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
自从魏何忠病倒了以后,魏老夫人每天醒来问的第一句话就是:相爷今天怎么样了?
李嬷嬷:“回老夫人,还是老样子。”
魏老夫人听了叹了口气。
李嬷嬷低头,现在听到老夫人叹息声,她都有些分不清老夫人是担忧,还是失望。
怎么可能会是失望呢?老夫人可是相爷的发妻,老夫人自然是要盼着相爷好才是正常。所以,她真是年纪大了,耳朵也开始不好使了。
“走吧,先去看看相爷。”
“是。”
看吧,老夫人果然还是最担心相爷的。
李嬷嬷扶着魏老夫人到魏何忠屋里的时候,魏何忠也已经醒来好一会儿了,正在跟周齐说话……
魏何忠:“祖坟那边有派人守着吗?”
“回相爷,已经派人去了,老奴也已再三交代,绝对不让薛世子靠近。”
魏何忠嗯了声,随着抬手按了按脑袋,提及薛谨,魏何忠就觉得气血翻涌。
过去他还一直觉得薛谨的父亲薛政,天天耷拉着一张脸,看着实在是晦气。但现在,魏何忠觉得,有薛谨这么个儿子,薛政只是耷拉着脸,没有英年早逝,也已经算是命硬了。
“也许应该拿着我的八字,还有薛谨的八字一起给大师看看,看他是不是克我?”
魏何忠自认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可偏就被薛谨给吓住了。想到一身白衣,披着头发,涂着血盆大口的薛谨,挥着水袖,在魏家的祖坟上方一边飞舞,一边哀怨的吟唱,魏何忠这会儿还觉得心惊肉跳。而当时,魏何忠就觉得他曾经辜负过的女人,终于成了鬼怪,回来报复来了。
想到当时自己的心情,魏何忠用力闭了下眼睛。
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对这话魏何忠曾嗤之以鼻。经过这一遭之后,也不得不信了。
“相爷。”
看到魏老夫人,魏何忠当即道:“你一会儿去国公府一趟,去探望一下薛谨。”
魏老夫人:“薛谨怎么了?”
魏何忠:“听说是突然暴病,九王爷正在给他寻神医。你作为长辈,也理当过去瞧瞧。”
魏老夫人颔首:“好,我一会儿就过去。”
魏何忠点头,两人又说了几句有的没的,魏老夫人便离开了。
魏何忠对着周齐道:“你扶我去佛堂。”
闻言,周齐愣了下,佛堂?相爷可是最不喜这个地方的,怎么……
周齐心里犯嘀咕,却也没敢多问,眼看着魏何忠到佛堂后,对着佛主恭敬的跪下,虔诚的开始祷告。
周齐心里暗腹:这祷告搞不好跟薛世子有关。
不过,肯定不是祈福就是了。
……
两天过去了,还未发现屠小娇的踪迹。而薛谨已经快拉的不行了。
所谓的暴病,倒也没别的,就是不停的拉。自从醒来,这两日薛谨几乎快住在茅房了。
对此,无论是薛政,还是薛老夫人,心情都十分的复杂,看薛谨那惨样儿,他们既觉得担心,又觉得解气。
不过,在从九王爷这里确定了,薛谨绝无性命之忧后,他们就只剩下解气了。
薛政甚至对着薛老夫人说:“让他住在茅房也挺好,也许能戒掉他动不动就炸屎的臭毛病。”
看着自己儿子,薛老夫人都有些不忍心说,炸屎的毛病有没有戒掉现在还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薛谨已经又添新毛病了。
据有才说,薛谨在如厕的时候,开始试着用屁股奏乐了,噗噗噗,噗,噗噗……
“老夫人,大人,魏老夫人来了。”
听到下人禀报,母子俩对视一眼,薛政:“母亲,等下见到姨母,您一定要好好说。”
“你放心,我 一定好好说。”
魏何忠被薛谨气倒了,现在薛谨也病了,魏何忠那老匹夫一定盼着薛谨不得好。既然如此,她可是不能如了他的愿。
对魏何忠,薛老夫人是打心底里不喜欢。所以,如果可以,薛老夫人想着最好能气死那个老杂毛。
九王府
屠小娇没找到,但是一个人先上门了,就是杜嫣然。
做乞丐,靠乞讨活着,杜嫣然完全做不到。所以,她低头了,她放下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尊心,来到了九王府的门前。
杜嫣然已经做好了全面向九王爷认错的准备,杜嫣然也预想了各种结果,唯独没想到九王爷根本不愿意见她。在她来到九王府门前时,管家就直接发话,要派人将她送回杜家。
“不,我不回杜家。”
回到杜家后,将面临的是什么样儿的处境,杜嫣然最是清楚不过。所以,她不回去,绝不。
只是这事儿可由不得她说了算。
所以,杜嫣然在被护卫强硬带走的时候,还不停的叫着,但却不是喊着认错,而是喊着管家不知尊卑,不 懂感恩,不念旧情,是个忘恩负义的。
管家面无表情的听着,对于杜嫣然的叫嚣,丝毫不为所动。
九王爷听了侍卫的禀报,也同样什么都没说。对于杜嫣然这种人,说什么都是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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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神色冷淡的九王爷,安五心里暗腹:同样是不听话,王爷对待杜嫣然跟屠小娇的态度,怎么就那么不同呢?
对杜嫣然,九王爷总是特别的冷静,也很是淡漠,无论杜嫣然做了多大的蠢事儿,都丝毫影响不到王爷的心情。
但换成屠小娇,王爷好像就跟那一点就爆的炮仗一样,说火就火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之深恨之切?
安五心里嘀咕着,看管家疾步走进来,“王爷,您的信,好像是屠姑娘写来的。”
管家话未落下,九王爷当即伸手拿过他手里信,快速打开,当看到信函上的内容,九王爷先是愣了一下,随着直接给气笑了。
看九王爷神色不对,安五也不由的伸头看了一眼,当看到信上内容,眼睛也直了一下。因为,信上就竟是一坨一坨的黑!
“她可真是有能耐,真是能耐的很。”
听着九王爷那咬牙切齿的声音,安五这会儿别说出言说点什么,他连大气都不敢出来。因为……
“安五,这就是你教出的学生?”九王爷指着上面的字,厉声道:“现在,你跟我说说,她写的这是什么?”
安五:……
果然还是找到他身上了。
安五想说,屠小娇从一开始学写字,就是落笔成坨的。现在看来,过去这么久了,她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只是,那时候九王爷看屠小娇的字,当乐子看。而这会儿,九王爷只有火气,一点也乐不出来。
屠小娇给他写信了,但写什么的,一个也认不出来,那糟心劲儿就别提了。
但凡九王爷柔弱一些,这会儿能气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