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为了她:给保育院捐款

    绿芽保育院食堂很干净,装修风格以明亮的绿色为基调,搭配树木,花朵,给人生机勃勃的感觉。

    院长带着金律一行人去后厨检查,厨师介绍:“每日的蔬菜水果肉类都是当天早上新鲜采购的,冰箱里不会有隔夜菜。肉糜海鲜类食物也都是买回来之后我们自己在厨房加工,绝对不会交给外人。”

    “孩子们吃的食物一定要健康干净,这是原则。”

    “地漏用的是特殊不锈钢材料,防止小虫子从下水道爬上来。”

    金律目光落在蔬菜上,确实新鲜,绿叶菜上还挂着水珠呢。

    崔室长也频频点头,表示满意。

    院长补充:“每日的餐品水果甜点都会留样,小孩子们的过敏源我们也都记录在册,配餐时会针对性的做安排。”

    崔室长夸赞:“院长您做事真是细致。”

    金律似笑非笑,淡淡道:“父亲赞助的钱倒是没打水漂,不错。”

    院长礼貌微笑:“我一直用心经营绿芽保育院就是不想让老会长,理事长失望,他们投资的每一分钱我都会用在这些可怜的孩子们身上。”

    后厨视察完,大家去到食堂前厅。

    小朋友们在排队打饭,金律环视一圈,都是些小萝卜头,成年的少年少女很少,他没看见裴佳媛身影,冷声问院长:“裴佳媛怎么没来吃早饭?”

    若金律毫无征兆地问起佳媛,院长自然会觉得奇怪,可昨夜她已经知晓佳媛帮了律少爷一个小忙,他们之间算认识。

    此刻金律问起佳媛也不算突兀。

    她刚要回答,突然有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佳媛姐说菜色太差了,她不爱吃,就不来了。”

    金律低头看,一个圆脸小女孩手里拿着咬了一口的糖饼,正仰头望着他,童音稚嫩:“佳媛姐爱吃肉,我也爱吃肉,但别的我也能吃,糖饼很甜,也很好吃呢。”

    “你要尝尝吗?”

    院长摸了摸秋天的头,面露尴尬,看向金律和崔室长:“保育院要花钱的地方太多,资金有限,所以……”

    金律扫了一眼秋天面前的餐盘,糖饼,豆芽蔬菜汤,水煮蛋,两片橙子。

    碳水,蛋白质,维生素,长身体需要的营养元素倒是都有,但菜色确实差。

    金律含着金汤匙出生,目下无尘,不食人间烟火,也没有爷爷父亲那种身为企业家达则兼济天下的善心,他只知道裴佳媛说菜色差,不爱吃。

    她昨天晚上说的话,不论真假,确实让他心情好,他随便说一句话就能提升她生活质量何乐而不为呢。

    金律吩咐崔室长:“让父亲多拨些款给绿芽保育院,尽快。”

    他假模假样感慨,低睨着眸子,透出几分冷漠乖戾,明明毫不关心,偏偏做出悲天悯人的模样,有些割裂。

    “这些孩子太可怜了。”

    崔室长巴不得金律能多做些好事,趁早改头换面,他也能早些跟着回首尔,赶紧答应:“您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院长露出欣喜笑容:“多谢律少爷,崔室长。”

    “我替保育院的孩子们感谢您二位。”

    金律摆摆手,一副冷淡懒散模样:“带我继续参观吧。”

    院长带路,一行人继续参观。

    秋天咬了一口糖饼,笑眯眯的,很开心,太好啦,如果食堂菜色变好,说不定佳媛姐就爱来吃早饭了呢,那她就可以和佳媛姐一起啦。

    第二个视察地点是教学楼,幼儿园阶段的孩子们在保育院内部接受学前教育,从小学开始就会到蔚山的公立学校去念书。

    走廊贴满了孩子们得到的荣誉。

    金律扫了几眼,好怪。

    [吃饭最快奖]

    [绝不打扰其他小朋友睡觉奖]

    [一天喝满八杯水奖]

    [发呆最久奖]

    [上小学没哭奖]

    本来只是随便看看,但一路走下来,金律竟然都看完了,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最后一个奖是裴佳媛的:[蔚山最美脸蛋奖]

    金律不想笑的,但抿紧唇,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轻轻翘起唇角,连眉眼间的冷戾高傲都略微消融。

    她长得是美,清丽脱俗,但这是谁给她颁的奖啊?不会是她自封的吧?

    每个奖后面会附上得奖人的照片。

    照片里的裴佳媛眼睛水莹莹,皮肤雪白,笑容像清甜的梨子,水润多汁。

    金律突然又想起昨夜,她笑吟吟对他说:“我爱你,少爷。”

    轻浮又真挚。

    轻浮是因为她随便说爱,真挚是因为她长了一双湿漉漉的杏眼,看谁都多情,盯着他说话时,眸子很黑,快要把他吸进去。

    漂亮的她,灰扑扑甚至掉落墙皮的墙面,很不衬。

    金律吩咐崔室长:“除了餐食款项,教学楼也该重新装修了,把这些都告诉父亲,让他尽快拨款,多打点钱过来。”

    崔室长点头:“是,少爷。”

    最感慨的是院长,她听说金律是犯了错才被赶来蔚山的,还以为会是一个暴戾恣睢的公子哥。

    是她想错了,这根本就是行走的财神爷。

    金律眉梢微挑,神态依旧高傲冷淡,唇角却极浅地扬起,裴佳媛知道了应该会很高兴。

    她本身就爱笑,反正昨晚和他说话时一直笑眯眯的,清纯动人,真高兴了,笑容会更漂亮吧。

    [22]低头系凉拖绑带:疯了

    八点半,裴佳媛拎着一大兜子衣服回到绿芽保育院,用批发专用的银色大塑料袋装着。

    走过一次剧情,她自然知道今天金律要来视察,所以保育院里如此安静,她也没有觉得奇怪。

    这会儿院长应该陪着金律,崔室长他们在某处参观视察。

    裴佳媛趁大家都不在,快速回到宿舍,挑出两件今天要拍的裙子,熨烫好,搭配上假包,假饰品。

    她今天打算在金律别墅拍弹钢琴,浇花的照片。

    衣服熨烫好之后为了不产生褶皱,她把裙子像寿司似的卷起来,放进书包里,三脚架也拿上。

    没有人帮她拍,只能靠自己。

    裴佳媛收拾好,把剩下衣裙一股脑堆进柜子里,等下午回来再收拾整理。

    万事俱备,就等着去金律别墅了。

    她折腾了一早上,没吃东西也不觉得饿,只是累。裴佳媛瘫在床上,一动不动,黑色秀发铺了一床,衬得她脸蛋愈发雪白清透,像白瓷一样。

    系统给她捏肩:“宿主辛苦啦。”

    裴佳媛:“命苦。”

    系统:“……”

    金律那边视察结束,院长喜不自胜,律少爷来这一趟,整个绿芽保育院将迎来质的飞跃。

    食堂餐食拨款,教学楼翻新,改善淋浴间条件,增加二十四小时热水,设置康复教室。

    院长巴不得金律多来视察几次。

    金律看了眼时间,对崔室长说:“你不是和裴佳媛约好了九点学习蔚山方言吗?现在已经八点四十了,直接带上她一起回别墅吧,以免耽误时间。”

