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她一定有她的理由:你还做了饼干?
翌日,裴佳媛请了一上午的假,跟裴馨儿去军队探望裴颂。
两人坐在车里聊天,裴馨儿笑着说:“我们去看他,他一定很惊喜。”
“上次他难得休假回来,我却睡过头,没见着他,你看见颂表哥了,他是不是晒得很黑啊?”
裴佳媛回忆了一下:“还好。”
“主要是我没看过他之前的肤色,也没办法对比,不过感觉他身体特别壮实,在军队锻炼得很好。”
裴馨儿握住裴佳媛手:“颂表哥也不是能说会道的性子,一会儿要是冷场,小梨你也不用尴尬,以后我们相处时间还多着,今天就把饼干送给他,问候一下就好。”
裴佳媛微笑:“好,我知道了。”
斯利高
自从裴佳媛转学过来之后,每次学生会在校门口执勤,梁叡元都要参与。
今天也不例外,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还有三分钟,三分钟之后就不允许进学校了,算作迟到,要扣分的。
来来往往的人他都盯着呢,没有裴佳媛的影子,他看得仔细,不会漏掉,更何况她那样出挑,站在人群里格外扎眼,不存在她来了他没看见的可能。
梁叡元微微扬唇,他暗暗期待裴佳媛迟到,一旦她迟到为了不扣分,说不定会软言软语地求他,他会把她带到学生会专属的办公室去写检讨,他会坐在一旁看着她。
她不是躲着他,讨厌他吗?他偏偏要让她避无可避。
梁叡元冷静地等着,时间到了,他和旁边人说:“关门吧。”
“再来的同学都算作迟到缺勤,要扣分写检讨。”
他在校门口等着,等着裴佳媛来,来了好几个迟到的人,拉着他说话,向他求情,他有些心不在焉。
迟迟不见裴佳媛的车,也没看见她人。
又过去半个小时,学生会执勤时间结束,有人提醒梁叡元:“会长,该走了。”
梁叡元抿抿唇,眼底阴沉,淡淡应声:“走吧。”
回去的路上,他不着痕迹地落在后面,拿出手机给金律发消息。
[裴佳媛今天没来,逃课了。]
金律收到消息时正在更衣室换衣服,今天是绿芽保育院正式防暴演练的日子,院长给他准备了服装,暴徒衣服,蒙面。
这会儿,正练习怎么蒙面让自己看起来更凶狠可怕。
突然收到梁叡元消息,他一看,先是惊讶,随后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他也不爱上学,完全能理解裴佳媛,偶尔逃课很正常。
佳媛成绩那么好,该怎么学,她心里肯定有数,他自己都是个学渣,哪里来的资格说教她呢。
于是,金律打字回复:“佳媛做什么一定有她的道理,多谢你啊,叡元。”
他倒是觉得梁叡元这个朋友挺靠谱,他交给他的事,他还挺上心,真的在关照佳媛。
梁叡元收到回复,眼神凉森森的,心头冒火,金律竟然就这么纵容她,逃课也不管。
怪不得她有恃无恐。
*
到达部队后,有人专门把裴馨儿和裴佳媛带到了会客室,在这里等待着裴颂过来。
教官给两人倒了水,友善地笑笑:“两位先喝水,我已经派人去叫裴颂了。”
裴馨儿道谢,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却发现粉色唇膏印在杯沿上了,很明显,她有些尴尬,耳朵微红说了声抱歉。
又小声跟裴佳媛说:“小梨,你坐着,我去洗手间补下妆。”
裴佳媛点头:“好。”
裴馨儿拿着包离开,剩教官和裴佳媛相对无言,对上视线时两人就微微颔首。
粉红色包装的手工饼干静静躺在面前茶几上。
终于,听见敲门声,教官说:“请进。”
门被推开,裴佳媛扭头看过去。裴颂呆呆望着她,怔住,他比前些天在别墅见的时候白了些,也瘦了,但还是很结实,头发也稍微长了,看着毛茸茸的。穿着军队灰色训练服,精神抖擞。
来叫裴颂的人只说有人来探望他,让他现在立刻去会客室。裴颂以为是家里人来探望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是她。
他反复折腾自己身体就是为了休病假出去找她,可他身体素质太好,怎么折腾就是不生病,没想到还没等他出去找她,日思夜想的心上人先来见他了。
就这样意外的出现在他眼前。
裴颂心脏狠狠震了一下,不知作何反应,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扭头看他,穿着浅蓝色连衣裙,戴着白色香奈儿宽发箍,乌发如瀑,浑身皮肤雪白雪白的,像夏日里的薄荷一样清爽。
教官开口让他回神:“你们聊,探望时间是十五分钟。”
裴颂敬了个礼:“忠诚!”
教官点点头出去。
裴颂紧张地挪到裴佳媛对面坐下,没等说话耳朵先红了。虽然害羞但还是努力和她对视,他很想她,难得见面,他想多看看她,刻在心里。
他紧张地问:“你怎么来啦?”
裴佳媛开玩笑:“这么问是不想看见我?”
裴颂连忙否认,神态极为认真:“不是不是,我想见你。”
“我……我只是很惊喜,没想到你会到军队里来看我。”
他视线瞥到茶几上饼干,粉红色的包装,丝带系成蝴蝶结,心里顿时更甜蜜了,竟然还给他带了饼干,看样子是手工做的。
她竟然还为他做了手工饼干,裴颂这一颗心都快软成水,不知道怎么高兴好了,眉眼完全舒展开。
他羞涩又兴奋,小心翼翼说:“我最近有变白一点,每天训练前都会涂防晒霜,其实这还不是我原本的肤色,我本身的肤色比这还要白很多,是进了军队之后晒黑的。”
裴佳媛不明白好端端的他为什么提这个:“现在这样也很帅。”
裴颂抿唇害羞的偷笑:“你……你之前给我的信我每天都带在身上。”
说着,他拉开训练服外套,从里面的兜掏出信。
“你看。”
裴佳媛眼角抽了抽,这也太夸张了吧,他到底是有多缺爱,看样子他入伍之后家里根本没人给他写过信,第一次收信,这么珍视,竟然还随身带着。
她蹙眉:“训练出汗信不会湿吗?”
裴颂赶紧解释:“不会的,我用塑料袋包起来再放兜里。”
“你看这塑料袋很防水的。”
裴佳媛哦一声。
她把茶几上的饼干往裴颂面前推了推,柔声说:“这是给你带的饼干。”
裴颂脸颊染上绯红,低声说:“谢谢,你辛苦了。”
正聊着,裴馨儿补妆回来了,看见裴颂很高兴,笑盈盈的围着他打量:“表哥你看着壮了好多。”
裴颂惊讶:“馨儿你也来啦?”
裴馨儿佯装不悦:“什么叫我也来了?怎么有了小梨不要我这个表妹了?”
裴颂意外听到她名字,小梨,他在心里反复念着,小梨……真好听。
他听了裴馨儿这话更误会了,看样子表妹对未来表嫂很满意,关系相处的也很不错。
裴颂害羞地没吭声。
裴馨儿在裴佳媛身旁坐下,奇怪的问:“氛围怎么了?好怪。”
在裴馨儿的认知中三人是表兄妹,所以她根本没往暧昧那方面想,否则就会知道是裴颂在冒粉红色泡泡。
裴颂矢口否认:“怪吗,没有吧。”
裴馨儿撇撇嘴:“行吧,对啦表哥这饼干是我和小梨一起做的,你一定要全吃了,不许浪费。”
裴颂眼神温软地看向裴佳媛,用力点头:“放心,饼干渣都不会浪费。”
裴馨儿笑得不行:“那倒不至于。”
她又问了问裴颂在军队里吃的怎么样,睡得怎么样,训练累不累。
裴颂都认真回答了,因为他觉得小梨肯定也想知道,但不好意思问。
十五分钟转瞬即逝,教官过来准备送她们离开。
出去时,裴颂走在裴佳媛身旁,他捧着饼干盒,小声说:“等我休假回去就马上回去看你。”
裴佳媛没想到他这个表哥还挺称职,对她这个假表妹这么上心,温柔莞尔:“好,那我在家等你。”
这句话被裴颂理解为再休假就可以去登门去她家拜访了,心中激动雀跃万分。
他用力点头,真挚应承:“好。”
[142]意外碰见郑荞麦:去吃冷面
从军队出来,裴馨儿和裴佳媛准备去吃午饭,在外面吃完午饭再去斯利高。
因为洪禧珠不在,裴馨儿提议去吃郑荞麦家的冷面,要是洪禧珠在,她是绝对不敢提的,禧珠最讨厌冷面了。
裴佳媛倒是无所谓吃什么:“好,听表姐你的。”
郑荞麦家的冷面店是连锁店,两人挑了最近的,让司机开车过去。
现在是饭点,人很多,竟然还要取号排队。
裴馨儿笑着:“我就说他家很火吧。”
“郑荞麦就幸福了,每天都能吃冷面。”
裴佳媛淡淡道:“说不定他也羡慕你呢。”
裴馨儿想了想:“也是。”
“他那个出身在斯利高不上不下的,并不好过,但没办法,每个阶级都是抱团的,我们要是因为可怜他,帮他,那就会被所在的阶层排斥。没必要为了不相关的人承受这些。”
等了二十分钟才排到,空出来的桌子在角落。
落座后,裴馨儿点了苹果荞麦冷面,裴佳媛点了豆浆荞麦冷面。
冷面端上来之后,裴馨儿望着裴佳媛:“小梨我们俩来吃冷面的事一定要对禧珠保密,否则就完蛋了。”
裴佳媛答应:“好,我知道的。”
他家冷面味道确实好,冷面手工做的,筋道软弹,豆浆浓郁清爽。
裴馨儿越不想被人知道她来吃冷面,偏偏就越碰到熟人。吃到一半,遇见郑荞麦和他父母来检查。
因为是连锁店,品控很重要,他父母也不是一开始就富起来的,是碰见机遇被资本选中,所以才在几年内迅速扩张开了好多分店,习惯了事事亲力亲为,所以检查分店经营状况,卫生情况,服务态度都是亲自来。
裴馨儿暗自懊恼,那么多店,这也能碰见?她还特地避开斯利高附近的店。
郑荞麦一眼就看见坐在角落里的裴馨儿和裴佳媛,眼底露出玩味的笑,口口声声说这是廉价碳水的大小姐们竟然会出现在他家冷面店里吃冷面,还真是够搞笑的。
他直勾勾盯着裴佳媛的方向。
裴馨儿用手挡住脸,向裴佳媛求救:“他还在往这边看吗?怎么办啊,小梨,他要是拍照给禧珠看我们就完蛋了。”
“禧珠肯定要发火。”
裴佳媛安抚她:“没事。”
她平静的和郑荞麦对视,他穿衣风格还是一成不变的夸张华丽。穿了件范思哲的黑色卫衣,印着金色美杜莎和繁复花纹,唇红齿白,痞气又散漫的盯着她笑。
他朝着这边走过来,手撑着桌子,戏谑:“还真是你们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两位小姐是不是走错了啊,我这里可不是高档餐厅,是冷面店诶。”
系统提醒:“当前有可以走的剧情,宿主。”
“漫画里郑荞麦让你去他家开的冷面店打工,你们在后厨库房里接吻。”
裴佳媛抬眸和郑荞麦对视,他也毫不退让,似笑非笑盯着她,很欠揍。
她拉着他手,起身:“我有事跟你说,你跟我来。”
郑荞麦盯着裴馨儿散漫笑笑,嘲讽道:“慢用。”
裴佳媛问他:“库房在哪里?”
郑荞麦垂眸看两人交握的手,慢吞吞问:“找库房做什么?”
