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五十一只哥哥真不愧是我的姐姐!

    鹤丸从小默的口中得知了自己无法恢复原型的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

    主公终于得以与她的兄长还有母亲相会, 主公也继承了她父亲的妖刀,自此,小小的主公总算不用一个人去承担一切

    “抱歉啊, 主公。”等到怀里的小团子结结巴巴的诉说完了这些,心情差不多平复, 也完全停止了抽泣, 他缓缓叹了口气:“是我让你担心了。”

    【那确实。】丛云牙今天的话似乎格外的多:【你是没看到她之前尝试唤醒你结果失败好多次的时候哭成了什么样子。】

    “我才没有哭。”小默吸溜了一下鼻子,委屈巴巴的说完了这句话,然后重重的拍了两下丛云牙的刀鞘, 下手的力度和刚刚柔弱的语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丛云牙:“……”

    “主公”

    鹤丸国永的声音也没有了往日的那般欢快,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就算平日再怎样脱线, 这个时候也该正经起来了。

    见两人叙旧半天, 丛云牙憋了半天, 忍不住开口提醒道:【你们俩, 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现在在哪?】

    自己现在在哪?

    小默晃了晃脑袋,宛如大梦初醒,恍然大悟道:“是呀, 小默现在在父亲大人留给我的本丸里。”

    听到“本丸”一词之后,鹤丸的瞳孔稍稍放大,往日那些不太好的记忆仍然历历在目。

    说起来自己身边这个房间的装饰环境他还记得, 和曾经的手入室差不多。

    在曾经的那座本丸里, 也只有稀有的刀剑拥有一受伤就能躺进手入室的权利。

    “鹤丸,你怎么了呀?”小默察觉到鹤丸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面露担心之意,轻轻的拽了拽他的衣袖。

    “我没事。”鹤丸很快就回过神来,面上重新展露出轻松愉悦的笑容:“主公还是第一次来本丸吧?我们要不要参观一下周围的环境?或者说”

    这座本丸里, 有遗留下的刀剑吗?还是说需要自己锻造?

    【哟。】丛云牙的语气稍显轻佻【弱鸡刀灵小鬼,你看起来好像知道些什么啊?你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你的主公么?】

    鹤丸国永的表情僵了僵,但是下一秒,丛云牙就被小默丢进了冷却池里,她还从地上寻了一块石板将冷却池严严实实的盖了起来。

    “不许你欺负鹤丸!”小默非常护崽,她的语气听起来气呼呼的,嘴里说道:“下次我还拿你穿烤串!”

    重新回归黑暗里,在水中咕噜咕噜的丛云牙:“……”

    这到底是谁欺负谁啊,分明是那个小丫头在变着法子整它吧。

    “鹤丸,我们出去看看吧。”小默朝着鹤丸国永伸出手,拽着他的衣袖哒哒哒往前走,头上哼哧哼哧的冒出蒸汽:“我们不理它,它坏死了。”

    鹤丸:“可是主公,这是您父亲留给您的强大妖刀,就这么放在这里真的好吗?”

    “可是它就是很坏嘛,还喊鹤丸弱鸡,我们不要理它,不跟它说话。”

    丛云牙:

    不是,这丫头难道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给它造成精神伤害吗,她还是个小孩子吗?

    行吧,她果然是个幼崽。

    说起来冷却池确实有点冷啊,而且,躺在这里就听不到丫头的声音了,还怪无聊的。

    “鹤丸。”

    小默拉着鹤丸走了很久,才仰起头看他,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

    “怎么了?”鹤丸微怔。

    “你千万不要听丛云牙的话,什么叫有事情瞒着我呀,任何人都会有自己不愿意说的小秘密”

    鹤丸国永没想到小默会特意再和他强调一遍这些,他缓缓叹了口气,然后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并非有意瞒着你。”

    而是因为真相过于残酷,过于鲜血淋漓,他看主公年纪尚小,担心主公的承受能力。

    说话之间,他们不知不觉的行至了大广间。

    小默忽然仰起头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鼻子动了动,哒哒哒往前跑了几步,停在了陈列的刀架前。

    “鹤丸。”她的眼睛亮了,回过头望向鹤丸:“这些刀剑是?”

    鹤丸国永已经停在了原地,因为他被面前这些刀剑的数目稍稍吓了一跳。

    虽然没有一振刀剑有灵力的波动反应,但是似乎所有刀派的每一振刀剑都数目齐全。

    除却“鹤丸国永”之外。

    “主公,您的父亲留给您的其实远远不止一座本丸啊。”鹤丸国永深吸一口气:“其实是一个本丸的刀剑

    付丧神才对。”

    “他们也和鹤丸一样,是刀剑付丧神吗?”

    “是啊。”鹤丸点头:“不过,这些刀剑还需要主公的灵力缔结契约之后唤醒,它们都保持着沉睡状态,除非”

    除非他们也和自己一样,感知到了主公的存在,并且愿意为了她作为付丧神重新降临人间,否则就与寻常的刀剑无异,只能拿来劈砍,并不能沟通。

    “这样呀?”小默停下了触碰最前面那振刀的手,将手背过手朝着鹤丸微笑:“那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鹤丸的眼睛瞪大了一些:“主公,您都不尝试给刀剑注入灵力吗?”

    “不用啦。”小默摇头:“人家现在明明睡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叫醒它们呀?等到大家自己愿意醒来的时候再醒来就好了。”

    鹤丸国永:“可是这些有很多都是相当强大的刀剑付丧神,如果能将它们全部唤醒的话”

    就能获得足够的力量,爬上审神者的高位,在与溯行军对抗的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在那个时候,荣誉,权利,甚至寿命,想要什么便会有什么

    这是曾经的审神者望着他笑着说出的原话。

    【“至于那些随处可见的短刀,就算是在战场上折断了,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

    那位审神者从来不把付丧神的性命当做性命,就算大家拥有的全是血肉之躯,拥有情感,会疼,会哭,会笑,他仍旧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为了护住倒在自己的面前,血液四溅。

    他还会感叹一句:【衣服都变脏了啊。】

    因此,因为曾经的主公价值观是那般,鹤丸甚至下意识的觉得,站在任何一位审神者的角度而言,都不可能会对如此庞大数量的刀剑坐视不理。

    他从未想到过会有审神者说出“等到大家愿意醒来时再醒来就好了”这样的话。

    “鹤丸的意思我差不多明白呀。”小默摇了摇头:“但是,当初鹤丸也并非被我唤醒的,顺其自然就很好。”

    的确,他是愿意主动缔结契约,主动醒来去寻找主公的。

    “你看,那边还有好漂亮的樱花树。”小默抬手指向窗外:“现在外面的世界是冬天,但是本丸的樱花树还开着漂亮的花,小默很喜欢这里。”

    少女的侧颜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她的眼眸亮晶晶的,期间宛若流淌着万千星辰。

    “鹤丸?”小默歪了歪头,回头看他。

    “的确。”鹤丸挠了挠头,释然一笑:“主公说的对呀,接下来我们只需要顺其自然就好了。”

    小默睁开眼时,恰巧和弟弟对上了视线。

    她最后还是请教了一下丛云牙如何才能从本丸成功的回归现实,而方法其实远比她想象中的要简单。

    小默条件反射,抬手糊向犬夜叉的脸颊,后者眼疾手快,反手抱住她:“姐姐。”

    这么大一只弟弟拱在怀里,谁也顶不住哇。

    小默摁住弟弟的脑袋,顺手摸了摸毛茸茸的耳朵:“刀刀斋爷爷呢?”

    犬夜叉:“刚刚老头一脸着急的跑过来找我们,说你又失去意识了,责任全在他身上,杀生丸这次肯定要杀了他,准备拿剑自裁来着,然后我只好反手把他揍晕了。”

    小默:“……”

    这和现世的“为了阻止自杀所以击毙了正在自杀的人”那个新闻是一个道理吧。

    “我现在在哪呀?”小默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睡在一个条件稍显简陋的木屋里。

    “我们不是正在寻找四魂之玉嘛,打听到这边有可能的妖怪的消息,白天没什么发现,所以晚上的时候随便找了个地方休息一下。”

    小默了然的点头:“这样呀,寻找四魂之玉真的好辛苦哇。”

    “不辛苦不辛苦。”犬夜叉嘴上这样说着,骄傲的仰起头,满脸写的都是希望姐姐能来多夸奖夸奖他。

    但是就在此刻,忽然从天花板上倒挂下来一个白色的身影,恰好倒挂在了姐弟俩的面前,将二狗子吓到毛发倒竖,向后一蹿:“哇啊啊啊啊啊”

    见怪不怪的小默扶额道:“鹤丸,不要再这样恶作剧了。”

    “抱歉抱歉,但是这是我特有的打招呼方式嘛。”鹤丸国永嘿嘿一笑。

    他发现角落里的犬夜叉,继续凑上前:“欸,你就是主公她的弟弟吗?”

    “哈?是又怎么样?你你你又是谁?”犬夜叉输人不输阵,就算刚被吓到,还是要龇牙咧嘴的吓唬回去:“你凭什

    么喊姐姐叫主公?”

    “啊,这是因为我是她的刀啊。”鹤丸国永回答。

    “哈”犬夜叉蹦了起来:“你在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刀?如果你真的是的话,那为什么铁碎牙它没有变成人形?”

    “那肯定是因为你没有你的姐姐厉害啊。”鹤丸国永耸肩:“你看,不然为什么她的刀都能变成人,但是你的刀不能。”

    小默:“鹤丸,你”

    “嘘,主公,你别说话。”鹤丸的的手往后一挥,轻轻捂住小默的嘴:“让我说。”

    犬夜叉:“……”

    这家伙说的有道理。

    完全被带歪了思路的犬夜叉问:“那我怎么样才能让铁碎牙变成人呢?”

    “这方法说起来可就相当困难复杂了。”鹤丸国永摆出了相当严肃的表情:“首先,你必须要拿它斩下九千九百九十九只头恶鬼的脑袋。”

    犬夜叉肃然起敬:“什么!姐姐她居然在我不在她身边时独自斩杀过这么多只恶鬼!”

    小默:“我不”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正常情况下我都是缩在哥哥们的身后当咸鱼的啊。

    鹤丸的手捂的更紧了,他叹息道:“你看,主公她居然还在谦虚,不愿意让我说出来。”

    犬夜叉:没错,对比一下,他才收集了几片四魂之玉碎片就恨不得来来回回和姐姐强调许多遍的样子实在是太不成熟了!

    “对了,而后这还不算完呢,你还得去拯救相同数目的善良生命,这样铁碎牙才会承认你,愿意化身人形。”

    “要救这么多吗?”犬夜叉的表情更傻了。

    “是啊,要救这么多。”鹤丸认真的点点头:“所以说,你的姐姐,她可真的真的是非常厉害呀。”

    “真不愧是我的姐姐!”

    “真不愧是主公!”

    小默:“……”

    犬夜叉的身后多了巨浪滔天的热血特效,他握拳道:“我明白了!我一定要向姐姐学习,争取早日让铁碎牙化为人形,谢谢你,老师!”

    鹤丸国永嘿嘿一笑:“应该的,应该的。”

    第52章 五十二只哥哥你可以喊我一期哥。

    小默见证了鹤丸国永坑弟的全程。

    她差不多理解了自己憨憨的欧豆豆的角色设定, 非常的单纯好骗,五分钟之内就能被鹤丸忽悠的找不着北,而且相当轻易的就相信了鹤丸加给她的设定。

    现在的犬夜叉, 看着她的眼神都几乎在发光,而且不停的强调姐姐真是只强大的妖怪, 满口立誓自己要将姐姐作为榜样, 要向姐姐学习,去斩杀恶鬼。

    小默:“……”

    不,她真的不是, 她真的没有。

    眼见解释无效,她干脆拿被子将自己裹了一圈侧过身去自闭,靠在墙边的丛云牙笑到直抽搐, 笑声只有她和鹤丸能听见。

    “不过, 说要寻找四魂之玉四魂之玉到底有什么用处呀?”小默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啊, 那个啊, 就算是一片碎片都能让妖怪获得强大的力量,而且,据说它还拥有能让妖怪变成人的力量”犬夜叉说到这里, 突然顿住了。

    “能让妖怪变成人?”小默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嘛,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姐姐你赶紧早点休息吧。”犬夜叉挠挠头:“我还想和鹤丸他多聊会关于你的事情, 对于姐姐的过去, 我还一点都不了解”

    鹤丸摆出哥俩好的姿势揽住犬夜叉的肩膀,将他往外带:“是啊是啊,我再来和你多讲述些主公的丰功伟绩。”

    小默:“……”

    弟弟呀,你信谁不好,信他干嘛, 回头就算他把你骗去卖掉了你也反应不过来的。

    房门被缓缓掩上,小默缓缓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

    【喂,丫头,那座本丸里的刀剑付丧神,你当真一点都不感兴趣?】

    丛云牙问她。

    小默没理它,揉了揉方才打哈欠时眼角渗出的泪珠,砸吧砸吧嘴。

    鹤丸总算醒来,恢复了原型,一件心事落地之后,她情不自禁的又开始犯困了。

    虽然说正常情况下妖怪和人类不一样,不需要每天都休息,但是小默很喜欢睡觉,尤其是在安心的环境中入睡时,内心会非常的满足和幸福。

    她阖上眼,不知不觉间重新进入了梦乡。

    小默很少做梦,而且在大多数情况下,她在梦境中经历的都会是梦魇,比如说她被封印在地下时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这次似乎也一样。

    她待在铁门的另一端,透过栅栏的缝隙,看到铁窗外的一片黑暗。

    身上虽然拴着铁链,却没有熟悉的疼痛感,心里也没有感到多么的害怕。

    梦魇早已经不再是梦魇了,此前经历的一切也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

    小默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她努力的伸出手攥住栏杆,努力的伸头向外看去

    是一位陌生的青年。

    他拥有着水蓝色的发,还有一双看不到高光的漂亮金色眼眸,面上带着温和却疏离的微笑,安静的望着她。

    虽然外貌帅气,可他的气息很混浊,雾蒙蒙的,硬要形容的话,体感甚至有些像咒灵给予她的感觉。

    幸好并不危险。

    四目相对之后,小默试探性的伸出手,面对着他挥了挥:“那个你,你好呀?”

    铁链叮咣叮咣碰撞,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小默明显的看到了青年的瞳孔收紧了些,表情也略略带上了犹豫之意。

    也许是因为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的确很可怜。

    可是,为什么在做关于往事的梦境时,她的梦里会出现这样一位陌生的青年呢?

    “你好。”青年褪去了方才犹豫的表情,重新面对她,展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然后就是长久的一片安静,四周的环境甚至安静的让小默的内心有些不自在。

    “大哥哥,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小默又问。

    “没有哦。”

    青年倚靠着铁门,背对着她坐了下来,缓缓摇了摇头。

    小默看到他的腰间别着的一振刀剑,她似乎在之前大广间的陈列台上看到过。

    电光火石般,内心浮现了某个猜测,不过她也并没有直接道明,见对方似乎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她便也坐了下来,脑袋放空持续发呆。

    唉,为什么她在梦里不能睡觉呢?

