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
想也不用想,那是许青青故意拍的,可那时候我被下了药,我能知道什么?
“酒店房间里面并没有监控,那监控是哪儿来的?她自己拍的?”
韩露点了点头,“对,她自己用手机拍的,据她所说,她在前来赴约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一定程度的危险,所以提前做了准备,将手机放在离床较远且不易发现的地方录着像。”
“可她给我下的药现在也检测不出来了,加上这个板上钉钉可以证明我犯罪的视频……我真要成QJ犯了?”
我笑了笑,笑得很苦涩。
“情况也没有那么糟糕,我们可以从原来的事情入手,我已经看过你和许青青之前的所有聊天内容和通话记录,那些记录已经全部被删除或者修改过了,想要从这个方面提取证据可谓是难上加难,不过……”
我抬起眼眸看向韩露,她继续说道:“算了,这种办法我作为一个律师,还真是有些难以启齿,不过会有人去这样做的,我能告诉你的是,还有一个比较流氓的办法,有人会去做的……”
我默默点了点头,她说的那个难以启齿的流氓办法,我大概是猜到了一点儿。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怎么会要走到这一步呢。
沉默了一会儿后,我刚想开口,韩露那边便接到了一个电话,她拿起电话接通后,听对面说了什么,随即面露惊讶,“什么?好,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他的……”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不禁“咯噔”一声,应该是关于我的消息吧,而且看韩露姐的表情,应该不是什么好消息。
无所谓了,再坏,还能坏到哪儿去呢?
很快,韩露那便结束了通话,当她放下手机的时候,眉头越发紧皱了起来。
“陆铭,我马上要说的话你听了别激动……”
“嗯,都这样了,我不会激动的。”
“电话是你妹妹打过来的,她说有人去找了你父母,那人说得很隐晦,不过明里暗里都在传递一个信息。”
去找我爸妈的这个人是谁,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猜都不用猜,我就知道是谁派过去的。
“什么信息?”
“虽然她没有说得很露骨,但意思很明显,你若是同意和李欣欣离婚并且和许青青结婚的话,可以撤诉。”
我闻言愣了愣,随后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我有些听不懂了,许青青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她还觉得我们还会有将来?还会觉得能够用一张结婚证便能破镜重圆?
答应?
答应的话,这次的事情是不是能够就这么过去?
可是往后,还会发生什么呢?
我不由得在想,面对这样一个已经有些疯魔的人,我不知道她以后还会不会做什么,而且就算现在答应了她,难不成真的跟她一起生活?我无法想象我该如何跟这样一个害死林悠悠,并且即将把我打成QJ犯的女人共处!与其过那样的生活,不如就在此时,将恩怨彻底了结。
也不能算是恩怨吧,我并没有觉得自己在与许青青的这段纠葛里面做错了什么,如果喜欢上一个人,也能算是错的话,那当我没说,那我确实做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在我抑郁症最严重的那段时间,我精神恍惚,甚至自残,有轻生的念头,那段时间的我,宛如一个疯子一般,可看着现在的许青青,我觉得还是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我不会答应的,就算最后法律没有还我一个公道,就算判我无期,我也不会向她妥协,与其跟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我宁愿死在牢里。”
“我知道你不会答应,你别说这种气话,刚刚李欣欣给我发消息了,说肖源已经跟她们一起在回来的路上了,你放心,后面有消息了我再过来,你自己在里面好好的,记住,千万别说你是因为犯了什么罪进来的……”
我知道她最后为什么会叮嘱我这样一句话,因为QJ犯即使是在监狱里面,也是属于惹人厌弃,人人喊打的存在。
“嗯,韩露姐,你回去路上慢点儿。”
“嗯,你好好的,等我们消息。”
韩露放下座机,隔着玻璃冲我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
我有些麻木的放下电话,电话刚一放下,我后边负责看守我的警察便立马叫来了医生。
我刚刚情绪太激动,整只左手使劲儿的握着,指甲嵌进手掌,此刻早已是血肉模糊。
等到被包扎好过后,我便被送到了看守所,成为了一个未决犯。
换上看守所的服装,剪了头发,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不出的狼狈。
接着,我被送到了六号监所。
里面人不是很多,我一眼看了过去,大概是十来个左右,瞧见新面孔,他们都朝我递来审视的目光。
“哎,哥们,你是犯啥事儿进来的?”
我进去之后,找了个角落独自蹲了下来,很快便有一个身材健硕、皮肤黝黑的年轻人朝我走了过来,询问道。
我看了他一眼,本来不想搭理他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鬼使神差的问道:“你呢?你是犯什么事儿进来的?”
“哎,我啊,我在夜市跟人起了冲突,打起来,我一酒瓶下去,对面那逼直接进了医院,成了植物人,你说我冤不冤?我都没有怎么用力……”
冤不冤?
你冤不冤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挺冤的。
“你呢,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我什么事儿都没犯,”我摇了摇头,“我是被冤枉的。”
“得了吧哥们,这些话跟那些警察说说就罢了,跟我还装什么,能进来的,哪儿有一个是什么善类,我跟你说,我进来两天,咱们这六号监舍真算得上是藏龙卧虎,这么说吧,我这个罪,在我们六号监舍,只能算是个弟弟,他们那些一个个犯的事儿,都是那种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
“我没骗你,我真是被冤枉的。”我闭上眼,重复着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