裴佳媛:“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跟你说话。”
郑荞麦反攥住她手腕,拉着她往库房走,库房挨着后厨,里面放置了很多面粉,黄豆,还有糖,盐等调味品。
摆放整齐,很干净,上面都用布遮起来盖着,防止落灰。
郑荞麦倚着墙壁,掀起眼皮看裴佳媛,别看他面上淡定,实际上他心里有些紧张,怕裴佳媛又要趁他之危,提一些过分的要求。
上次就要求他亲她。
他淡声问:“要说什么,说吧。”
裴佳媛走近,郑荞麦视线鬼使神差落在她唇瓣上,听人说话,视线落在对方唇瓣上应该很正常吧。
他盯了半天,她却没说话,一巴掌就甩过来,给郑荞麦打的耳朵嗡嗡的,眼睛都有些冒金星。
他拧眉,浑身戾气盯着她,咬紧牙低斥:“你疯了!”
裴佳媛揉着手,语气缓和:“我也是太气了,没忍住,我特地把表姐带来尝尝你家冷面,好说服她到时候给你投票,本来她都松动了,结果你上来就阴阳怪气的,表姐生气了还会给你投票吗?”
“我费这么大努力都被你毁了,你到底还想不想要票了,怎么感觉你还没有我着急呢?”
郑荞麦怔住,半晌反应不过来,竟然是这样?她是为了他。
他捂着侧脸,探究地盯着裴佳媛。
裴佳媛淡定和他对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指责他:“你简直是猪脑子。”
郑荞麦听她这番言论觉得自己理亏,别扭地道歉:“是我莽撞了。”
“那现在怎么办?”
裴佳媛抱着手臂,微微扬着下巴看他,轻声陈述:“当然是给我道歉了。”
郑荞麦垂在身侧的手攥紧,艰难地张嘴:“对不起。”
裴佳媛抬手轻抚他侧脸,柔声道:“我要的不是这种。”
郑荞麦不自在的抬眼跟她对视,看清她眼底的戏谑,霎时明白她要的是什么道歉,耳朵倏地红透,眉眼羞恼。
“你……”
“你别太过分。”
裴佳媛:“那你不要票了?”
郑荞麦咬牙切齿:“要的。”
裴佳媛眉眼弯弯:“那就开始吧。”
郑荞麦浑身不自在,别扭羞赧,做了半天心理斗争,把唇瓣贴上去。
库房只有一个小窗户,光线有些暗,更催生暧昧,舌吻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郑荞麦脸越来越烫,手也无处安放,呼吸略重。
裴佳媛想到系统说的剧情,拉起他手放在心口,郑荞麦像触电似的,往回瑟缩。
裴佳媛又把他扯回来,吩咐他:“揉。”
郑荞麦现在比机器人动作还僵硬,好一会儿才掌握技巧。
亲着亲着,他单手把卫衣脱了,扔在地上,太热了。
系统提醒:“宿主,剧情完成了。”
裴佳媛还沉浸其中。
结束后,郑荞麦躲到角落里蹲着,闷闷道:“你先走吧,不用买单,记得给我投票。”
裴佳媛:“那我走了?”
郑荞麦羞恼赶人:“走吧。”
她唇边漾开淡淡笑意,随后离开。
裴馨儿见她这么久才回来,连忙问:“他没为难你吧,小梨?”
裴佳媛摇头:“没,放心吧,表姐,他不会说出去的。”
裴馨儿疑惑:“他有这么好心?”
裴佳媛笑吟吟说:“我威胁他来着。”
这下裴馨儿安心了,果然还是得威胁。
[143]赫罗斯等你:油画
绿芽保育院的防暴演练活动并没有圆满结束,因为金律蒙着面,声音动作太凶恶,把一个小男孩吓得逃跑过程中摔伤了。
防暴演练中止,给金律吓完了,以为自己再也回不去首尔了。赶紧摘下面罩,抱起孩子就冲着崔室长大喊:“快让司机把车开过来,送他去医院。”
院长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
小朋友膝盖摔破,伤口在流血,但看见摘了面罩的金律就不怕了,坚强地小声说:“我不疼。”
金律怕他哭,哭了他更头疼,他最不擅长哄人了,所以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友善些,扯出笑容僵硬地安慰:“别怕,没事啊,我送你去医院。”
院长比较冷静:“保育院有医务室,先处理伤口吧。”
金律想了想:“也好,那先把他送到医务室处理好伤口,再去医院检查。”
崔室长联系完司机之后,给摄影师打了个手势,让他赶紧把少爷抱着受伤孩子的场景抓拍下来。
摄影师狂按快门。
裴佳媛下午才回到斯利高,回到班级,发现好多女生都买了大洪制药的面霜,摆在桌子上向裴佳媛邀功。
“佳媛我可是看在你面子上才买的,要不然为什么放着那么多大牌不用,非买这个啊。”
“我也是,主要是你海报拍得太漂亮了。”
“禧珠怎么想到选你做代言人的,也太聪明了吧。”
“你自己有在用吗?”
裴佳媛笑着:“有呀,我毕竟是代言人嘛,禧珠送了我很多,我每天都在用呢,睡前厚敷,第二天起来皮肤会很润。”
“你们用一段时间就知道了,效果不错。”
有女生提议:“什么时候有空了可以办个护肤派对,来参加的人要把自己觉得最好用的护肤品带上,精华,护肤水,乳霜或者眼霜都行,互相分享种草。”
这种派对听起来还挺有趣的,因此很多人附和。
“佳媛,如果邀请你,你会来吗?”
裴佳媛收了洪禧珠的代言费和两个爱马仕,可以说是尽职尽责,弯了弯唇角,打趣:“我就不去了,我觉得最好用的面霜不是已经分享给大家了吗?”
闻言,大家笑成一片。
下午有油画课。
裴佳媛一手托着油彩盘,一手拿着画笔,坐在画布前,细细描绘着,还好她装名媛时买过体验课劵,上了几节绘画课,否则还真就露怯了。
系统提醒:“宿主,关于油画有一段剧情。”
裴佳媛视线盯着画布,阳光像一层柔纱,照在她雪白侧脸上,握着画笔的手指纤细,指节因微微用力泛着浅粉,手背上沾了点杏色油彩。
“说。”
系统:“漫画里梁叡元用你的身体练习油彩画。”
裴佳媛手顿住,无语:“他怎么这么骚?平时装得像个人似的,结果满满的恶趣味。”
系统小心翼翼解释:“因为是h.漫嘛,各种play,宿主你稍微谅解一下。”
裴佳媛:“行吧,然后呢?”
系统继续说:“他会用手帕把你的脸盖住,拿画笔沾油彩水粉在你身体上作画。”
“作完画,再接着……做。”
它看裴佳媛脸色,弱弱补充:“宿主别生气,人物可以镜像翻转嘛,只要剧情保持一致就好。”
“可以变成你用油彩在他身上作画,而且因为脸被手帕盖住,没有具体指向性,你可以在这几个男配里随便挑,并不一定非要选梁叡元。”
裴佳媛撇撇嘴:“干嘛不选他,让他也体会体会这种被人玩弄羞辱的滋味。”
系统没意见:“嘿嘿。”
“宿主你觉得时机合适时就可以走这段剧情啦。”
裴佳媛随口答应:“ok”
她现在心思都在她眼前这幅画上呢,不能马虎,画完还要拍照发到Ins上。
最近涨粉速度飞快,她要多多更新动态。
系统:“虽然油画剧情要等,但有今天晚上就能走的剧情,是关于徐翊秋的。你被霸凌心情不好,躲在天台掉眼泪,徐翊秋撞见,为了安慰你,在他打工的蛋糕店用兼职的工资拜托西点师给做了一个款式很特别的蛋糕。”
“最后奶油是涂在那里吃掉的,另一种意义上的樱桃奶油。”
“他今晚就在蛋糕店兼职。”
裴佳媛啧啧两声:“你们这漫画确实……”
系统从香草味大福变成草莓大福,糯米皮透着粉色,害羞跑走。
课程结束,裴佳媛给徐翊秋发消息:[晚上十点来赫罗斯找我,对啦,我想吃蛋糕了,要奶油很多的那种。]
徐翊秋收到消息时在图书馆,他猛地站起来把周围人吓了一跳,纷纷用眼神谴责他,他又赶紧坐下,唇角忍不住高高翘起。
他蛋糕店的兼职九点半结束,正好可以直接打车去赫罗斯找裴小姐。
赫罗斯是酒店,要发生什么他心知肚明,羞涩却又无法抗拒,忍不住期盼。
放学后,裴佳媛借口有事没和裴馨儿一起回别墅,自己打车去了赫罗斯。
泡澡时,打开Ins把她画的油彩画上传,颜料厚涂堆叠出粉色花簇,温柔鲜活,画布上开出春日的花。
配文:[下次挑战一下人物画,不过好像需要模特诶。]
动态一发布,点赞评论疯狂涌入,一刷新就是几十条。
“我愿意做你的模特,免费,我一直有健身。”
“哇,画得好棒,好温柔的画风。”
“西八,该死的有钱人。”
“贵族学校就是不一样还有这种高级的绘画课程,羡慕。”
“佳媛,买了你代言的面霜可以变得像你一样美丽嘛?”
“看样子你已经完全适应了韩国生活。”
裴佳媛手指滑动着,看评论,看见这么多自荐要给她当模特,后台私信发身材照的,她勾唇笑笑,模特特她早就找好了,裸.着的梁叡元。
此时,徐翊秋还在蛋糕店,他不想直接买一个成品,总觉得那样太敷衍了,所以用兼职的工资拜托店里的西点师亲自给他做一个。
[144]奶油蛋糕:看见照片
徐翊秋拎着蛋糕进房间时同手同脚了,因为裴佳媛裹着浴巾来给他开的门。
入眼一片雪白,清透细腻,像冬天松软的雪,头发湿着,格外黑,强烈反差冲击的他头晕目眩。
他僵硬地把蛋糕放下,转身看她,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羞涩无法平静:“香草乳酪蛋糕,是我兼职的蛋糕店里甜品师研发的新品,裴小姐你是第一个吃到的人。”
“希望合你口味。”
裴佳媛扫了眼蛋糕,又看向他,声音浅浅:“还叫我裴小姐?”
徐翊秋眼皮发烫,不自在地垂眼,喊了声佳媛,很小心很郑重。
裴佳媛上下打量他,吩咐:“书包放下去洗澡吧,我刚洗完。”
徐翊秋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会这么快,他几近笨拙地答应一声后匆匆放下书包,进了浴室。
浴室里湿热湿热的,水汽雾气香气,混合裹挟着他。他看见浴缸里带着泡沫的水,还有玫瑰花瓣,脸都发烫,赶紧移开视线,利落地把衣服脱掉,去淋浴冲澡。
裴佳媛把蛋糕拆开,用食指挖了一点奶油送进嘴里,口感细腻微甜。
突然,砰一声。
她被吓了一跳,扭头看发现是徐翊秋的书包从沙发扶手上滑落,掉在地上。
裴佳媛走过去捡起,书包拉链开了,露出照片一角,像拍立得的那种相纸。
她拿出照片,发现照片里的人竟然是她,看穿搭还有背景里的烟花,是裴馨儿和洪禧珠给她开派对那天。
可是开派对那天没邀请他啊,他怎么会在?
裴佳媛耐不住好奇心,跑去浴室问他,玻璃上全是雾,徐翊秋的身形被隐约勾勒出,支棱着。
她倚着洗手台问他:“前天的派对你去了?”