    “我曾经有很多弟弟,他们看起来就和你一般大。”

    青年忽然开了口。

    小默哇了一声:“那你也是他们的哥哥呀。”

    “嗯。”提及往事,青年的声音里带上了些笑意,他温和道:“他们都会喊我哥哥,无条件的信任着我,时时刻刻都愿意陪伴在我身边,我也尽自

    己所能去照顾着他们。”

    “我们同时在同一位主公的手下,为了那位主公而效力。”

    “可是后来”青年话锋一转:“后来的某一天,我们在战场上遇到了相当强大的敌人。”

    “那”小默听出了青年的语气带着些颤音。

    “我们是那样信任主公的安排,信任他能带领我们走向胜利,所以全然服从他的指挥去战斗。”青年自嘲般笑了笑:“最后也确实是胜利了,结局是我留守战斗的位置毫发无损,而我的弟弟他们,则是因为主公的指挥身陨于此。”

    小默的嘴唇微颤,她刚想继续说些什么,青年又笑了。

    “这并非是结局,因为我还没能悲痛到第二天,那位主公就领回了和我的弟弟们一模一样的孩子。”

    “主公告诉我,这全都是上级量产的产物,想要多少都可以,也根本不需要为他们的不幸遭遇感到悲伤。”

    小默发自内心的打了个寒颤,喃喃道:“可是这样也太过分了啊。”

    她猜到了青年可能是本丸中的刀剑付丧神之一。

    虽为刀剑付丧神,可大家都和鹤丸一样,是活生生的生命,拥有意识啊,那他怎么可能会因为生命的逝去,因为重要的人的离去而不感到悲伤呢?

    “再后来,就算我百般阻挠我的主公,也丝毫不起半点作用。”

    一振又一振粟田口的刀剑折断在他的面前,前一天还在挽着他的手喊一期哥的孩子,后一天就倒在了溯行军的刀下,而他身为兄长,连守护好弟弟的权利都没有。

    青年重新回过头望着她:“所以,在最后的最后,我所能想到的唯一能够阻止这一切的方法就是”

    杀了他。

    “您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我。”青年朝着自己面前的小默伸出手来:“您明明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明白了我是一振弑主之刃,却没有害怕我的意思。”

    “为什么?”他将手放在了不躲不闪的小姑娘的头顶,轻声询问。

    “因为换作是小默的兄长大人的话,他也会那样做的。”小默回答:“兄长大人不会允许别人伤害到我,他会抹除掉一切胆敢伤害我的人,无论使用怎样的方法,都会竭力去保护好我。”

    用不择手段这个夸张的词汇也不为过。

    青年的目光微闪:“是吗?”

    “而且,那个人根本不配当你们的主公。”小默鼓嘴:“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觉得鹤丸是工具,而是把他当哥哥,当同伴”

    听到这里,头顶那只手掌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青年敛去了眼底最初的疏离,温和的望着她。

    “你好啊。”

    他重新对小默打了个招呼,这次的语气已经与刚才截然不同了。

    “唔,你,你好?”小默的表情一愣,脑袋上不知何时冒出来的耳朵也跟着晃了晃。

    “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所作的唯一太刀。”一期一振在收回手的同时,没忍住轻轻碰了碰她头顶那双耳朵:“你也可以喊我一期哥。”

    “一期哥?”

    鹤丸国永大清早的就将半梦半醒的小默从被子里掏出来,扛在肩上举高高,撒开脚丫子狂奔。

    属哈士奇的鹤丸国永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昔日同僚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家的事实,他仍然喊着“啊哈哈哈主公”,笑的相当开心。

    小默趴在鹤的脑袋上被迫跟随他一块狂奔,感受疾风,她的表情显得有点儿生无可恋,毕竟没睡醒的时候不是那么很想动弹。

    来都来了,鹤丸提议不如他们和犬夜叉一行人感受一下回收四魂之玉的过程。

    小默不知道这熊孩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和犬夜叉达成共识的,虽然两人没见面,但是她已经有了预感,以后鹤丸和兄长大人的关系可能不会怎么好。

    翻过这片森林,就看到了尽头的一片城池。

    “听说带着四魂之玉的妖怪就藏在这里。”犬夜叉在空气中嗅来嗅去:“我好像也感受到了玉的气味了!”

    “那还等什么?我们直接打入敌营,把东西抢过来!”

    “好!”

    鹤丸持刀一挥,摆出指挥官的姿态,犬夜叉随之点头应和,两个人的节奏相当合拍。

    戈薇站在旁边,嘴角微微抽搐:“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先在城市里打听下消息吗?而且,如果真的有四魂之玉,奈落他的消息不应该比我们还不灵通才对,万一这是陷阱什么的”

    “无妨,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鹤丸背着手迎风而立,表情严肃深沉,不知道今日端的是个什么人设。

    犬夜叉频频点头,随之附和道:“老师说的对。”

    戈薇摆出绝望的眼神望向趴在鹤丸肩膀上的

    小默,眼里写满了“这玩意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赶紧给他整回去吧”。

    救命啊,犬夜叉的思路完全被他带歪了,被牵着鼻子走啊!

    城池中瘴气最浓郁的地方是一座花街。

    显而易见的,似乎那只持有四魂之玉的妖怪就藏匿在此处。

    但是这种地方,不知道是否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让女性进去总归是不好的。

    脑袋都快点到地面上的小默被放在了地上,由鹤丸和犬夜叉外加一个内心估计惊涛骇浪脑补几万字的弥勒法师一道进去探路。

    戈薇看着小默缩在地上困成一团的样子,有些无奈,又觉得可爱,心道自己忙着拯救世界已经好久没有像正常的女子初中生一样休息日睡过懒觉了,看到小默这种无论在哪都能呼呼睡的很香的行为,情不自禁有点羡慕。

    “小默,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戈薇问她。

    “杯面。”后者发出含糊不清的梦呓。

    戈薇背着包去树后准备早餐,而困的迷迷糊糊的小默隐隐约约感受到似乎有什么在朝她靠近。

    气息有些熟悉,所以她没有什么警惕性。

    但是腰间的丛云牙却一瞬间变得相当激动。

    下一秒,冰凉的手指轻轻掐住她的脸颊让她被迫抬起头来,小默的睫毛颤了颤,被动的睁开眼睛。

    她总算是彻底的醒过来了。

    看清楚面前的来人是谁后,小默松了口气,继续困的东倒西歪:“巴卫先生你怎么在这里呀?”

    她明明记得是在现代的御影神社和巴卫先生见过面的。

    而且,他的头发好像突然长长了?

    后者对她的反应似乎不甚满意,揪住她的衣领,拎猫似的将她拎起。

    “犬大将的后裔?”银色长发的狐妖端详了一会儿面前的金毛团子,确认气息之后,好看的眉头缓缓蹙起:“怎么看着这么弱?”

    第53章 五十三只哥哥这只杀马特妖怪简直欺人

    战国时代强大的大妖怪数量虽然屈指可数, 但此时此刻,好巧不巧的,待在小默面前的就是其中的某一只。

    狐妖巴卫与他的挚友恶罗王, 放在妖界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妖,不过小默毕竟在百年后才回归这个世界, 并且几乎一直待在主要具有犬族领地的西国, 此前一直没有听说过他们的传闻,倒也情有可原。

    并不是每一只大妖都喜好杀戮或战斗,而且巴卫与恶罗王有本质的不同, 巴卫他并不喜好无故的杀戮。

    只不过他们在数百年前,都与犬大将有过那么一段不可言明的孽缘。

    简要的用语言概括那么一下,就是他们之前都在年轻气盛的时候有意挑战过犬大将, 结果挨揍了, 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被揍的相当惨。

    那个时候的巴卫并没有挑衅犬大将的意思, 可是恶罗王他不,他听说犬族有那么一位战无不胜的强者,拎着一脸懵的巴卫跑到人家西国的边界, 出言挑衅。

    起初犬大将并未理会他们。

    不过恶罗王不知从哪打听到了消息,对犬大将当时的妻子凌月仙姬继续出言不逊,直言美丽的妖族女性只配强者拥有诸如此类的话。

    然后, 犬大将面无表情的出来了, 他没有表现出半点愤怒之意,一言不发的掏出刀,劈头盖脸将他们揍了一顿。

    被无故捉来的巴卫也没能幸免于难,一同被揍。

    吃了趟瘪之后,恶罗王自此在修罗界刻苦修炼, 咬牙切齿,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只求某日能去找犬大将复仇一雪前耻,甚至将犬大将作为了自己变强之路的标杆。

    然后,他与巴卫就双双听闻了犬大将为了一位人类女子去世的消息。

    这放在妖族可真是千年来都闻所未闻,且分外丢人的一件事。

    当时恶罗王的心情和表情都分外精彩,毕竟他这百年来都是将犬大将的强大程度作为自己的目标,为了在某日击败他,将他踩在脚下而拼命努力着的。

    结果这位妖族的战斗力巅峰,说死就死了,居然还是为了一位人类女子死的,这听上去不贻笑大方么?

    恶罗王经历了由自闭到愤怒再到自闭的全过程,期间他血洗城池,甚至想去找犬大将的孩子泄愤,都被巴卫拦了下来。

    不过,这可真奇怪。

    巴卫此前只听闻过犬大将与犬族的凌月仙姬孕有一纯血子嗣,又与人类的公主孕有一半妖子嗣,两只都是雄性。

    那么,面前这只隐约有着犬大将气息的小丫头又是个什么情况呢?

    巴卫垂眸,用挑剔的眼光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小丫头,只见她毫无犬族高贵的外貌特征,身上的妖力也相当淡薄,至于相貌

    糯米团一般的小脸上,碧蓝的眼眸忽闪忽闪,璀璨耀眼,虽无半点妖族的凛冽气质,气息却也空灵而圣洁

    嘛,除了表情看起来有些傻之外,这样一看倒也说的过去。

    “巴卫先生?”

    小默呆呆的抬起头,望着面前的长发狐妖男子。

    她心想,虽然自己之前是以犬族本体的模样与他见面的,但是此时此刻,巴卫先生望着她的表情像极了第一次与她见面,就像打量一个陌生人,用稍显评判的目光上下扫视着她。

    “不错,居然还知道我的名字?看来我在妖族还不算完全销声匿迹。”巴卫又捏了捏面前的一张小脸,觉着手感就和面团一般。

    小默:可是您不是御影神社的神使吗?之前还和御影先生一道喊我地狱恶犬来着。

    她仔细思考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的反应了过来,面前的这位可能是五百年之前的巴卫先生。

    所以性格才会这么恶劣,表现的完全不认识她,言语里满含挑衅之意。

    “此前怎么没有听闻过犬大将还有这么个女儿?”

    小默被他的长指甲碰疼了,皱眉推开那只掐着自己脸的手,有些生气的皱眉道:“巴卫先生,你可以把我放下来吗?”

    “不可以。”巴卫的心情显得相当愉悦,他不仅不打算将这个小东西放下来,甚至还想带她去给自己的挚友看一眼。

    不过仔细想想,恶罗王说不定会迁怒在小东西的身上吓到她,还是算了。

    “你是谁?”

    刚煮好杯面从树后走出来,就看到小默被某个奇怪的银色长发男性拎在手上,戈薇大惊失色,顺势摸出身后的弓箭,一脸警惕:“你在对小默做什么?快放她下来!”

    “放她下来?”巴卫眉头一挑。

    胆敢用武器指着他的人类不多,而且此前他们已经全部都死掉了。

    如果说他起初只是想吓唬一下犬大将的孩子,现在的巴卫却已经全然改变了主意。

    毕竟他算一只性格恶劣的妖怪。

    “如果我不放呢?”巴卫扬唇冷笑一声,提溜起小默转身离开,在戈薇朝着他射出祓魔之箭的时候,他头也不回,不躲不闪,蓦然反手紧紧攥住箭身,然后咔哒一下轻轻松松折断了这支蕴藏着灵力的箭簇,就宛如折断一支竹筷般的简单,他微笑道:“我改变主意了,这个小东西我就先带走了。”

    他想仔细看看犬大将的这个孩子究竟有怎样的过人之处。

    戈薇大怒,刚准备继续追上去,余光却看到小默对她摆了摆手,无声的做了个口型。

    【去找兄长大人。】

    小默能察觉到现在的巴卫先生并无恶意,所以贸然激怒妖力强大的妖怪也并非明智之举,他能容忍戈薇姐姐的一次主动挑衅,但这不代表他会对接下来的攻击继续无动于衷。

    现在最好的办法似乎就是安安静静的顺着他。

    小默不觉得现在的巴卫先生能打的过兄长大人,她只需要等待兄长带她回去就好。

    她被巴卫带回了一处死寂城池的宅邸居室,这里的环境不错,能赶得上源氏家族。

    巴卫发现他捉走的小东西不哭不闹,就一脸沉着冷静,安安静静的待在他的手上晃荡,表情也表现出半点畏惧或不甘之意。

    “你不怕我把你捉去吃掉?”巴卫停下脚步,将小默提溜到面前,吓小孩一般舔了下嘴唇,有意将自己的妖力渗透出来了一些,营造出压迫感:“纯血妖族的血肉对于我而言,可是能够提升妖力的快捷方式啊。”

    小默:“……”

    不好意思,她之前早就被茨木童子无意中吓唬出了抗体了,至少巴卫先生的相貌实在没那样的吓人,就算是有意想吓唬她,外表看起来还是相当的清雅和赏心悦目的。

    更别提更变态的狐族妖狐先生和更强大的狐族玉藻前先生,她都在平安京见过。

    巴卫先生算是怎么样的狐族呀?

    小默的视线从他毛茸茸的狐耳移动到一头发质不输给兄长大人的月华般的银丝上,端详着他高挺的鼻梁,紫水晶般的眼眸,自带眼线的狐眸

    唔很妖孽的狐族吗?

    “喂,小丫头,不许走神。”巴卫的表情很明显有些不悦,食指点了点她的眉心:“我可是很强大的妖怪,你给我稍微害怕点啊。”

    小默棒读曰:“哇啊,妖怪先生不要吃我,我好害怕呀。”

    巴卫:“……”

    他伸手摁住了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面色变沉:“你是在小看我。”

    小默摇头:“不敢不敢。”

    她很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一些,可是一时间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巴卫的额头蹦出井字符号。

    他报复式的拎起小丫头晃来晃去,然后从她的身上叮叮当当掉下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有做了一半的护身符,还有一些亮晶晶的糖果和饼干,杂七杂八的小零食,糖糕,和果子,甚至外加几本她最喜欢的画册,就这么抖个几秒钟的功夫,居然在地上堆成了小山。

    巴卫嘴角抽搐:“你究竟在身上藏了多少东西?”

    小默:“……”

    不多不多,就和哆啦a梦的百宝口袋一个道理吧。

    巴卫俯身拾起画册,顺手翻阅起来:“这些文字很奇怪。”

    这是当然的,五百年前的文字和五百年后的总会有点区别的。

    小默瘪起嘴巴,鼓着嘴落在了地上,盘腿坐好。

    至少巴卫先生不会和五条悟一样大声将画册内容念出来让她社会

    nj;性死亡,他那么想看,那就让他看好了。

    巴卫翻了两下画册,觉得画风奇怪,剧情不怎么看的懂,而且没什么意思,就将它放了下来,嘴里还在吐槽剧情:“妖怪和人类怎么可以相爱呢。”

    小默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抬眼看他。

    后者却没理会她,还俯身在地上摸索起了她的小零食,一边往嘴里塞着,一边还皱着眉头说:“什么东西,这么甜。”

    小默攥紧拳头,现在的自己打不过他,待会让兄长大人来打他,她忍!