    他语气略显冷淡,似乎只是随意提起。

    但崔室长却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含着金汤匙出身的高傲公子哥边界感很强,最讨厌别人入侵他领地,私密空间。

    来时只有一辆车,司机在主驾,他在副驾,律少爷坐在后排。现在少爷提议带上裴小姐,显而易见,她将和少爷一起坐在后排。

    崔室长一瞬间表情有些微妙,但很快恢复正常,温和有礼地向院长解释:“是这样的,为了更好辅助少爷在蔚山生活,我个人觉得需要学习一下当地方言,佳媛小姐会蔚山方言,首尔话说得也好,所以我拜托她去别墅教我们。”

    院长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唇角含笑:“佳媛首尔话确实说得好,这孩子很优秀,注定不是待在蔚山这种小地方的人。”

    旁边金律听了,眉心微微拧了一下,像是在克制某种不爽,脸色微冷,他偏偏不爱听这种话。

    裴佳媛自己都没说要离开蔚山,她凭什么替她决定。

    崔室长没注意到金律脸色,还在附和院长:“确实。”

    “能麻烦您派人叫一下佳媛小姐吗?我们直接载她去别墅。”

    院长点头微笑:“好,您稍等。”

    她派老师去宿舍叫裴佳媛。

    半晌,金律才把人等来,淑女姗姗来迟,穿着一条鹅黄色裙子,像香香软软的芝士蛋糕,走近了才看清裙子领口洗的有些泛白。

    他心里莫名有些酸涩不爽,这什么破衣服,根本和她不搭。

    裴佳媛眼波柔软,弯起唇角和金律打招呼:“少爷早呀。”

    又看向崔室长:“早。”

    金律抿抿唇,神态冷冽:“走吧。”

    裴佳媛不知道他到底在不爽些什么,无语地撇撇嘴。

    扭过头,唇边却漾开笑容,和院长拜拜,院长回以温柔微笑。

    司机把车开过来,金律今天换了辆车,昨天那辆车脏了,应该是送去清洗了,车品牌不同,但一样的壕无人性。

    裴佳媛自然而然坐进后排,金律扶着车门,拧眉看她,他可没邀请她坐在后排,完全是她自作主张。

    她都坐进去了,他总不能把她赶下车吧,他眉梢轻挑,冷哼一声,算了,就勉强忍一次吧。

    金律也上车。

    他一上车,强势气息扑面而来,车里温度似乎都降低,他穿着深色西裤,肌肉紧绷,锃光瓦亮的皮鞋。

    裴佳媛就坐在他旁边,裙摆散落在膝盖之上,大腿白皙,像雪地里颤颤巍巍开出的鹅黄小花。

    并非金律想看,是她白的晃眼,不受控地钻入他余光。

    他有些不自在,冷冷敛眸,垂下视线,想避开大腿,却又看见脚。

    她穿着一双浅蓝色蝴蝶结低跟凉拖,脚趾圆嘟嘟的,雪白小巧,指甲透着淡淡的粉色。

    金律阴郁冰冷的脸泛起一丝不自然,他目光在她凉拖和自己的皮鞋之间游移,心中涌起一股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阴暗,涩.情念头。

    他想让她踩在他的皮鞋上,雪白脚趾用力时指甲透出的粉色会变深吧,像蔷薇色。

    这个想法一旦冒头,便如藤蔓般疯狂生长,缠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生出这样的念头,可此刻却被这股怪异的冲动搅得心烦意乱,神态愈发冷戾。

    他正出神,耳边传来一道嗲嗲的戏谑声音:“少爷,你想舔吗?”

    金律猛地抬头,对上裴佳媛似笑非笑,水盈盈的眼。

    他暴躁冷戾的脸瞬间染上一层薄怒,耳朵却绯红,矢口否认:“你疯了吧!胡说什么!”

    姿态冷傲,但难免泄露出一丝心虚。

    崔室长回头关切:“少爷,怎么了,没事吧?”

    金律更加羞恼,呵斥:“没你的事!”

    他按下按钮,中间升起隔板,车内被分隔成两个空间。

    裴佳媛淡定望着金律,似乎看透他心思:“要试试吗?”

    金律恶狠狠瞪她,面色冰冷如霜。

    裴佳媛又问了一遍:“真不要吗?”

    金律薄唇紧抿,眸子幽深灼热,羞恼地咬牙切齿:”闭嘴!”

    裴佳媛眨巴眨巴眼睛,眉眼清纯无辜:“确定?”

    金律沉默许久,没再说话,只是弯腰抓住她脚踝,把她腿抬起来。

    十分钟后,车子抵达别墅。

    崔室长下车给少爷开车门,却看见金律低着头在给裴佳媛系凉拖的扣子。

    她脚趾红红的,脚背上一块一块泛着暧昧的淡粉。

    [23]猜到少爷做了什么:安排的太好了

    羞耻是后知后觉涌上来的,金律耳根红得像要渗出血,脖颈青筋随着略重的呼吸微微起伏,脸颊发烫。

    疯了吧?他刚才一定是疯了!

    怎么会像狗一样伏下身,给她舔.脚呢。

    崔室长莫名觉得气氛有些黏稠旖旎,律少爷看起来也怪怪的,但他并未表现出来,只是低眉敛目道:“裴小姐,到了,可以下车了。”

    裴佳媛微笑着下车,金律却坐在车里一动不动,人看着还在,实际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他怎么会鬼使神差给她舔.脚,甚至还抓着她的脚往自己j上踩呢,疯了,真是疯了。

    一定是鬼上身,蔚山这地方不干净。

    金律面色紧绷,手指蜷缩,一向冰冷如霜的眸子此刻翻涌着羞耻懊恼,脊背绷直成一条线。

    崔室长见他不动,询问:“少爷,您不下车吗?”

    金律垂眸,绷着冰冷声线,催促道:“不必在意我,你们先进去吧。”

    崔室长听吩咐:“好,那我先带着裴小姐进去了。”

    裴佳媛看金律一眼,似笑非笑,随后跟着崔室长一起进入别墅。

    金律盯着她背影,目光落在她穿着浅蓝色蝴蝶结凉拖的脚上,脚踝雪白纤细,他目光羞恼又灼热,脑海里闪过刚才在车上做的事。

    他箍住裴佳媛小腿,牢牢固定。犬齿擦过她圆润脚趾,在足弓处留下浅淡咬痕,湿润的唇瓣辗转流连,她皮肤触感比他想象中还要细腻,像冰凉的羊脂玉,从粉润脚趾到脚腕凸起的骨节,每一寸肌肤都他被吻得发红发颤。

    当金律终于松开时,裴佳媛雪白脚背浮现出细密的齿印,泛着暧昧淡粉。

    金律回神,脸愈发烫,连脖颈都染上可疑的粉色,垂眸盯着自己的难堪处,皱紧眉头,往下扯了扯了西装,遮盖住。

    探出头往车外看了一眼,看不见裴佳媛和崔室长身影,他这才下车,匆匆从别墅侧门进去,躲回楼上。

    他刚才做了那种事,现在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裴佳媛。

    别墅里,楼上金律的房间死一般寂静,楼下却热闹得很。崔室长召集佣人,司机,厨师,保镖,园艺师,家庭医生,给他们介绍:“这位是裴小姐,接下来的五天时间,每天上午九点,她会教我们学习蔚山当地方言。”