徐翊秋正洗头,听见她声音吓了一跳,赶紧转身捂住,背对着她,慌乱嗯了一声。
裴佳媛:“可是我表姐好像没邀请你吧。”
徐翊秋解释:“我是过去送烟花的。”
他顿了顿:“你那天很漂亮,比烟花还好看。”
裴佳媛唇角轻轻翘起:“我知道。”
她双指夹着照片,轻晃了晃:“否则你也不会把我的照片打印出来放在书包里了。”
“快点洗吧,洗完出来吃蛋糕。”
她转身离开浴室,徐翊秋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神态有些被发现的懊恼,怕她觉得被冒犯生气。
他洗得很干净,白皙脸颊上蒸腾着淡粉色,脖颈也红着,没有换洗衣物所以穿了酒店提供的浴袍,额前黑色碎发微湿,像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一样清爽。
裴佳媛在切蛋糕,抬眸冲他笑笑:“不是生日所以就不许愿了,直接吃吧。”
徐翊秋在她对面坐下,无所适从,双手接过裴佳媛递给他的蛋糕。
系统提醒裴佳媛:“宿主漫画后续有你成绩下降,徐翊秋给你补课的play剧情,为了顺利完成这段剧情,你可以提前邀请他。”
裴佳媛听完,拿着勺子看向徐翊秋,问他:“你的兼职排满了吗?”
徐翊秋如实回答:“基本满了,空闲时间是我的休息日,否则身体吃不消。”
裴佳媛蹙眉:“啊?”
“那也太遗憾了,我本来还想着请你给我补课。”
徐翊秋并不觉得自己有能辅导裴佳媛这种大小姐的水平,毕竟出身是鸿沟,她能接触到的教学资源,眼界都远高于他。
他低声说:“我恐怕不够格。”
裴佳媛轻笑:“补韩语也不够格?你不是土生土长的韩国人?”
徐翊秋惊讶:“教韩语?”
裴佳媛莞尔,眸子水盈盈的:“对啊,你忘了我刚从美国回来没多久,其实我韩语还有很大不足呢,平时说的好是因为我聪明,但人也不能止步不前嘛。”
“而且……”
徐翊秋望着她,心里期盼着她继续说下去。
裴佳媛勾唇:“而且我们也可以多见面不是吗?”
“在学校你不是要和我保持距离嘛,那私底下我们就多贴近。”
“比如……这样。”
浴巾掉落在地上,裴佳媛坐在徐翊秋怀里。
很硌,
他僵硬的不敢呼吸,挤出个好字。
裴佳媛搂着他脖颈,下巴抵在他肩膀上:“那到时我告诉你时间,你来我家。”
徐翊秋点头,喉结滚动,
裴佳媛问他:“蛋糕还剩这么多怎么办啊?”
“好浪费。”
徐翊秋被香的根本没办法思考:“那我把它吃了。”
裴佳媛用指腹挖了一点奶油,涂抹在心口:“好啊,这样吃吧。”
徐翊秋耳朵瞬间爆红,良久,微颤着低头,呼吸都乱了节奏,温热唇瓣轻贴,舌尖细细舔过奶油,手攥得泛白,连脖颈都染上薄红。
系统提醒:“宿主剧情已完成。”
裴佳媛却还在抹奶油,这里抹一点,那里抹一点,让他像狗似的舔。
[145]真羡慕你啊:打高尔夫
其实任知星到现在也没办法接受自己主动给裴佳媛当小三这件事,但他还记得她说的话,说会来医院看他。
为什么现在还没来?
他失忆了,他在想到底要怎么处理这份不道德的关系,要不要趁这个机会,直接和她断掉?
可她要是不同意怎么办?如果她同意,万一自己将来有一天恢复记忆,想起来了,后悔了又该怎么办?
任知星刚醒,脑袋本就不舒服,现在还要思考这种世纪难题,不亚于哲学家在痛苦地思考人类未来。
母亲来看他,握着他的手,对于他醒来这件事激动又欣慰,一直在向他夸赞裴佳媛的好,他还得知了她的小名,小梨。
母亲说:“赫罗斯最近事情多,我抽不开身,多亏小梨经常来医院看你,照顾你。”
“等你休养好身体,要好好报答她,知道吗?”
任知星发现自己醒来之后脑袋似乎有些迟钝,爱走神,就像现在母亲和他说着话,他就在想,报答?要怎么报答?继续给她当小三?
任知星脸色突然变得难看,咬牙切齿地说:“我最恨小三了。”
他没头没尾的说这种话,看起来有点神叨叨的,姜善娜蹙眉惊恐地盯着他,心中浮起担忧,该不会真伤到脑子了吧?
她担心地问:“儿子,好端端的你突然说什么呢,没事吧?”
任知星表情又淡漠下来:“没事。”
“我累了,妈,你回去忙吧,我想躺着休息了。”
姜善娜抿抿唇:“好,那你先休息。”
“小梨今天来吗?”
任知星侧躺着,闷闷道:“说是要来,谁知道呢?”
来了要怎么跟她相处呢?听她描述,他们俩已经做了,第一次甚至在车上,她知道他所有敏感的地方。
太吓人了,他怎么会这么放.荡?
手机里的视频,他根本没勇气再看第二遍,当时哪里来的勇气录制的呢?
任知星越想越羞臊,还愤怒,人甚至无法共情以前的自己,蒙进被子里,恨不得憋死自己。
被子里氧气越来越稀薄,他头脑却越来越清醒,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个绝佳的解决办法。
他可以逼裴佳媛和金律分手。
她要是不愿意,他正好有理由跟她断掉。她要是同意,那他就上位变正宫,不当小三也就不算违背自己原则,他虽然没有记忆,但可以和她慢慢相处,培养感情,他会做一个很好很好的男朋友的。
任知星眼睛亮晶晶的,就这么办,等她来了就跟她说。
只可惜裴佳媛根本没来,正在赫罗斯和徐翊秋品尝奶油。
韩恒榆来了,带着打包好的饭菜来的。
任知星斜眼看他,脸色难看:“你怎么来了?”
韩恒榆老实又讨好:“我来照顾您,前辈,今天身体感觉怎么样?”
他殷勤地去倒水,双手端给任知星:“喝点水吧,前辈,37度体温水,这个温度对身体最好。”
任知星忍不住问:“你和裴佳媛什么关系?”
韩恒榆往上推了推黑框眼镜,腼腆笑笑:“我是裴小姐的跟班。”
任知星轻嗤一声:“那也就是说……是她让你来照顾我的?”
韩恒榆点头:“是的。”
任知星摩挲着水杯,别扭地问道:“她自己怎么不来?”
韩恒榆也不知道答案,只能安慰他:“可能是你失忆了,她一时还不知道怎么跟你相处。”
他这话说到任知星心坎上了,其实裴佳媛没来,他心里莫名其妙的失落是有的。他失忆了,但身体本能还在,所以会失落,但同时他也松了口气,她要是真来了,想对他做些什么,他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他喃喃:“我其实脑子也乱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和她之间的关系。”
韩恒榆:“其实前辈您已经很厉害了。”
能挤进两个人的爱情里,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任知星脸一下子就黑了,这是在阴阳他吗?
他呵斥:“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韩恒榆看他脸色,默默噤声。
蔚山
防暴演练结束当晚,崔室长就安排人给金律做了推送,亚康财团二少爷勇救受伤孩童。
不光集团内部发,还联系了蔚山当地媒体写稿子,全城宣传造势,照片里金律抱着膝盖受伤的小孩,面色焦急,那叫一个英勇。
金律躺在沙发上,抱着平板看新闻下夸他的评论,眉开眼笑,美滋滋。
“都来学学吧,就是因为有这样品格善良的后代,大家才没有完全对大韩民国的财阀失去信心。”
“哇,我还以为他会很嫌弃这些小孩子呢。”
“看视频大少爷是真的很在意小朋友,一直对身边人发火,问救护车怎么还没来,虽然脾气差,但情有可原。”
“金律前些天还去亚康工厂给工人打饭来着,我父亲下班回来跟我说的,现在愿意下基层的富二代能有几个?要我说他还真有当年老会长的风范,性格底色很善良。”
金律脸都快笑出花来了,突然站起来指着崔室长:“好!”
“真好!”
“崔室长你这计划太奏效了,我有预感,我离首尔越来越近了。”
“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崔室长笑着:“先不急少爷,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把手机递到金律面前,金律一看,是父亲给崔室长发的消息:”崔室长,金律有这样的转变,你功不可没,等回到首尔我会给你升职的。”
金律勾起唇角:“也就是说我们也许能比预计的更快回到首尔。”
崔室长眉眼舒展:“是的,多亏少爷您愿意配合。”
“接下来的计划是去到蔚山乡下村子里给老人们送手机和电视,您需要和老人们一起吃午饭。”
金律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快点回首尔和佳媛团聚,很配合:“好。”
转眼到了周末
今天是裴佳媛要陪外公去打高尔夫球的日子。
两人早上一起晨跑,裴佳媛嘴甜,笑着问裴昌哲:“外公,您打算穿什么颜色的高尔夫球服?我要跟您穿一样的颜色,亲子装。”
裴昌哲慈爱笑着,想了想:“白色吧,人老了就爱穿亮色,显得有精气神。”
裴佳媛眉眼弯弯:“外公您才不老,那我也穿白色。”
晨跑结束后,她回去换衣服,白色v领无袖polo,樱桃红缎带百褶裙,头发扎成高马尾。
准备出发时发现司机备了两辆车,外公在身后叫她,裴佳媛回头才发现黄律师和他儿子黄智愿也来了。
裴昌哲介绍:“小梨,这是黄律师你见过的,这是他儿子,也在斯利高念书,你们年龄相仿,能玩到一起。”
裴佳媛端庄颔首,和黄律师打招呼:“早上好,黄律师。”
裴昌哲怕外孙女无聊,所以特地吩咐黄律师把儿子带上。
他爽朗大笑:“黄律师打高尔夫可是很厉害呢,到了球场你就知道了。”
随后他安排裴佳媛和黄智愿坐一辆车:“你们两个小孩一起坐。”
“我和黄律师一起。”
裴佳媛乖乖答应:“好的,外公。”
黄智愿紧张到抠手,这是难得的机会,他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现,改变他在裴小姐心里秒男的形象。
他动作比司机还快,为裴佳媛开车门:“裴小姐请。”
黄智愿本就长得精致漂亮,脸小,肩宽,穿着清爽的高尔夫球服更是把他的优点展现的淋漓尽致。
裴佳媛没忍住多看两眼,上了车。
他随后一起坐进后排,一路上十分殷勤,裴佳媛也不客气,躺进他怀里补觉,本来挺舒服,结果没几分钟就有东西支棱起来,硌她后脑。
她啧一声,黄智愿脸红透,尴尬又羞涩:“抱歉,我……”
到达高尔夫球场,车子直接驶进地下停车场,有专人引路,把一行人带到休息室。
黄智愿主动要给裴佳媛擦球杆,黄律师见儿子这么有眼色,身段放的这么低,很满意。
裴佳媛把高尔夫球杆给他:“给。”
黄智愿腼腆羞涩地笑着接过球杆,去到一旁仔细擦拭。
裴昌哲轻笑,眼角皱纹舒展:“看两个孩子相处的不错,我就放心了。”
他对黄律师说:“我们先喝茶吧,等人到齐了就去球场。”
黄律师很恭敬:“是,会长。”
休息室里准备了新鲜果切,裴佳媛在吃蜜瓜,保镖敲门进来和裴昌哲汇报。
他贴着裴昌哲耳边说的,裴佳媛也没听清说的什么,只听外公说:“好,让他们来吧。”
保镖收到命令出去,没多大一会儿就有人来了,裴佳媛抬眸看清,有些惊讶。
梁叡元……
不止他自己,还有他父亲。
梁叡元瞥了裴佳媛一眼,见她惊讶,心里莫名有些爽快,轻轻勾唇,随后收回视线。
梁父在裴昌哲面前毕竟是小辈,所以姿态放的很低很恭敬。
外公给裴佳媛介绍:“小梨,这是你梁叔叔,我和他父亲是至交好友,跟家人一样亲近。这是他儿子叡元,是斯利高学生会的会长,你们在学校应该见过。”
裴佳媛温柔笑着打招呼:“梁叔叔好。”
她视线紧接着落在梁叡元脸上,微微颔首,假笑:“你好。”
梁叡元见她明明不情愿和自己打招呼,却不得不应付的姿态,心里暗爽,眸子深了深,似笑非笑。
现在眼底不得不有他,避不开!
