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真依?”
禅院真希站在场地上,正准备和熊猫他们继续对练,只不过禅院真依的出现让她感到意外。
于是她将棍子收回来,朝着那个面无表情死死盯着她看的自家小妹走去。
“怎么了小妹,想我了?”
不会又是来挑衅的吧?
禅院真依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盯着禅院真希的眼睛,听到禅院真希的问题居然点了点头。
“嗯。”
不会吧。
这么坦率绝对不是她那个口是心非的小妹。
也就是说……
禅院真希低头看向对方的影子,还没等她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对面的影子真依就直接说出了来意。
“为什么当时抛下我?”
“抛下你?”
真是罕见,从影子真依的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什至能看出一点委屈。
先回忆一下,对方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应该是当时她离开禅院家。
“那天我在屋子外面听你和家主谈话。”影子真依提醒着。
果然是这样吗。
“为什么说和我没关系?”
“明明说不会放手的。”
影子和本体的情绪也同步了吗?
“因为你努力所以我才成为咒术师的。”
“因为不想被你抛下,所以一直在你的身后追逐你的。”
“骗子。”
自说自话就准备离开的禅院真依没能离开,而禅院真希快步两下就抓住影子真依的手。
“干什么自说自话就离开,你是她的影子对吧?把话说清楚再走。”
被拽住的影子真依愣了一下,她先是看了一眼被抓住的手腕,又抬起头看向和自己相似的脸,最后和禅院真希那双眼睛对视起来。
影子是没办法理解人眼里的情绪的。
“怎么看都在知道是你自己决定要过来的吧。”
禅院真希对她小妹的了解来看,她那个嘴硬的小妹绝对不会放任影子把自己的心思全部都说给她听。
而影子真依抿嘴,轻轻挣脱开真希的手。
“是的,本体不知道我来。”影子真依挑了挑眉,“刚刚说的话的确是本体想要说的,但是她是不可能真正说出来的。”
所以影子才想要帮助本体来表达心意。
影子好,人类坏。
影子才没有那些弯弯绕绕,她只是知道本体心里很喜欢姐姐所以才跑过来想要两姐妹和好。
“我本不怨你走向光,只是我没办法接受你同行的路上没有我。”
禅院真希愣了一下,随后失笑起来。
“原来这样吗?我只是想要最后把她接出来,反而让她不高兴了。”
“她是小孩子吗?”禅院真希彻底明白了自家小妹在别扭什么。
影子真依耸耸肩,表示自己应该赶紧回去了。
禅院真希也没有拦住她,任由她说了一大串让本体知道会羞愧到死的话随后离开。
立志要当禅院家主,狠狠打那些老头的脸的禅院真希不止怎么感到心情愉快了不少。
“真希姐,发生什么高兴的事情了吗?”钉崎野蔷薇这样问道。
只见禅院真希她脸上带着笑,一只手摘下眼镜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以前的记忆,又释然般将眼镜戴回去,笑意更深了几分。
“没什么,只是突然和好了吧。”
算是。
找时间跑去京都校和她亲爱的小妹谈谈心吧,说不定会感动得哭出来呢。
影子,真是有趣。
在场上进行对练的是伏黑惠和他的影子,两个人的思维方式基本一致只不过本体似乎处于弱势状态。
“喂,惠——认真一点!”禅院真希喊道。
在场上抬手格挡住影子的攻击的伏黑惠,他不由地咂舌一声,心想着他才没有不认真只不过是影子更有优势罢了。
心里虽然这样想,他还是乖巧地回复一句:“知道了,禅院前辈!”
“不要用姓氏称呼我!”
又来了又来了。
熊猫坐在边上挠了挠脸,他挥挥爪子示意双方冷静一点。
他暂时还没有和自己的影子对战过,并不太清楚为什么伏黑惠会落于下风。
而虎杖悠仁似乎理解了什么。
“应该是因为同样的招数,人类的思维有可能会因为各种各样原因陷入误区,但是影子又是绝对冷静的状态,就像是思维缜密的机器人一样,所以才不好对付吧。”
虎杖悠仁思考了一下,想起了比较贴切的例子。
“就像是那个《辛逝纪芙音战士》里面的一级魔法考试一样。”
那个魔法人偶对战一样。
“这样子啊,我是熊猫不太懂这些啦。”熊猫点点头,“要是夏树他们在可能会很懂你的意思。”
他们两个人都有相当重要的指名任务。
好像是和某个黑衣组织有关系的。
最适合他们的大型群攻人员了。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呢。”
“不用担心他们两个一级吧,对他们来说,说不定算是某种约会也说不定。”
被说是带薪约会的两人正蹲在某个大型集装箱的上面,等待着耳机里的指令。
关于这次的任务算是霓虹的警视厅专门委托他们的指名任务,为了一次性处理掉那个潜伏无数组织卧底的黑衣组织别名酒厂里杂鱼的大型围剿任务。
他们得到的情报是,今天夜晚十点黑衣组织会和诅咒师进行交易,随后会进入他们酒厂大本营的科研所。
如果顺利的话,有可能直接见到酒厂的boss。
“十点钟方向,乌鸦。”耳机里传来降谷零的声音。
蹲在集装箱上方的蛇喰夏树他们抬头确认了一眼,十点钟方向的确出现了一只灰蒙蒙的乌鸦站在电线杆上。
那并不是普通的乌鸦,而是异能力造物。
“和冥冥小姐的能力很像呢。”蛇喰夏树用气声吐槽着。
“鲑鱼。”边上的狗卷棘也点点头。
港口的船刚刚靠岸,那只乌鸦便停止了任何动作就像是黑夜里的一座雕像,静静地注视着船上的动静。
从船上下来的人其中一个一头齐腰银发,浑身黑衣甚至戴着一个黑色帽子,而和他们交易的诅咒师也提着一个箱子从不知名的角落里走出来。
情报没有错误,出现的是琴酒。
两个人简单看了一眼箱子里面的东西便再次登上了船。
“乌鸦跟上。”耳机里传来指令,“蛇先留下。”
名字里面有蛇和祖传术式里面有蛇牙蛇目的两人不约而同感到一丝尴尬。
代号好奇怪……
那只乌鸦抖了抖翅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在黑夜里潜行着,只见它逐渐缩小了身影,从翅膀尖端冒出黑色飞尘越变越小,最终变成一只小小蝴蝶附着在琴酒的黑衣上,转变为他黑色衣服上的一粒灰。
“跟上了。”
耳机里面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显然她便是刚刚乌鸦的异能者。
“放心吧小朋友们。”
耳机里传来女人的轻笑,略微沙哑又独具韵味的声音仿佛调侃什么。
“没有什么能阻挡灰尘的侵入。”
对自己异能力的绝对自信。
蛇喰夏树读过她的资料——多和田叶月,是一个和冥冥小姐某种意义上相当相似的女人,都是给钱接活拼本事吃饭的女人。她是横滨有名的情报屋小姐,异能力名为飞灰,大概能够操控灰尘入侵的强悍能力。
具体不知。
但不论是武装侦探社还是港口mafia,亦或者是异能特务科都有向她买过情报。
而她天生就是做情报屋的料。
既然已经将灰尘附着到琴酒的身上,那么酒厂的位置也在他们定位范围内了。
“你们先回来吧。”
没有什么意外情况,接下来就应该是直击大本营了。
酒厂的Boss对长生有异常的执着,该说只要上了年纪都想要返老还童。
比如那个aptx4869的药物,成功让不少人变成小孩的模样。
可惜卧底太多,这个消息都没能传到BOSS耳朵里。
“交给那两个孩子真的没问题吗?”风见有些顾虑,让两个未成年的孩子打头阵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而指令部的其他人也有不少抱有这种想法。
“没关系,你们见识一下就好了。”降谷零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被后方霓虹指令部的人怀疑着的两人正站在酒厂科研所附近的树干后面。
蛇喰夏树与狗卷棘对视一眼,一人拿起喇叭,另一个则是将护目镜戴起来。
他们向科研所门口走去,一只手抬起比了个手势示意后面同样埋伏着的警察按兵不动。
“【打开】。”
在咒言面前,任何高科技根本没有办法。
那被设置了层层密码保护的大门根本没法抵挡狗卷棘的咒言,被打开之后便立马有组织成员注意到,正准备开口呼喊的时候……
“【别动】。”
又是一次咒言,让原本准备呼喊报告的组织成员站在原地不动。
而接下来蛇喰夏树先是抬手给身后的机动组一个手势,随后与那两个组织人员的眼睛对视上。
那两个组织人员失去意识之前只记得自己被一双金色眼眸直视,就像是哈利波特里面能够将对方石化的蛇怪一般,光是注视便失去了全部理智,满心都是恐惧。
“走吧,接下来是我们的回合。”
作为群攻组的他们可是这种场合最适合的人选,就让他们轻轻松松拿下MVP吧。
酒厂的科研所和他们咒术专科可真是一样的挂羊肉卖狗肉,看起来不过是简单的科研机构,里面却有种不少见不得人的试验和情报。
蛇喰夏树将U盘随机插入一个电脑里面,而远在横滨的咒术专科科技组已经按动键盘侵入了整个系统。
整个科研所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请各位把耳朵闭上。”蛇喰夏树对着自己的耳机提醒另一头的霓虹警视厅他们。
就在耳畔传来许可通知之后,他与边上的狗卷棘对视一眼点头示意,自己也捂住耳朵。
“那么祝各位——”
在科研所底部验货的几个高层人员突然听到广播响起一个少年的声音,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
下一秒,拥有强制性的语言便侵入他们的大脑无法阻拦。
“【睡吧】。”
第72章
“【睡吧】。”
白发咒术师少年拉下衣领,有着黑色纹路的下半张脸展露在众人面前,吐出舌头发动着他们不知道原理的咒言。
能够站在摧毁黑衣组织作战行动指挥部的人都不是不听劝的傻子。
在蛇喰夏树通过耳麦让他们捂住耳朵的那一瞬间便全部捂住。
无声的指挥室内部,只有计时的钟表发出轻微的响声,他们注视着大屏幕上的咒言师嘴巴一张一合,而声音被传入整个科研所黑衣组织人员的耳朵里。
不设防的人们一个接一个昏睡过去。
这堪称没有流血的围剿行动,几乎没有任何人员伤亡。
“可以了。”
黑发少年的声音再度传来,所有人将双手放下。
这就是咒术师的力量吗?
外面原地待命的行动组得到指令之后便赶忙冲入科研所,他们原本以为这将是一场恶战,可是他们迈入科研所的那一刻便愣住,原以为会拼死抵抗的敌人无一不倒在地上。
他们上前两步,试探其中一两个的鼻息。
还活着。
就像是睡美人的诅咒一般。
“动作快点,不要让漏网之鱼逃走。”
耳麦里传来上司的催促,而他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家伙立马回过神,对视一眼之后手上动作加快,将能看见的所有人都束缚起来。
虽然不知道上头的人怎么让这些人睡着的,是催眠还是给所有人咖啡里面下褪黑素了,他们只知道要先把这些人束缚住就完事了。
不用流血真好。
走在他们之前的两个少年从科研所的广播室走了出来,表情看起来轻松许多。
请过来的外援原来就是两个不过是高中生的小孩子吗?
也许是那两个少年给科研所的人员下药下得不够猛,有个黑眼圈比熊猫还重像是吸了的家伙猛地醒过来。
“你们根本就不明白——”他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白大褂下的身体晃晃悠悠着。
该死,那家伙还没套上绳索。
而距离最近的是那两个外援的少年。
“【别动】。”
机动组警备人员眨了眨眼睛,白发少年一句话便制止住了突然暴起的科研疯子,而另个黑发少年仿佛一瞬间出现在那家伙后面然后狠狠一手刀把他打晕。
“啧。”
黑发少年向他们一挑眉。
机动组人员赶忙回过神,快步将那个家伙束缚住。刚刚突然有人暴起的异变,让原本有些放松的机动组再次提起十二分警惕,手上的动作加快不少。
他望向已经朝着门外走去的两个少年,看起来他们这些人两拳便能打倒的瘦弱的身体却拥有着如此不寻常的能力。
如果运用在战争之中呢?
经历过无数次惨烈战争的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同伴们惨死的遗容,雨水打在脸上的钝痛,被猜疑被追杀被放弃的死里逃生……
如果这种能力能够使用在战场上,是不是曾经的同伴都不会死去。
如果他拥有这样子的能力,是不是就能救下被迫放弃的同伴们?