    大家都很友善,鼓掌欢迎。

    崔室长带领大家前往会议室,落座。

    裴佳媛唇角挂着温柔娴静的笑,询问:“我可以开始了吗?崔室长。”

    崔室长环视一圈,想起什么:“稍等。”

    他起身离开会议室,半晌牵着一条狗回来,黑色德牧,看起来警惕性很高,应该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挣扎着要往外跑,被崔室长拽着绳子拖回来。

    裴佳媛听见崔室长语重心长地对狗说话:“你是首尔狗,不学方言怎么融入当地,乖乖坐好。”

    裴佳媛眼角抽了抽,好吧,说的也是实话。

    系统:“漫画里没画到的地方,大家都好抽象。”

    德牧应该是听懂了,低低的呜咽一声,蹲好,看着裴佳媛。

    崔室长冲她笑笑,解释:“少爷养的狗,叫年糕,从首尔过来把它也带来了。”

    裴佳媛:“啊,年糕,好有嚼劲的名字。”

    崔室长尴尬笑笑。

    裴佳媛不想再浪费时间,她待会儿还要蹭拍呢:“那我们开始吧。”

    崔室长点头:“好。”

    裴佳媛会蔚山方言纯属是漫画女主人设的出厂设置,自带的。虽然是抱着蹭拍目的来的,但真正教学起来她相当认真,还秉承着因材施教的教育原则。

    教负责采购食材的佣人买菜砍价的方言,教司机怎么用方言骂加塞的车,教崔室长怎么用方言道歉。

    崔室长试探着问:“裴小姐,为什么我学的是这些呢?”

    裴佳媛解释:“金律看起来很会惹祸,感觉您要经常替他收拾烂摊子呢,学这个最实用了。”

    崔室长点头,认真记笔记:“有道理,裴小姐放心,我会好好学的。”

    裴佳媛甚至还要教年糕。

    德牧聪明,有分寸,想亲近裴佳媛却并不拿爪子扒拉蹭她,而是冲她嘤嘤嘤。

    裴佳媛重复两遍,它就能记住听懂。

    她笑眯眯地摸了摸年糕头,年糕见她主动亲近,这才歪着脑袋蹭她腿。

    蹭着蹭着突然低头舔她凉拖上的蝴蝶结。

    崔室长恰好瞥见这一幕,脑海里电光石火,几乎是一瞬间把一切未曾想通,觉得奇怪的细节全部都串联到了一起。

    他知道了,他知道少爷在车上对裴小姐做什么了!!!

    她脚背上浅淡的粉色,还有红痕。开车门时少爷正在给她系凉拖绑带,那微妙黏稠,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气氛。

    零碎证据串联后能在脑海里拼凑出完整画面。

    少爷舔了裴小姐的脚,就像年糕现在做的这样。

    不,甚至比年糕还像狗,年糕只是舔蝴蝶结,少爷却是真舔.脚,裴小姐脚背脚踝上透着粉色的印记可不是吻一口两口,舔一口两口就能出现的。

    崔室长内心的震惊无以言表,金律是他看着长大的,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财阀公子哥桀骜不驯,不可一世。

    现在却给裴小姐……

    接下来的教学,崔室长一直走神,律少爷喜欢裴小姐?怪不得!怪不得昨天晚上他通知少爷去绿芽保育院视察他那么痛快就答应了,今天又给保育院捐款,还让裴小姐和他一起坐后排。

    连上了,全连上了。

    崔室长没想到自己堪破这么大秘密,人家都是少女心事,他这是戳破了少爷心事。

    接下来这几天他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周到细致的对待裴小姐。

    裴佳媛长得赏心悦目,说话又幽默风趣,声音软软,嗲嗲的,教学过程中大家欢声笑语。金律在楼上却抓心挠肝,他不知道裴佳媛走没走,又不敢下楼,万一她没走,撞见了,他该说什么,他恐怕会羞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心里燥热焦虑,为了缓解这种不适,只能去冲冷水澡。

    教学结束,大家都回到工作岗位,崔室长留裴佳媛吃午饭,裴佳媛假客套,两人拉扯一番,最后她留在别墅吃午餐。

    佣人询问:“裴小姐,您想吃什么,有什么忌口吗?”

    裴佳媛想了想:“意面就好,我没什么忌口的,请帮我多放一些干酪。”

    佣人:“好的。”

    趁着四下无人,裴佳媛拎着自己的包悄悄上了楼,去钢琴房,把裙子掏出来换上,架好三脚架。

    珍珠白无袖连衣裙,乌黑长直发披散在肩后,优雅高贵。

    裴佳媛假模假样弹了两下,三脚架上支着的手机连拍,拍完她赶紧把裙子换下来塞回包里。

    换场地,去下一个地点,阳光花房。

    一样的步骤,换衣服,支三脚架,拍照。

    为了搭配花房这个场景,她特地选了条浅粉色吊带裙,外面是轻薄的白纱,粉白交织,清新灵动。

    手机连拍许多张照片,裴佳媛检查了一下,唇边漾开满意笑容,很好,出片了。

    她换回鹅黄色裙子,步履轻松的下楼。

    好了,今日份蹭拍结束。

    佣人恰巧把餐食准备好,端到裴佳媛面前,黑松露奶油意面。

    她拿起叉子慢吞吞卷着意面吃,金律这别墅算是来对了,既能蹭拍,还能蹭饭。

    顺便还能解决一下她的生理需求,但前提是把握好平衡点,否则就会触发金律要求她负责,陪他待在蔚山的致命选项。

    楼上金律洗完冷水澡出来,神态恢复镇静冷冽,他看了眼时间,中午了。

    崔室长应该会留她吃午餐吧?

    金律犹豫着要不要下去,如果他自己下去会不会显得太不矜持,好像故意想和她一起吃饭似的,最好是佣人上楼来叫他。

    半晌,他确实把佣人等来了,只不过并不是来叫他下楼吃饭的,而是把饭给他端上来了。

    佣人:“少爷,午餐给您准备好了,请慢用。”

    金律脸都黑了:“为什么不叫我下去吃?”

    佣人一头雾水,小心翼翼询问:“每天不都是给您送上来嘛?您今天想下楼吃?”

    金律气闷,眉头皱得紧紧的,神态冷戾:“算了。”

    “我问你,裴佳媛走了吗?”

    佣人老实回答:“没有,裴小姐在楼下吃饭。”

    金律问:“她吃的什么?”

    佣人:“裴小姐说吃意面,给她准备的黑松露奶油意面。”

    金律拧眉,声音凉凉:“太少了,再给她煎份牛排,搭配红酒焦糖洋葱,甜品要椰子舒芙蕾,少放一点加勒比椰子朗姆酒,中间挖洞放海盐椰子冰淇淋。”

    佣人认真记下:“是,少爷。”

    金律叮嘱:“别说是我,就说是崔室长安排的。”

    佣人:“明白。”

    裴佳媛现在就是绿芽保育院的孤儿,不用保持所谓的名媛调性,她把意面都吃干净。说实话有点没吃饱,摆盘好看就要牺牲菜量。

    她数了数感觉意面都没十根吧。

    刚拿真丝方巾擦完嘴,佣人就端着牛排过来了,她略显惊讶:“这是……”

    佣人解释:“崔室长让我们务必招待好您。”

    裴佳媛笑眯眯的:“太客气了。”

    佣人微笑:“裴小姐您多吃点。”

    牛排吃完又端上来一份甜品,裴佳媛笑眯眯挖了一勺,好吃诶。

    崔室长安排的可太好了。

    [24]被梦困扰:梦会成真吗?