他故意喊她小名,微笑:“你好,小梨。”
裴佳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白他一眼,神经。
工作人员过来通知,其他人也到了,裴昌哲便领着大家一起去球场。
坐高尔夫球车过去,又是年轻人坐一起,裴昌哲黄律师梁父他们一起。
裴佳媛先上车,黄智愿要坐上来却被梁叡元拦住,即便不在斯利高,他还是在装温和:“抱歉,我有事和裴佳媛说,你可以单独坐吗?”
黄智愿不想让裴佳媛觉得自己为人太计较,所以答应了。
车上只有裴佳媛和梁叡元两人,梁叡元帮她整理了一下帽子,贴在她耳边说:“保育院有这个课程吗?”
“高尔夫……”
他眼眸含笑,深不见底,盯着她满是玩味。
一瞬间,裴佳媛能确定就是他,一周目泄露她档案的那个人。
她快气疯了,还敢威胁她!
高尔夫球杆被她横着拿在手里,她往旁边狠狠一戳,重重怼在梁叡元肚子上。
梁叡元被球杆撞地闷哼一声,剧痛,怒目而视:“你!”
恼羞成怒就打人。
裴佳媛假模假样捂嘴:“哎呀,谁让你离我这么近说话,把我吓着了。”
梁叡元气闷不已,但痛得没力气说话,感觉不锈钢制的球杆怼在他肝上了,冷汗淋漓,脸色也有些苍白。
球车很快到达球场,司机微笑着礼貌道:“球场到了,二位可以下车了。”
裴佳媛拿着球杆下车就要走,却被梁叡元从身后攥住手腕:“扶我一下。”
“我自己不能下车。”
还有两个字,好痛,他没说,说不出口,像在跟她示弱,他讨厌这样。
裴佳媛甩开他手,笑眯眯跟司机说:“他说他不下车了,要回去,你把他送回去吧。”
司机隐隐约约听见不下车三个字,把裴佳媛的话当真,回头冲梁叡元笑笑:“那您坐稳,我现在送您回去。”
梁叡元又气又痛,他痛得甚至说不出话,像岔气那种痛,只是一直说:“不!”
“不……”
司机体贴道:“我明白,您说不下车嘛,了解,我现在就送您回休息室。”
梁叡元抓着栏杆,无语又无奈。
裴昌哲为了把自己刚回国的外孙女介绍给众人,今天几乎把他的朋友们都邀请过来了,一一给裴佳媛介绍认识,裴佳媛保持端庄的微笑,和大家打招呼。
介绍完,裴昌哲低声问裴佳媛:“小梨,叡元呢,他没跟你一起吗?”
裴佳媛随口扯谎:“他突然肚子不舒服,要回去上洗手间。”
裴昌哲听她这么说,便没再问。
裴佳媛上场打进球时,大家都为她鼓掌,虽然知道是看在裴昌哲的面子上,但还是大大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打了几杆后,她就去旁边让黄智愿给她拍照出片了。
梁叡元姗姗来迟,他辈分最小,在场的都是长辈,他只能一一去道歉,还要被说教,卑微至极。
裴佳媛在一旁意外注意到梁父看梁叡元的眼神很不对劲,阴暗又鄙夷,但转瞬即逝。
她并不觉得自己看错了,移开目光又看向梁叡元。
梁叡元远远和她对视,眸子幽黑,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
系统提醒裴佳媛:“宿主,今天也许就是走剧情的好时机哟。”
裴佳媛一想,也是!
她叫来球童。问了几句:“有没有颜料?”
球童面露为难:“裴小姐,球场没有颜料,您是要画画吗?”
他想了想:“但是有维护草坪树洞和长椅用的环保油漆,可以吗?”
油漆?裴佳媛忍俊不禁:“也行。”
反正是用在梁叡元身上。
梁叡元站着坚持了一会儿,腹部还是很痛,梁父这会儿又表现的很慈爱,赶紧叫球童先送他回去休息。
裴佳媛很敏锐,总觉得他们这对父子间怪怪的,于是旁敲侧击的从裴昌哲那里打听,也许因为裴昌哲太宠着她了,愿意满足她的一切求知欲。
竟然还真让她吃到一个惊天的陈年大瓜。
外公说,梁叡元其实不是梁父的儿子,而是他弟弟。是梁老会长晚年和伺候他的保姆生下的孩子,他怕他死后大儿子会针对他们母子,就在死前让裴昌哲作为见证人逼迫梁父签下协议,必须要把梁叡元抚养成人才能继承股份遗产。
裴佳媛强忍住笑,就这还威胁她呢?本来他也威胁不到她,现在反倒让她抓住了他的把柄。
趁着长辈们还在聊天打球,裴佳媛吩咐黄智愿帮自己做件事:“你去帮我把梁叡元绑起来,绑在床上。”
黄智愿第一反应是心酸,裴小姐还是不愿意用他,觉得他是秒男,哪怕绑一个不愿意的梁叡元,也不用他。
他真的好失败,但他没表现出来,强忍着失落答应:“好。”
梁叡元腹部疼,本就在休息,黄智愿带了个保镖悄悄进去,真成功把他绑在了床上。
梁叡元黑着脸,冷声问:“你要做什么!”
“你疯了?”
黄智愿一脸羡慕地盯着他,叹息:“你只需要知道是天大的好事就够了。”
梁叡元神态阴沉:“黄智愿!你脑子还清醒吗?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黄智愿心里很哀伤,秒一次,难道永远都没有机会了吗?
他和梁叡元说:“叡元,我先走了。”
“真羡慕你啊,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就有好事降临。”
梁叡元快气疯了,脸色铁青,再也维持不住温和善良的人设,死命挣扎着叫骂:“西八,到底是什么好事!你说清楚!”
“到底什么好事需要把人绑成这样,西八,狗崽子,别让我再见到你,我要把你剁碎,扔进太平洋里喂鱼!”
黄智愿默默离开。
梁叡元挣扎的手脚磨破,腹部也很疼,累得没力气,额角都是冷汗,脸色苍白难看。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哼着歌进来,他听声音就听出来是裴佳媛,他被绑在床上,很难动弹,费力抬起头确认,映入眼帘果然是她。
她拎着油漆桶一样的东西进来,手里还有颜料刷。
梁叡元冷笑:“是你指使的?”
“你想做什么,想报复我?我告诉你不管你想做什么,现在停下来,也许我可以原谅你。”
裴佳媛恍若未闻,哼着歌,把油漆兑到一起调颜色,用刷子沾了一点,在梁叡元腿上轻轻刷了一道,翠嫩的绿色,不错。
油漆很凉,梁叡元一抖,仰头阴恻恻盯着她,质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裴佳媛终于看向他,眼眸水盈盈的,带着笑意,神态温软无辜:“画画啊,看不出来?”
“你不是一直在用小号监视我吗?难道不知道我上了油画课?我不是在Ins上说了吗,下次想尝试人物画,可不是画人,而是在人身上作画。”
“我那条Ins是专门为了你发的啊,你不会没看出来吧,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意呢。”
梁叡元对一切都感到屈辱,小号视.奸如此,现在被绑在这里也如此,拼命发疯似的挣扎。
裴佳媛狠狠扇了他小头一下,不耐烦地警告:“别乱动破坏我的画。”
她调好颜色之后,用刷子沾绿色油漆把黑.森林刷绿。
梁叡元瞬间红透,羞恼地不停咒骂,撕掉最伪善的皮,现在这个阴暗发狂的疯子才是他。
毛发全部变成绿色,她欣赏了会儿,又换了把刷子沾取乳白色颜料,把他的长东西涂白。
梁叡元难堪得闭上眼。
裴佳媛自言自语:“给这幅画起什么名好呢?”
梁叡元恨不得自己是聋的,是瞎的。
半晌,她似乎想到绝佳名字,激动道:“草地里长出的杏鲍菇。”
她故意问梁叡元:“怎么样?”
梁叡元缓慢地睁开眼睛,阴沉地盯着她:“我发誓,我一定会把你赶出斯利高。”
裴佳媛低睨着他,和他对视,轻轻勾唇:“那就试试看吧。”
系统提醒:“这段剧情已经完成了,宿主。”
[146]别什么都信:我是你表妹
梁叡元几乎要恨死裴佳媛了,她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的,一个油漆点子都没溅到,优雅地离开,把他狼狈扔在这里。
他目眦欲裂,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沉疯狂。他没办法再等下去了,裴佳媛,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玩弄我的代价。
裴佳媛回到球场,裴昌哲关心道:“去哪儿了,小梨,没事吧?是不是累了?”
裴佳媛微笑:“去休息室休息了一下。”
裴昌哲以为她社交累了,心疼外孙女,反正今天目的也达到了,大家也都玩得尽兴,索性结束聚会,准备返程。
大家准备离开,梁父却不见梁叡元的身影,派人去找。
这人找了许久才在休息室找到裸着的梁叡元,他惊讶不已,赶紧上前给少爷解开束缚,梁叡元却狠狠掐住他脖颈,眸子戾气阴冷:“最好把你看见的忘了,敢说出去,我杀了你!”
男人战战兢兢:“我什么都没看见,少爷。”
梁叡元见他识相,缓缓松开手。
男人小心翼翼提醒:“少爷,准备返程了,大家都在等您。”
梁叡元脸色愈发难看,大家都在等他,他甚至连洗澡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把衣服穿好,匆匆赶去和大家汇合。
远远就看见裴佳媛端庄娴静地站在裴昌哲身旁,他恨得咬牙切齿,却还要维持体面,走过去给长辈们道歉:“抱歉,我来晚了。”
梁父觉得他给自己丢脸,开口教训:“没规矩的东西,教养都哪儿去了,让长辈等你像什么话。”
梁叡元眼底深处的恨意越来越浓,他看向裴佳媛,裴佳媛却也笑吟吟盯着他。
他沉默着挨训,最后还是裴昌哲开口制止,梁父才作罢。
回去的路上梁叡元自己坐一辆车,因为梁父隐约闻到他身上的油漆味,对他更加厌烦。
梁叡元再也等不了,一分一秒都等不了,他现在就要拆穿裴佳媛的真面目,让她在斯利高沦为最低贱,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的存在,那时孤立无援的她还不是任他折磨。
都是她逼他的,他本没想这么快拆穿她。
裴佳媛你的富家女人设到头了,好日子也到此为止。
现在中午是nex上用户最活跃的时间。梁叡元打开手机登录nex,他没用小号,而是直接用的自己账号,只有用他自己账号拆穿裴佳媛才有信服力。
他是学生会长大家都会相信他的。
梁叡元把裴佳媛的档案照片上传,配文:【整理档案时意外在档案室里发现了裴佳媛同学的真实学籍,我身为学生会长绝不允许斯利高有这样撒谎成性,道德品质败坏的人存在,拉低我们斯利高的品格。请裴佳媛同学给大家一个解释,你是如何欺骗裴家人,欺骗网友,欺骗斯利高信任你的同学们。】
梁叡元是学生会长,有时学生会有什么通知或者活动会通过他的账号发布,所以他账号的关注人数非常多。
他这篇帖子一发布,霎时激起千层浪。照片里裴佳媛出身那栏赫然写着蔚山绿芽保育院。
“天啊,裴佳媛是孤儿,真的假的?”
“不是……等等,太离谱了吧。”
“怎么可能,裴馨儿都认证佳媛是她表妹了,这怎么可能。”
“感觉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佳媛Ins上还有和裴昌哲的合照呢,怎么可能是假的,她要是假的。裴昌哲会同意她在裴家别墅开派对?裴家人图什么啊?”