“要是用到战场上就好了,这种能力。”
他差点以为是自己说出心里想到的话。
声音来自于边上年轻一辈的小孩子,对方清澈的眼睛里充斥着他记忆里自己曾经拥有过的无畏,仿佛生命之火在燃烧一样,并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就在他想要提醒眼前这个笨蛋小子的时候,一股可怕的凝视感笼罩住全身。
如同被巨蟒拆入腹中,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心脏猛烈跳动诉说自己的恐惧。
那是一双金色的竖瞳,正死死凝视着那个年轻人。
黑发少年显然是听见了刚刚的那一番话。
无法原谅。
不允许觊觎。
鎏金眼眸闪着光亮,如同冷血动物般竖瞳死死注视着刚刚说出不好想法的年轻人。
黑发少年的脸上好像面无表情,可是眼眸之中却是愠怒,像是自己心爱的东西被别人夺走一般充斥着不满、愤怒以及愤怒。
死亡的恐惧如同丝线层层包裹着年轻人的心脏。
他在注视下甚至忘记了呼吸,防护面具下的脸都不自觉涨红起来。
“咚”的一声,一个拳头砸在那个年轻人的脑袋上,让他猝然想起来呼吸。
而那将他视为死物一般的视线终于大发慈悲离开。
“愣什么神白痴,逃走一个犯人你来担责任吗?”机动组前辈怒骂着他,抬手狠狠拍击他的后背让他踉跄向前两步。
“哦哦,抱歉抱歉。”缺氧导致的脑部空白,或者是死里逃生般的庆幸感,年轻人没脑子思考刚刚说了什么,只是继续着手上动作。
机动组前辈知道,那个眼里还带着光的傻孩子说不定人都没杀过几个,至于那些与同伴你生我死保一个、与犯罪集团的家伙跳贴面舞的经历更不必说。
年轻人不过是理想主义,将那种特异功能当做小时候看过的铠甲勇士奥特曼一类型,认为有那种能力战争便可以战无不胜。
天真的想法。
机动组前辈不由得为自己刚刚的想法感到羞愧。
如果拥有那种能力,那么战争便会变成另一个级别的恐怖。
他抬头看向那两个少年,白发的那个似乎脾气好些正轻轻拍了拍同伴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对方什么。而方才露出可怕视线的黑发小辫子少年眉眼间依旧带着些许烦躁。
黑发少年大概是感知到了他的视线,侧头看向他的方向。
机动组前辈他自己明白的,这是保护珍重同伴的表情。
就像是曾经他和同伴卧底,为了得到信任最终只能留下一个人的时候,对方看着他的表情便是这样子的吧。
“这里有我们就行,小孩子先回去吧。”
他的思考不过区区五秒,抬手比了个手势让那两个高中生大的少年赶快离开。
他们执行任务可是为了拥有那些孩子们能够真正笑出来的世界而努力,像是这种能力用来战争什么的别说了。
比起用来战争,他更希望这种如同言灵一般的能力可以用来和朋友开玩笑之类的。
“前辈你刚刚为什么打我?”
“啊?我有打你吗?没有吧,你记错了。”
在机动组正在火热收拾那些黑衣组织门下的科研人员时候,两个咒术师少年正准备回去简单叙述一下任务情况,同时协助下一步的拷问。
“可是我真的很生气。”
方才狠狠恐吓了一下机动组人员的蛇喰夏树撇嘴,他怒气冲冲不自觉挥舞自己的手。
“明明棘的咒言才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么方便,又不是说去死就能让对方去死的外挂,再加上那种把我们当做是兵器使用的语气,该死!我们可是会哭会笑会受伤的人类!”
难得看到他这么生动的表情。
狗卷棘暂时没有打断他的碎碎念,只是抬手在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不要生气了。
但是,当话语不断吐出,心里的烦躁也会随之减少一下。
蛇喰夏树一说便停不下来,像是要把所有的话都骂出来,不论是对他自己的还是对他同学的,亦或者是后辈或者是认识的人。
“都已经是21世纪了,那些没脑子的家伙一直遵循着几百年前的愚蠢规则,他们以为自己是什么贤能的家伙吗?一个家伙死了他的儿子就登上他的位置,再不济便是弟弟、侄子、更远的亲戚,上层的枝干依旧是腐烂的树枝层层包裹无法铲除,我看是从根部就已经烂掉了吧……”
“鲑鱼。”
即使是旁人听起来大逆不道的话,不知道怎么,在蛇喰夏树嘴里说出来却有点好笑,狗卷棘眯眼笑着让蛇喰夏树靠着他继续碎碎念。
“总监会也好,窗也好,全部都是九九成新的烂橘子组合,打开他们的脑子机会发现他们是黄金矿工都挖不出来的神金。”
“天天念着什么御三家御三家的,他们以为他们是金字塔顶端能够呼风唤雨的雷公电母吗?非术师非人?干脆灭了禅院家,只要真希她们一声令下我就拥护她成为禅院家的王。”
“悠仁他们才十五岁,明明是在学校里打打排球和朋友们看电影逛街的年纪,那群白痴上级居然让小孩子出生入死。还有什么宿傩,明明都是千年之前老不死的家伙,活过来又要吃女人又要吃小孩,最重要的是还觊觎我们乖巧的惠,他以为这是他的什么个人传吗?”
“五条老师他们也是,既然区区一两年就可以做到这种程度,那他们当时发现总监会咒术高层的没脑子的时候为什么不早早决定,十几年打白工闹什么分手决裂的。”
狗卷棘眨了眨眼,按耐住自己想笑的嘴角。
蛇喰夏树越骂越生气,连在横滨混的那几年学到的弹舌都不自觉带上。
“胜算那么大,这都不打?是我分分钟端了咒术高层他们的老巢。”
“每天出任务出任务,写报告写报告,有时候还会遇到特别烦人的家伙一起搭档,咒灵的血弄到身上也超级恶心……明明没有给自己充VIP ,为什么我的痛苦是24k的。有没有人还记得我们还只是未成年人。”
“还有那个该死的缝合线,一想到他做了多少恶心事情我就烦得要死,到时候把它的本体掏出来然后加上料汁把它做成生腌,最后喂给咒灵吃!”
大概是说了太多话,蛇喰夏树下巴抵在狗卷棘的肩膀上,正在平复自己说太多话的急促呼吸。
“累了。”
呼出的热气打在狗卷棘的耳朵上,有点发痒。
“鲑鱼。”
狗卷棘笑笑,一只手放在蛇喰夏树的腰上像是把他揽在怀里,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像是安慰一只去猫咖打工回来的小猫。
“还有还有……”
蛇喰夏树声音越来越小,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出来。
“为什么还不和我告白?”
第73章
“也就是说,你们还没有交往?”禅院真希听完了大概的事情经过,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先是叹了一口气,像是恨铁不成钢一般,挥拳砸在蛇喰夏树的身上。
“白痴吗你们!赶快给我们交往啊!”
蛇喰夏树结结实实受了一拳向前踉跄了两步,两只手抬起来示意禅院真希稍微冷静一点。
“真希你冷静点。”
“怎么可能冷静啊!我可是赌你先表白的!” ?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禅院真希骂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烦躁地挠了挠头发索性不管这点事情,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他们二年级组还有一年级三个再加上京都校的那些家伙的赌局。
“真希,我们这边三轮和与幸吉已经交往了哦,你们那边进展还真是缓慢呢……”
耳畔传来小妹得意的嘲笑。
可恶,明明他们这边开始的时间最早才对的。
“不对,你们赌了多少?”一听见赌博的蛇喰夏树立马打起精神。
别问,问就是他家里有两个爱赌的姐姐。
破碎的家庭,双亡的父母,病重的大姐,爱赌的二姐,沉重的负债……任务金?不,他只是想要给这罪恶的世界献上鲜花罢了。
“啊,也……没多少吧……大概……”
时间间隔久了,再加上期间加入的人也多了,要他们计算到底有多少也挺难的。
“那我的赔率呢?”蛇喰夏树换了一种方式询问。
禅院真希思考起来,她记得最开始只有她一个人买夏树的股,而熊猫、忧太还有五条悟都是买的狗卷棘。
至于一年级那边的话,意见也不太一致。
虎杖悠仁:“夏树前辈看起来不是会主动告白的人诶,不对,好像也有可能……”
伏黑惠倒是很坚定:“夏树前辈。”
钉崎野蔷薇诧异:“诶——我反而觉得肯定是狗卷前辈。”
而京都校那边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对蛇喰夏树和狗卷棘两个人都不太了解,基本上算是七成选狗卷棘。
只有禅院真依坚定自己一定要和真希选择不一样的。
“那个小辫子男那么拧巴的性格,绝对不会告白。”
她这样笃定着。
“大概七比三吧。”在脑海里过了一圈大家的选项之后,禅院真希这样估算起来。
其实他们的猜想也都差不多,蛇喰夏树的确不是主动告白的人。
但是,凡事都是有意外的。
“真希,我们五五分怎么样?”蛇喰夏树这样提议。
身上毕竟流淌着蛇喰家的血脉,这稳赚不亏的赌局他怎么可能不掺一脚呢?
而禅院真希闻言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甚至勾起嘴角回复他:“你六我四都行。”
“那就说定了,等涩谷的事情解决就去告白。”
蛇喰夏树抬起手,和禅院真希击了个掌。
“别随便立flag ,夏树。”
比起高专这边轻轻松松的氛围,咒灵那边却似乎遇到了不少困难。羂索依旧是顶着偷取来的稻盛千夫的身体,他坐在陀艮的领域里面。
可惜了。
他本来准备借助那个非术师组织的力量,多扩展一些改造咒灵的,只可惜霓虹的公安居然比想象中还要迅速地捣毁了他们的老巢。
骨干人物不少都落入法网,剩下的那些没有代号的底层人员也没什么用处,到时候要惹来那些非术师的注意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说白了,不过是非术师。
“真可惜——”真人从海里冒出来,湿漉漉的长发像是恐怖片里面的女鬼一样。
下一秒他就像是小狗甩毛,把头发上的水都甩到漏瑚的身上。
“真人!”
漏瑚气得头顶冒火,怒骂着贪玩的咒灵。
“真是可惜呢。”
缝合脸咒灵坐到羂索的身边,语焉不详面上带笑:“如果稻盛你是咒灵就好了。”
那样就能成为他们的同伴了。
“是吗,我觉得我现在这样子也不错。”本体不过是一摊大脑的羂索操控身体笑了笑。
不过是区区咒灵。
他伸手探入自己的衣袖内,狱门疆冰冷的四角让他稍微放下心来。
“真人,让你准备的改造人怎么样了?”
蓝发咒灵闻言撇了撇嘴,似乎不满对方的不信任,从嘴巴里吐出来两个像是肉感的东西摆在眼前,眯起眼睛将它们抛起来又拿到手里,示意边上的稻盛千夫选一个。
“猜猜在哪里呢”
毕竟眼前的咒灵是计划里重要的一环,羂索好脾气地笑了笑,他一只手捏着下巴思考片刻便随意选了右手。
“噗噗——错了哦,是在左手啦。”
真人充满恶意的眼神毫不掩饰打量着眼前的稻盛千夫,最后在他的缝合线处多停留了两秒,随后将改造人肉干又塞回嘴巴里面。
真没意思。
涩谷大楼的顶端,几盏大灯耀眼投射着,最终所有的光都汇集到大楼的最顶端。
“你有没有听说过,今天怪盗基德有可能要来涩谷表演诶!”
“真的假的,铃木集团又有什么藏品来这边表演了吗?”
“没听说过诶,不过说起来这次铃木集团和迹部集团可真是下了好大成本。”
“是啦是啦,今年场面超大——而且因为限流,由美他们排队排了好久都没有被放进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啦,要是造成踩踏事件就不好了。”
近几日修建的涩谷大钟一秒一秒走着,距离涩谷六点活动开始还有不足两分钟的时间,所有人都注视着那个运用多种霓虹灯夺目的大钟准备倒计时。
倒计时一分钟。
方圆五百米的灯光一瞬间暗下来,仅仅留下那几盏白色的灯最终投射到大楼上,出现了怪盗基德的标识。
“Ladies and gentlemen!”
那大钟顶楼上方传来一道清晰的声音,白色披风加上白色礼帽,戴着单片眼镜的怪盗基德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他的声音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传递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无数的大屏幕上全部都被他操控,投影出他的怪盗标识。
“欢迎来到涩谷!”
又是一声响指,他抬手一抖他那白色披风,瞬间从那高高的大楼跳下化为滑翔翼飞向空中,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而就在此时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鸽子飞了出来。
成千上万只鸽子挥动着翅膀,掩盖住了如同相机拍照的声音。
“诺亚方舟之锚,启动。”远在横滨咒术专科内的少年按下电脑按键。
下一秒,涩谷的大屏幕上亮起当下最红偶像星野爱的演出,那是凭借高科技建模制成的虚拟投像出现在人们眼前,奇妙的魔力让他们被她的歌声所捕获。
“谁もが目を夺われていく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你夺走
君は完璧で究极のアイドル
你就是完美而又究极的偶像。 ”
几乎是火遍大半个霓虹的歌谣,伴随璀璨的灯光让所有人的情绪达到最高|潮。
飞舞的白鸽,飘落的闪片,横滨的几个异能者悄悄施展了大范围的异能,让普通民众呆呆注视着那一抹白亮,眼眸逐渐失神起来。
黑色的影子在众人身下缓慢展开,在所有人都沉浸于霓虹灯色彩绚丽光影斑驳、跟唱歌谣的时候,真正的人类却早已经被非人所替代。
他们人群虽然簇拥,但身下的影子都不约而同互相避开。
“都打起精神来。”耳麦里警方的声音不算传来,声音里满是严肃。
就像是他们不是在进行维持活动秩序的普通工作,而是在镇守爆炸中心一般。
“中森警官,我们不需要抓捕怪盗基德吗?”