    首尔,vibe总部

    助理拿着ipad在检查白振浩今天的行程单。

    “少爷,斯利高夏季校服竞标的摄影棚已经搭好了,上午需要您去视察签字,下午正常上课。”

    白振浩点头,声音干净清冷:“知道了。”

    “什么时候出发?”

    助理看了眼时间:“半个小时后,摄影棚搭在明洞附近,过去需要十五分钟。”

    白振浩吩咐:“好,你先出去吧,出发时来叫我。”

    助理听从吩咐离开。

    白振浩捏了捏眉心,他这两天睡得不是很好,晚上总是做梦,断断续续的,又是那种让人羞耻的梦,他舌头甚至都已经熟练了。

    从一开始的恼怒羞愤,到现在隐隐有些期待。

    白振浩自己也觉得荒唐,虽然他从未看清过女生的脸,但他能确定每次坐在他脸上羞辱他的都是同一个人。

    腰肢纤细曼妙,皮肤雪白,像冬日堆雪,细腻莹润,秀发乌黑柔顺,背后有颗小痣。

    她那样时总喜欢说dirty.talk,羞辱他,骂他。

    白振浩不愤怒,反倒更兴奋卖力。是他从未体会过的失控,刺激感,她嗲嗲的声音像团野火彻底点燃了他内心隐藏压抑着的躁动。

    这种兴奋感太过清晰深刻,直到梦醒,他都记得她说了什么。

    她说:“你舌头是打桩机嘛?”

    “啊,以后试试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

    “你很喜欢我这样对你吧,舌头这么烫,真够骚的。”

    白振浩捂住脸,舌尖仿佛还停留着梦里那种酥麻感,真实得可怕,羞耻心在刹那间决堤,耳根烧得通红,可眉头却紧紧皱着,脸色也冰冷难看,他喃喃:“疯了……”

    做梦而已,他竟然被梦困扰到这个地步。

    也许是梦里太放纵,即便醒来也被这种大胆行径所影响,一向循规蹈矩的白振浩内心野兽此刻竟然也蠢蠢欲动。

    他垂眸,面色淡定冷静,慢吞吞解开皮带,仰着头靠在椅子上,回忆着梦里的场景,释放。

    打的飞机平稳落地。

    喉结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滚烫,他突然冷笑出声,带着几分自嘲与放纵后的舒爽。

    他竟然对梦里的人产生欲望,甚至体会到了离经叛道的美妙。

    白振浩清理干净,起身去洗手,水流冲去残留的奶白色黏稠,掌心甚至还泛着淡淡的红。洗手液揉搓出细腻泡沫,他忽然勾起唇角轻笑,透出一丝诡异的兴奋。

    所有理性原则在这种刺激下都会灰飞烟灭,因为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他又变回衣冠革履的贵公子,身形劲瘦挺拔,皮肤冷白如瓷,像淬了冰的利刃,仿佛生来便带着俯视众生的冷傲矜贵。

    助理敲门进来:“少爷,可以出发了。”

    白振浩点头。

    两人离开vibe大厦,乘车前往搭好的摄影棚。

    工作人员都知道少爷今天要过来检查签字,全部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接。

    摄影棚宽敞明亮,灯光通透。

    工作人员将报销清单递给助理,助理先核对一遍,这才递交给白振浩:“少爷,请您过目。”

    白振浩仔细查看,灯光设备,摄影摄像,服装道具,化妆师造型师人选全部一一确认后才签字。

    这次斯利高夏季竞标父亲格外看重,否则这种小事也不会由他经手。

    他声音清冽如雪:“可以了。”

    工作人员微笑:“多谢少爷。”

    “少爷还需要您检查一下布局,休息区,化妆区,服装道具摆放区,更衣室。”

    白振浩点头,冷俊稳重,他年纪轻,却气势迫人。

    工作人员引路,助理低声同白振浩汇报:“少爷,动线设计比较合理,不会有那种所有工作人员都挤在一块的情形出现。”

    白振浩:“确实,还不错。”

    最后看的是更衣室,工作人员殷勤为他撩开帘子,介绍:“少爷您看,这是为模特准备的更衣室,空间很大,沙发,全身镜一应俱全,光线也非常好。”

    他介绍的如火如荼,完全没有察觉到白振浩已经变了脸色,眉心紧拧,神态诧异冰冷。

    他在看清更衣室布置后,瞳孔瞬间剧烈收缩,怎么会呢,眼前更衣室布置和他梦里场景一模一样。

    梦境与现实交织,白振浩都觉得混乱,就是这张沙发,就是这个款式的全身镜。

    他面色冷厉羞恼,问:“这是谁设计的?什么时候布置好的?”

    工作人员见他冷脸,赶紧小心翼翼回答:“少爷,就是和我们vibe长期有合作的软装设计公司负责的,昨天夜里刚布置好。”

    白振浩紧攥着手,喉结滚动两下,他敢百分百确定眼下场景和梦里一模一样,理智告诉他也许是巧合,可说是巧合又无法说服自己。

    他有个荒唐的念头,一冒出来就如野草般疯长。更衣室成真了,他被骑脸的事也会成真吗?

    白振浩冷冷盯着全身镜,此刻镜子里的他冷静矜贵,可梦里的他迷乱,涩情。

    他真的会变成那个样子吗?

    太荒唐了,不会的,绝对不会的,这绝对是一个巧合,更衣室的设计无非就这几样,帘子,全身镜,沙发。

    工作人员见白振浩脸色不好看,小心翼翼询问:“少爷,是有什么问题吗了?”

    白振浩皱眉,目光落在沙发附近,凛声道:“往沙发后面放一把剪刀。”

    梦里他双手双脚每次都是被束缚着的,不是粗粝的绳子,而是柔软的桃粉色内衣。

    万一真被骑脸,他有备无患,有剪刀就可以解开束缚,占据主动权。

    工作人员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好的,少爷。”

    白振浩冷眸微垂,眉峰微微蹙起,梦真的会成真吗?

    他内心深处隐约有些兴奋。

    [25]资助的孩子:疯了吧

    裴佳媛从金律别墅回到绿芽保育院,正巧碰见秋天在跳绳,圆圆的小脑袋,齐肩发扎成一个小揪揪,蹦蹦跳跳的时候小揪揪也跟着一跳一跳的,十分可爱。

    她看见秋天,眼睛一亮,正好。

    裴佳媛走过去,柔声细语地叫了声秋天。

    秋天停下动作,扭头看,见是裴佳媛顿时露出笑容,眼睛明亮纯真,是下意识的亲近:“佳媛姐你回来啦!”

    “院长说你去那个有钱大哥哥的别墅教他们说方言了,他们聪明嘛,学得快吗?有没有很让你费心呢?”

