗬……”
钟天豪眼睛猛地瞪大,里面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他双手本能地抓住掐住自己脖子的手腕,双脚徒劳地在空中乱蹬,整张惨白的脸因为缺氧迅速涨成紫红色。
“我妹妹呢?”
月轮站在距离秦萧不到三米的地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色。好快!刚才那速度……绝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移动的!
红叶的右手已经握住了后腰短刀的刀柄,额角渗出一滴冷汗。她根本没看清秦萧的动作轨迹!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刘鑫更是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往月轮身后缩了缩,刚才的惊怒全变成了恐惧。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你……你……”钟天豪不断的挣扎,“放……放开……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告……”
“不想听你啰嗦。”
秦萧打断了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不耐烦。他掐着钟天豪脖子的手,五指微微收紧。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格外刺耳。
钟天豪的挣扎猛地僵住了,那双充满怨毒和惊恐的独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他最后一丝气息哽在喉咙里,脑袋歪向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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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萧松开了手。
“噗通。”
钟天豪的尸体软软地摔在地上,他四肢微微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秦萧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扔掉了一件垃圾。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掐过钟天豪脖子的手,然后随意地扔在钟天豪的尸体上。
“不告诉我,那就去死吧。”他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懒得听你啰嗦。”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应急灯电流通过的细微嗡嗡声,以及刘奎粗重而压抑的喘息。
死了。
钟天豪,这个刚刚还在叫嚣着要活剐了刘奎和秦萧的家伙,就这么……死了?
被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一副懒散样的年轻人,像掐死一只鸡一样,随手捏断了脖子。
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没有给对方说完一句完整话的机会。
问,不说,就死。
干脆,利落,冷酷得让人心底发寒。
刘鑫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双腿控制不住地开始发软,要不是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他几乎要瘫坐下去。他看着地上钟天豪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又看看那个正用平静目光扫向自己的年轻人,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红叶死死盯着秦萧,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快,狠,而且那种对生命的漠视……这家伙绝不是普通角色!甚至可能比她以往遇到的任何目标都要危险!
月轮脸上的凝重已经化为了深深的忌惮。他死死盯着秦萧,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防御兼进攻的起手式。刚才秦萧出手的速度和那股瞬间爆发、干脆利落拧断人脖子的力量,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这小子,不好对付!
秦萧擦完了手,抬起头,目光越过挡在身前的月轮,落在了躲在月轮身后、面无人色的刘鑫脸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什么情绪。
“我妹妹呢?”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语气,甚至比刚才问钟天豪时还要平淡一些。
可听在刘鑫耳朵里,却无异于死神的催命符。
“你……你你……”刘鑫的牙齿开始打颤,舌头像是打了结,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看向向月轮,可月轮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秦萧身上,根本没空管他。
“你也喜欢啰嗦?”秦萧微微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耐烦。
月轮心头警铃大作!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必须先发制人!眼前这个年轻人的速度太诡异,一旦让他靠近刘鑫,后果不堪设想!
“放肆!”
月轮猛地低喝一声,
秦萧那种完全无视他存在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
喝声出口的同时,月轮动了!
没有大开大合,没有明显的发力征兆,整个人仿佛瞬间融入了房间内昏暗的光线与阴影之中,身形变得模糊不清,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轨迹。
是东瀛忍术中的潜行突袭技!
面对这诡异的突袭,秦萧却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就在月轮靠近秦萧身前不到一米,一只手掌悄无声息地掏向秦萧心口的刹那——
秦萧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格挡,
只是简单地、随意地侧了侧身,便躲开了月轮势在必得的一击。
月轮心中大骇!他这招潜行突刺配合特殊的呼吸与步法,虚实难辨,速度极快,就算是同级别的高手,也极少有人能如此简单的避开!这家伙……
然而,更让他心头剧震的,是秦萧避开他攻击后,随之响起的那句话。
“地忍?”
“啧,我说呢,这藏头露尾、鬼鬼祟祟的路子……”秦萧撇了撇嘴,“搞了半天,是个东瀛来的地忍啊。”
月轮稳住身形,猛地转过身,面向秦萧。“小子,有点见识。”
“见识?”秦萧笑了,是那种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笑,“说真的,你们东瀛那套忍术,花里胡哨,漏洞百出,也就骗骗外行。在我这儿,真看不上眼。”
他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整天把这当个宝似的藏着掖着,练来练去也就那几下子。什么狗屁忍术,都什么年代了。”
月轮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沉,一股被彻底轻视和侮辱的怒火在他胸中翻腾。
秦萧却像是没看到他眼中翻腾的杀意,继续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道:“别瞪眼,我说真的。别说你一个区区地忍……”
他顿了顿,
“就是你们那什么狗屁‘皇忍’亲自来了——”
秦萧的声音陡然转冷,“我也一样杀。”
“八嘎!!”
月轮气的直接说了句老家话,额头青筋都暴了起来。秦萧那轻蔑到极点的态度,那句“狗屁忍术”,彻底点燃了他压制的怒火。
月轮右手猛地一甩!
咻!咻咻!
三道细微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速度快得只在昏暗光线下留下几道模糊的残影,呈品字形直射秦萧面门和胸口!是东瀛忍者惯用的淬毒手里剑,角度刁钻,封死了秦萧左右闪避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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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
秦萧眼皮都没抬一下,左手还插在裤兜里,只随意地抬起右手,在身前那么一晃。
叮!叮叮!
月轮瞳孔骤缩!他看得清楚,秦萧那看似随意的一挥,拇指、食指、中指精准无比地各自捏住了一枚手里剑的刃身,就像随手从树上摘下三片叶子那么轻松简单!
暗器入手,秦萧看都没看,手指捻了捻那冰凉锋利的金属片,撇了撇嘴,语气嫌弃的说:“你们这暗器,做得也忒糙了点。我说,你们就不能好好跟我们唐门学学?那才叫玩暗器的祖宗。哪天我心情好,让唐玲珑那丫头去你们那儿开个班,好好教教你们,什么才叫‘暗器’。”
他摇头晃脑,末了还补了一句:“哦对了,学费得另算。”
“你……!”月轮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唐门?那个传说中的……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这玩意,可不是你这么丢的。”秦萧捏着三枚手里剑的手腕只是轻轻一抖。
枚手里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射了回去!目标——赫然是月轮的上中下三路!
月轮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将他锁定!太快了!比他自己射出的速度快了起码一倍!而且那轨迹……完全预判了他的闪避习惯!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生死关头,月轮爆发出全部潜能,怪叫一声,根本顾不上什么形象,猛地向前一个狼狈的懒驴打滚!
嗤!嗤!
两枚手里剑擦着他的后背和腿侧飞过。但第三枚……
“啊——!!!”
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月轮身后炸响!
一直躲在月轮背后,正瑟瑟发抖的刘鑫,只觉得膝盖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疼得他眼前一黑,腿一软,“噗通”一声就重重跪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