普通的警官显然不清楚涩谷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着已经远去的白色滑翔翼身影询问着平时最热衷于抓捕基德的上司。
而中森警官顿了一下,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疑问,只是语焉不详地回复。
“现在最重要的是履行我们的职责。”
那白色滑翔翼以最快速度落到涩谷范围外的大楼上,黑羽快斗看着远处被警方层层包围不允许再有人进入的涩谷中心,他像是松了口气收起滑翔翼,将自己的装备全部都收起来,装作普通游客离开大楼顶端。
“这下子应该算是还完那个咒术师小鬼的人情了吧。”
晚上七点整,从涩谷中心落下了半径约四百米的帐,大批普通民众被困在账内,并且要求把五条悟带过来。
高层为了避免产生更大损失,下令让五条悟独自前去。
“我就知道高层要干这种事情。”
案发时间还躺在沙发上玩着抛球游戏的五条悟叹了口气,他得到消息之后敷衍地回应着另一头的烂橘子,随后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走吧,杰。”
黑暗里走出来的夏油杰好似笑了一声,他感知到自己召唤出的四手咒灵已经把涩谷区域内所有普通民众都复制和转移。
“来一场我们共同策划的百鬼夜行吧。”
两人的手在黑暗之中交叠,在半空之中击掌。
在帐外早已待命的咒术师们,准确来说是早就加入五条派的咒术专科预备役们站在原地,等候五条悟瞬移过来向他们打了个招呼,他们才开始了动作。
20点31分,五条悟率先走进了帐。
“那我们这边也开始吧。”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最强咒术师没入帐的时候,一场瓮中捉鳖在幽灵的操控下开始了。
第74章
“原来如此,我们被分配到一组了吗。”
蛇喰夏树抬手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让他稍微放松一些。
目前看来,五条老师已经进入了地下五层,不出意外的话夏油杰应该也在那里。
“再次说一下,我们的任务是拿到诅咒师手里所有的宿傩手指。”蛇喰夏树看向虎杖悠仁,“绝对不可以吃下去哦,要好好保存起来,不然我可不想提前面对宿傩。”
“好的,夏树前辈!”虎杖悠仁有些不解,他眨了眨眼睛大声回应着前辈。
他下意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前辈,感觉前辈比平时游刃有余的样子更加紧张一点,嘴巴下意识眯抿起来似乎有点不愉快。
“那我们走吧。”
蛇喰夏树顿了一下,感知到其他人那边已经开始了动作。
他伸手活动了一下筋骨,将脖子上的护目镜戴上,重新感知了自己身上留存的咒力量,确认无误之后微微点头。
地下的电车已经装满了人,就像是早高峰的沙丁鱼罐头一样挤满了人群,他们的面容紧紧贴在电车的玻璃上,双眸空洞看不见任何情绪,他们似乎感知到什么,同一时间都看向某个方向。
电车呼啸而过,抵达终点站——咒灵的方向。
“漏瑚——我来找你们了——”
电车的大门啪的一声打开,蓝发咒灵蹦蹦跳跳地跑下来,抬眸映入眼帘的便是漏瑚震惊之中带着些许绝望的表情。
真人见此不自觉舔了舔嘴唇。
漏瑚,你露出了不错的表情呢。
“为什么你也……”漏瑚的话未完,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再一次飞了出去。
怎么回事?
是谁?
是树枝出现在他的身体,毫不留情贯穿了他。
漏瑚的脑袋飞了出去,视线最终落到了五条悟面带微笑的脸,思绪瞬间回到了方才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
他们明明将那些普通人都困在地下五层,而五条悟也按照他们的计划那样单枪匹马来到地下五层,被人情层层包围着。
只不过,和他们最开始想象的不一样,那些非术师并没有阻碍到五条悟的脚步。
那个男人一步一步向前,没有一个人敢拦住他。
“没关系,这种情况下他是不敢展开领域的。”
为了避免伤害到非术师,五条悟必然会束手束脚,而漏瑚直接抬手释放出火焰袭击边上的人类。
“你以为这就能打赢我?”
五条悟笑得张扬,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东西。
那一双眼睛注视着向他袭击而来的漏瑚,感受到对方的不自量力,那火焰甚至没有穿透他的无下限。
最强咒术师没有时间为那些非术师哀悼,下一秒出现在漏瑚面前的是他的一拳。
而就在花御也准备加入两人战斗的时候,一枚手里剑骤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停下来动作转而抬眼看向来者。
黑发少年。
那双金眸闪过鎏金光辉,由于跑动而飞起的发丝最终安稳落在背后,他抬手挥了挥像是打招呼一般。
“五条老师!我们来帮你了!”
蛇喰夏树后面紧跟着的是宿傩的容器——虎杖悠仁。
封印五条悟,拉拢虎杖悠仁,杀死蛇喰夏树。
计划之中至关重要的三个人全部出现在眼前,躲在暗处的羂索虽是惊讶但却被心里那压制不住的狂喜席卷,他不自觉露出扭曲的笑容。
花御和漏瑚仅仅对视一眼,下一秒他们便各奔东西,分别袭向蛇喰夏树和五条悟的方向。
“我要杀了你——”
漏瑚的火焰来势汹汹。
另一边的战斗则更加安静一些,蛇喰夏树灵巧地躲过花御的树枝,抬手将口袋里的手里剑投掷而去,打在花御的身上并没有多大的伤害。
“这次不会让你侥幸逃脱了。”树枝咒灵这样说道。
黑发咒术师闻言,仅仅冷哼一声。
两方的战斗都大张旗鼓,而那些被波及到的非术师面露惊恐往边上退去,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尖锐的叫声。
但是,如果你仔细观察他们的表情便可以发现他们脸上的惊恐就像是编写的同一套数据一般如出一辙,就连发出叫声的人选都总是有一定的顺序,甚至连间隔的时间都大致相同。
“夏树前辈——”
被迫站在边上无法插手战斗的虎杖悠仁发出一声怒吼,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前辈被花御的树枝刺穿腹部,从嘴里吐出一口黑血。
此刻正大口大口喘着气。
树枝咒灵走上前,高大的身躯好巧不巧遮挡住细节。
树枝刺穿了少年的胸膛,不知何时束发的皮筋断开,黑发笼罩住他苍白的脸庞,金眸也失去了生机整个人宛如淋雨的蝶落下。
咚的一声,蛇喰夏树的身体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而五条悟似乎也因为自己学生受伤而失神,将一部分的注意力落到蛇喰夏树的方向。
“有破绽!”
漏瑚猛地一击,随机拉开距离。
就在这一时刻,从身后出现一只手将狱门疆丢到五条悟的身后,他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扭曲的恶意,双眼注视着狱门疆落地。
“狱门疆,开门——”
五条悟难以置信转过头,他死死注视着眼前从黑暗里走出来的稻盛千夫,准确来说是他脑袋上的那道缝合线。
“笨蛋。”
不知为何,已经被狱门疆束缚住的五条悟露出计划达成的笑意,他吐出舌头像是刚刚拆家的猫。
没等羂索反应过来,狱门疆猛地合上,而他的身后却传来不应该出现的声音。
“嗨。”
羂索僵硬地转过头。
是五条悟,是刚刚被封印在狱门疆里面的五条悟。
不可能。
他是怎么逃脱的!
六眼依旧湛蓝饱含笑意和嘲讽注视着他,仿佛通过头盖骨看穿了他的本体。五条悟的身边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曾经他想要夺取不成的夏油杰。
什么时候进来的?
那刚刚封印的是什么东西?
“被吓傻了呢,杰。”
五条悟得意洋洋。
“你有看过南云龙之介的《夏O重现》吗?”五条悟突然岔开话题,问着无关紧要的话。
什么东西?
南云龙之介?
羂索极快的速度搜刮出些许关于五条悟口中的人,可是那不过是他最忽略的某个非术师恐怖小说的作者才对,至于内容更不要提了。
“看就知道他是个没文化的。”夏油杰许久不露面,一开口就是重伤。
于是,两个人渣最强大发慈悲选择用实际行动告诉他。
“笨蛋,是影子哦。”
影子?
羂索下意识看向对面两个人的影子,却被眼前两个人摆了摆手。
这时候他才恍然注意到,周围的所有非术师全部都缄默着,用着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朝向他,仿佛是机器人一般凝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夏树前辈!我演得不错吧!”唯一没办法复制的虎杖悠仁兴奋地挥舞双手,朝着羂索的身后打着招呼。
“干得不错,悠仁,下一届金鸡奖得主非你莫属了。”
出现在羂索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原本应该死在花御手下的蛇喰夏树。
羂索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下意识看向蛇喰夏树的“尸体”,而倒在地上的尸体却睁开眼,那一双冰冷金眸里静静注视着他,让他莫名产生一种恐惧。
尸体在说话。
“我们可是影子。”
黑发少年的金眸注视着他,整个人宛如融化的冰淇淋,缓缓没入身下的影子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这句话就像是宗教传教祈祷语,像是毒药蔓延在地下五层,所有非人的影子复制体整齐划一张嘴发出同一频率的声音,声浪此起彼伏一遍又一遍重复仿佛要将他洗脑。
“我们是影子。”
“我们是影子。”
“我们是影子。”
极大的恐惧与难以置信最终交织变成了一种绝望。
“什么玩意!花御!”漏瑚被那些非人露出的诡异微笑恶心到,抬手将身侧的几个影子烧死,连忙呼喊着位于咒术师攻击范围内的花御。
只可惜,花御并没有动作。
突如其来的列车进站声成为了影子的休止符,声音骤然消失整个空间再度变回寂静无声。
羂索僵硬着准备脱离稻盛千夫的身体,还没来得及等到他动作,剧烈的痛楚便直接贯穿了整个本体。
“别担心……”
身体倒下的那一秒,眼眸里的影像依旧继续传入脑内——黑发少年居高临下看着他,面上带笑却嘴里吐出极度冰凉的话语。
“你不会死的,我们会好好招待你的。”
最后消失的是声音。
“脑花。”
他才不是脑花!
只不过他没有办法说出来了。
列车进站,原计划里带着改造人进来的真人却蹦蹦跳跳下了车,他的异瞳和漏瑚的单眼对视的时候,便将咒灵同伴的恐惧当做最美味的食物吞入腹中。
“漏瑚!”
人型咒灵身后的层层人影不约而同回过头,以人类不可做出的扭曲姿态注视着火山头咒灵,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人类姿态的非人造物露出弧度一致的微笑。
他们的脸光影斑驳。
来自最亲密同伴的攻击斩断了他的脖子,漏瑚的脑袋飞到半空中。
他看见了面无表情使出术式攻击他的花御。
他看见了扭曲恶意微笑下嘲笑他的真人。
他看见了自己被斩断而飙出鲜血的身体。
最后的最后,他看见五条悟向他露出张狂的笑容,而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没关系,你们会成为同伴的。”
漏瑚的脑袋最终被夏油杰抬手接住,不过是两秒便让漏瑚结束了他想要成为新人类而努力的一生,他扭曲尖叫化为一颗黑色的球,被吞入咒灵操使的腹中。
再度被释放出来的时候,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失去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拥有。
脑袋里记忆没有缺失,但情感似乎不留。
“我们是同伴。”
“永远。”
真人和花御一左一右拥抱他,让他熔岩所铸成的身躯感受到平生第一次的冰冷。
第75章
2018年发生了很多大事情。
10月31日涩谷,数万民众被困在帐内要求五条悟独自前去,而民众死伤人数为零。
“感觉像是睡了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奇怪,刚刚还在涩谷来着,结果睁开眼就已经在家里了。”
不少在涩谷参加万圣节活动的人都称自己好像掉到了黑漆漆的洞里,但实际上并不存在这种经历。
“我当时还看见了兔子来着,超级可爱!”
“我不记得了啦,不过之前不是有怪盗基德表演吗?”
“对对对,而且还有爱酱的演出呢!”
“之后,嗯……好像不太记得了……玩得太h了吗?”
这种集体缺失记忆仿佛掉进兔子洞的爱丽丝的事件暂时成为了一桩都市传说。
非术师自然不会知道当时手忙脚乱累得要死的咒术师的痛苦了。
“那个,我们是咒术专科前来援助的……”腼腆的少年朝着眼前的咒术师们轻轻笑了笑,身后的水母式神张开触手挥了挥像是在打招呼,“五条先生应该有说过,嗯,对吧?”
很可惜,五条悟这家伙相当不靠谱。
眼前的咒术师们警惕地看向他们,为首的那个摇了摇头。
吉野顺平:五条先生说过了对吧?