    可是现在的巴卫先生实在是太过分啦!一边说着零食太甜了不好吃,一边把她的零食都快吃光了。

    小默带在身边的画册有不少都有异曲同工之妙,比如说男主是魔族妖族神族,但是女主只是个普通人什么什么的。

    巴卫又翻了翻另外几本画册,一边翻一边冷笑着评价:“这些书册真是胡言乱语,至少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爱上一个人类。”

    小默正因为自个的零食被吃了自闭中呢,闻听此言,憋着怒气问道:“为什么巴卫先生要这么说?”

    “他们那样的弱小,狡诈,渺小的如同蝼蚁,寿命又相当短暂,我实在不懂人类这个种族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那是因为巴卫先生没有见过强大的人类吧?”小默加快语速辩解:“而且人类又不一定都是狡猾的坏人”

    “是吗?难道你身上的那些伤不是人类造成的吗?”

    巴卫的视线落向小默的脖颈处,虽然她现在穿着十二单衣差不多款式的层层叠叠和服,将自己裹的很严实,但是此前的那些疤痕还是没能完全遮掩住。

    小默抿唇捂住了脖子,气哼哼的转过头去不理他了。

    看到这只刚刚一点都不怕他的小丫头生气的样子之后,巴卫就觉得自己扳回来了一局,内心也舒坦了不少。

    视线又落到了地面的一枚护身符上。

    “做的真丑。”巴卫毫不留情,如是评价。

    “不丑!”小默闻言相当震惊,连眼泪都快气出来了:“这个,我,我花了好久的时间去做它,我准备送给兄长大人的!”

    “就算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去做它,外形还是丑,外形上没有一点可取之处,上面纹的狗看起来像只猫。”

    小默:“qaq”

    巴卫性格恶劣,说话毒舌,丝毫没有照顾女孩子心情的样子,看着她被自己气到一副将哭未哭的样子,心情更是分外愉悦:“所以犬大将的女儿只有这种程度吗?会被我的几句话气到哭?”

    “我,我才没有哭”小默磕磕巴巴的说完这句话,伸出小拳头想要狠狠砸向巴卫,不过没跑到半截就被他伸出手摁住脑袋原地跑步。

    后者当真从欺负幼崽这件事上获得了快感,毕竟他现在还是一只随心所欲的屑狐狸,看着自己的挚友屠戮人类村落或者杀戮妖怪同族内心都不可能会有半点波动的。

    “哎呀,好凶哦。”巴卫眉眼弯弯,抖了抖手上的护身符,忽然从未封口的护身符里掉出了一张符文。

    他看清楚那张符纸上绘制的图案之后,微微一怔,缓缓睁大了眼睛。

    “喂,小鬼。”巴卫问:“这是什么?”

    “我才不告诉你!”小默的嘴巴都快鼓成了包子,小手不痛不痒的砸到了他几下,嘴里大喊着:“坏蛋狐狸!狐狸坏蛋!”

    翻来覆去就只会跳着脚骂这一句话,怪好玩的。

    巴卫不语,但是他切实透过着张符咒,想起了他的一位故人。

    那位故人算是狐族的族长,天生九尾,力量绰约,在他尚且是只幼崽时,帮助了他许多,教导了他许多事情。

    只可惜后来他厌倦了妖族长久的生命,主动乐意与那位阴阳师步往彼世了。

    他只在那位故人的手中见过这般绘制符咒的手法。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种绘制符咒的方法的?”巴卫又问。

    “我才不要告诉你。”小默翻了个白眼:“你是个大坏蛋狐狸,和玉藻前先生一点也不一样。”

    玉藻前先生脾气特别好,就算是她所见过的最强大的妖怪,面对她时也没有半点的架子,和蔼的像一位

    平易近人的大哥哥。

    玉藻前。

    “你在说谎吧?”听到小默口中的这个名字之后,巴卫的眼神微微闪烁:“玉藻前他,不是已经早已”

    就在此时,房门忽然被猛的一脚踹开,一个身影带着血腥气和风霜,气势汹汹的朝小默的方向步来。

    “巴卫,你可没告诉我带回来了这么一个好玩的东西啊。”恶罗王咧开嘴,笑出满口的鲨鱼牙,说出来的话语语气却咬牙切齿,像是恨不得将小默活剥生吞一般:“这不是犬大将那个混蛋的子嗣么?”

    恶罗王身为战斗力巅峰的妖族之一,红色炸毛,黑色眼线,黑色指甲油,黑色口红,还长着一对妖角,尖尖耳朵上戴着两块金光闪闪的耳饰,黑色皮衣上黏着黑色羽毛,宛若走在时尚潮流的尖端。

    小默看着这身极其富有现代艺术风格的造型,在内心暗道这位先生,打扮的好潮啊。

    小默觉得对方凌厉的气质和茨木童子也有那么点像,就像完全没察觉到后者的杀意一般,一时间不由自主的心生亲切之意。

    后者却抬手就想给她来那么一下,出手到半截,被巴卫拦住。

    “她还是只幼崽。”

    “是吗?阻止我屠杀幼崽并不是你的风格啊。”

    恶罗王虽然嘴上这样说着,手中的术式却收束了下来,他面色不善的盯着小默左看右看:“看着真弱。”

    “杀掉这么弱小的幼崽也没有意义。”巴卫劝道:“犬大将的另外两个子嗣才更有拿来当对手的意义。”

    小默打了个哈欠,心说,你们俩个其实也打不过兄长大人啊。

    她的余光恰好看到恶罗王在此时上前一步,脚上的木屐不偏不倚,刚好踩中了她的宝贝画册。

    小默:“……”

    瞳孔地震.jpg

    恶罗王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又上前一步,另一脚咔嚓踩中她熬夜做的护身符。

    虽然不是送给兄长大人的,但是她想把它送给弟弟。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只杀马特妖怪简直欺狗太甚!

    小默身上的毛都快气炸了,她攥紧双拳怒意满满的站起身来,瞪着恶罗王,浑身颤抖,气到呼哧呼哧直喘气。

    恶罗王微微的愣了下,扭头望着巴卫,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她可能生气了。”巴卫回答。

    “?生气了?明明知道本大爷是谁还敢面对我生气?”恶罗王饶有兴致的摸了摸下巴:“有趣,那她接下来要做什么?跳起来打我的膝盖吗?哈哈哈哈哈哈”

    恶罗王拍着巴卫的肩膀,指着小默乐的哈哈哈哈就是一通狂笑,虽然杀伤力不怎么大,可是胜在侮辱性极强。

    小默回想起茨木童子的教导,将妖力凝聚在手掌然后拼尽全力发出,将他们想象成杀千刀的绪方家族族人

    不!根本就不需要想象的!那个红色炸毛的妖怪,一只脚踩中了她的珍宝,一只脚踩中了她的心血!

    她现在不需要酝酿情绪,总之就是非常的生气!

    下一秒,恶罗王和巴卫的笑声齐刷刷僵住,因为小默的手心凝聚出了金色的妖焰,热浪铺天盖地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袭来,甚至身上的毛发都快一齐被点燃了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宅邸被轰出了大窟窿,皮肤上灼烧的疼痛清晰可见。

    而始作俑者则是继续用人畜无害的脸摆出气呼呼的表情,没给他们回神的机会,也完全不需要休息的,继续发动二次攻击。

    特效和隔壁龙珠片场的龟派气功波差不多。

    巴卫:“喂,这丫头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吗?她刚刚那副楚楚可怜没有半点攻击力的样子是装出来的?”

    恶罗王保持风度,侧身躲过妖焰的一击:“问题不大,这不是更有趣吗?身为犬大将的女儿,有这种程度并不奇怪。”

    “可是你的衣领上的羽毛着火了。”巴卫表情冷静,提醒道。两位擅长近

    战的大妖实在没料到会在某日被一个只用了远程技能的幼崽逼迫到如此程度只能在他们此前占据的城池里被动的逃跑。

    更别提还是巴卫心血来潮将这只幼崽带回来的。

    这说出去属实丢脸,比几百年前送上门挨犬大将揍的那次还丢脸。

    “所以,那个小东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恶罗王有些懵:“她的身上根本没有展现出半点妖力。”

    他们一直在被动的撤开自己与小默的距离,或者换言之是在逃跑,等到跑出了一定的距离之后,才得以松了口气。

    巴卫:“不清楚。”

    不过他已经可以确定她方才是在扮猪吃老虎,故意表现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放松他们的警惕,而后让他们猝不及防

    但是,他们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身后就传来了排山倒海势的压迫性妖力。

    银发金眸的青年居高临下的在半空中俯视着他们,其危险程度让他们明明白白的回想起了曾经被犬大将揍到找不着北的黑暗时光。

    很明显,他就是犬大将的那位纯血后裔。

    “是谁做的?”

    巴卫猜测,对方问出的问题可能是,是谁抓走了他的妹妹吧。

    但是,还没等他开口,恶罗王就已经重新一脸兴奋的迎上前:“喂,和我打一架吧。”

    巴卫清晰的看到了杀生丸的表情变化,觉得他大概已经认定了面前的恶罗王就是绑走他妹妹的混账,恶罗王不知不觉间为他背下了一口巨锅。

    两人从头到尾都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不必了。”杀生丸冷冷道:“你去地狱忏悔就好。”

    第54章 五十四只哥哥“她还没有做好重新与你

    “兄长大人。”

    “何事?”

    “你会觉得小默做的东西很难看吗?”

    小姑娘小心翼翼的递出了藏在怀里的护身符, 试探性的提问道。

    空气稍微寂静了那么一会儿,而后杀生丸作势要拔腰间那振刀,回去再揍那狐妖与杀马特的恶罗王一顿。

    “是刚刚那两个家伙用这样的话羞辱于你?”杀生丸的剑眉拧做一团, 声音也冷的可怕。

    “不是不是。”小默赶紧将脑袋摇成拨浪鼓,害怕兄长大人这就回去继续将两只妖怪挫骨扬灰了:“我, 我就是问问这是我特意给兄长大人做的, 我害怕您不喜欢。”

    小默明显察觉到方才空气中微妙的低气压消失了,良久,一只手落在她的脑袋上, 为她抚了抚被揉乱的长发。

    “很漂亮。”

    “真的吗?”小默总觉得这是兄长大人在有意哄她开心,眼睛又忽闪了一瞬。

    兄长大人似乎是为了证明他刚刚所说的那句话,接过小姑娘手中的护身符, 拉下一点衣襟, 直接小心谨慎的将它系在了自己的脖颈处。

    造型可爱的护身符和兄长大人的气势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邪见爷爷曾经说过,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兄长大人他展露出自己情绪的样子。

    可是兄长大人在单独望着她的时候, 分明是会笑出来的呀。

    唇角上翘了一个微乎其微的弧度,金眸的冰封融化,展露出难以言明的温和气质。

    “那, 兄长大人喜欢小默送您的护身符吗?”

    “嗯。”

    小默很开心,将脑袋埋进兄长的绒尾,撒娇般拱了拱, 又深吸一大口气。

    她歪了歪小脑袋, 忽然心想着要不要和兄长他说说关于父亲留给她的“本丸”的事情。

    唔,不过仔细想了想,还是暂时不要了吧?现在兄长的心情好不容易好上了一些,如果现在在他的面前提起父亲的话,兄长的心情肯定又会变差的。

    兄妹这边的气氛其乐融融, 那厢的恶罗王几乎气到咬碎了牙齿,他从已经变成废墟的宅邸里爬起,抖落衣服上粘着的灰尘,语气恶狠狠道:“那个可恶的杀生丸,总有一天我要击败他再将他踩在脚下”

    巴卫拍着尾巴上沾着的焦黑,扶额道:“可是之前你输给犬大将时,说的也是类似的话。”

    “可恶啊!杀生丸!他就是本大爷一生的宿敌!”

    巴卫:嘛,算了,反正他更换宿敌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杀生丸前几日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妹妹一件事。

    其实他也有些奇怪,为何妹妹在清醒过来之后,一直没有要提及回去看看她此前那个世界的那些朋友。

    邪见对此倒是很有见解:“小公主她说不定是因为之前的囚禁封印对此产生了心理阴影,所以暂时还没有调整好自己的心理状态,或者说害怕回那个世界?也自然不会说急着回去见朋友了。”

    杀生丸难得觉得邪见说的话挺有道理。

    毕竟,妖族与人类对时间的观念一点也不同,数月数年也不过是转瞬之间的功夫罢了,他也误认为妹妹是在调整心态,身为一名相当照顾妹妹情绪的兄长,便也贴心的不去提起。

    他也因此愈发怜惜小默,心想提及曾经会让她回忆起那些不好的事情。

    他不知道妹妹已经单反面以为那些人类已经死亡,她甚至贴心的连墓碑都立好了,每天都从母亲的御花园那里摘来水果仔仔细细的摆上贡品,虔诚祭拜。

    他在离开寻找到妹妹的那个世界时,有留给妹妹的两个人类朋友一位银发少年,一位黑发少年各自一

    串犬牙项链,告知他们可以唤自己过去帮一个忙。

    而就在前两日,他感应到了源自那两位少年灵力的召唤。

    确认妹妹此时所处的环境无碍之后,杀生丸动身前往异界。

    他重新见到了妹妹的那两位朋友,外加一位陌生的人类少年。

    “哇哦。”五条悟惊愕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杀生丸:“真的来了?”

    杀生丸面色稍显不悦,他向来言出必行,承诺过的事情必定会做到,听不得这般质疑。

    “何事?”他问。

    夏油杰和微怔的七海建人对视一眼,然后一同侧过身去,一具冰冷的黑发少年尸体赫然出现在了杀生丸的面前。

    “您曾经有方法让天内理子与黑镜美里死而复生,这位是我们的后辈,他在任务中被咒灵袭击,所以此次召唤您前来是想”

    杀生丸了然,他们是想让他使用天生牙去救回这个少年。

    这其实是相当简单的一件事情,当然如果被邪见知道杀生丸少爷如果屈尊降贵的用天生牙去救活低贱的和蝼蚁一般的人类,怕是会当成气疯掉。

    “可以。”

    杀生丸颔首同意,他也并没有直接道明这些少年的举动并无意义。

    对比起强大的妖族而言,人类的生命实在是太过短暂和脆弱,就宛若春末时未来得及凋零时在风中的枝头颤动的樱瓣,稍纵即逝。

    更何况,他们身为“咒术师”,未来诸如此类危及性命的任务只多不少,一次死而复生的机会并不能改变什么。

    可是这些少年看他点头之后,却一个个宛如心中巨石落地,凝重的表情总算舒展了些。

    “大人,小默她的情况如何?”夏油杰忽然又问。

    五条悟在杀生丸的身后朝他直做口型,示意一开始不是说好了等到小默的哥哥帮助了他们之后再去问这个问题的吗?