    秋天怕他们笨,学不会,让佳媛姐操心生气。

    裴佳媛唇角含笑,清丽温柔,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吧,他们学得很快,我教学很轻松。”

    秋天笑眯眯的,眼睛弯弯,像月牙:“那就好。”

    下午阳光金灿灿的,透着点淡淡橘色。

    裴佳媛盯着秋天纯真无邪的脸蛋,微眨了眨眼,睫毛在她眼下投出蝶翼般颤动的阴影,眼尾随着笑意弯出温柔弧度,但也遮不住眸底深处那一丝算计。

    她动了动粉嫩水润的唇瓣,吐出温柔话语:“对了,秋天,我过些天就要去首尔了,离开之前我想送你一份礼物,给你买了条裙子,在我宿舍,你想要现在去试试吗?”

    秋天很惊喜,眼睛一瞬间亮晶晶的,但随后又立刻黯淡下去,她认真地摇了摇头:“佳媛姐,我不想要礼物,你不走好吗?我舍不得你……”

    裴佳媛面色沉静,明明笑着,却又透出一丝冰冷:“秋天,我们是孤儿,要想过好的生活,就得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抛弃一切都无所谓,你知道吗?”

    秋天沉默更久,像是在认真思考,最后她笑着说:“我做不到呢,佳媛姐,我不要抛弃你们,我不是那样的小孩,我希望大家一起过好的生活。”

    裴佳媛微微怔愣两秒,只是揉了揉她的头,扯动唇角,难得如水般温柔:“算了,你这样也挺好的。”

    “走吧,去我宿舍,试试裙子漂不漂亮。”

    秋天十分高兴,一笑酒窝里盛着蜜糖,可爱童稚。

    到了裴佳媛宿舍,她从柜子里翻出凌晨去批发市场淘来的地摊货,银色大塑料袋装得满满的。

    秋天感叹:“哇,佳媛姐你买好多呀,上次见到这么多衣服还是好心人捐助呢。”

    裴佳媛随口道:“我怕去首尔穿的太破会被人欺负,秋天你能理解姐姐对吧?”

    秋天用力点头,随后掏了掏裤兜,从里面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这是我偷偷攒的零花钱,你可以再买点衣服。”

    “我不想你被欺负。”

    裴佳媛心有一瞬间变得柔软,她把皱巴巴的纸币叠好,又放回秋天口袋里:“谢谢你秋天,不过不用了,这些衣服已经足够。”

    她从银色大塑料袋里面掏出一件橘色裙子,很鲜艳的橙红色,和第一次见秋天时她身上穿的那条裙子款式很像,不过这条是全新的,没有飞边,也没有洗得泛白,很漂亮的小裙子。

    秋天满脸惊喜:“好漂亮呀,这真的是送我的吗?”

    裴佳媛笑眯眯点头:”对呀,试试吧。”

    她背过身去,让秋天换裙子。

    保育院的小孩从小就会自己穿衣服,秋天年纪小,但十分独立,很快换好衣服。

    明亮橘色衬得她更加可爱。

    裴佳媛夸赞:“我们秋天真的是公主呢。”

    她刮了刮秋天鼻子,笑盈盈:“橘子公主,哈哈哈。”

    秋天有些害羞,绞着裙角。

    裴佳媛又掏出一个橘子色的蝴蝶结:“看,还有呢。”

    她给秋天戴在头上,蹲着抱着膝盖,平视她,淡淡感慨:“突然想喝橘子汽水了。”

    秋天:“待会儿我们可以去自助贩卖机那里买橘子汽水,我请你喝。”

    裴佳媛笑笑:“好呀,不过我是姐姐,我请。”

    “秋天你等我一下,我也换身新衣服,我们可以一起拍张合照留念,等我去首尔想你了还可以看照片。”

    秋天乖乖点头:“好呢。”

    裴佳媛脱掉身上灰色运动服,换上小香风A货,端庄的粉色套裙,双排鎏金扣子,戴上香奈儿双c宽发箍,皮肤比雪色绸缎还细腻白皙,柔和饱满的鹅蛋脸只有巴掌大,秀发乌黑柔顺,泛着淡淡光泽感,披散在肩后,眸子水润润的,让她眼神看起来格外善良温柔。

    秋天偷偷抬眼,有些扭捏:“佳媛姐你好漂亮。”

    裴佳媛一笑,半蹲着揽着秋天肩膀,自拍一张。

    秋天面对镜头有些紧张不自然,裴佳媛要的就是她这种有点怯弱自卑的感觉,这样才像保育院的小孩嘛。

    拍完照,裴佳媛请秋天喝橘子汽水。

    两人坐在树下长椅,咬着吸管,慢吞吞喝。

    秋天眼睛亮晶晶的:“我好幸福,佳媛姐,谢谢你请我喝汽水。”

    裴佳媛看她这样容易满足,这样轻易就能感知到幸福,突然有种苍凉感,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会因为在炎热夏日喝上一瓶汽水而感到幸福了,现在只有物质,金钱,财富,一切带着上等阶级符号的物品才能让她感到快乐愉悦。

    一大一小就这样安静坐着,直到夕阳西下,橘色的秋天快要和橘色的晚霞融为一体,裴佳媛这才说话:“快到晚饭时间了,秋天你去食堂吧。”

    秋天邀请她:“佳媛姐你也一起去吧,今天晚上菜色肯定很好。”

    裴佳媛好奇:“为什么啊,院长发财了?”

    秋天懵懵懂懂:“差不多吧,就今天来视察的那个有钱大哥哥说会给捐款呢。”

    裴佳媛琢磨着,金律捐钱了?

    大少爷还挺有善心,她眼睛一眨有了主意,捐钱好呀,正好便宜她了。

    她唇边漾开笑容:“我和你一起去食堂。”

    秋天更高兴了:“好耶。”

    她们俩来得早,食堂还没什么人呢,裴佳媛特地看了眼菜色,大少爷效率还真高,早上视察完捐款,晚上就落实到菜品上了。

    这菜色提升的可不止一个等级啊。

    牛肉汤,糖醋肉,咖喱厚猪排,温泉蛋,米饭,鲜切牛油果菠萝。

    裴佳媛有食欲了,打了饭,和秋天面对面坐着吃。

    她特地拍了照。

    秋天说:“那个大哥哥不光给食堂捐款,我听其他孩子说他还要给翻新教学楼呢。”

    “他好善良。”

    裴佳媛拿着叉子往嘴里塞了一块牛油果,嚼嚼嚼:“他和我们差不多,没人爱,你们可以多爱他,他开心了就会给保育院捐更多的钱。”

    秋天蹙眉:“那他好可怜,等他下次来,我让大家带他一起玩,堆积木,剪纸,再送他糖。”

    裴佳媛:“可以。”

    秋天小声说:“佳媛姐,其实你最善良啦。”

    裴佳媛装没听到,继续嚼牛油果,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但很怪,没什么味道的牛油果突然在嘴里泛甜。

    系统偷笑:“宿主你心里美滋滋。”

    裴佳媛翻白眼:“滚。”

    吃完晚饭,她回到宿舍洗漱,躺下。

    打开Ins,把下午跟秋天拍的合照,还有食堂菜色照片一起上传,配文:[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我资助的孩子~之前在美国时一直是打款赞助,保育院的院长会通过邮件给我发送小朋友的生活日常。这次终于得偿所愿,和小朋友见面啦,她成长的很好呢,说很感谢我,我内心非常幸福。不过小孩子们长得有些瘦弱,所以我又捐了一大笔钱给食堂,希望能给她们补充营养,让她们更加健康的成长。以后我也会一直坚持做慈善的,这是我们裴氏家族的传统。]

    帖子发出去很快涌上点赞评论。

    “哇,善良的公主。”

    “小梨,你在美国时就资助韩国的孩子了吗?天啊,你真的好善良好低调,一直默默的在做好事。”

    “能看出来小孩子很亲近你,你一定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孩子。”

    “佳媛一直这么善良,她总是在做慈善。”

    “你外公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good girl”

    “佳媛,希望你早日和家人见面。”

    “小梨真棒,你做好事上帝会保佑你的。”

    裴佳媛用英文回复了第二条:“是的,因为我的亲人们都在韩国,虽然在这之前我从未去过韩国,但我对韩国有很深的感情,我在美国念书时在网上了解到这个保育院的信息,就一直捐款资助这个孩子。”

    大家都夸她善良。

    裴佳媛拿着手机打字回复,唇角勾起一丝嘲弄的笑:“举手之劳。”

    这下低调善良的富家千金人设立稳了。

    系统有点没琢磨明白宿主这是唱的哪一出:“宿主,就这么水灵灵的把绿芽保育院暴露了很危险吧?”