“该不会是专门针对财阀的骗局吧。”
“我好混乱,到底该相信谁。”
裴馨儿和洪禧珠知道这件事时正在做spa,因为之前裴佳媛同她们说过,没人亲之前她有过傻乎乎的想法,拜托资助过的保育院院长帮她弄了一份假学籍,想要隐瞒身份入学亲近裴馨儿的事儿。
所以在看到梁叡元发的档案照片时,顿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裴馨儿非常无语:“这些人有没有脑子啊,听风就是雨,这也信?我难不成会帮一个骗子骗人,对外说她是我表妹?”
洪禧珠忍俊不禁:“大家又不知情,看到这个假档案肯定会感到混乱啊。”
她手指在屏幕上打了两个字,在帖子下评论:[假!]
裴馨儿也在帖子下面辟谣:[拜托你们能不能长点脑子啊,是不是我表妹难道我不知道吗?小梨就是我表妹,我们裴家人不是傻子,ok?这份档案是假的。]
裴馨儿和洪禧珠出来一辟谣,大家疑心顿时消散许多。裴佳媛在回去的路上收到消息,玩味地勾了勾唇角。
这梁叡元还真是不死心的想整她。
她直接把亲子鉴定报告上传,多一个字都没说。亲子报告都出来了,谁还会信一份学籍档案,风向立刻开始转变,转变为对去梁叡元的批判和指责。
“身为学生会长这样草率地指责同学真的ok吗?”
“我真的对梁叡元太失望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武断。”
“身为学生会会长随意公开学生隐私,想想真的毛骨悚然,我要求罢免他的职位。”
“明显是在把我们当枪使,希望我们针对佳媛,佳媛刚回国转来斯利高,和他能有什么深仇大恨,该不会是爱而不得吧?”
“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负责人的人,你这么做之前没想到会给小梨带来什么后果吗?”
“佳媛真的很善良了,要是我被这么针对,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还好我们没信,否则真的伤了佳媛的心了。”
梁叡元看到裴佳媛上传的亲子鉴定报告完全不敢相信,怎么会!她怎么会真的是裴家千金,她的学籍档案上明明写着是蔚山绿芽保育院。
他翻看着底下骂他的评论,眉心越皱越紧,他辛苦维持的正面形象在此刻彻底坍塌,所有人都在指责他。
梁叡元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猛地把手机砸出去。
医院
裴佳媛始终没来医院探望过任知星,但韩恒榆总来,而且每次来照顾他都恭恭敬敬的,眼神也很崇拜。任知星很讨厌他,但又撵不走,他说这是裴佳媛给他的任务。
任知星躺在病床上,韩恒榆在给他削苹果,一边削苹果一边看着裴佳媛Ins,看见她发布的在高尔夫球场的照片,了然道:“原来她今天去打高尔夫了。”
任知星瞥去一眼,看见裴佳媛的照片,漂亮的晃眼,他飞快移开视线,像是不经意地问:“你这是什么软件?”
韩恒榆:“Ins,你不玩吗?”
任知星语气不好:“不玩犯法?”
韩恒榆赶紧解释:“不是,只是觉得很新奇,现在年轻人不玩Ins的很少,我帮你下载吧,前辈。”
任知星想拒绝,韩恒榆却已经把他手机拿走,下载注册,让他自己设密码。
任知星用hanon股票代码做密码,他所有密码都是这个。
韩恒榆问他:“前辈你要关注佳媛吗?”
任知星恼羞成怒:“谁说我是为了她才下载的!”
韩恒榆怔住,眼角直抽:“我没这么说啊。”
任知星顿了顿,半晌,施恩道:“既然你说了,那我就关注吧。”
韩恒榆帮他关注了裴佳媛账号,心想,这样喜怒无常的人也能当小三?
*
裴颂觉得书上说的是错的,书上说见一面能解相思之苦,其实不然,只会更相思,也想死,思念小梨思念的要死。
本家感觉还能忍住,可自从她来给我自己送了手工饼干之后,想再和她见面的想法就愈演愈烈。
裴颂想,他还是得生病,请病假出去看小梨。
也许是之前折腾许久有底子在,又或许身体素质下降需要一个过程。总之,之前他那么折腾都没生病,这次却只是洗一个冷水澡就发高烧了。
他为了出外就医,医生给他的退烧药他故意没吃,一直高烧不退,终于获得了请病假外出的机会,但是还需要一个长官的签字,长官要等到晚上八点才回来。
档案事件过后,梁叡元在斯利高的人缘一落千丈,大家都觉得他为人处世太草率,不考虑后果,通过投票学生会长的职位被罢免,每每在学校里碰见裴佳媛都阴沉的盯着她,表情很复杂。
裴佳媛手里有两个他的把柄自然不怕他,一张草地杏鲍菇照片,还有一个就是他身份的秘密。
为了走剧情,她把徐翊秋以补课的名义带回了裴家别墅。
之前来送菜的时候,他进来吃过饭,但来裴佳媛房间这是第一次,很香,是他想象不出的那种豪华。
徐翊秋有些紧张,一开始真的是在补课,可裴佳媛的手一直在下面,他额头出了好多汗,试图制止她,她却反过来和他十指相扣。
徐翊秋脸霎时红透,裴佳媛轻声说:“我想休息一下。”
他惊讶,看了眼时间:“才只学了十分钟。”
裴佳媛反问:“你不听我的?”
徐翊秋乖乖点头:“听的。”
她冷哼一声:“那就休息。”
徐翊秋老实地上了床,床太软了,他手支在她上方时甚至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陷下去了。
楼下
裴颂突然回来,管家十分惊喜:“少爷休假提前了吗?”
长官签完字,裴颂就赶紧回来了,根本没去医院,所以他现在还高烧着,脑袋晕,头重脚轻。
他想着赶紧去找裴馨儿要小梨的联络方式,去找小梨,不想浪费一分一秒,他拍了拍管家肩膀:“回头再跟你说,我现在有急事。”
说完,他就大步跑上楼,发高烧时体能确实不行,跑几步上楼感觉头更晕了,精神恍惚。
裴颂往裴馨儿房间走,眼前有些发晕,他确认了一下方向,馨儿应该是住这间房吧,他之前在国外念书,回来之后又服兵役,和馨儿表妹接触的时间不多,隐约记着她应该是住这间房。
裴颂走过去敲门,敲了几下没人应,他还有些急,直接拧开门进去,喊着表妹名字:“馨儿,我找你有急事!”
他脚步未停,越往里走却隐约听见暧昧叫声,但他脑子晕晕,昏头涨脑,根本没仔细思考。
直到彻底走近,看清床上一幕,他彻底怔住,霎时间手脚冰凉。
是他老花眼了吗?
为什么床上的人和小梨长得这么像?不会的,小梨喜欢他,怎么会在裴家的床上和别的野男人……
徐翊秋耸.动着,裴佳媛沉溺在快感中,猛地睁开眼睛看见裴颂吓了一跳。
裴颂和她对视,表情比哭还难看,回神他心口涌上巨大的愤怒,把徐翊秋揪起来,狠狠给了他一拳。
一定是这个野男人勾引的,知道他在军队,小梨寂寞,趁虚而入。
裴佳媛觉得裴颂这个表哥也太没分寸了,大喊一声:“裴颂,你做什么!别太过分!”
裴颂满脸绝望,心痛的不得了:“你……小梨你还护着他?”
“他该打!”
混乱中徐翊秋把衣服穿上。
裴佳媛冷脸:“是你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打人。”
裴颂恶狠狠看着徐翊秋:“打的就是他!他勾引你难道不该打吗?”
裴佳媛很无语:“是我愿意的,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又有什么资格管我?”
裴颂发着烧。又气又痛,她说这话简直在往他心窝子捅刀:“我没资格?”
“我没资格,难道他有资格吗?”
“我特地从请了病假回来看你……”
裴佳媛很不喜欢被人管束:“外公都没说什么,你只是我表哥,有必要管这么宽吗?”
裴颂以为自己听错了,怔住,脑海里霎时一片空白:“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小梨。”
“什么表哥?”
他突然激动起来,想要上前,徐翊秋站起来挡住,裴颂死死盯着裴佳媛,颤抖着声音:“你再说一遍,什么叫我只是你表哥?”
裴佳媛蹙眉,这人难不成是傻的:“你在装什么?装的好像第一天知道我是你表妹似的。”
裴颂手脚冰凉,脑子里根本无法消化这个信息,她是他表妹,不是他相亲对象?
不可能!他失魂落魄的看向裴佳媛,涩然道:“不可能,怎么会……”
“你怎么会是我表妹!一定是搞错了。”
前有梁叡元在nex上想要拆穿她,现在又来个不信的裴颂,裴佳媛真的很不耐烦了,她裹上睡袍下床走到保险柜,瞳孔解开,拿出亲子鉴定报告甩在裴颂脸上。
“自己看看吧。”
“我就是你小姨裴静雅的女儿,你的亲表妹。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裴颂眼前发晕,捡起落在地上的亲子鉴定报告,看完,一股巨大的绝望和可笑席卷他心头。
其实仔细想想,早有痕迹。
父亲根本没跟他提有新相亲对象的事,她出现在裴家,上次还和馨儿一起,今天又在这个房间和别的男生亲热。
怎么会是他相亲对象呢。
是他,一直都是他,是他对她一见钟情,往对于自己有利的方向靠拢。
裴颂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像个笑话,直到真相的一瞬间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她,只想逃离,转身刚要走却晕倒了。
[147]还剩10%剧情:公布自己贫困生的身份
金律下乡给老人们送老年机和电视,他虽然嫌弃乡下的环境,但毕竟他之前连猪车都坐了,阈值提高不少,现在能演出一副完全不嫌弃的模样。
在崔室长看来论迹不论心,只要少爷表现的不嫌弃,不让老人们伤心,那就行,没人在乎他心里到底怎么想。
老人们十分开心感动,都想好好谢谢金律,给他拿来家里特产食物。
有晒干的小鱼干,红薯,柑橘,海带之类的。
金律不想收,因为他不会吃这种东西,拿着也是浪费,还不如让老人们留着自己吃,但崔室长却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收下。
老人们拉着金律的手偷偷抹眼泪:“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金律眨了眨眼:“以后你们家里每来一个人就跟对方夸赞亚康的二少爷可真是个好人就行。”
老人们纷纷答应。
回去的路上,金律啧一声问崔室长:“你让我收这些东西干嘛。你吃啊?”
崔室长解释:“不是的,少爷,你想啊,如果你把这些特产给老会长和理事长邮寄回去,说是老人们感动你的善举送你的礼物。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说不定会立刻让你回首尔的。”
“我陪伴老会长和理事长多年,了解他们,他们一定会因为这件事感动的。”
金律难得动脑子思考:“有道理,就按照你说的办。”
*
裴家
裴颂刚醒来时还以为自己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梦,眼眶泛红,下意识就去拉裴佳媛的手,难过道:“小梨,你来看我了,你都不知道我刚才梦见了什么?”
当着裴昌哲的面裴佳媛开始装温柔:“表哥,那不是梦,刚才是我太急躁了,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裴颂盯着她,又看向外公,裴昌哲笑笑:“你在军队,所以就没跟你说,这是你小姨的女儿,也就是你表妹,叫佳媛,从美国回来有些日子了。”
“小名叫小梨,她在国外长大,有些观念和国内不同,你身为表哥就算不赞同,也不要过度指责。”
裴颂以为是梦,结果不是,他深深看了裴佳媛一眼,多可笑,好不容易碰见喜欢的人却是他表妹。
他声音哑着:“我知道了外公,你们先出去吧,让我自己一个人静静。”
裴颂躺在床上,眼睛眨动的频率很慢,他明白需要克制自己内心的情意。
*
梁叡元被撤职之后,学生会的事务暂时由副会长代替,关于食堂是否要取消冷面供应的投票也即将开始。
前夕,郑荞麦给她发消息确认:“你的话我都听了,一定要投票给我啊,要是骗我,我……”
裴佳媛:“骗你会怎么样?”