    “她很好。”杀生丸淡淡回答:“只是暂且没有做好重新见到你们的准备。”

    闻听此言,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怔住了。

    “啊这样啊,看来那天对小孩子造成的心理阴影也的确蛮大的。”五条悟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想想自己在小姑娘的面前被又是割喉又是戳脑袋,那样血液四溅的样子,站在第三视觉的角度看估计会很可怕吧。

    “悟。”夏油杰微微蹙眉,有些不赞同的提醒道。

    “好好好我明白了。”五条悟揉了揉太阳穴,表现的不以为意:“那就等到她准备好再见面就好了,毕竟她醒来的比我们想象中的时间早多了,没等到我们各自变成老头的年纪,这样就很好”

    五条悟耸肩:“不然到时候小默一过来这个世界,上来就看到我拄着拐杖,你坐在轮椅上,两个老到牙齿都掉光的老头颤颤巍巍的对她挥手,嘴里乐呵呵的喊着小默小默,她不得吓到掉头就跑。”

    “哦哦,周围的人说不定还会以为是爷爷带孙女玩。”

    “为什么不能是我拄着拐杖你坐在轮椅上呢?”

    他说的这话相当有画面感,让夏油杰难得笑了笑,面上的疲惫之色也减轻了不少。

    杀生丸又望向那位曾经他比较欣赏的黑发青年也就是夏油杰,在看到少年苍白虚弱的面色,以及眼下浓重的黑眼圈之后,向来惜字如金,不屑与人类交流的高冷大妖怪忽然开口问道:“你吞噬了诅咒?”

    夏油杰微怔,似乎是没料到他会主动与自己对话,缓缓点了点头:“这是为了能够操控咒灵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杀生丸的目光稍稍在他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继而移开了视线,没有多说什么。

    就算那个人类身上的气息不太对劲,这也不是他所需要关心的事情。

    他行至灰原雄冰凉的尸体前,抽出了天生牙,手起刀落。

    围观的三人见证了奇迹的出现尸

    体上的伤口逐渐愈合,僵直的肢体恢复了弹性,涣散的瞳孔重新拥有了高光。

    死而复生的灰原雄大梦初醒般猛地从床上坐起,满脸惊愕的环顾四周:“你们要当心咒灵七海同学,夏油前辈欸?”

    答应了二人要保守秘密,从头沉默到尾的七海建人忽然俯身上前,将原以为已经永远闭上眼的搭档死死抱住。

    这一举动吓到了孩子,灰原雄有些不知所措,结结巴巴道:“七七海海?你怎么了?”

    “自此以后,如果他再出现意外,就算是我手中的这振刀也无力回天了。”杀生丸收回刀,留下这句话之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小默的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人设高冷炫酷啊。”五条悟环胸而立,望着杀生丸的背影摇了摇头,如是感慨道:“呐,你说是吧,杰?不过他刚刚为什么要询问你到底是什么能力?”

    “不清楚。”

    即使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夏油杰也没有立即回答五条悟此刻的疑问,他只是叹了口气,重新取出了一直放在胸口口袋的护身符,仔细的端详了一番。

    “真好啊毕竟小默她在临走前只给你一个人送了礼物,她是真的喜欢夏油杰哥哥呢。”

    五条悟说出这话时,声音里似乎藏着看不见的柠檬泡泡。

    夏油杰缓缓攥紧了护身符,脑中所回响的却是杀生丸方才所说的那句话。

    【“她还没有做好重新与你们见面的准备。”】

    是这样的吗?

    当然,此时此刻的小默完全不清楚这些事情,她尚且沉浸在五条悟和夏油杰哥哥他们已经去世的悲痛事实中无法回过神来,所以也未和兄长提及这一切,不想让兄长继续为自己担心。

    杀生丸带着小默回到了此前她被巴卫带走的那条城池里,在那里他的混账弟弟。

    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个愚蠢的半妖胆敢带着小默去寻找那劳什子的四魂之玉的毕竟要是寻找四魂之玉就会与奈落撞上,而奈落那只恶心的缝合妖怪,虽然在力量上远远不及于他,却诡计多端而又擅长逃窜保命,不敢正面迎战于他但狡诈难缠,他还觊觎着纯血妖族的身躯与血肉,倘若被他盯上小默的话

    杀生丸握紧了刀柄,眉头拧紧,保持正坐姿势乖巧低着头的犬夜叉他下意识的抖了那么一抖,甚至连狠话都没继续放了。

    “你们,寻找四魂之玉的碎片很困难么?此前不是很厉害么?一定需要她的帮助?”杀生丸字字锥心,不过因为小默在场没有骂的多狠,只是持续质问:“你明白刚刚带走她的那两只妖怪是怎样的存在吗?若是我再晚一些去的话”

    小默在心中悄咪咪道,其实兄长大人您再晚一些去也没什么事情,我用茨木哥他教的方法还是有点自保能力的,诶嘿嘿。

    犬夜叉耷拉着耳朵,垂头丧气道:“我错了,我不该让姐姐陪我一起来的,更不该让她置身于危险里”

    不过鹤丸老师之前不是告诉过他姐姐的真实力量如何如何厉害了吗,所以他才放心大胆的把姐姐和戈薇留在了一块。

    但是他意识到了此刻不是顶嘴的好时机,诚恳认错说不定会捡回来一条命。

    但是与此同时,鹤丸国永望着面前这一幕,乐颠颠的蹿了出来:“真热闹啊,这是大哥在教育弟弟吧?”

    犬夜叉:不,这大概只是他在单方面的挨批而已。

    杀生丸望着忽然出现在面前且看起来相当不正经的鹤丸国永,眉头抽搐了一下,低头看小默。

    “是的,兄长大人。”小默仰起头回答:“虽然还没有来得及和你介绍,但是鹤丸就是您赠予我的那振刀剑诞生出的付丧神,前两天他刚刚能恢复原型。”

    “哟,你好呀,大哥!”鹤丸忽略掉了杀生丸已经黑成锅底的脸色,嘿嘿一笑,自来熟的挥手和他打招呼:“小默的大哥就是我的大哥,所以我也可

    nj;以喊您大哥吧?”

    此时此刻,犬夜叉分明看到杀生丸的手都快移到刀柄上去了,打心底感叹着老师不愧是老师,就踩在杀生丸的雷区蹦迪,在他发怒的边缘大鹏展翅,可真厉害。

    “不行。”杀生丸语气生硬的拒绝道。

    “欸”鹤丸拖长尾音,摸了摸下巴:“您别这么严肃嘛,毕竟我也姑且算是小默,主公她的哥哥。”

    小默:“……”

    杀生丸的刀柄传来了咔嚓一声脆响。

    “而且是她亲口问我能不能当她的哥哥的。”

    小默:“……”

    “实不相瞒,她还和不少人问过这个问题,不信的话你可以亲口问她。”鹤丸国永摆出他最为无辜的表情,耸肩道。

    低下头完全不敢看兄长大人此时此刻的眼神,小默羞愤的“呜哇”一声喊,结结巴巴的解释道:“不,不是这个样子的!会那样问是因为因为”

    因为失忆过一段时间,也有因为打心底对于大家的认可根本没有就此将兄长大人取而代之的意思哇!

    可是她的嘴巴笨,解释了半天只拼凑出这样一句话,也完全没有表现出她想说的意思:“兄长大人是兄长大人,哥哥们是哥哥们,这都不一样的。”

    杀生丸缓缓的背过身去,背影甚至显得有些许萧瑟之意:“……”

    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之后,小默猛地捂住嘴,气呼呼的扭过头生气的喊道:“鹤丸!”

    鹤丸:“主公,您之前都喊我哥哥来着。”

    咚咚咚,无形的箭簇戳中了杀生丸的内心,这位遇到任何事情都不会动摇的大妖怪,身形居然肉眼可见的晃了晃。

    旁观的戈薇:“这不禁让我想起了那句海王发言,老婆是老婆,女朋友是女朋友,宝贝是宝贝,这都不一样的。”

    犬夜叉目瞪口呆,感叹曰:“真不愧是姐姐啊。”

    误会解除之后,小默待在杀生丸的身边,与他一同修习了一段时间的剑术。

    当然,修习的期间,丛云牙从头到尾都表现的相当不满,一直在说她握刀的姿势不对啦,力度不对啦,不能发挥出它万分之一的力量啦,她作为自己的主人实在是委屈了它啊,诸如此类的话。

    小默不是没脾气的,听的多了,听的烦了,就会拿它去串烧烤。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她的剑术渐渐的也学有所成,至少不会和最初时一样是拿着刀乱挥的水平了。

    小默也在丛云牙的指导下将本丸迁移到了西国犬妖一族的领地某种意义上而言相当的安全,也灵力充沛,此前鹤丸就是在这里的存宝仓库恢复人形的,相信西国的环境会对那些刀剑付丧神有好处。

    当然,经过了兄长大人的误会风波,小默还是挺生鹤丸的气的,所以那天之后,她决定一天不理鹤丸。

    一天好像太长了点,那就拆成二十四份,每天一个小时的时间不理鹤丸,让他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好了。

    小默坐在天守阁气呼呼的画灵符,对咚咚咚敲着她窗户的鹤丸国永置之不理。

    鹤丸意识到这可能是今天的主公与他绝交的一小时到了,锲而不舍的敲了一会儿窗之后,只好遗憾的叹了口气离开了,不过离开时没忘记在窗台上放一袋零食他特意去食骨之井那头的现世带回来的。

    等到鹤丸离开之后,她左看右看,眼疾手快推开窗台,将零食提了上来。

    唔,居然有好多她最喜欢吃的杯面!一看就是仔细和戈薇姐姐打听过了她的喜好嘛。

    小默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决定画完手上的功课再去吃东西。

    既然鹤丸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那

    就从明天开始不生他的气了吧。

    丛云牙:“你那是原谅他吗?你那明明是馋他给你带的吃的。”

    从天而降一个枕头,将它砸倒了下来,噗通一声摔在榻榻米上,动弹不得。

    昔日上古邪刃,如今受百般压迫摧残无力翻身,丛云牙咬牙切齿,余光看到小默笔下的符咒,似乎与记忆中的安倍晴明之作大有关联。

    这小丫头究竟什么来历?按理来说,她的年纪不应该只是个幼崽而已么?

    就在这时,小默忽然察觉到有谁站在了她的身后,安静的望着她画符。

    做作业的时候身边有人站着就没办法很好的照常发挥了。

    小默有些不好意思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回过头去:“一期哥?”

    这位名为一期一振的刀剑付丧神,还未能时刻保持人形,只能不定期的偶然来到她的身边。

    虽然后者的气息混浊,却从头到尾对她没有恶意,更没有伤害他人之意,所以小默并不紧张他身为“暗堕”刀剑的事实。

    “不用在意我。”一期一振问道:“这张符咒有什么样的功能?”

    “它可以定别人的身,超厉害哒!”小默骄傲的仰起头,而后低下头,结结巴巴道:“不过不过我画出来的符咒效果不是很厉害,最多只能定住邪见爷爷他三秒钟。”

    和晴明哥哥的原版效力简直天差地别。

    “已经很厉害了。”

    一期一振浅浅一笑,摸摸她的脑袋以示鼓励。

    小默见一期一振不仅没有和丛云牙一样嘲讽自己太菜,还耐心安抚,话匣子顺势打开:“所以我就想着,是不是多画一些定身符咒,每隔三秒贴一张在敌人的身上,敌人就一直没办法动弹了。”

    一期一振的脑中浮现出了大致画面,他没忍住,憋着笑摇了摇头,就像往常夸奖奇思妙想的小短刀一般,夸奖她道:“小默可真聪明。”

    “行不通的,两杯温水倒在一块难道就变成热水了么?”丛云牙给她泼凉水:“与其整这些不着边际的方法,不如想想究竟应该怎样提升自己。”

    这话虽然不中听,但是还是有那么点道理的。

    但是小默不想理它,她将毛笔一丢,不画了,然后从那袋种类丰富的零食里摸出两桶杯面,动作熟练的开始泡面。

    一期一振一桶,她一桶,虽然丛云牙没鼻子,可这香味还是一直在往它的身体里钻。

    丛云牙:“……”

    伤害性不强,不过侮辱性极强。

    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为何没同意时之政府的招安,老老实实的受肉,成为刀剑付丧神。

    “来吃吧,可好吃了。”小默拍拍身边的榻榻米,一边吸溜杯面一边示意他坐下。

    但是就在此时此刻,鹤丸国永幽怨的脑袋缓缓从窗户底下伸了上来,啪的一声将俊秀的面庞紧紧贴在玻璃上化作表情包,眼神相当哀怨的盯着她使劲的看。

    小默:“……”

    嘴里的泡面瞬间就不香了。

    “主公,你到底在把我含辛茹苦给您买回来的吃的喂哪个野男人啊”

    在鹤丸国永的视线落在了一期一振的身上之后,他的戏精台词瞬间戛然而止。

    第55章 五十五只哥哥没头脑5t5和不高兴5

    昔日的同僚久别重逢, 本该激动万分,互诉衷肠。

    此刻站在小默的角度来看,那就是二刃宛若有千言万语无法言明, 深情对视。

    她方才吸溜的一大口杯面嗦到半截,不知道这时是该继续吸还是咬断, 尴尬的举杯停在原地, 愣是没敢发出声音。

    气氛似乎显得有那么点不对劲。

    小默想。

    窗户被刷的一声推开,鹤丸国永颤颤巍巍爬了进来,抬手指向一期一振, 开口说的却是:

    “好啊,一期殿,你居然待在主公的房间里吃着我买给主公的东西和我的主公说话!”

    小默:“噗。”

    她险些被自己呛到, 毕竟看他们仿佛许久以前就认识的样子, 还以为会叙个旧说些正经的话呢。

    结果, 鹤丸他不愧是鹤丸, 无论何时都能贼秃然的吓她一跳。

    一期一振面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什么?”

    小默余光看到鹤丸国永一言不发气势汹汹的冲上前来,她赶紧放下面碗,嘴里含糊不清的呜呜呜摆手道:“你们不要打架”

    而后只见方才凶巴巴的摆出一副要干架样子的鹤丸, 他猛地冲上前,死死抱紧了一期一振。

    事情的转折实在太快,小默歪了歪头, 打心底的“欸?”了一声。

    “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重逢啊”鹤丸国永深吸一口气, 感慨万千,喃喃道:“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还活着啊。”

    “我本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一期一振轻声回应道:“更何况一振暗堕的刀剑,现在的这副躯体究竟能支撑多久不会完全崩溃呢?”

    “啧,不要说这种丧气的话!既然我们现在能在此处重逢, 能发生这种奇迹,那么”

    但是就在此刻,鹤丸的话戛然而止,他与一期一振不谋而合的扭过头,望向正盯着他们瞧的小姑娘。

    小默竖起耳朵歪着头,一脸好奇,对他们眨巴眨巴眼睛,示意他们继续说下去,她想要听。

    “主公她年纪还小,听不得这些。”鹤丸国永蹙眉。

    一期一振:“……”

    这样么?可是他之前已经差不多将自己的过去完完整整的与她说了一遍了,如果这件事被鹤丸知道了,会怎么样?