五条悟:哈哈,忘记了呢。
而他边上一左一右站着的两个少女则更加急躁一点,扬起下巴将口袋里的通讯器丢给眼前摸不着头脑的咒术师们。
“顺平你给我昂首挺胸点,我们可是咒术专科的人。”菜菜子狠狠拍打吉野顺平的后背。
另一侧水手服的黑发少女美美子也点了点头,她看向已经接过通讯器的咒术师说道:“这个是检测咒灵的通讯器,是我们已经实践过没有问题的机器。”
“是和涩谷范围内所有的摄像头链接过的,请放心使用。”
为了打消他们咒术师的戒备,吉野顺平直接拨通了五条悟的电话,那个白毛最强欠扁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我正在绝赞吃甜品中,请不要打扰哦!如果是烂橘子打来的,就洗干净脖子等着我送你下三途河吧!再见!
吉野顺平:……
枷场姐妹:她们不想承认那只鸡掰猫是夏油大人的挚友。
“啊,那个,就是,你们……”吉野顺平手忙脚乱挂掉五条悟的留言,身后的水母一触手刺穿了袭击过来的两只二级咒灵。
“你们懂吧。”
唰的一声,后面的水母冒出了尖刺。
少年无辜又局促的微笑和身后凶残的水母式神形成了鲜明对比。
虽然不知道咒术专科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是他们这几个即使不是五条派的也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
吉野顺平看他们的动作,笑容扩大几分。
太好了,如果他们听不懂道理,那他也略懂一点拳脚。
拉拢咒术师的工作交给他们这几个咒术专科的兼职学生真的没问题吗?
“没关系,反正咒术界已经烂得要死,交给你们完全没问题。”那个不负责任的无良教师这样说道。
有着更重要事情要干的特级咒术师两人离开。
吉野顺平突然感到自己被拍了拍手臂,低头一看原来是同样肩负重任的泽田弘树。
因为身高够不到肩膀只能拍拍手臂的泽田弘树:笑一下算了。
五条派的咒术师大多都配备了通讯器耳麦,寻觅咒灵的效率大幅度提升,甚至会根据他们的等级合理分配任务。
这不比窗好使。
伊地知擦了擦额头的汗。
没关系,他只是辅助监督,和窗没半点关系。
由于咒术专科的科技支持,再加上家入硝子和横滨外援的与谢野晶子提前到场,受伤的人数屈指可数。
唯一一个受到重伤的大概就是那个禅院家的嘴臭小子。
“你们和我一组就应该感恩戴德,居然敢走在我前面?”染了一头黄毛的禅院直哉怒气冲冲指责禅院两姐妹。
他不知道到底是谁排的班,居然敢让他和这两个女人待在一起。
这两个臭丫头就应该待在家里给他端茶送水,现在竟然敢走在他前面将他的话视若无物。
可恶,就应该给她们两人一个教训。
“吵死了。”禅院真希和真依对视一眼。
作为蛇喰夏树研究灵魂时偶然发现而变得超强的两姐妹根本不想搭理眼前这个蠢货。
“你知道为什么禅院家说双生子不详,还有明明我和梦子也是双胞胎却没有你们这样的原因吗?”蛇喰夏树的身侧堆放了不少哲学史,甚至还有神话故事民风民俗等书。
“哈?”禅院真依率先发问。
“异卵双胞胎和同卵双胞胎是不一样的,而且……”蛇喰夏树啪的一声合上书,伸出两根手指并在一起,“你们的灵魂虽然只有微微一缕,却紧密缠绕在一起成为了某种束缚。”
他金色眼眸再度亮起光。
“简单来说,你们的灵魂依旧在相互较劲,误以为你们还在母亲的腹中而争夺着养分。”
所以最后会产生一种局面,只要另一方不死就没办法强大。
但是这比起宿傩和虎杖悠仁分离来说,是堪称拔牙手术一样简单的东西。
蛇喰夏树将两指分开,眼眸里倒影出禅院两姐妹神色不一的脸。
“解开束缚,你们便成为真正独立个体。”
少女们的眼眸之中再度亮起了光,灵魂之间的链接并没有因为双生子诅咒的断裂而分离,而是以一种更加紧密的状态包裹着彼此之间的灵魂。
“真希。”
扎着马尾的绿发少女转过头看向蛇喰夏树,勾起一抹笑用那只没有牵住妹妹的手向他挥了挥。
“谢了,夏树。”
“等我们拳打咒灵,脚踢禅院家的时候,我们再吃次寿喜锅吧。”
禅院真希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天与咒缚,而禅院真依的构筑术式已经到了next level ,面对眼前这个仗着自己男性身份就耀武扬威的禅院直哉来说,简直是最好的报复时间。
“真是最合适的时间呢。”
两人一拍即合,面带微笑转向从刚才就喋喋不休的禅院少主。
“让我们来好、好、服、侍、您吧。”
如出一辙的脸上挂起谦恭的笑容,而两个人的拳头已经抬起随后毫不留情往那家伙唯一能看的脸上挥去。
早就看你不爽了。
咚咚两拳,禅院直哉被砸到地上,没来得及回击又是两拳。
被不紧不慢最后丢在垃圾桶边上脑袋被套麻袋的禅院直哉,最终是被其他咒术师误以为是麻袋咒灵打了两拳才被不紧不慢送到医疗人员那边。
“别浪费医疗资源了,那种人渣。”
“说得好硝子。”
就在涩谷这一个咒术师疯狂加班将大批咒灵祓除的夜晚,那些高层迎来了不速之客——死而复生的夏油杰。
他们一个个都被从梦乡里毫不留情拉出来,像是提着小鸡仔一样全部都丢到一个房间里。
随后出现的便是他们认为已经被五条悟杀死的极恶诅咒师夏油杰,他穿着五条袈裟头发半扎面带慈祥的笑容,就像是置身于盘星教的教堂内给众人传教。
“好久不见。”
一个烂橘子扭曲着脸,半天喘不上来气最后从喉咙里面挤出话:“夏油杰?你、你……”
夏油杰一笑,抬手递给眼前烂橘子一张名片,上面方方正正写着咒术专科的字样。
“真是失礼,我们可是咒术专科的公务员。鄙人六条杰请多多指教。”
所有听见的高层就像是吃了不明之物一样哽住,他们本就是一把年纪听了夏油杰这话浑身气得发抖,其中一个准备站起来质疑的老头,站起来一半就被拦腰斩断。
这个气息,不会错的。
是特级咒灵。
他们的身后出现了不止一只的特级咒灵,正虎视眈眈注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一旦他们有什么念头就直接杀掉不留任何情面。
击垮他们的不是敌我悬殊过大的差距,而是夏油杰说出的话。
“霓虹已经选择了我们,与你们有瓜葛的集团或是被捕或是投靠我们,在你们沉醉于美梦之中以为世袭制不会被打破的时候,我们已经将你们取代。”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并非位于某个房间,而是在一只巨型咒灵的腹中。
“五条悟他怎么会……”
“判死刑!必须死刑!”
“果然是你们搞的鬼!”
血迹溅到夏油杰的脸上,他居高临下嫌恶地擦去血迹,命令般对着眼前吓得瘫软在地上的高层说——
“闭嘴吧,猴子们。”
11月1日,刚刚结束了涩谷疯狂祓除咒灵夜晚钻入被窝的咒术师们,又被通知了咒术界高层换人的事情。
七海建人对此表示:“劳动就是狗屎。”
鬼知道那些高层为什么居然一夜之间瞬间想通,极速开了个会议,而回忆的内容把所有人到场的咒术师的瞌睡虫都赶走了。
内容简单概括有以下几点。
其一,死而复生的夏油杰先生和他的咒术专科。
“好久不见。”夏油杰穿着黑色西装看起来就像是政府人员,将自己的名片分发给在场所有人,“我们是……”
“我是不是没睡醒,夏油杰都死而复生了?”坐在角落里的咒术师呆愣地捏了一下胳膊神色恍惚,“奇怪怎么不痛?”
“你捏的是我的胳膊,佐藤先生。”戴眼镜的咒术师无语。
而好脾气的夏油杰摆摆手,更正他们的话。
“真是失礼,我们可是咒术专科的事务员。鄙人六条杰,请多多指教。”
六条?
这个名字立马让他们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五条悟,而最强咒术师心情很好地向他们眨了眨眼睛。
懂了。
他们是一丘之貉。
至于咒术专科,在涩谷疯狂之夜的咒术师都知道那是个高科技组织。
作为秘书跟过来的林侨梅小姐将手上的文件分发下去,那上面明明白白写着的工资待遇以及合理有序的排班制度让所有咒术师咽了口水。
“该死,好有诱惑力。”
“加入咒术专科,成为真正的公务员,享受国家保障。”文件最后一句这样写道。
就在咒术师狠狠心动的时候,他们下意识看向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的高层,正在揣测他们的心思。
而下一秒,夏油杰嘴角勾起,示意那些高层发话。
其二,他们退位让新人替代他们的位置。
“夜蛾,我的位置就交给你了。”那位咒术高层没有丝毫怨言,看起来巴不得早点退休回去抱孙子。
而临时受命的夜蛾校长面上依旧是铁血男儿,心里却震惊到开始思考高层他们是不是终于脑子坏了。
“我?”
“对,就是你。”
夜蛾先是看了一眼五条悟,又看了一眼笑得狐狸样的夏油杰,最后又看了看直接签署文件的家入硝子,沉默地叹了口气。
真能折腾。
“好的。”
其三,最让人惊讶的应该是五条悟他们决定将咒术界的存在公之于众,将咒灵的存在告诉所有非术师。
“也就是这个意思,给我们写一本嘛。”鸡掰猫敲开南方日鹤的门。
这位好不容易写完了上一本《夏日重现》的作者小姐正享受着自己难得的假期,看到门外的五条悟啪的一声关上大门。
“不写!”
随后她打开手机挠着乱蓬蓬的头发,拨打那个将自己身份泄露的网代慎平的电话,狠狠骂了他一顿才稍微放松下来。
有名的作家那么多,何必执着于她这个没什么名气的人。
“请不要妄自菲薄,您作为荣获梦沟川独步奖的实力派本格推理年轻作家,很值得我们来拜托您。”门外换了一个人来游说她。
黑发少年面带微笑,样貌精致而那一双少见的金眸让他增添了几分锐利。最吸引南方日鹤的应该是他身上寻常人感受不到的强烈命运感,仿佛是一个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突破时空站到她的面前。
鎏金光辉一闪而过,少年静静等候着她的回答。
南方日鹤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让少年咒术师进门给她讲了讲大概的事情。
“果然让夏树去最合适了。”五条悟得意洋洋赞叹自己的好主意。
他就知道,像夏树这种类型的神秘系美少年最受作家的欢迎了。
来自诅咒光怪陆离的世界展现在南云龙之介的眼前,她戴上了咒具眼镜仿佛旁观者看着少年祓除咒灵的场景,疯狂与血液、谋略与豪赌交织的命运让她的灵感再度如泉水涌出。
“你们觉得这本书应该叫什么名字才好?”笔名为南云龙之介的南方日鹤询问,“毕竟这是你们的故事改编的不是吗。”
虽然有一定成分按照她的一些理解,但是写出来的是咒术师的故事,只不过增添了其他元素。
“这样啊,不如就叫《咒术O战》怎么样?”
不知道是谁提出了这个想法,最终在其他乱七八糟名字之中脱颖而出,得到大家的一致采纳。
2018年11月25日南云龙之介发表新书,名为《咒术O战》的小说在某人暗中推广下以极快的速度火遍霓虹。
“你看过那本书吗?”
“你说要是真的存在咒灵的话……”
“要是真的存在咒灵,那我每天早八的痛苦就已经是特级咒灵了。”
此时,非术师尚未意识到咒灵的存在,而咒术界则像是水下的亚特兰蒂斯之城正在缓慢浮出水面。
还有一件事,那便是关于虎杖悠仁的死刑问题。
关于诅咒之王的解决方式,蛇喰夏树为此进行了无数次的运算,考虑到各种各样的可能性他将目光落到了四手咒灵身上。
众所周知,影子可以复制的是□□,至于咒力需要他人注入。
比如说当时和漏瑚对打的影子悟是早就制作好,为了避免被识破所以五条悟注入了起码一半的咒力。
而虎杖悠仁则没办法一比一复制,虽然□□一致但是宿傩的手指无法一同复制出来。
但是,这并没有难到蛇喰夏树。
“悠仁,我们先解决你身上的宿傩。”蛇喰夏树身上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给他比了个大拇指示意他不用担心,“没关系,根据计算我们有一半的把握。”
“哦哦!”虎杖悠仁激动。
很快他又回过神,询问着前辈:“那前辈要是我们失败的话?”
“嗯?当然是你和我一起死啦。”
虎杖悠仁:? ? ?
那他还是稍微担心一下吧。
蛇喰夏树看出了后辈的紧张,拿出手机拨打了召唤电话。
“别担心,我没有和男人殉情的癖好。”
下一秒电话接通,视频里出现了一个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大但是面色憔悴的黑发男生。
“夏树?”