郑荞麦暗自咬牙:“把你带到我家冷面店天天让你吃冷面。”
裴佳媛轻笑:“放心我不会骗你的,毕竟你的身体还是值得几张票的,我已经和禧珠,表姐她们说话了,都会投反对取消冷面票的。”
郑荞麦安心了,但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是夸他吗?
投票在第二天开始,每人有一票,赞成or反对取消冷面供应。
裴佳媛投了赞成取消冷面供应,她就是在耍他,骗他。
最后的结果是取消冷面供应,郑荞麦很不甘心,其实他想确认一下裴佳媛到底有没有给他投票,但又很忐忑,怕万一她真的只是耍他,他又没有勇气面对她挑破事实的场面。
算了就这样糊涂下去吧,她愿意骗他就证明愿意在他身上投入时间和精力,哪怕是图他的身体,他也认了。
裴佳媛等着郑荞麦来找自己对峙,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没问过她。他不问,她也没办法主动提,她自爆岂不是唱独角戏?总觉得落了下风,所以两人就这么保持着奇怪的关系。
每次斯利高有什么需要投票事,他都参与,然后出卖.身体让裴佳媛帮他投票,但每次裴佳媛都耍他。他输了也不在意,下次继续用身体求她。
*
任知星都快出院了,裴佳媛也没来看过他。是因为他失忆,不放.荡了,所以她对他失去了兴趣吗?
任知星很唾弃自己会这么想,但又控制不住脑子,他不愿意承认他希望裴佳媛来看他,所以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她不来医院看他,他们没办法当面谈,没办法处理好两人之间这种不道德的关系。
无论怎么样,该有个结果。
他等了又等,终于在出院前一天把人等来了,这么久才来有什么诚意?
他故意吩咐保镖在外面把人拦住,她如果有诚意的话就会隔着门跟他好声好气的商量,希望能让她进去。
但一切似乎超出了他的想象。
裴佳媛瞥了保镖两眼,隔着门问他:“你不想见我?”
任知星硬气又别扭:“是,我们这种关系还是早点切断为好。”
裴佳媛最讨厌别人威胁她,转身就走:“行。”
系统提醒:“哎,宿主别冲动,任知星这里还有些小剧情没走完呢。”
裴佳媛吐槽:“那现在也得走,难不成让他给威胁住?失去主动权剧情更不好走。”
系统觉得有道理:“好,听你的宿主,没事反正也是些零七八碎的小剧情。”
任知星听着门外没动静了,不对啊,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呢,按照他的设想,她应该温声细语地哄他呀,他再趁机提出让她和金律分手。
不会真走了吧?
任知星匆匆下床,打开门,在走廊张望,问保镖:“她人呢?”
保镖回答:“裴小姐已经走了!”
任知星脸顿时黑了:“走了你们不会拦吗?”
保镖小声辩解:“您也没吩咐让我们拦住啊?”
任知星气得脸色难看,转身回了病房。
*
和崔室长预想的一样,由于金律最近在蔚山美谈特别多,老会长和理事长还被老人们的特产感动了一番,当即决定让改邪归正的金律重回首尔。
金律收拾东西激动的不得了,给裴佳媛打视频:“佳媛,我明天就回首尔了!”
“你想我吗?”
裴佳媛摇头:“没想。”
金律太高兴了,所以情绪很好,他嘿嘿一笑:“说谎,没掌握怎么会接我的视频通话。”
裴佳媛盯着他,问:“你不好奇我的房间为什么这么豪华吗?”
金律从院长听说过,但他还是想等见面了佳媛亲口跟他说,他笑笑:“你做什么都是有你的理由的。”
“佳媛,只要你别再次不告而别就好,我们马上就能团聚了。”
“你看我买的行李箱,情侣款。”
他也弄了七个不同颜色的行李箱,彩虹似的。
裴佳媛没忍住笑出声。
金律盯着屏幕也跟着傻笑,他从来没过过这种有盼头的生活,这是他第一次为了一个目标去努力,并且成功做到了。
他真的能回首尔了,再也不用和佳媛分开,像梦一样。
视频挂断后,系统提醒:“宿主,金律回到首尔就代表着漫画剧情已经完成了90%,接下来你要公布你的贫困生身份了,让斯利高众人知道你是贫困生。因为这是你的人物设定。”
“一开始不也是打着这个目的嘛,宿主你先伪装富家女在斯利高生存下来,顺利走漫画剧情,再暴露贫困生的身份,这个时候男配们已经对你生情,都会护着你的。”
“这样漫画才不算ooc”
裴佳媛蹙眉,若有所思:“我知道了,但总觉得没那么容易,毕竟之前梁叡元闹了那么一出,现在大家都对我的身份深信不疑。”
“我试试吧。”
之前是为了伪装富家女的身份拼尽全力,现在却要自己拆穿自己。
比起伪装富家女,颠覆人的认定相信的东西似乎更难。
系统说要求让斯利高众人都知道她贫困生的身份,其实她最先应该找裴昌哲,但裴佳媛不能这么做。如果直接告诉裴昌哲真相,他去调查,发现裴静雅死了,伤心欲绝的情况下肯定会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她这个骗子身上,一定会把她送进监狱。
那剩下10%的剧情就没办法走了,没有一点缓冲时间。她需要时间差,去走完剩下10%的零碎剧情。
不需要太多时间,够她走完剧情就行。
裴佳媛最先去找的是白振浩,她冷静地告诉他:“我不想再骗人了,自从我知道裴静雅死了,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小梨存在,我内心每天都在受煎熬,我根本睡不好觉。”
“我要公布我的真实身份,我不是什么富家千金,我是社会关怀生。”
白振浩坚决不同意,他箍着裴佳媛肩膀,劝阻:“佳媛你清醒点,你要是说出去,事情一定会传到我母亲耳朵里,她不会接受一个骗子做她儿媳的,她一定恨死你了,你想想你为了来到我身边付出了多少。现在大家都认定你是真的小梨,我们继续把这个谎言维持下去不好吗?”
“你的谎言是善意的,你是在做好事,我发誓永远都不会有人拆穿你,你别担心好吗?”
裴佳媛心凉了半截,就知道现在想公布自己是贫困生的身份比当初伪装富家千金还要难。
[148]功亏一篑:墓地需要续费
裴佳媛装作放弃这个想法,白振浩松口气,但她回去之后还是在nex上发了动态:“其实我并不是裴静雅的女儿,我是以社会关怀生身份入学的。”
她动态刚发出去,下一秒就被屏蔽了,内容无法显示。裴佳媛攥紧手机,猜到是白振浩干的,他并没有完全相信她。
很快。她收到白振浩消息:[佳媛,别犯傻。]
系统哭唧唧:“宿主我们该不会完不成任务吧?”
裴佳媛的字典里就没放弃这两个字:“别说丧气话,我去找洪禧珠。”
她最讨厌穷人了。
洪禧珠没在斯利高,在大洪制药公司。
裴佳媛和她约好见面,她的工作室里贴了好多裴佳媛代言面霜的广告,也摆了好多面霜样品。
洪禧珠轻笑:“怎么,想我啦?不上课突然要跟我见面。”
裴佳媛开门见山:“其实我骗了你……”
洪禧珠脸上神态依旧轻松:“骗我什么了?”
裴佳媛认真道:“其实梁叡元发的档案是真的,我确实是孤儿,在保育院长大,并不是裴静雅的女儿。”
洪禧珠唇角笑僵住,随后又勉强扯起:“你在开玩笑吧,小梨。”
“这并不好笑。”
裴佳媛神态认真:“我并没有跟你开玩笑,我在转学来之前就知道斯利高等级划分很严重,所以我故意装富家女入学,为的就是不被你们欺负。”
洪禧珠信了七分:“那亲子鉴定报告呢?”
裴佳媛:“用的裴馨儿头发。”
洪禧珠脸色彻底冷下来,视线落在工作室墙壁上贴着的裴佳媛海报,还有桌子上摆着的极为畅销的爆款面霜。
她好不容易靠面霜做出点成绩,若是出现代言人丑闻,那一切就都完蛋了。
她沉默许久,随后突然弯了弯唇角,抬手摸了摸裴佳媛的头:“小梨,你在说什么胡话啊?电视剧剧情吗?”
“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还没清醒啊,你就是裴静雅的女儿啊,我的代言人。”
洪禧珠拉着她的手起来,温柔地送她离开,离开前贴在她耳边说:“你永远都是小梨,知道吗?”
很少有让裴佳媛觉得棘手的事,现在就如此。
她又在Ins上发,打算公开自己身份,结果也是刚发出去立刻就被屏蔽。
这次是洪禧珠的手法。
系统哀嚎:“我们可能要完蛋了,宿主。”
裴佳媛不信邪,这次直接找到裴馨儿,她甚至直接把裴静雅的死讯告诉给了裴馨儿。
裴馨儿久久回不过神,怔在原地,对她来说这些日子真心拿裴佳媛当表妹对待,产生了亲情不说,她更害怕的是这样平和轻松的日子结束。
不管她是骗子还是真表妹也好,裴佳媛来了之后外公总是笑,再也不会突然发火,家里的气氛也变得温馨,再也不紧绷。
裴馨儿绝不想回到过去那种战战兢兢的日子,要是外公知道小姨死了,家里气氛只会比从前更差。
裴馨儿满眼泪水,紧紧攥着裴佳媛手:“表妹……”
“我求你了,别说好吗?继续当我表妹不好吗?”
她恳求着恳求着,突然发火,歇斯底里的发疯:“西八,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说出来!为什么要告诉我,我哪里对不起你吗?”
她脸颊上都是眼泪,发疯过后又赶紧恳求:“小梨求你了,别说出去,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你就继续做我表妹就好。”
裴馨儿楚楚可怜地望着裴佳媛,跟她确认:“好吗?”
“你答应我好吗,表妹?”
她跟真正的小姨没太多感情,反倒对眼前这个骗子感情更深些,她是真心拿她当表妹照顾的,也是第一次体会到当你表姐,被人需要的滋味。
裴馨儿觉得她好残忍,为什么要说出来,为什么不继续骗下去。
裴佳媛这下彻底头大了,公布身份比她想象中要难得多,他们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希望她继续做小梨。
她又想到个人也许能帮她,她去找了梁叡元。
梁叡元被撤职之后经常请假,他自尊心很强,一下子跌落神坛很难接受。
他恨裴佳媛,但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他阴沉地问她:“找我做什么?你赢了,来看我笑话?”
裴佳媛弯了弯唇角:“不是。”
“你不是一直想拆穿我嘛,我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
梁叡元冷笑:“你终于肯承认了,蔚山来的穷人。”
裴佳媛莞尔:“挺有趣的,你们不是自诩人上人吗,把你们这些人耍得团团转也挺有趣的,但我现在玩腻了,不想玩了。”
“再来一次翻转似乎很有意思呢。”
“怎么样,要做吗?拆穿我的身份你就能重新获得大家信任。”
梁叡元才不信她有这么好心,肯定又有什么坏心思,想要耍他呢:“我能信你吗?”
裴佳媛:“反正对你没什么坏处,为什么不试试呢?”
梁叡元冷嗤:“你觉得我很蠢吗?裴佳媛,你从来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过。”
裴佳媛见说不通他,拿出照片威胁他,梁叡元快气疯了,只得照做,在他的nex再次发布动态。
[我敢发誓裴佳媛是社会关怀生,亲子鉴定报告是她拿裴馨儿头发做的,美国的出入境记录也是假的,她就是蔚山保育院出身的孤儿。]
底下评论纷纷嘲讽
“又来了,我们会长大人精神不正常了吧。”
“为什么追着佳媛咬啊?”