    “主公,你先去和丛云牙玩会儿好吗?”鹤丸国永摆出不容置疑的架势,将捧着杯面的小默往外推,后者一脸懵圈:“可是,丛云牙它不会陪我玩。”

    丛云牙它会用语言攻击对她进行冷嘲热讽还差不多。

    鹤丸了然点头,嘿嘿一笑:“对啊,不然我怎么放心将它和您留一块呢?”

    小默:“……”

    她一脸憋屈的被推出了天守阁,想趴在门口听墙角吧,鹤丸他又不让。

    【那两振刀剑付丧神说不定在偷偷评价你作为审神者一点也不够格。】

    小默跺脚:“你胡说八道!”

    【嘿,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审神者连刀剑的用法都不知道,连刀都不会挥吧?】

    小默:“……”

    可是这段时间她已经超努力的跟在兄长大人身后熟习剑术啦!这对于一只咸鱼而言已经是很大的进步啦!天知道她每次面对愚蠢的欧豆豆他崇敬的眼神时,到底有多么心虚呀。

    她越想越气,干脆将丛云牙大头朝下,咣当塞到了方才没吃完的杯面里,然后学习生气的中原中也,摆出走一步踩一个坑的那种凶猛气势,气哼哼的转头离开。

    丛云牙:

    它寻思它刚刚为什么要想不开,招惹这个小鬼。

    本丸的庭院里摆放着一块尘封许久的时空罗盘。

    小默并不理解这块刻着各式各样复杂文字数字的圆形大石头的作用,甚至心底还在当它是个磨盘。

    自从梦回平安京之后,她体内的力量已然在安倍晴明的指导下归于平稳,不再动不动的出现波动,也暂时没出现年少时那样忽然间被传送到异世界的情况了。

    至少目前而言是这样的。

    小默从大广间里取出了一振看起来最为沉寂的刀剑,拿着它在庭院里仔细修习剑术。

    这些刀剑依据体型,从小到大分为短刀,打刀,太刀,大太刀,小默顺手拿的是一振并不起眼的打刀,毕竟她个头比较小,用太刀修习还是蛮吃力的。

    小默一边舞剑,一边时不时的还要仰头看看天守阁,猜测着鹤丸国永和一期哥他们俩的男子座谈会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

    回忆了几套剑法之后,她方才立誓的拼搏劲头顺势烟消云散,收了刀剑别在腰间,倚靠着身后那块看起来很敦实的“磨盘”,以一秒入睡的速度打起了盹。

    尘封许久的时空罗盘忽然发出了灵光,在一瞬间建立时空桥梁,连人带刀一起完成了传送。

    等到小默打完这个盹,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之后,诧异的发现周围的场景不知何时就全部改变了,身后的磨盘也换作了一棵树。

    诸如此类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她也该学着习惯了。

    小默的表情淡定,她拍了拍腰间的工具刀丛云牙,想问问它究竟发生了什么。

    拍到一半她就愣住了。

    原因无他,丛云牙现在还在天守阁门外的泡面桶里,她现在身上带着的刀剑是方才从大广间里顺手抓来的刀剑。

    本来觉得丛云牙铁定会有办法送她回去的,但是现在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哇!

    忽然穿越陌生的异世界,没有半点能回归的头绪,还会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吗?

    事实告诉她,你好,有的。

    “砰”的一声之后,视野变矮了一截。

    粉雕玉琢的精致少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地上一条毛茸茸的可爱白柴。

    她因为近期妖力不稳定的缘故,再次变狗了呢。

    而那振打刀则是因为没办法和她一起变形,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嘶,看着有些疼。

    小默:不好意思呀,摔疼你了。

    她有些抱歉,拿爪爪摁在了刀柄上拍了拍,作势安慰它,又想要叼住刀将它放在某个隐蔽的角落藏匿起来。

    虽然这振刀剑的外貌不怎么起眼,但是总归是一振开刃过的打刀,万一被人看重了拿走了呢?

    变回原型的她没办法操控妖力,现在战斗力可能就和一只普通的幼犬无异。

    原型的体重还贼轻,她咬着刀柄,连拖带拽都没办法怎么移动这振打刀。

    正在她满心焦急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了几个孩子的嬉笑打闹声。

    小默的内心咯噔了一下。

    果然,下一秒就有眼尖的孩子兴奋的指着她大喊:“你们看,这里有一条狗欸!”

    “真的哇,纯白色的狗狗!”

    小默想要护住打刀,又不想惨遭熊孩子们之手毕竟大多数孩子都控制不住和动物玩耍的力道,会揪狗狗的绒毛,拽狗狗的尾巴,将狗狗弄的很疼很暴躁。

    正在她满心纠结应该如何是好之际,那些正在靠近她的孩子们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们一个个表情变得惊恐又畏惧,仿佛有什么恶鬼出现在了面前。

    “是那个白毛的家伙!”

    “哇,他今天怎么会来这里?”

    “好可怕,我们快走快走。”

    孩子们甚至没顾得上继续理会地上这只看起来很可爱的狗狗,你推我搡的迅速离开了现场。

    是什么人来了会吓到这么多孩子?班主任吗?

    小默有些奇怪,仰起头,往那些孩子们口中所说的“那个家伙”的方向看去。

    不是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更不是会吃人的恶鬼。

    而是一个年纪很小的男孩子。

    银发,蓝眸,纤长的银白色羽睫微垂,虽然面无表情,却在面上写满了“我很拽”,还有“不要靠近我,很烦。”

    几乎是一瞬间,小默就循着气息确定了他究竟是谁。

    是五条悟。

    而且,是年纪还小的五条悟。

    这可真奇怪,为什么小

    时候仿佛一个“不高兴”的五条悟,在长大以后会变成那么一个“没头脑”呢?

    而且,为什么这次世界线的转换,会让她遇见小时候的五条悟呢?

    小默不想承认自己很想念那个已经死掉的大坏蛋大骗子,可是尾巴已经不由自主的晃了晃。

    她颠颠的跑上前,望着五条悟“汪”了一声。

    后者的眼神微眯,视线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秒,转而移向小默身后的打刀上。

    他无视可爱的狗狗,上前几步,俯身拾起“咒具”,面无表情的放在手中仔细端详。

    小默:可是正常情况下,一个小孩子不应该是被她可爱的原型打动到了然后愉快的蹲下来和她玩耍吗?

    嘶这家伙真的是小时候的五条悟吗?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冷漠,性格好像也很臭屁。

    小默看五条悟握着打刀转身想要离开,急了,赶紧扑上去咬住他的和服下摆。

    结果坏脾气的小鬼没一点停下来的意思,带着她在地上拖行了好多步,见她一直不愿意松口,这才缓缓的停了下来,蹙眉望着她。

    “松口。”

    声音也冷冷的,没什么温度,叫小默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她依言委屈巴巴的松开嘴,眼泪一下子溢满眼眶,久别重逢的喜悦也瞬间消失殆尽。

    现在的五条悟不仅不认识她,还是个脾气很坏很冷漠的臭小鬼,抢她的刀剑,还凶她让她走。

    她好记仇,如果以后能见面,非要好好咬他几大口!

    不过,似乎也咬不到了啊。

    因为他已经死掉了,将她护在身后,被敌人狠狠的捅了那么多刀,流了很多很多血。

    小默如泣如诉的眼神叫五条悟打了个寒颤,他疑惑不解的望着面前这条莫名其妙的幼犬。

    正常情况下,因为与生俱来的强大咒力,不止是人,就连动物都会对他退避三舍,今日难得有只狗满眼是戏的主动靠近他。

    不,这大概是他此生以来第一次被这样弱小的一个小生物主动的靠近。

    春日阳光正好,少年的足下趴伏着一只毛茸茸的灵动幼犬,场面美好宛若画卷。

    但是实际情况却是,狂拽酷炫的少年五条悟面无表情的望着面前这只可爱的毛团,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心想:它好烦。

    第56章 五十六只哥哥喂骨头能养活你吗?

    小默努力仰起头, 眨巴着她水汪汪的眼睛与面前的少年对视着,还拿可爱的粉红色爪爪轻轻扒拉着少年的衣摆,试图用这种刻意卖萌的方式打动他毕竟连并非狗派的太宰先生都亲口说过, 世界上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类可以拒绝她在化身为犬类原型之后的纯真无邪眼神凝视攻击。

    可是,少年五条悟只是面无表情的看完了她的表演, 没给半点反应, 别说主动抱抱摸摸头了,只是相当冷漠的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无聊。”

    他说。

    小默方才还在努力摇着的尾巴瞬间就垂落了下来,耳朵也贴下来变成了飞机耳, 她相当的委屈毕竟她好不容易才不知道通过什么契机看到了已经死掉的五条悟,结果,那家伙在这个时候不仅不认识自己, 还性格臭屁, 毫不温柔。

    五条悟无视了在嗓子里发出嘤嘤嘤委屈巴巴哼唧声的可爱幼犬, 因为此刻, 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中这振“咒具”上。

    身为“天才”,五条悟向来不屑于理会自己不感兴趣的事物,而面前的这振咒具倒是让他相当的有兴趣。

    要说它是咒具吧, 它的刃身蕴含的力量却与咒力截然不同。

    说不是咒具吧,它又不可能单单只是一振普通的刀剑。

    五条悟微微眯起眼,试探性朝着刃身注入了一些自己的咒力, 忽然间, 这振打刀发出了剧烈的颤动声,甚至伴随着阵阵嗡鸣,似有无法承受咒力之意。

    五条悟稍显遗憾,刚准备收手,却因为从刚才到现在的注意力全然放在这振刀上, 猝不及防的被某个朝他冲过来的身影扑倒在地。

    噗通一声巨响,他以脊背朝下的姿势,重重摔倒在地,身上还压着一个很重的家伙。

    那家伙的身上根本没有半点咒力甚至气息,冲上前的速度又宛若野兽般极快,难怪此前一直没让他意识到。

    少年仍然是面瘫着脸,也没因为方才被动摔倒而向罪魁祸首表现出半点愤怒之类的情绪,只是安静的望着视野上方憋红了一张脸,气愤不已的金发少女。

    她的眼睛与自己与生俱来的六眼不同,蕴藏着璀璨的流光,又纯粹又耀眼,透过那双眼睛,可以见到万千星辰。

    “你,你,你你你”小默摁着少年的肩膀摇晃摇晃,生气的瞪着他,嘴里“你你你”了半天,最后却只憋出了一句:“你这个大坏蛋!”

    为什么要突然间对她的刀动手动脚的啊!难道世界上没有人教导过他别人的东西不能乱动吗?如果只是普通的刀还好,但是这可是刀剑付丧神呀!忽然间注入咒力的话不知道会出现什么问题。

    五条悟没对她倾尽毕生所学用来凶人的话有半点反应,只是继续保持安静,一声不吭的望着她。

    小默忽然有了种一拳揍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瘪着嘴瞪着面前的臭屁小孩:“那是我的刀!你不能那么对他!”

    五条悟终于给了她一点回应,他缓缓的眨了下眼睛,银白色的纤长睫毛微垂,宛如冬日半空的雪花飘落。

    不开口的时候,这副稚气未脱的少年面容简直乖巧的不像话。

    但是他一开口,所说的话却是:“哦。”

    小默:“……”

    她更生气了,小拳头咚咚咚捶地:“所以我都说了,他是我的刀哇!”

    “嗯,知道了。”少年语气未变,淡淡回答。

    “你要和我道歉!”小默几乎气到炸毛:“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想要拿走我的刀!”

    “没有拿走。”

    “可是我刚刚看到你向他的身上压迫咒力!”

    “嗯。”五条悟冷静的回视着面前几乎气炸的少女,毫不犹豫的承认了之后,又补充一句:“但是没有拿走。”

    “那你不经过允许碰他,你要道歉!”

    “不要。”

    少年侧过他那张乖巧的脸蛋,说出来的话语和无所谓的态度却让人气到肺都要炸掉。

    “给我道歉!”小默揪起他的衣领。

    “不要。”

    愤怒的小狗张口就要顺应本能咬下去,却被蹙起眉的少年抬手一手便攥住了脸颊,五条悟终于蹙起眉,面露不悦之色:“不许咬。”

    这也不许,那也不能,和之前她认识的那个做蛋包饭很好吃,会变着法子逗她笑,可以让她骑在头上揍他脑袋的大坏蛋五条悟一点都不一样。

    小默真的是又气又急,而且此时此刻,她的脸颊还被一只冰凉的手用力捏紧了,害她动弹不得,连咬坏蛋来泄愤都做不到。

    她愈想愈委屈,最后干脆张开了嘴巴,“哇”的一声干脆利落的哭了出来。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她真的相当思念那个只会欺负她的坏蛋。

    现在好不容易重新见面了,他却是这个样子的性格,是个惹人生气的臭小鬼哇!

    少年五条悟的面瘫脸终于没继续维持下去,毕竟这大概是他此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女孩子在自己的面前哭。

    她哭的那叫一个中气十足,眼泪和拧开闸了的水龙头一般,稀里哗啦的滴落在他的手上,湿答答的。

    五条悟略显犹豫,松开方才大力掐着她脸颊的手,以为这样她就能停止哭泣。

    可是没想到这反倒使她更难过了,就仿佛封印解除了一般,变本加厉的哭的更加大声,一边哭还一边伸出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脖颈,将脑袋埋在他的领口哭。

    里衣都被泪水浸湿了。

    少年五条悟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意,他只觉得面前的女孩子好烦,哭的好大声,好吵,好莫名其妙。

    可是,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她这种聒噪的声音停下来呢?

    直接很干脆的推开她然后离开?用咒力恐吓她不要再哭下去了?

    她也是咒术师么?还是其他的家族想要靠近他创造的手段呢?

    最终,五条悟既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恐吓她,只是垮着个脸静静躺在地上,等到她的声音由大转小,等到她狠狠的哭了个够,最后伸出手,放在了她的头顶,轻轻的摸了摸。

    非咒术师的家庭,似乎都是用这种方式安抚哭闹个不停的孩子的。

    小默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头顶上的动作,她一边抽泣,一边睁大眼睛,打着哭嗝,望着面前仍然满脸写着嫌弃的五条悟。

    她的脑袋上忽的冒出了一双毛茸茸的耳朵。

    五条悟面上的嫌弃褪去,他有些不解的捏了下其中一只兽耳,又揪住它轻轻扯了扯,以此辩识真假。

    “你是刚刚那只狗?”五条悟迟疑着问道。

    小默用行动回答了他的疑问,她“砰”的一下由方才的人形变回了毛绒绒的幼犬。

    五条悟他对狗不感兴趣,对人不感兴趣,但是会变成狗狗的人,这还真是第一次见。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那么点感兴趣。

    五条家的少爷往本家抱回了一只狗。

    五条家族的族人对此也没有多言,毕竟他们知道自家的天才少爷性格乖僻,经常想一出是一出的,虽然此前他从未有想法养只动物之类的,也没看到他对小动物有耐心有喜爱之情,但是怎么说呢只要少爷他开心就好。

    又有族人看到了五条少爷在和那只狗说话,他说一句狗汪一声,一人一狗聊的头头是道。

    族人们觉得此举没毛病,虽然不可能是童稚之心,但是说不定继承了六眼的少爷真的能与狗对话呢?就算不能对话那也没关系,他们可以理解。

    毕竟天才的思维总是与常人不太一致的。

    五条悟不知道族人诸如此类的传言,虽然他听不懂狗叫,但是狗能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交流起来并。

    “我问你问题,叫一声就是肯定,叫二声就是否定。”

    小默:“汪?”