乙骨忧太惊讶了一下,还没等他问清楚他的身后就出现了五条悟,无良教师提起他的衣领像是要带他去春游一样开心得启动转移。
“时间。”
现在咒术界是他们的天下。
“地点。”
位置很安全,有三大特级都在这里兜底。
“人物。”
容纳了八根宿傩手指的虎杖悠仁、四手咒灵、作为主刀医生的蛇喰夏树以及咒力提供者的乙骨忧太。
很好,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四手咒灵出现在蛇喰夏树的身后,相机拍照的声音传来,一瞬间就像是复制黏贴般出现了十几个蛇喰夏树。
“好多夏树。”第一次见到这种咒灵的乙骨忧太惊讶,他看了看四手咒灵的主人夏油杰愣住了。
死而复生的夏油杰!
他去一趟海外错过了这么多吗?
“猜猜看,哪一个是我?”总共十二个的蛇喰夏树动作整齐划一看向乙骨忧太。
好可怕。
乙骨忧太一时间没办法从外观上分辨出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蛇喰夏树,他伸手想要指最近的那个,又犹豫起来指了指另一边的那个。
善良的蛇喰夏树最终放过了乙骨忧太。
“明明棘可以很轻易分辨出来呢。”
乙骨忧太:?
他是不是被迫吃了狗粮。
“好了好了,话不多说,我们开始吧。”
注入足够的咒力的影子夏树站成一圈围绕着虎杖悠仁,灯光一瞬间忽闪忽暗起来,那斑驳的光就像是时钟的指针以极快速度旋转着。
金色的眼眸齐齐凝视着虎杖悠仁,从不同方向传来的声音让虎杖悠仁一瞬间落入宿傩的领域内。
“【视线之内,皆遂我意】,启动——”
第76章
“头抬得太高了,小鬼。”坐在骨头山上的宿傩手撑着下巴,抬手便是一道凌厉的斩击。
这是宿傩的生得领域。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位于虎杖悠仁的体内。
其余的宿傩手指并不需要多费工夫,重点则依旧是虎杖悠仁体内的八根手指。
“视线之内皆遂我意,这个术式在我独自一人的情况下多半没办法对宿傩产生多大影响吧。”蛇喰夏树站到虎杖悠仁的身侧,抬手将护目镜摘掉丢在地上。
“前辈。”
虎杖悠仁侧头看去,他突然想起来少年院之后自己与宿傩定下的束缚,当时自己被斩断的疼痛还历历在目。
而从他的两侧,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本体的蛇喰夏树们同时向宿傩奔去。
金眸转变成竖瞳。
那是狩猎者的眼神。
“但是如果是无数的我,那么不管是两面宿傩还是四面宿傩都无所谓。”不知道是哪个蛇喰夏树发出了声音,一道黑色身影极速掠过。
“别得意忘形了小鬼。”不过是八指的宿傩,抬手又是一道斩击。
他阴沉的眼眸扫过一众影子复制体,最终像是锁定了真正的本体,抬手便朝着蛇喰夏树攻击。
很可惜,影子夏树出现在他的攻击范围内硬生生接下了那道攻击,无需多言,其他影子也同时从不同角度攻击着宿傩。
咚的一声,围着虎杖悠仁站着的影子夏树倒下一个,站在边上的四手咒灵里面又捏了一个补上去,乙骨忧太立马补充咒力送入新的影子进去。
一个影子倒下,还会有另一个重新回到战场。
“我对你的攻击是直击灵魂的。”
所谓术业有专攻,就像是真人在对上蛇喰夏树必输无疑一般,蛇喰夏树对宿傩的攻击也是无法用反转术式治好的。
一个影子不行,就两个。
两个影子不行,就三个。
虎杖悠仁的身体内只有八根宿傩手指,根据蛇喰夏树的计算来看,顶多十五个影子便可以解决掉他。
宿傩杀死一个影子夏树,四手咒灵就捏一个,乙骨忧太就注入咒力。
几个下来已经成为熟练的流水线了。
“只要杀掉你的本体就完事了。”宿傩以最快速度来到本体的面前,抬手挥拳将蛇喰夏树揍出去。
他从骨架上落到水面,朝着蛇喰夏树的方向走去,他对自己的判断显然深信不疑。
一出手便直接贯穿了蛇喰夏树的胸口心脏位置,少年额头落下不少冷汗,仿佛难以置信浑身微微颤抖大口喘气,注视着贯穿自己心脏的手臂。
血液从伤口处不断流出,唇色也变得苍白。
宿傩伸手没有丝毫犹豫便捏碎了眼前少年人的心脏。
跳动的心脏被彻底碾碎没有复原的可能,刚刚身上被蛇喰夏树弄出的伤口也无足挂齿,他承认方才的少年咒术师给他带来不少的乐趣,只可惜也就到此为止了。
“真是可惜。”
两面宿傩想要看看虎杖悠仁绝望的脸,想必一直帮助他的前辈死在他面前一定会让那个小鬼露出最大的绝望吧。
异变发生于宿傩沉浸于胜利的傲慢之中。
“是啊,真是可惜。”
应该死去的咒术师出现在他的身后,用一把刀刺穿他的胸口,没等他回过神所有人在领域内的影子同时聚集,从不同的角度用同样的刀具刺穿他。
那是能够触及宿傩灵魂的刀。
这把刀,或者是另一种姿态下你会更加熟悉他。
刀的碎片进入宿傩的身体高速旋转绞杀,将宿傩的身体反复贯穿反复刺破无法复原,直至细小的碎片最后不复存在。
“做得好,真人。”
刀被拔了出来,变回蓝发人型咒灵的模样。
脚下的血水消失,虎杖悠仁再度睁眼回到了方才的空间。
他下意识抚摸上自己眼角的伤口,他感知不到自己体内另一个灵魂的存在,莫大的喜悦将他的整个心脏包裹住,浑身都暖洋洋的。
“十分钟之后恢复意识,没有异常行为,体征正常。”家入小姐检查完他的状况记录下来。
另一双六眼看向他浑身打量了一下,他们靠得太近感受到五条悟轻笑一声。
“有点咒力残留吗?看来悠仁你要继续当咒术师了哦。”
宿傩的咒力残留了一些在虎杖悠仁身体里,虽然不多但也足够看到诅咒了。
虎杖悠仁下意识点了点头。
粉发少年又抬眼寻找前辈的身影却没能找到,内心不安再度让他坠入冰窟。
“别担心,夏树太累了所以一结束就说要吃冰,现在去贩卖机那边了。”穿着白色校服的乙骨忧太安慰他,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询问,“还有力气吗?接下来我们准备一鼓作气销毁其他的手指。”
确认夏树前辈没问题之后,虎杖悠仁就像开心起来的小狗竖起耳朵,整个人亮闪闪点了点头。
“剩下的所有手指都在这里了。”
他们将放有宿傩手指的盒子打开,重新清点了数量,确认无误之后便再次让四手咒灵出来。
咔嚓一声,伴随白色的闪光灯。
崭新的虎杖悠仁出现在眼前,那是他的影子复制体。
“哦哦,和我完全一样!”虎杖悠仁站起来,伸手戳了戳影子的脸颊,全方位打量起影子的全身。
对了!
说是要一鼓作气将宿傩手指解决掉,到底怎么做?
“像这样哦。”五条悟拿起一根手指喂到影子悠仁的嘴巴里。
一指宿傩,重生!
“可恶的咒术师!”宿傩在影子悠仁的身体里再度重生,可惜就像他没办法掌控虎杖悠仁身体一样,他也没办法掌控影子悠仁的身体。
一个猜想出现在他的脑袋里。
虎杖悠仁:“也就是说,要杀掉影子的我咯。”
原来如此,就像是刷经验材料一样。
“没错,和刷怪一样哦,悠仁。”叼着棒冰的蛇喰夏树出现在他们面前,而身后站着的是其他的同伴们。
小狗开心。
钉崎野蔷薇:“哦吼,一键祛疤?没有眼角那块疤稍微好看点了。”
伏黑惠无奈:“重点是这个?”
比起一年级,二年级的关注点则是海归的乙骨忧太同学。
熊猫:“好久不见了,忧太。”
狗卷棘:“海带。”
而禅院真希则和蛇喰夏树对视一眼,确认了不只有自己一个人这么想,于是他们凑过来语重心长询问起来。
禅院真希:“你在海外工作很辛苦吗?”
蛇喰夏树:“忧太,你应该没有碰什么不太好的海外特产吧。”
为什么同样是二年级,去海外工作的乙骨忧太看起来比他们憔悴那么多啊。
熊猫叹了一口气,一只爪子落在乙骨忧太的肩膀上:“忧太,没关系的。还有改正的机会,我们会等你的。”
就连狗卷棘也有样学样,叹了一口气像是看望自己走错路的朋友一样痛彻心扉:“木鱼花。”
乙骨忧太:……我没吸,你们相信我。
二年级组:没关系,我们懂。
“都怪那个笨蛋教师奴役未成年。”他们决定怒视那个无良教师。
可惜,五条悟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反而看着聚集在一起的学生们又想到一个好点子,他将影子悠仁推出来。
就像是营销一台洗衣机。
“绝赞一指宿傩对战机,大家一起来试试吧!”
——
2018年12月31日,霓虹公布了一条像是愚人节才应该出现的公告。
咒术师和咒灵的存在出现在普通人的眼前。
同时一些不明原因陷入昏睡的人也在五条悟解决掉脑花之后苏醒过来。
对于诅咒的存在,南云龙之介之前写的小说派上不少用场,不少人怀疑这位作者是知情人士但由于作者并没有透露自己的任何信息便也无从得知真实性。
“我去,这算不算南云龙之介的《咒术回战》走进现实?”
“那是谁?”
网络上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那么危险的东西,政府干什么要说出来,太可怕了吧。”
“都是因为咒术师所以才会有咒灵的!”
“楼上没脑子吧?一看就没有仔细阅读官方发布的诅咒基础知识。咒灵明明是普通人负面情绪造成的,人家咒术师根本不会产生咒灵。”
“就是啊,人家有特异功能还愿意保护我们,为我们出生入死!让你来你行吗!”
“天哪,咒术师工资那么高吗?”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那都是拿命搏的好吧。”
“那我平时对考试的恐惧不会成为咒灵了吧。”
“别提了,我对早八的恐惧绝对是特级咒灵级别的orz。”
网上的争论一直进行着,由最开始对咒灵的不安恐惧逐渐被人们所接受,毕竟每年死于感冒都大有人在更别提已经有应对措施的咒灵了。
官方的公开并不是毫无计划。
他们先是像人们介绍了诅咒的产生,又普及了咒术师存在,紧接着他们在不同城市都设立咒术学校来招揽拥有咒力并愿意成为咒术师的人们。
咒术专科成为咒术界的高级监管机构,不仅可以追查犯人还可以发现咒灵的诺亚方舟之锚也投入使用,咒术世界与非术师的世界接轨,逐渐系统化体系化。
五条悟和夏油杰作为咒术界新的代表,咒术高层一律表示支持,至于是否是真实意愿就不好说了。
而关于御三家这些迂腐活在上一世纪的家族,全部按照当前的法律进行判定罪行,将不少罪大恶极躲在御三家保护伞下的家伙送入牢狱之中劳动偿还罪过。
恭喜他们打响了反封建的第一枪。
虽然还有很多很多需要他们去不断完善的地方,但是想象咒术师的未来会变得更好。
只是比原来那样好上一百万亿倍。
“好冰。”黑发少年咬掉最后一口棒冰,愉快地眯起眼睛。
微风吹在他们身上,大冬天吃冰显然不是什么好选择。
蛇喰夏树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将冻红的脸埋在蓝色围巾里,金眸看向身侧拉下衣领准备说话的狗卷棘。
两个人的眼神对视上又不约而同地转移,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两人又重新注视其对方。
“棘。”
“鲑鱼。”
“等等,不行,我先说。”蛇喰夏树一瞬间明白了狗卷棘想要说些什么。
不行,他要赢。
他可是要和真希六四分,绝对不可以输掉!
蛇喰夏树上前捂住狗卷棘的嘴巴不让他说出来,下一秒狗卷棘的手便按住他的手将其拉开,在那有着咒印的嘴巴张开准备说的时候,蛇喰夏树使出了下下策。
冰凉湿润的触感传来,两人都同时瞪大眼睛。
天空也恰合时宜落下了雪花,不远处的草丛里隐隐约约传来人的小声交谈声。
“别挤我,熊猫!”
“真希你过去一点,看不见了。”
“终于要告白了吗!”
“他们是不是在接吻?”