    裴佳媛简单解释了一句:“现在我铺垫这些都是为了拆掉学籍档案这个不定时炸弹,不提前做准备,早晚还得爆雷。”

    系统还是没懂,但选择相信裴佳媛:“嗷嗷。”

    裴佳媛收起手机,睡前瘾又上来了。

    她点开面板,粉润唇瓣抿着,看着存档位有点纠结。

    第二个档位是更衣室里重新调.教的白振浩,第四个档位是别墅床上让她做女朋友的金律。

    选谁呢?

    她问系统:“你给个建议。”

    系统认真思考:“要不然金律?白振浩你玩太多次了,宿主。”

    裴佳媛:“听你的。”

    其实她正有此意,金律不用调教,读档就送。

    裴佳媛点击第四个档位,读档。

    下一秒,她人就从保育院的小床变到了金律的纯黑真皮大床上,软的像躺在云彩里。

    金律抓着她大腿,抬眸盯着她,正等她答案呢。

    裴佳媛夹住他脑袋,哼哼唧唧:“看你表现。”

    做不做他女友不重要,重要的是快点和她做,她难受。

    金律轻笑一声:“我还不够让你满意?床都湿了……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呢,搬来我这里比住在绿芽保育院不知强多少倍。”

    他愈发卖力,舌头发麻。

    裴佳媛仰着头,身子微微支着,雪白耳垂泛红:“我爱你,少爷,再快点。”“再喷,我就答应。”

    金律声音含糊不清,夹杂啧啧水声:“你说的,不许反悔。”

    他说到做到。

    金律让她明确回答,她却耍赖:“你给我舔.脚,我就答应。”

    金律觉得她在耍自己,脸色冷下来,脖颈却爬上大片绯红,咬牙切齿:“你疯了吧,我怎么可能给你舔.脚!”

    裴佳媛伸过去,踩在他心口,轻笑:“你舔的好着呢,我知道。”

    “快点。”

    金律绷着脸,冷声拒绝:“不要。”

    裴佳媛往下踩:“真不要?”

    金律看似无动于衷,实则脊背绷紧,满心躁动。

    她脚像剥了壳的荔枝,b都舔了,舔脚又怎么了呢,好像也没什么。

    裴佳媛催促:“快点。”

    金律羞恼地低下头,笨拙地又吻又舔。

    [26]他鼓起勇气主动:哄他干嘛

    翌日

    金律醒来时后脑很痛,像被重物击打之后的后遗症。他最近经常头疼,还都是那一个部位,持续时间不长,却十分恼人。

    他从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揉了揉脑后,咒骂一声:“西八,怎么搞的。”

    难道是偏头痛?

    金律拧眉,看了眼时间,八点。

    裴佳媛和崔室长约的是每天上午九点学习蔚山方言,他匆匆下床吩咐司机备车,随后进入浴室冲澡。

    精心打理好发型后,在衣帽间走来走去,挑了一身运动服,这样穿显得自然不刻意。

    他皮肤白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像流动的水墨画,冷冽矜贵。

    司机早已经把车备好,坐在车里等律少爷,等待时间闲来无事,开始复习昨天裴佳媛教的方言,小声嘀嘀咕咕。

    这时金律拉开车门进来,轻轻掀起眼皮,冷淡道:“在骂我对吧?”

    司机赶紧解释:“不是的,少爷,我在背昨天裴小姐教的蔚山方言。”

    金律坐在后排,嗤笑:“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开玩笑的。”

    “出发吧。”

    崔室长一般会提前一天告知司机金律第二天的行程,这样方便他备车,规划路线,但昨夜崔室长并未提及,也就是说少爷是临时起意决定出门。

    司机恭敬问:“少爷,目的地是?”

    金律双手交叠枕在脑后,神态悠哉:“去绿芽保育院。”

    司机:“好的,少爷。”

    车子启动,金律问:“裴佳媛都教你什么了?”

    司机欲言又止:“这个不太好说,少爷,裴小姐教的当地话实操性很强,但如果不是那个场景说出来会很羞耻无礼。”

    金律轻挑眉梢,更加好奇了,冷声吩咐:“快说。”

    司机咽了咽口水:“那我说了啊。”

    他手抓紧方向盘,猛按喇叭,怒骂:“呀,西八狗崽子,找死吗?马路是你家吗?再敢加塞小心我把雨伞捅进你屁股里打开!”

    “打起精神来,你这样开车很快就会被抬进停尸房的。”

    金律怔了两秒,眼底浮现出淡淡讶异,随后低低笑出声,他嗓音清冽如雪,笑声很好听。

    司机有些难为情:“少爷,蔚山方言确实有些粗鲁,但很爽快。”

    “裴小姐看着温温柔柔的,骂起人来却毫不含糊。”

    金律敛起眼底兴味,颇为认真说了句:“保育院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是柔弱的性格。”

    他甚至体会到一丝共鸣,缺爱没人保护的孩子是要长出尖刺的,他也一样,只不过他是锋利的外露,而她把这些藏在温软清纯的外表下。

    绿芽保育院离金律别墅很近,而且还是下坡,很快到达。

    比起昨天来视察的阵仗,他今天显然低调很多,恰好是早饭时间,院子里小孩子很多。

    秋天看见金律,高兴地跑过来,童音清脆:“你好呀。”

    金律低头,看见一个“橘子”,他神态淡淡,轻唔一声。

    秋天想起昨天裴佳媛说的话,从挎着的小包里掏出糖,递给金律:“哥哥,这个送你。”

    她小手很干净,但糖皮皱巴巴的,金律反感:“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吃吧。”

    秋天懂,没人爱的小孩都很拧巴,她自己也是这样,有时候别人向她示好,找她一起玩,她反倒会别扭地拒绝,明明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她把糖塞进金律手里,笑眯眯:“佳媛姐说让我们多爱你呢,说你很孤独。”

    “吃糖嘴里甜甜的,心里也会变得甜甜的。”

    金律神态难言,蹙眉,心脏在胸腔里撞出猛烈声响,他问:“裴佳媛让你们爱我?”