    五条悟点点头,觉得孺子可教也。

    “第一个问题,你认识我?”

    叫了一声。

    “可我并不认识你。”他缓缓蹙眉:“如果不是记忆丢失,那可能说明你认识的不是现在的我,是以后的我?”

    小默又汪了一声,她心想,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五条悟的脑袋能有这么聪明呢?

    五条悟却没继续问她其他关于这一类的问

    题,也没有好奇以后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的,他将面前的羊羹仔细切成薄片,配合热茶相当享受的品尝,然后问她:“喂骨头能养活你吗?”

    小默沉默了,果然只有小时候足够恶劣才会养出来长大之后的那种性格。

    她一跃而上,示威一般一口咬中了盘中剩下所有的羊羹,啊呜啊呜将其全部吞下肚代价就是甜腻的羊羹卡住喉咙,害的她整只狗都炸毛,僵在地上动弹不得。

    天啊!这么甜的东西他刚刚到底是怎么面不改色的吃下去的?他从小开始舌头就是铁做的吗?

    “……”五条悟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的毛绒团子,毛绒团似乎受了刺激,砰的一声又变回了原型穿着华美和服,面庞精致的和人偶娃娃一般的金发兽耳少女。

    少女一脸苍白的捂着喉咙,拼命咳嗽。

    “你要不要”五条悟刚举起自己的茶杯示意,少女就面色狰狞,饿虎扑食一般冲上前,夺走了他手中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五条悟:“……”

    他之前还在猜测对方的真实身份会不会是那种高贵的妖精,这可真是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啊。

    “我不吃骨头!”少女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脸来望着他喊:“你吃什么我就能吃什么!”

    五条悟看了看空掉的羊羹盘,回想了一下她刚刚仿佛被下毒似的反应,表示深刻怀疑,虽然面上一言不发,但实是在示意她不要勉强自己。

    “你还是吃狗粮吧。”低情商的五条悟少年如是说道。

    小默又生气了。

    她仗着自己现在比他高,有那么点身高优势,咬牙切齿将臭屁少年摁倒在地,取出身上囤的零食甜糕就往他的嘴巴里塞。

    本意为,让你也尝尝我刚刚经历的痛苦。

    但是五条悟被投喂的非常满意,少年不说话时看上去分外乖巧,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嚼啊嚼,他甚至放弃反抗,一脸期待的望着她,似在示意她撕包装的速度再快些。

    小默:“……”

    好像起了反效果,他看起来享受极了。

    第57章 五十七只哥哥一条多愁善感的狗。

    少年时的五条悟的性格与小识的那个五条悟几乎一点都不一样。

    比如说他从来都不会笑, 只会时时刻刻的摆出一副面瘫冰山脸,对什么都很不屑的模样,仿佛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欠了他五百万。

    还比如他的话向来很少很少, 就连与旁人战斗的时候都是用三言两语就能将人打击到体无完肤,最后再加一个居高临下的蔑视眼神, 杀伤力成倍的增加。

    小默有幸去过五条家族的训练场, 看少年五条悟和那些咒术师对练。

    明明是三四十来岁看着德高望重的咒术师,却会几击之内被五条悟放倒,后者毫无尊敬长辈之意, 双手环胸安静站在原地,口里慢悠悠的吐出一句:“好弱。”

    其实这并非嘲讽,是他发自内心的感慨。

    这大概就是天才与众不同的思考方式。

    他也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嘲讽会得罪到旁人一般, 瞄了一眼呆在原地的小默, 示意她跟上自己。

    小毛团颠颠的跟在五条悟的身后走着她其实已经在这里待了好些天了, 可是仍然没有半点回归原世界的头绪, 不仅四处都找不到之前自己靠着睡觉的那块大磨盘,也无法和兄长大人他们取得联系。

    因为实在无处可去,还会时不时的从狗变人, 从人变狗,为了避免抛头露面在外时被不轨之徒捉去切片研究,她只好既来之则安之, 在五条家族暂居了下来。

    目前为止, 除却五条悟之外,所有的族人都以为她只是一只被少爷收养的幼犬。

    而且,虽然非常非常不愿意承认,但是能够看着已经死去的同伴现在尚能活灵活现的待在她的面前,小默的内心就相当欣慰, 甚至还有那么点开心。

    虽然他的脾气很臭,而且相当的不好接近,可他毕竟是曾经的五条悟哇。

    等到到了家族无人的转角处,小默恢复了人型,下意识抿唇牵住少年的衣角,小声提醒:

    “那个,那边的楼顶有气息很奇怪的人。”

    “我知道,诅咒师而已。”

    少年五条悟似乎对一切都不以为意因为在他的眼里,除却他之外的所有人都太弱了,弱到不值得他正眼直视。

    “为什么诅咒师会来这里啊?”小默又问。

    “有传言我的出现会打破咒术界的平衡,时常会有莫名其妙的家伙发出高额悬赏,趁着我还是个孩子时杀掉我可以获得巨额赏金。”

    小默愣住了。

    她没想到五条悟其实也有着这样的过去,毕竟他展现在自己面前的样子一直都是随心所欲毫无心事的乐观派。

    “不用理会就好。”少年的语气淡淡的,满不在乎道:“他们太弱了,如果他们敢动手的话,我就杀了他们。”

    似是为了证明他的话语,他将身上的咒力化作凌厉的气息,面无表情的望向楼顶的那处小默凭着她超好的视力,看到那位诅咒师老婆婆被吓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手上的珠串都拿不稳了,颤颤巍巍直发抖,表情惊恐的仿佛见到了鬼。

    小默:“……”

    唔,看起来五条悟他说的没错,这些诅咒师好像真的没有什么杀伤力的样子。

    另一边的诅咒师已经被天才少年的一个眼神吓到决定金盆洗手了少年单单一个眼神就能让她的内心动摇成这样,倘若她真的准备出手,现在可能一把老骨头都被拆碎了。

    小默的脚步变的轻快了些,她试图赶上五条悟的脚步:“那今天的训练结束了,你打算去哪里呀?”

    说是训练,其实是五条悟单方面的殴打其他咒术师而已。

    “不清楚。”

    最近也没有祓除咒灵的任务需要他去露面,大多数时候的五条悟都是在闲逛与发呆他不喜欢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所以此前跟在他身后的族人现在也已经全都不见了。

    “你平时都没有外去玩过吗?”小默很奇怪:“这个年纪的人类小孩,应该会和年纪相似的孩子待在一起,玩的很开心呀。”

    “不要。”五条悟面无表情的表示出嫌弃之意,直白道:“那样好恶心。”

    小默:“……”

    有没有人提醒过他,他的这种说话方式出门真的会挨打的?

    虽然并没有人能打的过他就是了。

    所以现在的这种五条悟,到底是怎么变成以后的那副样子的呢?

    小默百思不得其解,跟在五条悟身后左绕右绕,不知不觉间出了族门。

    五条悟带着她停在了一家粗点心店门口。

    小默见证了五条悟翻脸如翻书的全过程,她看到面前一直臭着脸的小鬼表情放软,摸出钱袋,趴在零食柜前,眨了眨他水汪汪的眼眸:“婆婆,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他难得使用了敬语,并且与此同时,小默发现这家伙指的全都是甜食。

    好家伙,迟早吃的他掉光牙齿,得上糖尿病,高血糖。

    “好,好。”店主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婆婆,她笑起来温和又慈祥,笑眯眯的应答了五条悟,收下面额很小的钞票后转头开始找零:“这次还是带回去和弟弟妹妹一起吃吗?”

    “嗯。”

    小默:骗鬼去吧,还弟弟妹妹呢,这家伙明明就是一天之内全把甜食全部塞进嘴里了。

    可她又相当惊讶,没礼貌的坏小鬼居然难得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在婆婆的面前表现的像个彬彬有礼的普通邻家乖巧少年。

    思考间,老婆婆又微笑着望向她:“小姑娘是悟的朋友吗?”

    小默愣了一下,而后僵硬的点了点头。

    五条悟回过头,在婆婆看不见的角度对她做了口型“骗人,你明明是只狗”。

    少年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嘴角上扬一点弧度“不过,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姑且算你说的话没错吧。”

    小默的额角蹦出青筋,日常很好脾气的她随时随地都能被这个狗点燃怒火,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给这个臭小鬼一整套组合拳。

    但是面对一脸慈祥的婆婆,她只好继续尬笑。

    等到婆婆打包好了点心,一离开店铺,小默就张牙舞爪的冲他扑过去,全被灵巧的躲闪开。

    “我说,你的体术也太弱了。”五条悟皱眉:“你真的是动物化形的妖怪吗?居然弱到这种程度,你真的不会被阴阳师揍趴下吗?是靠着什么活这样大的?”

    “你闭嘴啦!我可是被世界上最厉害的阴阳师手把手教导过的妖怪!”小默都快气哭了。

    “……”五条悟挑眉:“你该不会要告诉我说你是安倍晴明的式神吧?”

    “不是,我是晴明先生的妹妹!”

    她没有说谎,因为是晴明先生亲口要自己喊他哥哥的,而且晴明大人还在临别时温和的告诉她,如果她想的话,随时都可以回到平安京,因为那里已经是她的家了。

    “噗。”五条悟仿佛听到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捂着肚子嘴里“噗噗噗”的乐了半天,在小默的脸都气红了之后,不紧不慢的指出她话里的漏洞:“世人都说阴阳师安倍晴明是白狐公子,但你是犬妖,种族都不同,他怎么做你的哥哥?”

    “他就是我的哥哥!”小默气到直跺脚:“而且我也有很强很强的兄长大人,绝对能把你揍趴下的!”

    五条悟给她的回应是笑的更加大声了,似乎在嘲笑这只小妖怪童言无忌,什么大话都能随随便便往外说,想到什么说什么。

    “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小默皱眉。

    “嗯,好,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吧。”

    “真的是真的!”

    “嘛,接下来从什么开始吃比较好呢?街角的七迁屋有味道很棒的红豆馒头,我想再去买亿点红豆馒头。”

    “不要无视我!”小默的表情超凶,凶到炸毛:“吃吃吃,你一天到晚只知道吃!”

    她的嘴巴忽然被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塞进了一条巧克力棒,接下来所说的话全都变成了“呜呜呜呜”。

    “就当那天你喂我那些稀奇古怪东西的还礼好了。”五条悟打了个哈欠。

    骗人!这个臭屁小鬼明明就是想拿东西堵住她的嘴巴!

    小默的眼眶一点一点溢上了泪水,她想到之前那个相对而言对待她很有耐心,欺负完之后还会良心发现的哄哄她的五条悟,不知不觉又开始委屈了。

    五条悟:“……”

    少年的脚步微微一顿,他后撤一步,语气显得有些难以置信:“不是吧?你又要哭啊?”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容易哭的小孩子?而且她身为妖怪的年纪说不定比自己还大吧?而且他刚刚分明什么也没做啊,还给了她自己最喜欢的零食吃。

    “真的有那样的难吃?”五条悟蹙眉:“难吃的要哭出来了?”

    在那个时候,将她从绪方家

    族带回去的青年,也是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蛋包饭在她的面前,看到她望着食物噙着泪的模样,稍显不知所措,犹豫着问她“难吃到要哭出来了么?”

    他似乎向来都不擅长应付在自己面前哭泣的女孩子,不管是在年少时还是在以后,都不怎么擅长。

    “不难吃。”

    小姑娘委屈巴巴的说完这句话之后,一滴已经坚持很久泪珠顺势滚落。

    五条悟:“……”

    这副低着头委屈的像只小鹌鹑的模样,就仿佛被他欺负了一样。

    而且他很奇怪,为什么面前的女孩子会这样容易哭?还是说,因为她是犬妖所以格外的容易哭?

    “你继续哭的话,我就走了,把你留在这里,等会就会有诅咒师过来捉走你炖狗肉汤了。”五条悟恐吓道。

    三秒钟的寂静。

    紧接着,“汪”的一声之后,哭的更凶了。

    五条悟:“……”

    啊,好麻烦,比祓除特级咒灵的任务还要更麻烦,她的个子明明比自己高,看着也比自己年纪大,心智怎么比小孩子还要小孩子?真是只麻烦的妖怪啊。

    为了恐吓她已经走出了半条街的五条悟停下脚步,长长叹息一声,原路折返。

    他为什么要几天前这样想不开,往家里捡回来一条多愁善感的狗?

    可是毕竟是他自己捡回来的狗,又不能坐视不理。

    “你想要什么?”他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僵硬的问道。

    泪眼模糊,一抽一抽打着哭嗝的小可怜断断续续的回答:“你你背我。”

    以前的五条悟个头很高,他时常会借着身高优势将她举高高,往半空一抛一抛玩的不亦乐乎,虽然大多数情况下都会把小默吓哭,然后收到夏油杰的正义铁拳制裁。

    不过,偶尔当五条悟不是很狗的时候,也会很正常的将她扛在肩膀上。

    他的个头就和兄长一样高,坐在他的肩膀上时,视野就会变得很遥远。

    但是等到小默说完了她的要求,五条悟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相当古怪,他望着至少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小姑娘,犹豫道:“你,在和我开玩笑?”“啊,知道了,背,背是吧。”

    咒术界的公认未来最强,拽到不行的天才少年五条悟居然真的背对着少女半蹲了下来,示意她趴在自己的背上。

    出乎意料的是,她的体重不重,轻的像一片羽毛,很轻松的就能背起来。

    但是少年全程冷着脸皱着眉,嘴里说的是:“重死了。”

    眼泪滴滴答答往他的肩膀上流。

    “像笨蛋一样的妖怪,又这么弱,天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平安活到今天的。”

    “哭起来的声音又吵,就像踩一下叫一下的儿童鞋,咯吱咯吱咯吱直响。”

    小默从来不知道年纪还小的五条悟能这么毒舌,被连着嘲讽数句之后,她心中的愤怒终于战胜了委屈难过,啊呜一下张大嘴巴,狠狠的一口咬中了少年瘦削的肩膀不过这次的少年并没有伸手捏住她的脸毫不留情的制止她。

    虽然感觉肩膀微微一疼,五条悟僵硬的表情却舒缓了不少。

    啊,换了个方式堵住她的嘴之后,世界终于安静了。

    “还想吃红豆馒头吗?”“说话。”

    “想吃蛋包饭。”

    “好。”

    第58章 五十八只哥哥我要让你为侮辱我是仿品

    初春的天气有些冷。

    五条悟经常在睡梦中, 忽然间感觉到一只毛茸茸的团子拱到了他身边,汲取他的体温。

    换成其他喜欢狗勾的人,说不定就反手抱住一通狂吸, 而后心满意足的搂着可爱的狗勾香香甜甜的睡去了。

    可是五条悟他不。

    他觉得这条狗害的他睡觉都睡的不怎么安稳,蹭的他的脖颈很痒。

    这晚, 穿着浴衣的五条悟冷着脸坐起身来, 他觉得自己忍无可忍,拎着幼犬的后颈,将它啪叽一下丢回墙角的简易狗窝里。

    小默不乐意了。

    她砰的一声变回了人形, 环胸坐在榻榻米上,冷着脸瞪着这个臭小孩,眼里写满了“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事实证明五条悟的良心根本就不会痛, 他打了个哈欠, 慢悠悠的躺回了床上。

    “我不要睡狗窝。”

    “那你就自己抱一床被子打地铺。”

    “我也不要打地铺。”

    “那你要怎么样?”小默哼了一声扭过头, 不好意思说自己想睡在床上。

    “世界上可不会有这么烦人的狗。”五条悟皱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你干脆不要住在房间里了。”

    小默鼓着嘴巴瞪了他半天,直到床上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小默:“……”

    啊啊啊啊啊可恶可恶!这家伙本质上果然还是个大坏蛋!