咚的一声,所有人被挤出了草丛像是叠叠乐倒在草地上,他们听见话题主角的笑声传来,抬眼一看便是蛇喰夏树伸出的手。
雪花落在黑发少年的睫毛上,他眨了眨眼睛,金眸含笑看向大家。而狗卷棘也一直注视着他的侧脸,嘴角勾起露出笑容,伸手握住他的手。
“是我达成HE了哦。”
雪地上留下少年少年们的脚印,隐约能够听见没能被雪花覆盖的欢笑声。
——正文完结——
第77章
01
佐藤此刻站在上司的门外,他不知道自己站在门口有没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几度抬手又犹豫地放下来。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选择敲门,将连轴转几天的上司的假期毁掉。
“蛇喰大人……”
还没来得及说完话,房门便一推就开,可怜的下属只好说着打扰了便轻声走进了上司的房间。
房间内整洁得像是性冷淡风格,只有零星几个个人用品证明其中有人居住,而内室能够听见电视机播放的声音。
“佐藤?”
强烈的注视感,仿佛一墙之隔有一头蛇怪凝视着他般,让他冷汗直流。
蛇喰夏树,港口mafia最年轻的审讯官和情报人员。年轻又有实力,任何谎言都逃脱不了他的金眸,人送外号“蛇怪之眼”。
蛇喰夏树:并不想要这种称呼。
“是我,蛇喰大人。”可怜下属狠狠喘了口气,并非他想要特地拜访上司的住处不过是由于多次电话依旧没办法联系到蛇喰夏树才出此下策。
而上司大发慈悲打开了房门,不过高中生年纪的少年坐在电视机前,一只手撑着下巴认真注视着电视机的屏幕,房间内部没有光仅仅是屏幕的蓝光打在脸上,让对方锐利又苍白的脸增添几分非人的诡异感。
电视机里面播放着最近很火的外国电影,里面主角的脸包裹在纱布之中露出一双蓝色的眼睛,主角正与皇帝一行人争论什么,在圣母说些什么的时候饱含怒气用音言将那个穿着像寡妇的老女人吓倒。
“闭嘴。”
“好个闭嘴。”
上司正全神贯注盯着电影情节,似乎对主角的能力感到新奇下意识舔了下嘴唇,等待电影播放到末尾的cast表时,他仿佛才注意到边上罚站般大气不敢出的下属。
“什么事情不可以在手机上说吗?”
说实话,他也很想在手机上办公,但是……
“您的电话和短信都没有回复。”佐藤唯唯诺诺。
蛇喰夏树抬眸把佐藤又吓了一跳,浑身抖得像是筛子,他左右环顾了一下找到了被丢在角落的手机准备开机,随后他很遗憾地发现自己的手机电量告急早已关机。
怎么看来,好像应该是他的错。
“哦,抱歉,手机没电了。”蛇喰夏树面无表情,他索性站起身平视下属,“所以什么事情?”
佐藤是个称职的下属,蛇喰夏树并不否定,但是即使是能干如佐藤也都和其他下属一样不愿意和他的顶头上司对视。
得知是首领找他之后,蛇喰夏树沉默片刻便叹了口气起身结束了自己的假期。
02
乘坐港口大厦的直升电梯前往最顶层的首领室,他抬手撩起耳侧略长的碎发到耳后,口袋里的手机正使用下属塞来的充电宝充电。
说起来他也是在港口Mafia待了有十年左右了吧。
说起来他正好当时赶上先代去世。
他站在首领室门口,正欲抬手敲门的时候便听见里面传来尊敬的森鸥外首领和他的异能造物正在愉快玩耍的声音。
“爱丽丝酱,这件小洋裙很适合你哦,试一试吧。”
“笨蛋林太郎,我才不要穿。”
蛇喰夏树叹了口气,还是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森鸥外一改刚才不正经的模样,他双手撑着下巴清了清嗓子,抬眸看向走进来的黑发少年。昏暗的房间可疑营造出一种阴暗的压迫力,唯有少年金眸在暗处亮着光。
两人僵持了一段时间,显然少年并没有叙旧的心思。
“最近睡得好吗?”森鸥外询问,看起来像是个单纯关心孩子的老父亲。
蛇喰夏树眨了下眼睛,冷淡回复:“一般。”
“夏树君,要麻烦你出差解决一下逃走的老鼠。”森鸥外并没有继续叙旧,耸耸肩将命令下达给少年。
明明他们算是半个师徒加上监护人关系。
黑发少年闻言点点头,依旧是不爱说话那副样子,就像是养着用来换装的洋娃娃一般。黑色短发只有脸侧留长一点,那孩子不苟言笑,抬眸时只有一双蛇般冰冷的眸子直勾勾看着你。
一双仿佛可以洞悉人心的眼睛。
不少人因此反而忌惮这孩子。
森鸥外骤然想起当时初见那孩子的时候,看起来八九岁大的孩子穿着暗色花纹的和服连木屐都跑掉一只,雨水打湿那孩子的妹妹头像是一只落水小猫倔强地看着他。
他狠狠喘着气努力克制住颤抖,一只手拿着玻璃碎片手心被划伤也一声不吭,瘦弱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将那几个不怀好意的家伙击倒在地。
落点都很不错。
毫不心软。
不过漂亮的脸并不是森鸥外留下他的原因,那一双眼睛才是最关键的一点。
“不是异能力。”太宰治触碰之后确定。
有趣。
不属于异能力的其他能力,就像是隐藏的王牌。
“可惜那孩子不怎么亲近我呢。”森鸥外感到一阵可惜,但比起太宰治来说至少蛇喰夏树听他的话对权利也没什么执着。
作为审问好手也足够了。
这几年他也查过蛇喰夏树的身世,应该是百喰家族里蛇喰一族的孩子,只不过夏树好像没有回去的意思或者是从那里逃离出来。
平时喜欢甜食,对当下流行的游戏也比较热衷,闲暇时候喜欢看各种类型的电影。
“你明明很喜欢夏树,为什么要怀疑他呢?”爱丽丝拿着画笔在白纸上涂抹,“要是他选择他应该去的地方怎么办呢?”
“好歹养了夏树十年,他不会轻易离开的。”森鸥外笑笑,又有些不确定,“应该吧?”
爱丽丝:那可不好说。
03
说实话,蛇喰夏树并不想要离开横滨跑到东京出差,原因无他,便是自己的眼睛似乎能看见些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
比妖怪更加丑陋的怪物。
在横滨倒没那么多,而在别的地方却成倍增加,几乎是三步一个小的五步一个大的。
视线对上不管什么说都很麻烦。
那是对他眼睛的侮辱。
这次跑掉的叛徒是别的小组织的卧底,掌握了不少港口mafia的情报。按照情报组和他自己收集的情报来看,那家伙多半会出现在歌舞町的某家烧烤店,从后门进去随后钻入密道最后在一道桥之隔的废弃大楼底部和人交换情报。
“太容易看穿了。”蛇喰夏树站在废弃大楼的天台上注视着即将到来的叛徒先生。
风吹起他的碎发,他下意识抬手拢了一下,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走到一半他有所感知般抬头,像是一口锅骤然落下来笼罩着大楼。
结界?
啧。
这多半是阻止别人进来的结界,该说幸好那个叛徒已经在大楼底部的密道里不会被阻隔开吗。
至少他不会白跑一趟。
趁着结界的主人还没来,早点解决那个家伙吧。
在东京可暂时没人捞他。
04
滴答滴答有水滴从废弃大楼的水管落下,一个白发少年拉开衣领。
二级咒灵。
这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早点解决之后回去洗个澡好了。
他能感觉到楼上一层诅咒的气息,于是狗卷棘顺着楼梯向上走去。
有点奇怪。
咒灵的气息似乎变弱了。
狗卷棘加快步伐。
“木鱼花。”
有种不好的预感。
咚的一声,楼上诅咒的气息完全消失,与此同时传来的是陌生男人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尖叫声戛然而止,仿佛被硬生生卡住脖子无法发出声音。
“?!”
为什么帐里面还有其他人。
不管是诅咒师还是非术师都很麻烦。
狗卷棘直接跨过了楼梯来到上一层平台,拉开拉链张开嘴巴处于戒备状态。
下一秒他捕捉到咒灵被拔除的残秽,而眼前倒下的男人和一脚踩在男人身上拔刀的少年。
情况非常不对劲。
是那个男生解决的咒灵吗?
现在是怎么回事?
□□火拼吗?
那个黑发少年显然注意到他的到来,锐利的金眸仿佛捕食猎物的巨蟒紧紧盯着他,手上握紧的刀刃凉着冷光,意识到身下的男人挣扎便感觉大力踩下去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就在黑发少年冷冷瞥了他一眼,准备下手的时候,狗卷棘发动了咒言。
“【别动】!”
白发咒术师的咒言仅仅束缚了蛇喰夏树两秒时间,等他挣脱之后饶有兴趣看向白发少年。
你也是天选之子? 「1」
有意思。
“你的名字是什么?”蛇喰夏树问。
而狗卷棘忌惮地看了他手上的刀又看了看他侧脸不小心沾上的血迹。
“木鱼花,大芥,明太子。”
听不懂的话。
饭团馅料?
怪人。
“虽然对你很感兴趣,但是……”他作为港口mafia的成员有职责处理掉间谍。
“【停下】!”
又是言灵的能力吗?
蛇喰夏树挑了挑眉,垂眸看向被踩在脚下肋骨断了两根的男人。
好麻烦。
早知道就不应该答应森首领过来出差。
不仅仅是那些丑陋的怪物,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人……
“算了,先和你打一架再解决那家伙吧。”
蛇喰夏树把脚抬起来,准备重新挥刀和狗卷棘对战。
可惜,下一秒他就直接陷入睡梦之中倒地不起。
“【睡吧】。”
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个念头居然是那个饭团君好听的声音很适合助眠主播。
第78章
05
睁开眼睛,是不熟悉的天花板。
太棒了,不是警察局真是谢天谢地……你以为他会感动到哭出来吗?
手脚都被束缚起来,而牙齿里藏着的毒/药也被掏出去给嘴巴塞入了束缚带。
房间的四面墙壁都是缠绕了古怪的布条,多半是有特殊功效限制他眼睛的东西吧。
眼睛难得变得轻松起来。
蛇喰夏树试探着扯了扯被绳子缠住的双手,而两只脚则是分别用绳子缠绕在椅子腿上。
看来负责捆绑的人没什么经验,采取的缠绕方式并不难以逃脱。
“呀呀,已经醒过来了吗?”
白发、身高一米九以上的眼罩男,实力很强,性格恶劣,职业为教师。
杀过人。
“五条老师建议夏树你不要想着让手脚脱臼挣脱开哦。”不正经的音调,但是存在一定的威胁。
算是威胁吗?
没感觉到杀意。
蛇喰夏树按兵不动,注视着五条悟的动作,身体下意识绷紧。
他记得以前收集过资料,结合之前遇到的那个嘴巴上有特殊咒印的白毛少年再加上东京特产的咒灵。
眼前的人毫无疑问就是暗网上悬赏最高的咒术师五条悟。
被咒术师抓到是很麻烦的一件事,不知道森首领在咒术界有没有人脉能捞他出去。
“经过我们的一致讨论决定!”五条悟愉快地拍了拍手,“拯救失足少年大作战!夏树要成为炫辣酷毙五条老师的学生了哦!”
“开心吗?”
黑发少年微微侧着头,金眸在昏暗的房间格外明亮锐利。碎发从耳后滑落贴在脸上,胸膛微微起伏而遮盖着半张脸的束缚带被呼吸打湿。
谢邀,并不开心。
“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他嘴巴上还被套着束缚带。
咔哒一声,他身上的绳子被挣脱开,背在身后的双手伸到面前咔哒两声又把脱臼地方自己接了回去。
五条悟依旧面上带笑。
蛇喰夏树没有搭理他,自己把嘴上的束缚带扯下来,嘴角已经出现红痕在苍白的脸上格外明显。
“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五条悟扯下眼罩,那一双湛蓝的六眼与他的金眸对视,从脊骨向上传来阵阵颤栗。
“很遗憾,没有呢。”
“作为Maria的失足少年君。”
随后五条悟意识到什么,故作好奇拍了拍他的头发问他:“话说回来,出多少港口mafia才会把你卖给我呢?”
没救了,咒术师没救了。
请不要把人口买卖说得那么轻巧,甚至还有讨价还价的环节。
“惠的话,十个亿就够了。至于夏树你的话……”
虽然不知道五条悟口中的惠是谁,但是他可以肯定那家伙过得估计很辛苦。
十个亿吗?反正他肯定不值十个亿了。
“……没有用的。”
除非他死,才能完全摆脱港口mafia。
“别担心啦,对于五条sama不管是十个亿还是二十个都不是什么大问题的啦。”轻飘飘的话根本却没办法质疑真实性。
眼前的男人的确做得出来。
但很可惜,并不是钱的问题。
蛇喰夏树脑袋里关于港口mafia的情报珍贵到他如果被俘虏无法解救,首领会选择第一时间下令杀掉他。
口腔中的胶囊就是最好的佐证。
“松本清呢?”是那个叛徒的名字。
五条悟并不意外这个问题,手摩挲下巴故意卖关子:“啊嘞嘞?那是谁呢?和你一起的男人吗?你为什么要问呢?什么关系呢你们之间?”