    秋天点头:“对呀。”

    不过她机灵的只说了一半,后半句“他开心了就会给保育院捐更多的钱”她没说。

    金律垂眸盯着手里的糖,颇不自在,抿抿唇,语气僵硬冰冷,显得更凶些:“你去叫裴佳媛,就说崔室长派人来接她了。”

    秋天:“好呢。”

    她跑走了。

    金律自己站在这里等待的时候,不停有小孩过来投喂他。一个果冻,一个橘子,一个苹果,一盒牛奶,一小包饼干,一根山楂棒。

    他们嘴巴都很甜:“我们爱你。”

    金律咬着嘴唇,勉强压下上扬的唇角:“好了好了,我都拿不下了,别再给我了。”

    “小小年纪这么肉麻,都是裴佳媛教你们的?”

    小孩子们天真无邪:“对呀,佳媛姐让我们爱你。”

    “你自己来蔚山很可怜的。”

    金律撇撇嘴,嘴硬:“别听她乱说。”

    “好了,别围着我,很烦,走开!”

    小孩们听话,一哄而散。

    金律把零食放进车里,低笑一声,眉眼间的冷冽阴郁都消融几分,喃喃:“多管闲事,以为自己是圣母玛利亚吗?”

    裴佳媛从保育院出来,看见熟悉的车,真以为是崔室长来接她了,结果一拉开车门里面坐着的是金律。

    她惊讶:“怎么是你?”

    金律收敛起脸上笑容,盯着她,微微有些不悦:“怎么?我不比一个五十岁老头赏心悦目?”

    裴佳媛笑着坐上车,声音清软:“你特地来接我?”

    金律抱着手臂,微微低头,把下颌藏进运动服领口,冷淡道:“出来晨跑,顺便把你捎上而已,反正我也要回别墅。”

    裴佳媛侧眸打量他,幽黑通透的眸子仿佛把他看穿,唇角含笑:“坐车晨跑?”

    金律绷着脸,耳根通红,没说话。

    他想问问裴佳媛让那些小孩子们爱他的事儿,谁让她多管闲事的?

    几次欲言又止,想说的话在齿间打转,最后又咽回去。

    他冷白耳垂染上红晕,睫毛颤抖几番,暗自羞耻纠结半晌。算了,又有什么好问的,她终归对他用心了的,他直接报答就好,他可不想欠她的。

    金律默默按下按钮,车内挡板缓缓升起。

    裴佳媛奇怪地看他一眼,怎么突然把挡板升起来?

    挡板升起的机械声在密闭车厢里格外安静,将前后排分割成两个互不干扰的小世界。

    裴佳媛今天穿的是一条紫色裙子,好心人捐助的,有点不合身,尺寸小,腰线勾勒得分明,胸前也鼓鼓的,皮肤雪白,脸蛋清纯,乌黑秀发侧着编成麻花辫,耳边有点碎发,清丽鲜活。

    金律手撑着真皮座椅,指节用力泛着青白,他靠近裴佳媛,喉结微微滚动,贴近她耳边,声音因为羞耻压得很低,温和呼吸裹挟着干净的木质香气扑在她雪白耳畔:“我给你舔舔。”

    昨天在车上,她很喜欢的。

    金律哪里说过这么羞耻的话,也是鼓足勇气说的,眼皮滚烫。

    反正他不想欠她的,给她舔.脚就算扯平了。

    要是平常裴佳媛也就答应了,可偏偏昨天晚上她刚读档玩了金律,喷好几次,实在是萎了。

    大早上的提不起兴致。

    金律手已经抓住她脚踝,她今天穿了一双粉粉嫩嫩的粗跟凉拖,圆润雪白的脚后跟泛着淡淡粉色,像在乳白羊脂玉上打翻了胭脂。

    裴佳媛一巴掌拍开金律的手,微微蹙眉:“别烦。”

    “不要,没兴致。”

    金律指尖还残留着她脚踝的温度,被拍开的手悬在半空僵了片刻,才缓缓攥成拳收回身侧。他垂眸盯着那双粉白凉拖,喉结剧烈滚动两下,原本淡漠的眼尾泛起猩红,神态难堪羞耻:“不要算了。”

    他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裹着冰碴。

    “我也没有很想给你舔。”

    “你听见了吗?我只是随便说说的,你也不用当真,还这么认真地拒绝我。”

    金律从来没这么难堪过,送上门被人家拒绝,简直是把他自尊心放在地上踩,昨天在车里还喜欢的不得了,今天就变了。

    A股都没她变得快。

    不可一世的高傲少爷被气得眼眶发红,别过脸看向车窗外,梧桐树影在车窗上斑驳摇晃,映得他冷白的脸忽明忽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酸涩难堪。

    她那句“没兴致”像根刺扎进他心口。

    他在她面前没魅力了?

    “停车。”他突然开口,声线紧绷,像快要崩断的弦。

    司机从后视镜投来诧异的目光:“少爷……”

    车子缓缓停稳。

    金律冷着脸吩咐:“把她送到别墅。”

    说完,他猛地打开车门下车,自己冷着脸闷头往前走,走得还挺快。

    裴佳媛让司机开车慢吞吞跟着他,她降下车窗,露出清纯面庞,柔声哄着:“上车吧少爷。”

    “太阳出来了,很晒呢。”

    金律神色冷峻,心中轻嗤,还算有点良心。

    系统笑:“宿主你对金律还挺有耐心的,他好好笑,生气了自己下车暴走,让你坐车。”

    裴佳媛幽幽道:“看在他昨晚够卖力的份上。”

    系统琢磨着:“照着这么看,金律的情敌是第四个档位的他自己,要不是昨天晚上第四个档位的他那么卖力,也不至于把宿主你榨干,今天这个时间点的金律勾引你,你都没兴致。”

    “他这是自作自受,自己气自己。”

    裴佳媛点头:“很有道理,那这就是他自己的错呀,和我没关系。”

    系统:“是的。”

    裴佳媛:“那我还哄他干嘛?”

    金律闷着头暴走,脸色冰冷。

    裴佳媛升起车窗,让司机开车。

    司机有点犹豫:“裴小姐,这样不好吧?”

    裴佳媛皮笑肉不笑:“那你把他弄上车?他现在比过年的猪都难按,你能让他上车吗?”

    司机猛踩油门。

    金律看着远去,越变越小的车影,脸色阴沉乖戾,气得咬牙切齿,太阳穴突突直跳。

    裴佳媛,你好的很!对他连三遍的耐心都没有,才问了一遍,要是问三遍,他一定会上车的。

    [27]他的错:没看管好少爷

    金律气得要死,暴走回来,甚至没比车晚多久,

    他进来别墅就看见年糕在谄媚地舔裴佳媛凉拖上的蝴蝶结,脸色顿时冷下来,贱狗!

    上赶着舔人脚,贱不贱啊。

    他阴沉着脸,冷声吩咐佣人:“把年糕牵走。”

    佣人感受到低气压,愈发低眉敛目,小心翼翼地牵住狗绳,要把年糕拉走。

    年糕四肢趴在地上,扒拉着裴佳媛的鞋不松开,一直嘤嘤嘤。

    金律看见更生气了,人家都不留你,也不摸你,还在这儿犯贱,他自己上手强硬地把年糕拉走。

    他静静看了裴佳媛一眼,眸色幽深如墨,眼底燃着蔟蔟火苗,满是羞恼愤怒。

    裴佳媛没理他,只是笑着喜爱的摸了摸年糕头,毛茸茸的。

    “乖,去吧。”

    金律觉得她唇畔笑容刺眼,对年糕都笑得这么温柔,他主动要给她舔却被一巴掌拍开,他差在哪里了,还不如狗?