    “我要离家出走!”

    她抓起靠在门边的打刀,气哼哼的拉开了窗户, 作势要跳下去。

    这套动作极慢,就等着五条悟能开口叫住她了。

    良久,床上幽幽传来一声:“你只是暂居在这里, 别忘了。”

    小默觉得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 这里不是你家,去留随意。

    她的眼泪哇啦一下差点出来,但是仍然倔强的憋着泪,抱着刀跑了出去。

    身为犬妖,她虽然没办法和兄长大人一样熟练的在天上飞行, 但是飞檐走壁的功夫还是会那么一点点的。

    敞开的窗户哗啦啦往房间里灌夜风,硬生生给五条悟重新吹起来了。

    他坐起身来一看,房间里面狗和刀的身影果真不见了。

    原来那句离家出走不是开玩笑的。

    “生气了?”

    写作耿直读作直男的少年歪了歪头,托腮看了看今日窗外的夜色。

    月光如水。

    小默站在附近的高楼吹了很久的风。

    自闭的。

    她饿了,在路边的自动版卖机买了杯面,却不知道附近有哪里可以有热水泡面。

    五条家族肯定有热水,可是这个时候主动回去就代表她灰溜溜的低头认错了,刚刚表现的决心什么都不算,她才不要。

    明明五条悟那家伙可以瞬移来找她回去的。小默垂下眼,她似乎又忘记了,这是曾经的那个五条悟,不是以后她认识的那个五条悟。

    而以后的那个会在她离开时瞬间移动着揪她回去的五条悟,现在早就已经不在了。

    喉咙被割开,血液喷溅出来,就连她的视野都变得血红一片。

    一定很疼吧。

    最后,小默生气的撕开面桶封盖,拿出面饼,往上面撒了调料包,咔擦咔擦,将它当做是现在这个臭屁五条悟的脑袋,恶狠狠的嚼了起来。

    味道意外的很不错,她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杯面还能够有这种吃法哇。

    她和小老鼠一样,坐在高楼的天台上咔嚓咔嚓的嚼杯面,最后觉得渴了,又想去自动版卖机买瓶水。

    可是转念一想,这些钱也不是她的钱啊,是五条悟给她的钱。

    她身上带的货币在这个世界根本没办法用。

    现在她嘴上说着离家出走,实际上却“迫于生计”不得不用五条悟的钱,这岂不是太丢面子了?

    可恶啊,不喝了!

    小默坐在天台的边缘唉声叹气,沐浴在满月的月光下时,她又逐渐变回了妖化的形态。

    也只有在妖化之后,才能显得她和兄长大人有很多相似之处。

    “小姑娘?”

    身后忽然出现一声呼唤,正在发呆中的小默惊了惊,头上的兽耳抖了抖,下意识回过头去。

    “你是咒灵吗?”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位中年男性,表情笑呵呵的看着她,问道。

    “我不是。”小默诚实摇头。

    “这样吗?可是正常的人类女孩不会在脑袋上长耳朵吧?你是咒术师吗?”

    “也不是。”

    “那我就放心了。”

    下一秒,小默握紧刀柄,侧身躲过一击雷击,她望着地面上的落雷,警惕的望着对方。

    “有目击到的人传言,五条悟身边最近总跟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那个毫无弱点的家伙似乎对少女相当在意所以我们潜伏在五条家族附近,伺机而动。”

    “你是想杀掉他的诅咒师。”小默断言道。

    “哈哈哈,小姑娘,话不要说的这样直白。”中间男子笑了笑:“而且我的目标不在他,在你。”

    这家伙是想抓住她之后然后作为陷阱将五条悟引入危险中?

    那她是肯定不会让对方抓住的!

    可是他方才的那招落雷,居然有些似曾相识。

    小默的瞳孔紧缩,回想起来自己被封印的那段时光。

    残酷的咒术在她的身体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烙印,而对她造成了那些伤害的咒术,她是绝对不会遗忘的。

    思索的空荡,身体已经自行行动起来,她和灵巧的猫一样纵身躲过几击落雷,朝着其他楼层跑去。

    她的体术不差,否则也不能在封印打破,力量回归时徒手撕咒灵了。

    就算是在平安京接受晴明先生和茨木童子的指导时,他们也从不吝啬于对她的夸奖。

    之所以日常咸鱼,显得比较弱,实在是因为兄长他们过于强大,根本不需要她这个小菜鸡出手。

    但是,真正遇到敌人时,她绝对不会畏畏缩缩。

    在男人朝着她追过来的时候,小默已经抽出腰间打刀,接触到灵力的剑刃凝作剑光,朝着男人狠狠挥去。

    一击即中。

    他的肩膀被砍到,虽然及时后撤反击,眼底却也多了几分忌惮。

    “有些难缠啊。”男人忽然从腰间摸出了某样东西:“看来不能用普通的方式捉到这个小东西。”

    小默正警惕着他所说的非普通方式究竟是什么的时候,直接面前多出一坨肉泥膨胀变大。

    是咒灵。

    而且,是实力贴近于一级的咒灵。

    拥有咒灵操术的人明明极其稀少,小默只知道夏油杰哥哥会这种咒术,可是面前这个男人怎么会

    思索之时,那坨咒灵已经开始挪动,它伸出触手袭击向小默所在的位置。

    她渐渐由攻击转为防守,妖力不甚稳定,无法使用妖焰,只能物理防御,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濒临绝望时,手中的打刀再度震颤。

    灵光散尽时,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位一位好像披着白色床单,床单完全遮住了脸庞,只留着下巴的青年。

    青年手起刀落,干脆利落的斩断咒灵舞动的几条触手,其剑术熟练的让小默咋舌。

    好,好厉害啊,比只会拿刀劈砍的她强太多了。

    青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顿时面色一红,伸手拽着头上的白色床单往下拉,嘴里还说道:“不,不要看。”

    小默:“可是我没有看你的脸呀,我在看你的剑术好厉害。”

    “有什么厉害的?”青年似乎因为她的这句话更加害羞,头上冒出蒸汽:“身为仿品,我的剑术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小默:唔,是个自闭的孩子啊。

    她猜到了面前的青年就是她的这振打刀化身成的刀剑付丧神,但是面前的男人不清楚,他有所忌惮的望着面前的年轻剑士实力接近一级的咒灵似乎都并非他的对手。

    正这样想着,正在努力的将床单往下拉的青年就被触手狠狠击中了腹部,因为羞于被注视而造成了失误,摔出几米重重的撞倒在墙壁上。

    小默慌了,赶紧冲上去查看青年的情况:“你,你没事吧?”

    他才是个初生的付丧神啊,就这样又战斗又挨打的,而且看起来好痛。

    中年诅咒师见状,咧嘴放声嘲笑:“本来以为是个什么厉害的角色,现在一看也不过如此啊?”

    小默眉头一皱,刚要说些什么,却只见青年擦掉嘴角的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几乎完全蒙着脸的白布单缓缓落下,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张相当漂亮的面庞。

    金发蓝眸的美青年咬牙切齿道:“我要让你为侮辱我是仿品的事情而后悔!”

    言罢,他持刀朝着愣在地上的诅咒师冲去,光是那架势就宛如要将面前的男人剁成肉泥才得以泄愤。

    诅咒师一脸懵逼:“可我我没说过这种话啊?”

    虽然他有嘲讽,但是没说他是仿品啊。

    小默觉得自己的

    这把刀还怪有个性的。

    但是接下来,不用她继续和咒灵纠缠,凭空出现在这里的浴衣少年已经用咒术削了那只咒灵的脑袋。

    再一挥手,咒灵现场被超度,灰飞烟灭。

    他祓除一只一级咒灵,让它在这个世界上不留下任何痕迹,整个过程不需要超过两秒钟。

    沐浴着月光的银发少年悠哉悠哉打了个哈欠,他望着自己面前表情呆呆的少女,歪了歪头,问她:“回家吗?”

    小默扭头:“反正我只是暂居”

    她的傲娇没能持续多久,头上重新立起来的耳朵已经出卖了她,思索了一会儿,她才极其不情愿的:“回。”

    她明白,臭屁少年五条悟能屈尊降贵主动来这里接她,已经是他最大最大的让步了。

    “那边的是谁?你说的那位你强大的哥哥?”五条悟手搭凉棚看到那边正在将诅咒师摁在地上锤的山姥切国广,评价道:“你们很像。”

    拥有一样的金发蓝眸,外貌特征都一样。

    “不是。”小默摇头摇到一半,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犹豫着补充了一句:“也不是不可以有。”

    “哈?”

    第59章 五十九只哥哥兄长大人,你听我解释

    三双眼睛面面相觑。

    准确的来说, 应该是小默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位金发付丧神,一旁的五条悟满脸写着无聊,托腮看着她, 而付丧神青年则是红着脸低着头,在犹犹豫豫与他们眼神交汇的一瞬间就触电一般的收回视线, 仿佛面前的两人是什么洪水猛兽。

    “你好呀?”小默挥了挥手, 和自闭少年打招呼。“你叫什么名字呀?”小默又问。

    “山姥切国广。”自闭青年沉默半响,如是回答,但是却又补了一句:“所以, 你的眼神,果然是对我是仿品的事情相当在意吧?”

    小默:“?”

    不是,这个孩子也太自闭了点吧?

    “没有呀, 我只是想感谢你, 刚刚从咒灵的手上救了我。”小默好脾气的笑了笑, 只字未提他身为刀剑付丧神是否想与她缔结契约的事情:“那个你刚刚撞在墙壁上了, 身上受的伤”

    “没事的。”山姥切国广撇过头:“这样也好,变得破破烂烂的样子正好适合我这振仿品。”

    这次不等小默无言以对,五条悟就皱着眉头, 似是想要起身说些什么。

    他被小默眼疾手快的一把摁了回去。

    “受伤之后不治疗可不行呀。”小默刚想说去本丸的手入室,蓦然回想起本丸现在和自己横跨着整个世界。

    啊这情况有点尴尬。

    不过,因为此前和刀刀斋练习过, 修补刀剑本体裂纹的事情她还是能做到一些的。

    “所以, 需要我帮你手入吗?”小默询问。

    “不需要。”山姥切国广持续自闭:“仿品不需要手入,也没什么关系。”

    似乎根本无法沟通。

    小默有点泄气。

    她望着面前面容俊朗的金发少年他又拿那张破破烂烂的床单死死的遮住了面庞。

    非常的没有自信,不相信别人的夸奖,一直在强调自己是一振仿品这件事情,甚至有了些自我贬低的意味, 但是却又对他人的看法相当在意。

    方才似是认为那位诅咒师在嘲讽他,身为初生的付丧神就能靠着刀将对方砍到节节败退,后生可畏。

    嗯,是一位性格很有特点的刀剑付丧神呢。

    “啊麻烦死了。”

    这头,少年五条悟已经没有了半点耐心,他蹙起眉,一把抢过山姥切国广紧紧抱着的本体刀,将其递给小默:“喂,拿去,手入要怎么做?”

    那一瞬间,山姥切国广满脸错愕的抬起头来,望向小默,眼里写满了恐慌,无措,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之意,纯粹的蓝眸带着一丝水汽,宛若受惊的幼兽的眼神。

    唔,仔细想想,这把刀剑某种意义上也相当于他们的身体忽然间被抢走了,自闭少年会有这个反应也算正常。

    小默:“……”

    一瞬间,她有了点幻视,甚至觉得五条悟是个胖虎,她是为虎作伥的小夫,面前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山姥切国广就是那个被欺负的大雄。

    这把刀,她到底是接还是不接呢?

    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在山姥切国广和五条悟的注视下,小默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从宽大的袖口里摸出了手入必须的粉和油之类的手入工具,熟练的陈列出来。

    五条悟眉头抽搐:“你身上到底藏着多少东西?”

    简直和多啦o梦的异次元空间袋一样可怕。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意外,所以随身带了好多必需品。”

    “这些东西也算是必需品吗?”

    “是的呀。”小默歪头:“因为我的佩刀不止一把,所以需要时常修复保养。”

    五条悟:她的意思是,她身边这种能变成人的强大咒具不止一把?那假如被咒术界上级的老狐狸们知道了,那就不止是被切片做研究的程度了。

    山姥切国广眼神放空:她的刀剑不止一把,就说明身为仿品的他肯定只会被无视和不去珍惜吧,这样也好。

    但是接下来的体感完全打破了他的自闭。

    宛若寒冬时浸泡在温热的温泉中,全身心都得到温暖和放松,温暖的灵力抚平隐隐作痛的伤口,他甚至下意识的从口中发出了一声呻.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怎样的声音之后,红透了脸的山姥切国广一把捂住嘴巴,一边冒着蒸汽一边结结巴巴问小默:“你你你你在做什么”

    “给你手入啊?”小默停下用布帛擦拭剑身的动作,疑惑的歪了歪头:“怎么了?”

    如此纯粹无暇的眼神无限放大了内心的羞愧感,山姥切国广憋了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背对着他们,蹲在角落开始种蘑菇。

    “噗。”五条悟说。

    “不许噗。”小默瞪了他一眼。

    “可是他的反应真的很有趣啊。”五条悟耸肩。

    小默意识到这个性格恶劣的家伙可能这个时候压根不知道共情两个字怎么写或者他虽然能站在他人的角度思考问题,却只会奔着把他人气哭了的举动去。

    “唉。”小默叹气:“你要是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的话,以后肯定找不到女朋友。”少年五条悟想了想,觉得自己的年纪尚且到不了应该为这个问题犯愁的时期。

    于是他回怼道:“你身为一只活了很久的妖怪,肯定也找不到男朋友吧。”

    “我才没有活的很久,我还是只幼崽!”小默鼓起嘴巴:“而且,配偶这种东西根本不需要,小默的身边有哥哥们,有兄长大人,这样就够了。”

    母亲凌月仙姬和父亲犬大将的婚姻,是妖族的联姻,他们之间从来没有爱情,有的只是利益的结合,互取所需,族人的期盼和施压,以及为了诞生继承犬族强大血脉的子嗣

    有了这样的先例之后,母亲就认真的告诉过她,不需要她未来以纯血之名和任何一只犬族联姻。

    当然,其实也不需要母亲说,兄长大人他肯定会第一个不允许。

    “是吗?那我未来也不需要女朋友这种东西。”

    “你有什么底气?”