好麻烦的家伙。
“送到警察局了吗。”蛇喰夏树眯起眼睛,啧了一声。
算了,即使他放过了松本清,其他人也不会让松本清继续活下去的。
知道太多便是死因,和他一样。
06
“大家集合——”五条悟对着训练场上的大家喊了一声。
禅院真希正好结束了对乙骨忧太的敲击,把长棍收了回来。
站在上面叫停的是那个无良教师五条悟,而边上的黑发男生却没见过,他穿着和乙骨忧太一样的代表问题儿童的白色制服。
“芥菜!”
狗卷棘倒是伸手指了指,好像想要说些什么。
“新生?”知道一点内部消息的熊猫眯眼笑笑,“和忧太一样的问题儿童呢。”
被称为问题儿童的蛇喰夏树站在五条悟身侧,略微宽大的上衣让他不太习惯地皱眉。
成为学生并不是他的本意,但是首领却比想象中还要好说话。
“夏树你学习一下咒术,到时候我们港口mafia也会轻松许多,别担心,我们一直等你回来。”
大概可以明白他这种怀柔手段。
就像是外出交流学习一样,把他交出去既可以提升他的实力又可以给咒术界的五条悟卖个人情。
“啧。”
要和同龄人打交道……好麻烦。
“这是大家的新同学,是加入mafia的失足少年夏树同学哦!大家要好好相处!”五条悟把蛇喰夏树往前推了推。
乙骨忧太: mafia什么的这么随意说出来不好吧……
两个男生一个女生还有一只熊猫。
之前见到的言灵饭团也在啊。
蛇喰夏树能感觉到面前的同学正在毫不掩饰打量他,实际上这种目光他并不怎么在意。
“好了好了别害羞了,来自我介绍一下吧!”五条悟感到了空气中的尴尬。
蛇喰夏树皱着眉瞥了他一眼,不自在动了下脖子,与白皙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的黑色项圈。
装饰品还是其他限制的咒具?
狗卷棘:上次好像没有看到过。
“我的名字是蛇喰夏树,怎么称呼都可以。”和锐利外表不一样,眼前的新生是相当好说话的神秘主义。
除了名字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夏树应该是也意识到这一点,补充起来:“啊,关于术式应该是眼睛吧……”
具体他也不清楚。
“连自己的术式都不清楚吗?”禅院真希挑眉,直接问出来。
蛇喰夏树并没有生气,在mafia内部他反而是脾气不错的类型。
“嗯,有没有术式并不影响不是吗?”蛇喰夏树的金眸与禅院真希对视。
他审讯和套取情报也并不是完全依赖眼睛的。
“真是冷淡呢。不打不相识,真希你和夏树打一场看看。”五条悟拍拍蛇喰夏树的肩膀。
打一架?
蛇喰夏树看向那个绿发马尾的女生,从对方的站姿和呼吸看得出来对方是体术超棒的类型,也就是说她是和他相性超级差的类型。
“正有此意。”禅院真希很痛快答应下来。
而蛇喰夏树也在其他人注视下没有拒绝的理由,他叹了口气点点头。
“我明明是情报人员……”
就在蛇喰夏树嘟囔时,五条悟突然叫住他,他戴着墨镜看不清楚眼底神色,从上扬的嘴角看得出他不怀好意。
“拿出点真格哦。”
真格?
别开玩笑了。
蛇喰夏树敛眸,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中间的宝石,跟着禅院真希走到训练场中央。
“你有惯用的武器吗?”禅院真希看他两手空空询问着。
“啊……短刀之类的吧,总之还请你手下留情了。”
号称是mafia的失足少年说话总是让人感到火大。
“你是在瞧不起我们吗?”
“没有。”
说实话,蛇喰夏树在港口mafia讲得上话的同龄人只有芥川龙之介,中也先生也会偶尔聊两句。
他们的统一评价是……
“你真不会说话。”
“我可不想被你这么说,龙之介。”蛇喰夏树反驳道。
即使称呼对方名字,但心里也没有完全将彼此认定为同伴。
蛇喰夏树是个冷漠又无趣的人,很少能看见他执着什么东西的样子。
mafia内部的情报专家,拥有蛇怪之眼的可怕审讯师。
“我只是……”蛇喰夏树抬手接住五条悟丢过来的短木刀,垂眸眨了下眼睛无奈,“普普通通的情报人员罢了。”
虽然原本被培养成为暗杀者预备役的。
黑发少年微微俯身,低垂的头抬起正视眼前绿发少女,金眸里不带任何情绪却让对方打起十二分警惕。
“棘,你觉得谁会赢?”熊猫站在场地外看热闹不嫌事大。
无所不能的熊猫大人可是知道了眼前蛇喰夏树和狗卷棘的偶遇事件过程。
他看得出来刚刚新同学只在他们身上轻飘飘扫了一眼,而随后视线一直毫无掩饰落在棘的身上。
很好奇!
“木鱼花。”他怎么知道。
乙骨忧太拿着木刀站在边上,耳朵听着熊猫和狗卷同学的对话又时不时看向戒备中的两人。
“啊嘞嘞,怎么不问问五条老师呢?”白毛教师也挤入他们的对话之中。
他伸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富有光泽的嘴唇一张一合:“老师觉得一定是一边倒类型呢。”
那两个人的对战。
一边倒?
的确新同学虽然看起来是个问题儿童,但是从外观上看和乙骨忧太一样的豆芽菜身材。
会被真希压着打的类型。
五条悟一瞬间看明白他们心里想的,伸手摇了摇。
“不对哦,正好相反。”
场地上的胜负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终止,毫无反抗余力。
“不是吧?”乙骨忧太看着场地内的情景惊叹不已。
身着问题儿童白色校服的少年手持短刀,如同鬼魅位于禅院真希的身后以刀背抵住她的脖颈,而另一只手束缚住她的手臂,手脚都被锁住无法动弹。
“果然我没看错,夏树是体术派。”五条悟反而愉悦露出微笑。
站在一旁的狗卷棘沉默着,他抬头却和那双金眸对视上。
冰冷又莫名有种寂寞感。
而耳畔传来五条悟的进一步评价。
“术式简直是一塌糊涂呢。”
“你得帮帮新同学哦,棘。”
狗卷棘闻言再度看向蛇喰夏树,而对方已经松开了禅院真希将木刀丢到一旁,有所感知般抬头看向他。
嘴角微微上扬,眼眸里满是兴味。
捕食者的笑容。
第79章
狗卷棘最近总感觉有人在看他,可是当他转头去寻找视线的来源的时候却总是一无所获。
“怎么了吗,棘?”熊猫问他,“你最近总这样。”
狗卷棘往后看了一眼,空无一人。
好奇怪。
“木鱼花。”他摇了摇头。
关于他怀疑的对象有一个。
狗卷棘将视线投向离他们稍远的那个新转校生,对方穿着代表问题儿童的白色制服上衣正倚靠着墙壁,两眼放空手里拿着一罐巧克力奶喝着,像是感受到他的视线微微转过头看向他。
金色的眼眸里似乎有些疑惑。
蛇喰夏树困惑地看向他的方向,直勾勾和他对视毫不掩饰,最终狗卷棘在这一场对视之中败北,不自然地转移了视线。
而熊猫却从两个人的对视之中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属于八卦人之魂骤然燃烧起来。
“说起来,新转学生是棘之前遇上的对吧?”熊猫想要从之前的经历里打探出更多的情报。
禅院真希手里拿着杆棍敲了敲背,原本她还在边上教训着动作不标准的乙骨忧太,耳朵一听见熊猫的问题立马竖了起来,和乙骨忧太一同往这边悄悄凑近了点。
“蛇喰同学,感觉好难相处。”乙骨忧太苦着脸。
他这段时间已经和其他三个同学相处不错了,但是蛇喰夏树明明只是比他晚一些转校,却关系就像是路上点头擦肩而过的陌生人罢了。
完全不好相处。
主要是那双眼睛超级——超级可怕!
“那家伙本来也不准备和我们好好相处吧,感觉他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真希耸耸肩,余光瞥见那家伙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那里,又蹙着眉转过头来。
什么啊。
搞得像是他们欺负他一样。
“鲑鱼,大芥,木鱼花。”狗卷棘冒出一大串饭团语,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金枪鱼蛋黄酱。”
“慢点慢点,你一下子说那么多我们根本不明白啦。”真希制止了他。
就在他们想要继续探讨的时候,话题的中心人物朝他们这里走来。完全没有脚步声,就像是凭空出现在他们的身后一样,成功把他们吓了一跳。
“啊。”把他们吓到的罪魁祸首露出浅浅的笑,完全没有抱歉的样子和他们道歉,“抱歉,吓到你们了啊。”
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芒。
完全看不出你那里抱歉了,你这个性格恶劣的mafia。
“怎么了吗,蛇喰同学?”乙骨忧太手里握着刀紧了紧,就连里香也感受到了他的紧张显露出身形。
她从黑暗之中探出脑袋举着拳头,友善地询问:“谁!要欺负!忧太!”
乙骨忧太又慌慌忙忙转过身去安抚里香了。
“怎怎怎么了,蛇喰?”熊猫也有点背后议论别人的尴尬。
“我找棘同学哦。”
蛇喰夏树难得向他们露出友善的笑容,他的衣领被打开纽扣而脖子上的项圈宝石闪闪发光,“五条老师不是说让棘同学教导一下我的术式吗?”
直接称呼名字?
好自来熟。
“啊,真希同学也是。”他又转过来看她。
禅院真希下意识:“哈?”
怎么又突然提到她了?
“因为真希很强啊。”蛇喰夏树说着让人不好意思的话完全不尴尬,自然又真诚地勾起笑容,“体术很强,不管是挥刀动作利落还是每一击都很有力量,招式之间的衔接也很顺畅……”
他说着之前交战的每一处细节。
禅院真希的表情也从“你在说什么”到“你说什么呢”,直接不好意思泛起红,暴躁地往后退了两步提着乙骨忧太的衣领,欲盖弥彰地大声喊着:“啊啊,忧太去训练了,别再偷懒了!”
她走远了之后便又嘟囔着:“可恶,他说什么东西呢……”
熊猫还站在原地,但是聪明的熊猫会自己找理由,他爪子捧着脸左看看狗卷棘右看看蛇喰夏树,吼吼两声找了个借口跑开,留下狗卷棘一个人面对蛇喰夏树。
不,那不是普通的蛇喰夏树,而是选择主动出击的蛇喰夏树plus版本。
很好,按照计划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呢。
脖子上的项圈镶嵌的宝石和他的眼眸同一眼神,你以为这是什么昂贵的像是宠物猫戴的象征身份的宝石吗?
恰恰相反。
这是提醒。
“夏树君,不用担心的,等到你回来之后会给你摘下来的。”港口mafia的首领笑得一脸无辜,抛去他说的话仿佛是个关爱去上学的好父亲一样。
“要是摘下来的话?”蛇喰夏树将项圈扣到脖子上,咔哒一声完美贴合他的脖子没办法松开。
“强行拆掉会炸掉呢。”森鸥外哈哈一笑,笑意不达眼底。
蛇喰夏树感受自己脖子一凉。
他一时间很想骂点什么,但是他秉持卑微打工人的窝囊气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所有的暴躁压回去,用眼神狠狠剜了一眼森鸥外。
“大芥?”狗卷棘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啊,不好意思走神了。”蛇喰夏树抱歉地笑了笑,他注意到狗卷棘的视线落到他脖子上的项圈之后下意识把衣领纽扣系上,装作不在意般随口说,“这个只是普通的装饰品罢了,如果不听话就会被boss远处操控直接爆炸的普通项圈啦。”
“!”狗卷棘立马瞪大眼睛。
看到他明显被吓到,蛇喰夏树哈哈笑出声摆了摆手解释着:“哈哈吓到你了吗?开玩笑的啦。”
狗卷棘半信半疑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深究。
“说起这个,我想请教你关于术式的问题。”蛇喰夏树直接把话题岔开,“术式怎么自己控制着关闭?术式的拓展呢?你的术式原理是什么?怎么可以更了解自己的术式呢?”
蛇喰夏树一次性抛出了好多问题,打得狗卷棘措手不及。
“鲑鱼鲑鱼!”(一次性说那么多问题我回答不上来!)
蛇喰夏树在这个时候展现出了他强烈的求知欲,他知道狗卷棘不说人话所以凑得极近以便观察他的表情。
太近了。
近到可以看到他浓密的眼睫毛,看到他金色眼眸中他的倒影,看到他一张一合的嘴巴。
呼吸也交缠一瞬,随后迅速抽离。
发丝扫过狗卷棘的鼻翼让他发痒,灵敏的嗅觉则捕捉到对方的洗发水是柠檬味的。
大概他也意识到距离过近,略显歉意嘴巴抿起,他微微垂眸声音也变得微弱起来。
“抱歉,是我僭越了。”
“因为一直受到术式的影响,我总是头疼得睡不着觉。”他这样说着。
狗卷棘注意到他眼下明显的青黑,那与漆黑发丝形成鲜明对比的苍白的脸,在阳光下有种破碎感。
蛇喰夏树说着,往后推了两步拉开距离。
在难过?