“裴家人都说了小梨就是裴静雅的女儿,梁叡元为什么一直不信呢。”
“把他账号封了吧,每天胡说八道。”
裴佳媛很无力,大家都不再相信梁叡元说的了。
她又去找了黄智愿,韩恒榆,郑荞麦,徐翊秋。
黄智愿不相信:“裴小姐,怎么会呢,我父亲说老会长已经和你做了亲子鉴定,您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了。”
韩恒榆说:“可是你看起来完全不像穷人啊。”
郑荞麦说:“别扯了大小姐,你这行事作风跟我说你是社会关怀生。”
徐翊秋倒是信她,但坚决不赞同她说出来,怕她要承受可怕的后果。
裴佳媛快要抓狂,公布不了贫困生身份,完不成漫画剧情,那才是可怕的后果!
最后只剩金律,裴佳媛去机场接他,崔室长连同保镖们推着他的彩虹箱子出来。
金律戴着墨镜,看见裴佳媛高兴的不得了,远远就兴奋地挥手,走到近前一下子把她抱起来旋转。
裴佳媛拍他肩膀:“快放我下来。”
金律把人放下,但还是紧紧抱住她:“不放,我好想你佳媛。”
他窝在她颈窝,深吸一口气。
裴佳媛:“走吧,先回车上我有事跟你说。”
金律这才听话,回到车上,他紧紧拉着裴佳媛手,傻笑:“终于回来了,跟做梦似的,佳媛你都不知道我在蔚山有多努力。”
“我是最讨厌吃茄子的,但是在乡下跟那些老人们一起吃饭也硬着头皮吃了,都是为了多拍照宣传让父亲看到我的改变,早点回首尔跟你团聚。”
裴佳媛摸摸他头:“辛苦了。”
金律像小狗一样蹭她:“不辛苦。”
她轻声说:“我现在是裴昌哲的外孙女。”
金律看她眼色,试探着问:“是假的吧。”
裴佳媛点头:“对,我只是想过好的生活,我在保育院长大真的过的很辛苦,你能理解我吗?”
金律完全能理解,紧紧抱住她,轻轻抚摸她头发:“我懂,佳媛,这不是你的错。”
“这个谎言还有什么隐患吗,我帮你解决。”
裴佳媛摇头:“不,我是想承认我是假的,一个谎要用一百个谎去圆,我内心太煎熬了,你能帮我吗?金律。”
金律最见不得她为什么事烦心:“我当然会帮你佳媛,只要是你希望的。”
裴佳媛贴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翌日,金律回归的消息在斯利高炸开,他按照裴佳媛的吩咐特地在食堂这种公开场合人多的地方拦住她。
盯着她的脸,思索道:“哎,我在蔚山见过你啊。”
“你不是我别墅旁边那所保育院的孤儿吗?什么时候变成裴家小姐了?怎么做到的,跟我说说呗。”
裴佳媛端着餐盘做出一副心虚模样,扔下一句你认错人了,匆匆离开。
大家都知道金律之前在蔚山待过,因此他说的话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风波,一部分人真的开始怀疑起裴佳媛身份的真假,但也仅限于小范围讨论,并没有扩大化。
这就是裴佳媛想要的效果,时间差。
她正准备重回正轨,继续走完剩下10%的剧情,可又一个意外打的她措手不及。
裴昌哲收到了国外寄来的一封信,是国外墓地经营维护公司发来的函件,要求他为Jingya Pei的墓地续费,墓地维护管理费用已经到期,需要继续缴费,否则墓碑会被拆除,骨灰也会被移送到他处。
这是白振浩也遗漏的事情,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裴佳媛的身份是因为墓地到期需要续费这种事被拆穿的,墓地管理维护费十年一续,裴静雅死了二十年,之前是她的韩裔丈夫缴纳,后来男人死了,目前没人续费,所以联系到了她国内的家人。
而白振浩根本不知道还有这种隐患。
裴昌哲拿着信的手不停颤抖,眼泪正好落在Jingya Pei那处晕开。
Jingya Pei,裴静雅。
此刻他才明白他的小女儿死了,甚至苍凉到没有人为她的墓地续费。
意识到这件事的一瞬间,他就判断出裴佳媛并不是静雅的女儿,也绝不是他的外孙女。
静雅养出来的女儿不可能连母亲墓地续费这种事都忘记。
裴昌哲怒火攻心,几近昏厥,他一定要把裴佳媛这个骗子送进监狱,但他还是想听听她怎么说。
因此,当裴昌哲把这份信横在裴佳媛眼前时,她就知道完蛋了,这个周目她没机会再走完剩下10%的剧情。
系统尖叫:“啊啊啊宿主怎么办,我们彻底翻车了。”
裴佳媛动了动嘴唇,那句对不起最后也没能说出口,因为比起骗了人让对方受到伤害的愧疚,她更对自己任务功亏一篑感到愤怒和遗憾。
她无奈只能选择读档,读取第一个档位,重回绿芽保育院的出生点。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是第三周目,小天使们
三周目(网恋版)
[149]带秋天一起:网恋
再睁眼,裴佳媛又回到了绿芽保育院,她面无表情把棒棒糖咬碎,在系统看来漂亮的有些狰狞。
它怯弱地问:“宿主你还好吗?”
裴佳媛平静开口:“不好,很不好。”
“倒霉啊,这是我第二次翻车了,对我来说是耻辱。这要是让我那些姐妹们知道了,非得嘲笑死我。”
系统哭唧唧:“现在怎么办啊,宿主,功亏一篑。”
裴佳媛眼睛微微眯了下:“这次不装富家千金了,我就用我本来的贫困生身份入学。”
系统听到她这想法,顿时惊掉下巴:“用真实身份恐怕连入学斯利高都很困难,宿主,您再考虑考虑吧,别冲动。”
裴佳媛很冷静:“放心吧,我有办法。”
系统忐忑不安,但此刻也不敢反驳,生怕刺激到她。
裴佳媛坐在长椅上晒着太阳,捋顺自己的计划,没多大一会儿,秋天潦草地跑过来,小心翼翼靠近。
像一周目时一样。
裴佳媛笑盈盈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捏了捏她脸蛋,感叹:“秋天,好久不见啊,我还真挺想你的。”
秋天脸蛋圆圆,仰头冲她腼腆的笑:“佳媛姐,我也想你,可是我们不是天天都见面嘛?”
裴佳媛一哽,弯了弯唇角解释:“对于喜欢的人来说一秒钟看不见都像过了一年那么久啊,我就是这么喜欢秋天你。”
秋天童真地捂着嘴笑,眼睛弯成月牙,可爱又害羞。
可她快乐的情绪没维持多久就变得有些哀伤难过:“佳媛姐,你是不是马上要离开保育院,去首尔了啊?我刚才偷听到院长和老师聊天说明天就要把你的档案送去首尔了。”
裴佳媛点头,声音温柔:“对呀,我要去斯利高念书,那里是首尔非常有名的学校。”
秋天扁扁嘴,快哭了,强忍着:“那到时候我可以去首尔找你玩吗,佳媛姐,我会很想你。”
裴佳媛轻声细语地问:“秋天,我带你一起去首尔怎么样?”
秋天很惊喜:“真的吗?我也能去首尔吗?”
小孩子不懂那么多,她以为裴佳媛要带她去首尔玩,当然开心。
裴佳媛淡定道:“如果你想的话,当然可以。”
秋天用力点头,小脸蛋圆圆的,很萌:“我想跟你一起佳媛姐。”
裴佳媛:“好,那你这些天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我去首尔时把你带上。”
秋天开心的不得了:“佳媛姐我请你喝汽水。”
裴佳媛笑吟吟的:“好呀,走吧。”
她牵着秋天的小手往自动贩卖机走。
系统想尖叫,惊恐地问她:“宿主,你要用真实身份进斯利高已经很惊悚了,竟然还要带孩子,天啊,你是在给自己上难度吗?”
裴佳媛淡定异常:“顺手的事儿,这算什么上难度,你能稳重点吗?”
她把系统压成扁扁的杏仁可颂:“淡定,别突然尖叫,吵得我耳朵痛。”
系统再怎么想还是觉得宿主是连续两次失败被刺激到了。
一直到晚上宿主都没动静,正常去食堂吃饭,午睡,现在正躺在床上玩手机。
系统没忍住出声问:“宿主,你先别玩手机啦,这次的计划是什么,能透露一下吗?”
裴佳媛翻了个白眼,给它看手机,语气恶劣:“强调一下,我不是在玩手机,我是在铺垫。”
系统一看是kakaotalk聊天软件的界面。
“宿主你这是在和谁聊天呀?”
裴佳媛:“看不出来?”
系统摇头
她啧一声:“笨,任知星啊,看头像是一片星空还猜不出来?”
系统懵了:“可现在这个时间点你们还不认识啊,哪里来的联系方式,还聊上天了?”
裴佳媛勾唇:“这周目不认识,上周目认识啊。”
“而且对面也不是任知星,是我在登他的账号和自己聊天。”
系统:“宿主你知道他密码?”
裴佳媛撇撇嘴:“不知道啊,随便试的,他银行卡密码不是hanon的股票代码嘛,我输入一试没想到聊天软件密码也是这个。”
系统一头雾水:“宿主,那你这么做的目的是……”
裴佳媛轻笑,语气轻轻的:“和任知星网恋,反正他过几天会失忆,也记不得自己到底有没有和我网恋过,到时我要求他对我负责,顺便养秋天。”
“至于社会关怀生要承受的霸凌就让任知星去替我解决吧。”
系统消化了半天,被宿主的邪门歪道震惊地说不出话,默默竖起大拇指。
裴佳媛两个账号来回切换,继续伪造聊天记录,任知星的网名是star,头像是一片星空。
裴佳媛的网名是圆圆,头像是她漂亮的自拍照。
star:“可以陪我聊聊天吗?”
圆圆:“当然可以。”
star:“我很痛苦,我的父亲一直出轨,伤害我和母亲,母亲却不愿意离婚,我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摆脱这种现状?”
圆圆:“你有钱吗?”
star:“有,很多,几辈子都花不完。”
圆圆:“那你可以为你母亲办一个游艇派对,邀请一百个男模,再拍照给你父亲看,他一定会气得脸都绿了。”
star:“我第一次听到这种办法,我会考虑的,你真特别。”
圆圆:“你倾诉完了,该我了,其实我也很痛苦,我是个孤儿在保育院长大,因为没有父母,经常被人欺负。不过幸运的是我在学习上有些天分,马上要去斯利高念书了。”
star:“你要进斯利高念书?”
圆圆:“对,你知道斯利高?”
star:“我就在这个学校,但这里并不像你想象中那样美好。”
“不过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
圆圆:“真的吗?你好善良。”
star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裴佳媛今天暂时就伪造到这里,登录着任知星的账号把这些聊天记录删除掉,随后退出。
她伸了个懒腰:“好了,睡觉!”
这次她也没去海边大桥偶遇金律,反正他明天要和崔室长来绿芽保育院视察,明天再见他。
翌日
因为还要伪造聊天记录,所以裴佳媛定了个闹钟早早起来。
star:“早,昨晚睡得好吗?和你聊完天,觉得心里好受很多,昨夜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
圆圆:“早安,我睡得很好。”
star:“我今天去斯利高拍点学校里的照片给你看,你可以提前熟悉熟悉学校环境。”
圆圆:“好,谢谢。”
她伪造完,一看时间才七点,还早着。起床洗漱换了条杏粉色长裙,头发扎起来,去食堂吃早饭。
今天金律要来视察,食堂饭菜比往日上了一个档次,但也就那样。
裴佳媛啃了条紫菜包饭卷,喝了一碗汤就跟着小孩子们做早操去了。
小孩子们都围着她。
此时,院长正陪着金律视察,她观察到律少爷脸上一点笑模样都没有,恐怕是被发配到蔚山心情不太美丽,因此愈发小心翼翼陪着笑脸。
金律很嫌弃眼前的环境,怎么会有人在这种教学楼里念书,还不如他家存放手机和芯片的仓库厂房。
走廊里贴满了奖状。
他瞥一眼,慢吞吞皱眉,好怪,再看一眼。
[吃饭最快奖]
[小嘴巴不说话奖]
[按时喝水奖]
[晒太阳最积极奖]
他一边走一边莫名其妙全都看完了。
最后一个奖:[蔚山最美脸蛋奖:裴佳媛]
旁边附了她的照片,金律盯着看,拧眉冷声道:“你这个奖过时了。”
院长谨慎地询问:“律少爷您的意思是……”
金律从鼻间逸出一声轻哼:“我现在不是来蔚山了吗?”
