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毒冷冷地看着他们,眼中满是厌恶。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都是人才,张昭、张纮、顾雍……这些人若是诚心归降,确实能帮他快速稳固江东,协助治理地方。
可……
他不想要。
他于毒杀人如麻,屠灭外虏从不手软,可他最恨的,就是这种卖主求荣之徒。
更何况……
他目光微微一转,落在了正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孙权身上。
这个狼狈不堪的吴王……满身酒气,此刻正低着头浑身颤抖,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见此,于毒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君王死社稷,就算要死,也该是站着死,江东儿郎的血性在他身上一点都没有,这样的孙权简直让他感到失望。
于毒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落在那些文臣身上。
“来人。”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典韦上前一步,抱拳道:“主公!”
于毒看着跪在地上的张昭等人,一字一顿道:“把这些卖主求荣的蠢货,通通拿下。”
张昭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蜀王!蜀王饶命啊!罪臣等人是诚心来降的啊!蜀王……”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典韦已经一挥手,身后的亲兵如狼似虎般扑了上去。
“蜀王!蜀王饶命啊!”
“我等是来献降的啊!我等有功啊!”
“蜀王!你不能这样!你不能……”
那些文臣拼命挣扎,拼命嘶吼,可那些亲兵哪管这些?三下五除二,将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文臣按倒在地,捆得结结实实。
张昭被两个亲兵按着肩膀,拼命抬起头,嘶声道:“蜀王!你……你不能杀我!我是来献降的!我是有功之臣!你杀了我,就不怕天下人寒心吗?”
于毒冷冷地看着他,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呵呵,天下人寒心?”
他缓缓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张昭。
“张昭,你听好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孤今日杀你,就是要让天下人看看,卖主求荣者,是什么下场。”
“你们以为,把主公卖了,就能换来荣华富贵?”
“你们错了。”
“任何一位君主,都不会喜欢你们这样的臣子,今日你们能卖了孙权,明日就能卖了孤,这样的人,留着何用?”
张昭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绝望。
于毒看着他,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斩了。”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张昭凄厉的嘶吼:“不!不!蜀王!蜀王饶命啊!我……我可以帮你治理江东!我可以帮你安抚百姓!我……啊!”
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接二连三的惨叫声。
“噗嗤!”“噗嗤!”“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那些刚才还趾高气扬的文臣,此刻却如同死狗一般,倒在血泊之中,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孙权茫然的跪在地上,浑身僵硬。
他就那样呆呆地看着,看着张昭的头颅滚到自己脚边,看着那张刚才还在谄媚笑着的脸,此刻却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鲜血,溅了他一身。
温热的血浆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流过嘴角,带着一股浓烈的腥甜。
孙权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腹中涌出,再也控制不住。
“哗啦啦——”
一股腥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下,在地上汇成一滩。
他……吓尿了。
堂堂吴王,江东之主,江东猛虎孙坚的儿子,江东小霸王孙策的弟弟……
此刻,竟当着数十万大军的面,吓尿了。
周围一片死寂。
那些蜀军士卒,那些亲兵将领,甚至那些被按在地上还没被杀完的文臣,都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于毒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裤腿湿透的孙权,眉头紧紧皱起。
他本来还想跟孙权说几句话的。
哪怕只是走个过场,哪怕只是问一句“你可服气”。
可此刻……
看着这个被吓得尿了裤子的吴王,他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这样的人,不值得他开口。
“罢了,带下去。”
于毒挥了挥手,声音中满是疲惫与厌恶。
两个亲兵上前,架起浑身瘫软的孙权,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拖了下去。
空气中,那股腥臭的味道,久久不散。
于毒站在原地,望着被拖走的孙权,望着满地的尸体,望着那滩刺眼的液体,久久没有说话。
郭嘉走上前来,轻声道:“兄长,你今日杀这些人,就不怕……”
“怕什么?”于毒打断他,声音平静。
“怕天下人说我嗜杀?怕今后那些想投降的人不敢来?”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那座在夜色中沉默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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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你知道愚兄最恨什么吗?”
郭嘉沉默片刻,轻声道:“背信弃义,卖主求荣。”
“对。”于毒点点头。
“如今的我们即将一统天下,何须再仰人鼻息?何须再观人眼色?”
“殊不知,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
“至于那些想投诚的人……”
他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哼!孤要的,是诚心归降的人,不是这种卖主求荣的畜生,他们若因此不来,那便不来,孤的刀,不怕没人用。”
郭嘉沉默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兄长说得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座城池上。
“那……进城吧?”
于毒点点头。
“进城。”
随着建业城门缓缓打开。
那面“吴”字旗,终于在风中坠落,落在地上,被无数双脚踩过,沾满了泥土与血迹。
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入城中。
这座江东最后的城池,这座曾经繁华无比的都城,此刻终于落入了于毒手中。
街道上,空无一人。
那些百姓紧闭门户,躲在屋中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官员,有的躲在家中,有的跪在路边,战战兢兢地等着命运的安排。
于毒策马而行,穿过空旷的街道,穿过寂静的坊市,最终停在了一座宏伟的宫阙前。
吴王宫。
孙坚、孙策、孙权三代人居住的地方,此刻,终于换了主人。
“传令下去。”
于毒沉声道:“张任、张绣率部接管城防,张辽、高顺率部驻守城外,其余各部,就地休整。”
“不得扰民,违令者斩。”
“喏!”
“校事营即刻入城,清查那些趁火打劫的乱兵、至于那些作恶多端的官吏,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喏!”
“命人张贴安民告示,就说……就说蜀军入城,只诛首恶,余者不问,让百姓该干嘛干嘛,不必惊慌。”
“喏!”
一道道命令传下去,整个建业城,在沉默中开始了清洗。
而此刻,王宫深处。
吴国太端坐在佛堂中,手中捻着一串佛珠,双目微闭,口中念念有词。
她的面前,是一尊佛像,香烟袅袅,檀香弥漫。
她仿佛对外面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念着经。
直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佛堂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吴国太睁开眼睛,看着那些涌进来的甲士,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只有深深的疲惫与释然。
“你们来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佛珠。
领头的校尉上前一步,抱拳道:“吴国太,奉蜀王之命,请你去该去的地方。”
吴国太点点头,缓缓起身。
她没有挣扎,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多看那些甲士一眼,只是静静地跟着他们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尊佛像,看了一眼那袅袅的香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罢了,罢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迈步走出了佛堂。
身后,两个侍女匆匆跟上,搀扶着她的手臂。
“太夫人……”
一个侍女轻声唤道,眼中满是惊恐。
吴国太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莫怕,不过是换个地方住罢了。”
她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这一切,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一行人,渐渐消失在宫阙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