狗卷棘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忍,落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弯曲了一下。他面上浮现出类似抱歉的神色,连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准备和他打字交流。
“对了,棘同学。”蛇喰夏树也很自然掏出了手机,“可以加一下你的好友吗?如果我以后还有一些问题想要问的话……”
他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点开二维码好友申请。
“不会太麻烦你吧?”
狗卷棘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有点不安的蛇喰夏树,对方抿着嘴似乎很担心麻烦他的样子,又看了看他眼下因为没睡好的黑眼圈。
“木鱼花。”不会麻烦的!
蛇喰夏树看懂了他的意思,刚刚面上为难不安着此刻又立马扬起灿烂的笑容将阴霾扫走。对方像是女孩子般精致的脸扬起笑容,眼睛的威慑力因为眯起而减弱许多,因为松了口气的原因脸颊泛起淡淡的羞涩。
咚咚。
狗卷棘不知道怎么回事,拿着手机的手指下意识缩了一下,眼神不自然漂移掩盖自己突然加快的心跳。
好奇怪。
“谢谢你,棘。”他很自然直接把敬称去掉,像是后知后觉才来问他的意见,“抱歉,可以直接称呼彼此的名字的对吧?”
虽然因为狗卷棘没办法说人话,所以根本没机会称呼他名字。
不过那不是重点。
狗卷棘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
蛇喰夏树的笑意加深几分。
原来如此,原来想做还是可以做到的啊,和人相处这种事情不是很简单吗?
远在天国的爸爸妈妈,感谢你们给了我一张不错的脸呢。
观察人的表情很简单,揣测心理也很简单,比起从那些训练有素的硬骨头间谍嘴里撬出情报,还是和同龄人打好关系才比较轻松吧。
蛇喰夏树今天第十七次偷偷注视着那位白毛咒言师,在他有意识寻找视线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装作没看他的方向来摆脱嫌疑。
观察许多天之后,完全掌握了对方的喜好类型同时制定了量身定做的攻略计划,终于在今天实施计划。
果然很好奇。
对方嘴巴两侧和舌头上的纹路和被咒言控制的感觉,他很好奇。
很久没有睡得那么舒服了。
下次再拜托棘对自己使用术式好了。
了解他的术式,熟知他的术式,习惯他的术式,最后摆脱他的术式。
蛇喰夏树用手扯了扯让自己有些喘不上气的项圈,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着,下意识将视线投给狗卷棘的方向。
“【打开吧】。”
脖子上的项圈应声打开落到地上,脖子上一道红痕格外显眼,染上暧昧不明的色彩。
蛇喰夏树尚未将自己的表情收回去,被这一句咒言打得措手不及。
他抬起头看向咒言发出者狗卷棘的方向,和对方带有笑意的紫眸对视上。
那人的嘴巴一张一合。
“抓到你了。”
不知道是谁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两人对视的那一刻自以为是猎人的家伙才意识到身份互换。
他变成了猎物。
第80章
“放心吧梦子,我自己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蛇喰夏树叹了口气,他穿上鞋子抬手背起挎包,“多想一下你自己,上次把面包机弄坏的到底是谁我不说。”
“好过分哦夏树,明明是在关心你。”电话那头的蛇喰梦子装作委屈,下一秒听见那边嘈杂了一下,等她回来之后立马解释了两句将电话挂断,“什么?新赌局?我来了!夏树下次再聊。”
这个爱赌博的笨蛋姐姐。
蛇喰夏树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到口袋里。他戴上黑框眼镜和鸭舌帽,单肩背着包踩着滑板从斜坡顺滑而下。
“啊啊,真是的。”他抱怨起来,“为什么大学那么多的小组作业,好麻烦。”
这样子就赶不上晚上的直播了。
好麻烦。
本来今天没有课程,他应该直接赶去公司拍照来着的。
“希望是些好相处的人。”他这样祈祷着。
下一秒,他的视线之内突然冒出一个同样带着口罩的白毛男生,他正戴着耳机低头看着手机往前走着,完全没有听到蛇喰夏树的呼喊声。
“!”
咚的一声,蛇喰夏树脚下的滑板狠狠擦着地面甩了出去,他踉跄两步即将和地面来一个亲吻的时候,腰间被一双手稳稳接住。
“啊,抱歉,嗯,谢谢。”他语无伦次说着什么,从对方的怀抱里钻出来。
白毛少年穿着很时尚的衬衫,耳朵上戴着几个黑色的耳夹,耳机则是和某个热门游戏联名款,可是口罩却意外地可爱,上面画着几个小饭团图案。
“你没事吧?”
总感觉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蛇喰夏树暂时没有想起来,他正准备摇头的时候突然手上一痛,垂眸看去是掌心的一点擦伤。
“啊。”
这样会不会影响拍摄啊。
美羽姐会超生气的吧,今天听说要和一对俄罗斯姐弟一起拍照。
“来。”眼前的白毛是话少的类型,拉着他的手腕俯身捡起地上他的滑板,很自然地带着他往前走去。 ?
蛇喰夏树看着自己掌心被细心贴上的饭团创口贴,又看了一眼对方口罩上的饭团图案,莫名笑了出声。
那个白毛耳机少年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看他莫名其妙笑起来困惑地看着他歪头。
“没事,只是感觉很有反差萌。”他忍不住一边笑一边解释,“明明你看起来是那种很冷酷的类型,但是用的创口贴和口罩都是饭团图案。”
“你是很喜欢饭团吗?”
黑发少年笑出声,镜片后的金色眼眸含笑看着他。
“喜欢。”狗卷棘听见自己这样回答,愣了一秒继续加上,“饭团。”
总感觉很像。
很像他喜欢的模特。
是他的错觉吗?
“啊,抱歉,我要先走了。”手机上不断弹出群聊消息催促,蛇喰夏树抱歉地笑了笑,提起自己的包脚下一蹬站上滑板。
“那拜拜?”
他小小挥了挥手。
狗卷棘还没回答的时候那人就直接踩着滑板走掉,他摘下耳机看向蛇喰夏树远去的背景也学着他那样小小挥了挥手。
意识到自己这个样子,又失笑感觉自己幼稚。
好像那本经常看到的时尚杂志封面的模特。
不出意外应该是吧?
比想象中还要可爱的性格。
蛇喰夏树踩着铃声匆匆从后门钻进来,找到显眼的布丁头同学之后松了口气坐了下来。
“差点成为你第十三次迟到了呢。”
“明明是第十三次踩点才对吧,研磨。”
孤爪研磨扫了他一眼,无奈地顶着蛇喰夏树双手合十乞求的眼神,叹了口气将自己的笔记递给边上这个家伙。
“小松教授布置了论文,你记得写。”孤爪研磨大发慈悲好心提醒他,“还有如果我没记错,你选修的那门咒术宗教的课要交小组作业吧。”
“啊哈哈,这个别担心。”蛇喰夏树正快速抄录着他的笔记,“老师直接分好组,今天下课就去碰面了。”
说起来他们小组是难得的五人组。
“我记得名字分别是……”蛇喰夏树掏出手机群聊准备查看他们的名字。
很可惜,群聊里面全是昵称——不喜欢熊猫的都没品、打倒禅院封建成就时代好青年、纯爱战神世界最强和饭团应该吃金枪鱼蛋黄酱。
好奇怪的网名,
怎么只有他一个是真名。
“这年头谁用真名当网名?”
蛇喰夏树指了指自己。
不是很懂你们这些明明最应该懂网络的模特为什么像是老爷爷一样不擅长网络。
“很麻烦啊,开小号之类的。”他的社交平台基本上就是本名,用来转发公司要求的内容或者点赞一下前后辈模特的宣传照片。
至于他自己喜欢的……
连粉丝都知道他喜欢一个头像是饭团的奇怪主播。
“明明研磨你也是主播,为什么不可以和饭团先生联动一下?”
蛇喰夏树又在要求奇奇怪怪的东西了,而孤爪研磨选择不提醒他老师眼神攻击作为反击。
“蛇喰同学,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好不容易上完一节金融市场理论课,蛇喰夏树叹了口气背起包往学校小花园那边走去。
说起咒术宗教这一门选修,本来不是他想要选的,可是他当时正在拍新的照片所以错过了抢课时间。
结果就只剩下这一门课程可以选了。
原本听说是那个古板严厉的乐岩寺院长上的,但是他老人家身体不适就直接换了两个新教师上课。
一个白毛喜欢带墨镜的鸡掰毛和黑发怪刘海喇叭裤的猴子教主。
五条悟:“听不懂我的课,因为你太弱了吧?”
夏油杰:“这点内容都完成不了,你是猴子吗?”
当还有不了解他们本性而被他们帅脸吸引的人,只要过了上几节课就会意识到这两个老师完全是魔鬼。
“小组作业哦,要好好相处起来呢!人生就是旷野!”
“哈哈,狂野人生才对吧!”
完全不懂这两个家伙在激动个什么劲。
这次的小组作业是关于荒霸吐背后宗教信仰和当代价值取向的。
“这下终于到齐了。”为首的绿发单马尾女生挑眉看向姗姗来迟的蛇喰夏树。
“抱歉,上节课老师拖堂了。”蛇喰夏树向他们道歉,同时快速打量自己组员。
绿发单马尾女生好像是体育学院第一来着,是全国冠军禅院甚尔的得意门生兼亲戚。
那个穿着熊猫玩偶服的人是美院行为艺术学的学生,听说是夜蛾院长的儿子,最近为了毕设一直穿着玩偶服行动。
那个黑色短发戴着结婚戒指的男生则是管理学院的英年早婚人员,和院花祈本里香青梅竹马一到法定结婚年龄立马领证,堪比人生赢家。
剩下的那个……
啊咧?
这不是早上见到的那个饭团口罩吗?
“就剩下你没有自我介绍了。”禅院真希把所有人的名字都简单说了一遍,叉腰看着他,“我是禅院真希,那个家伙是乙骨忧太,熊猫玩偶服的因为毕设直接叫他熊猫就行。”
她看了一眼蛇喰夏树的鸭舌帽和黑框眼镜又看了看戴着口罩的狗卷棘。
“神秘主义吗你们?那个戴口罩的是狗卷棘。”
那倒也不是。
蛇喰夏树直接把帽子和眼镜摘下来,抬手撩了一下碎发到耳后。
因为造型需要,他最近头发长长也没有直接剪掉,让本就长相偏精致的他看起来更女孩子了。
只不过因为他锐利的眼眸倒不会有人在仔细看之后会把他当做男生。
“我是金融系的蛇喰夏树,请多多指教。”
禅院真希看见他的脸惊讶了一瞬间:“难怪你戴眼镜和帽子。”
天天都能在时尚杂志上看见他,突然在现实中看到还真是神奇。
“虽然很想问问你怎么护肤的,但是很遗憾我们要先决定一下分工。”
禅院真希很适合当领导者,她三言两句摸清楚了大家擅长的部分,按照能力把大家的分工都确定下来。
“那就先这样,没有问题了吧?”
其他人点点头。
“不愧是真希!”
“OK没问题。”
“嗯嗯。”
真奇怪,明明和大家好像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总感觉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禅院真希挑眉:“那ddl就是后天晚上,你们记得加好友联系一下。”
她这样刚说完,狗卷棘便凑过来点开自己的二维码给蛇喰夏树。
蛇喰夏树也掏出手机。
饭团头像。
而且昵称也是饭团相关。
等等!
说起来声音也很像!
难道……
“冒昧问一下,狗卷同学你是饭团先生吗?”蛇喰夏树试探地开口。
“棘。”狗卷棘强调。
“啊?”
“直接叫名字就可以了,夏树。”
果然声音很像。
“哦,那棘你是饭团先生吗?那个主播。”蛇喰夏树再一次重复。
狗卷棘露出的眼睛带着笑意。
“夏树你很喜欢饭团先生吗?”他问。
“是啊,他是我推来着。”蛇喰夏树不喜欢说谎。
狗卷棘笑意更深了。
他扯下口罩,露出明媚的笑。
“好巧,你也是我推哦,模特夏树先生。”
他说也?
果然。
“比起这个,你这个地方写错了哦。”狗卷棘的手指点在他笔记本上的一处。
明明他们是同班同学,但是因为蛇喰夏树出勤率不高,所以一直没说上话过。
或许也有狗卷棘也不怎么和别人交往的缘故。
“谢谢你啊。”
“不客气。”
总感觉饭团先生网络上和现实的性格不太一样。
蛇喰夏树用笔戳了一下脸。
“感觉更恶劣,嗯,爱捉弄人一点。”
但是很奇怪的是,他好像很久之前就认识对方一般。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熟悉对方的存在。
是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