崔室长最先反应过来,尴尬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人怎么能这么自恋?
院长后理解他的意思,尴尬笑着:“律少爷您说的对。”
视察结束,金律也没打算捐钱,他来蔚山心情就很不痛快,他不痛快凭什么让其他人高兴。
走出教学楼,他浅浅扬唇,淡然道:“院长,我看保育院的环境还不错,亚康今年财务状况也一般,从上到下都要减少不必要的开支,你明白吗?”
院长心中一凉,勉强扯出笑:“是,我明白了,律少爷。”
心里其实快要恨死这个恶劣的二世祖。
崔室长也在心里直叹气,照金律这个性子,他得猴年马月能回首尔。
[150]我需要你:第二遍就答应了
听金律的意思,是不会给拨款了,院长送他离开保育院的路上完全是在强颜欢笑,远远看见裴佳媛,她招招手,喊了一声:“佳媛,过来一下。”
金律听见佳媛两个字,顿住脚步,顺着院长视线方向看去,他倒是要看看蔚山最美脸蛋奖得主真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她身边围了一群小孩子,穿着杏粉色长裙,眉眼娇媚,唇角漾着笑,很温柔。
确实漂亮。
可不知为什么,金律看清她脸的一瞬间,后脑突然一阵刺痛,他下意识皱眉,抬手摸了摸后脑。
裴佳媛听见院长叫她,一抬眸看见金律一行人,她走过来打招呼。
院长给金律介绍:“这是我们保育院里特别优秀的孩子,叫佳媛,她成绩很好,被斯利高以奖学生的身份录取,马上要转去首尔了。”
“生活在这里的孩子们想要成长得优秀需要比正常孩子们付出更多的努力,他们很苦,可我能做的还是太少,但律少爷您不同,有时您的一句话,可以改变很多,甚至是这些孩子们的命运。”
院长本意是想以裴佳媛为优秀案例,劝说金律给保育院拨款,这样会有更多的孩子变得像佳媛一样优秀。
金律盯着裴佳媛的脸,总觉得心慌。其实是心动,但在此之前他从未体会过这种感受,所以归咎于昨夜醉酒身体难受,心悸。
院长说的什么他根本没在听,裴佳媛却听明白了,蹙眉看向金律,诧异:“你没捐款?”
金律面对她的诘问,有一瞬间心虚,下一秒却反应过来她有什么立场质问他,又有什么资格?
两人不过第一次见面。
金律动了动唇瓣,想说,是啊,我就是没捐,怎么了?可话在嘴边,嘴却像被黏住了似的,说不出来。
总觉得说出来,会显得自己很吝啬,小气,不善良,那她对他第一印象岂不是很差。
这不公平!他对她第一印象很好,她要是觉得他很差劲,那他岂不是输了。
而且他也不是小气,他根本不缺钱好嘛,他只是被发配到蔚山来,心里不痛快,所以也不想让其他人高兴。
金律眸子幽黑,慢吞吞开口:“这里面恐怕有什么误会,我从没说我不捐款,只是还需要崔室长写详细的报告向总部申请。”
“是吧,院长,我们刚才应该是这样沟通的没错吧?”
院长惊喜万分,但又奇怪,难道刚才是她理解错了金律的意思?
她连连点头:“是这样的,律少爷。”
说着,又微笑看向崔室长:“那就辛苦您了,崔室长。”
崔室长不明白少爷怎么突然就松口了,但非常配合,礼貌颔首:“您放心。”
裴佳媛还有事要和金律说,她看向院长,体贴道:“院长,您先回去照看孩子们吧,我去送律少爷就好。”
平常别人这么叫他金律也没什么感觉,早都习以为常,但刚才裴佳媛这么喊他,他脊椎突然麻酥酥的,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院长想着佳媛马上要去斯利高念书,律少爷在来蔚山之前也在那所学校念书,交流一下也是好的。
她笑着点头:“好,佳媛那你替我送律少爷。”
“律少爷,孩子们马上要到上课时间了,我就不送您了。”
金律淡定点头:“没事。”
崔室长惊讶,不可一世的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院长离开后,裴佳媛拉过金律:“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金律垂眸看她拉着自己的手,他一向最厌烦别人碰他,应该甩开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轻易地被她拉走了。
崔室长默默站在原地等着。
绿芽保育院出口附近有葡萄藤长廊,裴佳媛把金律拉过去,让他坐下,她倚着长廊柱子,抱着手臂看他,目光审视。
金律被她看得坐立不安,焦灼又羞涩,所有情绪混合在一起变成羞恼,绷着脸,冷声道:“什么事,说吧。”
裴佳媛盯着他看,突然开口说:“我能帮你回首尔。”
金律很愤怒,他是气自己,第一次见面她说这种话分明已经越界,但他却生不出防备心,甚至有点高兴,她似乎对他有所图。
只是不知道图什么。
她图什么,他应该都有吧。
金律沉默几秒,冷硬不屑道:“我为什么要回首尔?蔚山不错。”
他原本就是这样想的,父亲爱哥哥,母亲疼弟弟,只有他这个老二,夹在中间,像个透明人,没有丝毫存在感,与其在家里看着难受,还不如自己在蔚山自由自在。
裴佳媛认真看着他,唇瓣轻启:“因为我需要你啊。”
金律一怔,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是第一次见面没错吧,为什么感觉她对他说话这样熟稔,亲昵?
像相处了很久。
裴佳媛凑近,轻轻蹙眉,向他诉说少女心事:“听说在斯利高念书的都是有钱人,社会关怀生在那里很容易被欺负,被霸凌,我有点害怕。”
“我需要你,真的。”
“院长说你之前就在那里念书,而且你又是亚康财团的大少爷,没人敢欺负你。”
这是她说的第二遍了,她观察金律神态,果然已经松动,根据一周目的经验来说一般说三遍,他就会答应。
需要他?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金律说这种话,第一次有人说需要他,还强调了两遍。
金律轻轻掀起眼皮,看向她,见她眼巴巴望着自己,心脏顿时漏跳一拍,猛地垂眼。
她应该是真的很害怕,真的很需要他吧。
裴佳媛刚要趁热打铁,说第三遍,说需要他,没想到还没等她张口,金律突然问她:“你要什么?”
裴佳媛怔住,这是第二遍就有戏?
金律见她发呆,又问了一遍:“帮我回首尔,你想要什么?”
裴佳媛认真思考后,一项一项细数:“嗯……在我去首尔之前我要去你那里住,给我买好看的名牌衣服,包包。陪我睡觉。给保育院提高捐款数额,等你回到首尔进入斯利高要无条件帮我。”
金律仔细听着,听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耳廓红透,她应该是在对他表白吧,她说的这些不都是男朋友应该为女朋友做的事吗?
买衣服买包包,陪睡,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给保育院提高捐款数额,相当于孝敬丈母娘。
金律心乱如麻,觉得不能太草率,他紧张地抠手:“我考虑考虑。”
裴佳媛点头:“行吧,那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金律坐得笔直:“一分钟。”
他没忍住看向裴佳媛,她倚着长廊柱子,葡萄藤垂下来,斑驳光影洒在她身上,温柔和煦。
他嘴上说要考虑一分钟,实际上只用一秒就决定了。
他说:“我答应你。”
裴佳媛听到他的答案,笑眯眯的,抬高手从葡萄藤上揪了一颗葡萄递给他:“真乖!”
“给,吃吧。”
金律挑剔,羞涩别扭道:“没洗,脏。”
裴佳媛把葡萄皮扒了,给他,眉眼弯弯:“吃吧。”
这会儿她心情好,有耐心。
金律就着她的手,小心翼翼把葡萄吃掉,不敢碰到她手指,慢吞吞咀嚼着,微微侧过脸去,唇角忍不住翘起。
裴佳媛问他:“甜吗?”
金律从来没吃过这么甜的葡萄:“甜,好吃。”
听他这么说,裴佳媛又揪下来一颗,自己吃掉,结果酸得直皱眉。
“你味觉失灵了吧。”
金律小声反驳:“怎么会。”
他顿了顿,又紧张地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到我那里去?”
裴佳媛:“就今天。”
金律耳朵泛红,强装镇静:“好。”
裴佳媛吩咐他:“下午你来接我。”
金律点头:“那我回去让佣人准备一下。”
两人分开后,裴佳媛去找院长。
院长问:“律少爷走了?”
裴佳媛乖巧笑着:“嗯,您放心吧,我亲自把律少爷送上车的。还有件事要和您说一下,崔室长说想学习一下蔚山当地的方言,想让我过去住一段时间教他还有别墅里的佣人,司机。”
“我想着反正距离去首尔还有些日子,就答应了。”
院长只觉得佳媛是个善良,乐于助人的好孩子,自然高兴:“好,没问题。佳媛你总是这么热心。”
裴佳媛莞尔,坦然接受这夸奖。
回到宿舍,她写了张计划表,上面详细写了如何帮助金律尽快回到首尔的作战计划。她之所以知道的这么详尽,还多亏上周目金律事事都跟她报备。
去亚康工厂给基层员工打饭,见义勇为,下乡给老人送电视送手机,和老人们一起吃饭。
只要金律按部就班的去做,就能提前回到首尔。
写完计划表,裴佳媛又去找秋天,秋天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沙子上画画,她给她买了一个冰淇淋。
秋天十分惊喜,眼睛亮晶晶。声音甜甜的,奶声奶气:“是雪糕哇,谢谢佳媛姐。”
裴佳媛摸了摸她的头,温声细语:“秋天,我要离开保育院几天,过些天再回来。”
秋天以为裴佳媛不带她去首尔了,有些失落,但还是仰脸冲她笑:“好的,佳媛姐。”
小孩子心思简单都写在脸上了,裴佳媛看出来,哭笑不得:“放心吧,我去首尔会把你带着的,我说话算数,真的。”
秋天眼睛顿时又变亮,害羞腼腆地笑,
小孩子们在一边玩,裴佳媛坐在长椅上又开始伪造聊天记录。
star:“我父亲又出轨了,他带着情人在我母亲经营的酒店偷情,他好恶心,我好痛苦,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懂我,理解我。没人会听我诉说,只有你圆圆。”
圆圆:“我一直在,你没必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折磨自己。”
star:“我身上流着父亲的血,有他的基因,我怕我会成为像他一样不堪的人。”
圆圆:“不会的,我相信你,在我看来你很好。”
star:“圆圆你早点来首尔吧,我想和你见面。”
圆圆:“还没到入学时间,宿舍不开放,我去了没有地方住。”
star:“你可以来找我,住我家,我家别墅很大,有很多房间。我会照顾你的。”
圆圆:“我有什么立场,又以什么身份去你家住呢?这样不好,不太方便,也很失礼。”
star:“圆圆,我……”
裴佳媛勾唇,收起手机,就先伪造到这里,网恋也有个拉扯的过程嘛。
远在首尔的任知星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因为他刚抓到父亲在赫罗斯偷情,正沉浸在痛苦无力和自我厌恶中,根本没心情登录社交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