    “我可是最强的。”

    “呵,你又说大话。”

    “是么?那你觉得有谁能够打的过我?”五条悟语气轻松。

    “海了去了!”小默跺脚:“我,我的哥哥肯定比你厉害!”

    “是吗?难道你说的那个哥哥是传闻中平安时代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吗?”

    他不仅不相信小默之前说的话,还搬出来嘲笑她。

    小默很少见到现在这个臭着脸的小鬼笑起来的样子,他虽然笑起来狂傲又欠揍,不得不承认的却是非常的好看。

    这个时期的五条悟,是自我意识相当强烈的,桀骜的,自由的,宛如风一样的少年,他像是从来不会为任何事情犹豫或驻足,性格恶劣,想到什么就会去做什么,更不会体贴旁人。

    五条悟捂着肚子噗嗤了一阵,接触到小默的眼神之后,却瞬间收敛了下来。

    “不继续了?”少女的语气硬邦邦的。

    “怕你哭鼻子。”他的表情诚实:“你哭起来就不带停的,很可怕。”

    小默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陡然锐利起来,炸着毛,提着刀,朝着五条悟的脑壳狠狠的砍去:“我杀了你!”

    “呀,好凶哦。”五条悟表情愉悦,侧身躲过她的几击,不像在挨揍,像是在逗狗,语气悠哉悠哉道:“加油加油,刚刚好像有那么一下真的能碰到我了,再努把力哦。”

    “啊!”小默在这一刻甚至透过面前的少年回想起来了几年后他超狗的样子,不由得怒从心起。

    五条悟在前面跑,她提着刀追。

    蹲在旁边,听到追逐声渐渐远去的山姥切国广:“……”

    他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这里好冷,风好大,他的本体刀剑也被拿远了。

    啊,算了。

    他刚刚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啊。

    入夏时节。

    窗外的蝉鸣一声接一声吱呀吱呀响,小默瘫在地上,假装自己是一条已经死掉的狗。

    五条悟也没穿繁琐的和服,只穿着一件浴衣,仰躺在电风扇前。

    天太热了,再高冷的人设都保持不住了。

    屋里唯一一个裹的严严实实的,只有一旁坚持不懈披着白床单的山姥切国广。

    “被被,我想吃雪糕。”

    坐在电视机前山姥切国广听到小默这句弱弱的话,没回应,也没拒绝,缓缓站起身来,想去隔壁房间的冰箱里拿雪糕。

    打杂而已,是他这个仿品应该做的。

    “雪糕昨天晚上吃完了。”大混球五条悟没得感情的开口道:“诺,给你零钱,你去买雪糕。”

    他摸出的零钱是一张面额最大的钞票。

    山姥切国广:“……”

    “好啊!你昨天半夜又偷吃!怎么不拉稀拉死你呢?”小默气的几乎蹦起来:“还有,你凭什么要被被出门给你买雪糕?你说,人家凭什么要给你跑腿?”

    “不是你刚刚先开口要他给你跑腿的么?”

    “这是因为刚刚我以为雪糕就在隔壁房间哇!这不一样的!”

    “哈?没有什么不一样吧?”

    山姥切国广深深叹了口气,似是对这二人的相处模式习以为常,在吵架演变成掐架之前,他老老实实的推开房门,去小卖铺例行囤货。

    不知不觉间,他已

    经接受了自己身为那位妖怪少女的刀剑付丧神的事实。

    她的笑容温和,日常有着与他相似的金发和蓝眸,也从不会因为他是仿品嫌弃蔑视他,而且手入的手法也很温柔。

    山姥切国广不排斥自己有这样一位审神者。

    不然他在最初的时候,就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帮她打倒咒灵了。

    不过,话说回来,大热天的还裹的严严实实的,他当真不怕热吗?

    当然怕。

    只不过山姥切国广向来不在意自己的感受,就算是再热的天气,也绝对不会将厚重的布料从面前掀开。

    屋子里闹腾的声响很大,他却觉得身后的声音很遥远,一边走着,一边忽然察觉面前天旋地转,险些跌倒过去。

    就在此时,一双手臂及时扶住了他。

    “吐出来!你给我把雪糕吐出来!还有道歉!和我道歉!”

    宛若蒸笼的房间里,小默将少年摁在地上,揪着五条悟的肩膀死命摇晃。

    “才不要。”五条悟及时转移话题:“话说,被被去哪了?”小默保持着坐在他腹部上将他死死摁在地上的姿势,扭头环顾四周。

    被被不见了。

    他是不是又一声不吭的自己跑去买东西了呀!

    小默心中一急,刚准备站起身,门外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看来,我猜的没错。”门外,身着狩衣的白狐公子微微一笑:“你的妹妹如今就在这里。”

    “……”杀生丸却并未回应安倍晴明的话,他眉头紧锁着,焦急的上前一步,刷的拉开门,展现在他面前的画面就是失踪了许久的妹妹坐在不知名雄性人类小鬼身上和对方靠的很近,这样的一幕。

    杀伤力极强。

    吧嗒一声,安倍晴明手中的折扇被他自己折断了。

    杀生丸,瞬间,瞳孔地震。

    第60章 六十只哥哥兄长大人最讨厌了!

    至于安倍晴明究竟是怎样与杀生丸联系上的,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那天,在鹤丸国永与一期一振叙旧完毕,达成共识之后, 推开房门望下看,本该是主公练习剑术的空地, 此刻居然空无一人。

    他们起初觉得是这孩子又被刀刀斋或者巴卫之类的玩意拐跑了。

    但是契约与小默最深的鹤丸国永一个感知, 脸色顿时就变了。

    没有,这个世界没有。

    这场面有些似曾相识啊。

    待在泡面桶里的丛云牙语气凉凉,阴阳怪气道:【恭喜, 你们要倒大霉了。】

    它口中的倒大霉,当然是这俩刃一同迎接来自杀生丸的怒火。

    鹤丸国永:“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方才放在原地那块尘封的时空罗盘也不见了他们起初还以为那玩意只是块摆设,毕竟半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隶属时之政府的审神者, 日常去各个世界完成任务时, 需要依靠总部输入坐标, 审核通用后方可穿越不同世界线, 不可能说去就去,说回就回。

    天知道时之政府会给犬大将来个真货,大大咧咧放在本丸, 犬大将又自然而然的将这真货传给了女儿继承。

    本以为离了时之政府和块磨盘差不多的时空罗盘,居然莫名其妙和主公的气质贴合,将她带去了不知道哪个时间线的哪个坐标。

    唔, 想来也是, 主公她身为不被这个世界承认的存在,简易总结一下就是拥有着“易穿越的体质”,和“易让他人穿越的体质”。

    她会和时空罗盘出现奇妙的化学反应,倒也不是说不过去。

    但是现在最主要的不是纠结主公为何会穿越的问题了。

    他们该纠结的,是主公究竟去了哪里, 怎样去找,以及怎样迎接某位愤怒妹控的怒火。

    鹤丸想到的首要办法就是去和凌月仙姬求助。

    姿态端庄的美艳妖怪揉了揉太阳穴,知道了小默这次的消失和她那已经死掉的丈夫脱不了关联,深吸一口气:“至少她这次与之前不一样,已经继承了丛云牙,多少有了点自保的能力。”

    一期一振适时恭敬呈上浑身泡面味的丛云牙,温和提醒道:“丛云牙没跟着她一起去。”

    丛云牙:【嗯哼?】

    凌月仙姬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自己的孩子实力究竟有几斤几两,她还是清楚的。

    再加之小默此刻正在幼崽步入成熟妖怪的关键时期,体内的妖力极度不稳定,一不小心可能就会变成毫无反抗能力的犬族原型

    若是被图谋不轨的人类捉去,岂不是要被炖作一锅狗肉火锅?

    凌月仙姬急到来回踱步不过她明白,急也没用,心中愈是担心什么,担忧的事情就愈有可能发生。

    百年前,在女儿失踪的那日,她担心过,忧愁过,几乎用尽各式各样的方法寻找过,却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无奈,表面似乎对此无动于衷的凌月仙姬,实际上却暗自去神明的地界祈愿小女儿能平安归来。

    女儿最终还是归来了以一副被人类欺骗摧残的躯体,千疮百孔脆弱的心,奄奄一息的可怜模样。

    她不想让类似的事情继续发生,便有意无意的与杀生丸提及了丛云牙可能封印地点的事实,目的也是为了增进女儿的实力。

    谁知谁知这次居然会这样莫非又要重演之前的一切了?

    凌月仙姬没有为难两位刀剑付丧神,她甚至给了暗堕的一期一振平复日渐崩溃的身体的方法,选择自己去告知杀生丸这件事情。

    她毕竟是母亲,杀生丸就算再如何愤怒,也不会去责怨她。

    事实证明,杀生丸虽没有用语言责怨她,却转身就走,临走时妖力震碎了西国的大门,用实际行动表现了的心情。

    “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拥有能帮助默姬的方法呢”这日,凌月仙姬站在殿外遥望远方,深深叹息:“就算真有那样的大人物存在,恐怕早就在平安时代销声匿迹了罢。”

    就在这时,一位侍女跌跌撞撞跑进来:“姬君,姬君,门外有一位自称阴阳师的男性求见。”

    阴阳师。

    这个本该出现在千年之前的头衔让凌月仙姬的目光微微闪烁。

    “这个世界上仅剩的只有徒有虚名的除妖师罢了,不过是人类扮的跳梁小丑,那自称阴阳师的客人,究竟从何而来?”凌月仙姬轻叹。

    “那位先生说,他不远千年,自平安京而来。”

    脑过闪过一丝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但凌月仙姬

    还是在心中默念一声,这不可能。

    但,虽心中这般所思,脚步已经不由自主的迈开。

    侍女话音刚落,凌月仙姬就已满怀希翼,不顾仪态的冲了出去。

    映入眼帘的是这样一位气质出尘的身影。

    银发,蓝眸,半妖,宽大华美的狩衣,面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那是传说与画中才会出现的白狐公子。

    她当真见到了设想中的那个人。

    “传说中的那位阴阳师安倍晴明?”

    后者忽略了她的喃喃自语,折扇轻拢,微微一笑,轻轻颔首。

    凌月仙姬怔愣片刻,终于回过神来,心中的惊愕不亚于那天见到忽然出现在女儿寝殿的荒神,她深吸一口气:“晴明大人,不知您此番前来,是为了”

    “嗯,为了看看妹妹。”安倍晴明浅笑。

    凌月仙姬险些以为听错了。

    这可是传闻中的“那位大人”,凭借一己之力就改变了妖族与人族平衡的大阴阳师,他刚刚说的是什么来着?

    “为了来看看妹妹。”安倍晴明环顾四周,面上笑容依旧:“小默她不在么?”

    实力能毁灭世界的荒神外加传说中的大阴阳师一同来认她的女儿做妹妹,上门抢着给默姬当哥。

    如此戏剧化的事情,凌月仙姬可真是闻所未闻,她扶住额头,揉了揉太阳穴,满脸犹豫望着安倍晴明:“您是为了找默姬?”

    后者微笑着点头。

    “您将她当做妹妹?”

    “哦呀,看来不必我过多解释,您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安倍晴明回以更柔和的笑意。

    凌月仙姬:不,这她真的不明白。

    她真的很想看看这些大佬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要挣着抢着给她的女儿做兄长,她真的不缺兄长默姬她本身自带的兄长大人就已经非常非常非常溺爱她,底线放的无限宽了。

    “只可惜,她现在不在。”凌月仙姬面上展露难言之色:“所以也许要麻烦您跑了这一趟”

    不,话说回来,这位平安时代销声匿迹许久的大阴阳师,是怎样出现在她的面前的?

    “无妨,山不就我,我去就山就好。”安倍晴明笑了笑,笑容温润如玉:“孩子也该在外玩了许久了,我去接她回来。”

    凌月仙姬的眼神都恍惚了一下某一瞬间,她甚至希望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默姬她的亲哥哥,成熟,靠谱,游刃有余,临危不乱,看到他时便有了种万事都能得到解决,都不必担忧的错觉。

    而不是和亲哥那个狗儿子一般,冷着脸,面瘫脸,低气压,一点也不温柔,叛逆期从出生那一刻开始维持数百年,只会将她气到不行。

    安倍晴明半路被杀生丸截了胡。

    正如同从来没对荒神客气过,他也没对面前的阴阳师客气过。

    张口就是命令式语气:“阴阳师,带我去见她。”

    而安倍晴明在平安京见多了坏脾气没礼貌的大妖怪,早已经见怪不怪,便只是好脾气的点点头。

    只是符咒寻得了正确的坐标之后,走出绘着的阵法,安倍晴明伸手扶住了一位直挺挺倒在地上的刀剑付丧神青年。

    杀生丸神色一凛,险些以为妹妹也在其中遭受了危险。

    “不必紧张,他只是热坏了。”安倍晴明指挥两只半人高的小纸人式神将山姥切国广扛去了树荫下。

    “嗯,如果不出预料的话,小默就在这里。”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这样的一副画面。

    他们的妹妹坐在一位陌生人类少年的身上,与其打打闹闹。

    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画面,杀生丸的内心实际展现出来的却是添油加醋后的这样的幻视场景:【小默一改平时软糯憨憨的气质,变得和小太妹一般冷着脸对他说:“兄长大人,您每天都不让我做这个做那个,您最讨厌了!我要和我的半妖弟弟犬夜叉还有混账老爹学习!天天和人类的异性混在一起,最后还要和人类结婚!”】

    杀生丸面无表情脑补完毕,内心受到暴击伤害,表面瞳孔地震。

    晴明似乎是猜测到了身边的大妖怪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忽略掉自己方才掉落在地的折扇:“说不定是误会呢?”

    回应他的,是一击不偏不倚朝着五条悟而去的冥道残月破。

    霎时,整个屋子划过月影一般的剑光,轰隆一声巨响,被整个的劈开。

    杀生丸已经在出招的瞬间将妹妹抱了过来,安倍晴明保持着伸出双手结印的手势,叹了口气。

    倘若他刚刚没有直接使出守护结界,那么现在这整

    个街区大概都已经成灰了。

    就是有平安京那些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先例,他才这般注意防护措施。

    小默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兄,兄长大人?”

    她有那么点没反应过来,又扭头看晴明:“晴明”

    本来是想喊哥哥来着的,但是看到晴明冲她摇头,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晴明先生?”

    安倍晴明觉得,这个时候如果小默再给杀生丸来一句喊他晴明哥哥的精神攻击,后者大概真的会现场爆炸。

    幸好,此时此刻,杀生丸的怒火统统都集中在少年五条悟的身上。

    五条悟同样有些懵。

    这种没有咒力用其他体系力量的敌人他也是第一次见,而且看那边两个的模样,倒蛮像是那小妖怪口中描述的“兄长大人”和“晴明哥哥”。

    似是为了印证他内心的猜测,那位大阴阳师表情温和,微微一笑,慢条斯理掐好了攻击阵法,身后的银蓝色霸气雷龙御灵逐渐显形,空气中隐约回荡着噼里啪啦的雷电声。

    听起来就很疼。

    五条悟:“……”

    原来她从头到尾都没说谎么?

    所以,为什么这两位从头到尾都一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样子?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们这样生气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