    他暴走回来,面色潮红,这会儿冷冷绷着脸,牵着年糕走了。

    裴佳媛去教学。

    金律牵着年糕回到楼上,指着狗头冷声怒骂:“你舔她干嘛,她脚就那么香那么甜?”

    确实香香软软的,他舔过。

    “你是我的狗,代表我形象知道吗?你舔她脚,我面子往哪里放?”

    “你能不能高傲点?你是德牧,不是泰迪,明白吗?”

    年糕挠头,嘤嘤嘤。

    金律捏着狗嘴:“说话,说你再也不舔她脚了,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回首尔。”

    年糕急得都快说话了,汪汪汪。

    金律很满意:“行了,玩去吧。”

    年糕哒哒哒跑出他房间,金律仰躺在床上,总觉得床上有裴佳媛的香味,她身上香气清淡,不是单纯的花香,带着一点涩涩的青苹果味道。

    他抬起胳膊遮住眼睛,咒骂:“西八,真要疯了。”

    她都没进过自己房间,也没躺过这张床,床上怎么可能会有她身上的香气。

    金律觉得自己疯了。

    没多大一会儿,年糕跑回来了,嘴里叼着一只熟悉的粉嫩凉拖。

    金律拧眉,盯着年糕看了半天,无语冷笑:“你有病啊,叼她鞋干嘛!”

    “又犯贱是不是?刚才跟你白说了?”

    裴佳媛进入会议室前,换了拖鞋,凉拖被年糕给叼来了。

    年糕眼睛黑亮亮的,兴奋无辜。

    金律把鞋拿起来看,凉拖表面皮质很软,被年糕的牙咬出两个小洞,他冷淡淡道:“你干的好事。”

    他吩咐人去买鞋,想起昨天裴佳媛穿的那条鹅黄色裙子领口洗得都有些泛白,还有她今天穿的这条紫色裙子貌似也有点不合身。

    “再按照裴小姐身形买几条漂亮裙子。”

    教学结束,裴佳媛从会议室出来发现自己只剩一只鞋,找了半天没找到,没办法,只能继续穿着拖鞋。

    崔室长照例留她吃午餐,裴佳媛假意推辞一番后留下。

    佣人给她准备蒸鱼,南瓜米饭,鸭胸炒蔬菜,芦笋炒虾球,还有冰饮豆奶。

    这已经是裴佳媛第二次留在别墅用饭了,她毕竟是客人,昨天中午少爷就没露面,今天再不露面,似乎不妥。

    崔室长上楼去叫金律,在主卧没找见他人,听见盥洗室里传来哗哗水声,他抬步走过去,转过格栅,看见金律在刷鞋,粉粉嫩嫩的凉拖,上面甚至还有蝴蝶结。

    这样款式的鞋他刚刚才见过,裴小姐丢的那只鞋原来被少爷给偷来了。

    他看着金律长大,原本以为他只是跋扈些,乖戾些,却不知他什么时候染上这种癖好,难道是理事长和夫人忽视他太久,少爷心理扭曲,发展出奇怪性.癖。

    崔室长捏了把冷汗,装没看见,垂眸劝说:“少爷,裴小姐留下用午餐,出于绅士礼仪,您应该露面,短暂陪同一会儿。”

    金律冷哼:“不去。”

    “你赶紧走,别烦我。”

    崔室长格外不解,人就在楼下不去亲近,非偷人家鞋在这里刷,这是什么脑回路?

    他劝不动,只能离开。

    金律继续刷鞋,鞋一点都不脏,但被年糕咬了,还是要清理一下的。

    楼下,裴佳媛看好时间,把昨天在金律别墅蹭拍的钢琴照片上传到Ins,配文:[水边的阿狄丽娜~这是母亲教我的第一首钢琴曲,她说这是她好朋友最喜欢的一首曲子。等我见到秀珠阿姨,一定要弹给她听。]

    裴佳媛本就立稳了富家千金人设,昨天做慈善,资助保育院孤儿的帖子一发,更是吸了一大波粉丝,订阅她账号的人数瞬间上涨到三万。

    老粉丝给新粉丝科普,博主叫裴佳媛,小名叫小梨,是韩国财阀裴昌哲的外孙女,之前一直和母亲待在美国,为什么待在美国,新闻上一搜就知道了,当年因为联姻的事她母亲和家里闹掰了,这才出走国外,但她可是货真价实的真千金。

    新粉丝被科普之后对此深信不疑,继续给后来者科普。

    裴佳媛轻勾了勾唇,收起手机,慢条斯理吃饭。

    佣人提着许多购物袋回来,恰好碰见崔室长,他审视着,问:“拎的什么?”

    佣人凑近,低声说:“少爷吩咐买的,给裴小姐的鞋和裙子。”

    崔室长立刻心领神会,律少爷偷了裴小姐的鞋做变态事,所以给她买了新的鞋和裙子作为补偿,但这样大喇喇直接送出去,裴小姐不就知道偷鞋的是少爷了吗?

    他得想办法遮掩一下。

    崔室长吩咐:“袋子给我,你先下去吧。”

    佣人默默退下。

    他拎着袋子去找裴佳媛,略带歉意的笑:“抱歉啊,裴小姐,您的鞋被年糕叼走给咬坏了,剩一只也没办法穿,这是给您买的新鞋,还有几条裙子作为赔偿,还请你接受。”

    裴佳媛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假惺惺表示没关系,和崔室长推拉一番后“勉强”收下。

    “那就多谢你啦,崔室长。”

    崔室长温和的笑:“别客气,裴小姐,这本来就是我们的错,没看管好年糕。”

    他的错,没看管好变态的律少爷。

    崔室长派车送裴佳媛回绿芽保育院,裴佳媛空手来,却满载而归。

    [28]又来接她:轿车好窄

    回宿舍路过教学楼,有一小段路用围挡遮起来,立了块正在施工的牌子。

    裴佳媛猜到是金律的功劳,要不是他让亚康财团拨款,院长哪里来的额外资金翻新教学楼。

    只是,抱歉啊,她要把这份功劳抢走了。

    裴佳媛掏出手机,对着施工场地拍了张照,随后上传到Ins:[期待孩子们拥有更好的学习环境~]

    她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但有她做慈善的前提在,任谁看都是她又捐了款给保育院孩子们翻新教学楼的意思。

    点赞评论如潮水般涌来,粉丝数不停攀升。

    “小梨你好善良,为孩子们做了好多。”

    “翻新教学楼的费用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真是人美心善。”

    “佳媛是我认识的人中最善良的。”

    “保育院的孩子们遇到你好幸运。”

    有人私信她。

    “可以给我保育院的收款账号吗,我想给孩子们赞助。”

    “姐姐你有这么多钱,可以借我一点吗?我生活陷入了困境。”

    “佳媛你真的是我的榜样,以后我也要努力做善事。”

    “孩子们需要玩具吗?我可以免费提供。”

    “很冒昧打扰,虽然知道佳媛小姐您不缺钱,但我们是真心想和您合作的,我们设计师新推出了一款手链,您只需要戴着拍张照就好,广告费1亿韩元您觉得如何?真心拜托了,请您考虑一下。”

    裴佳媛看了眼自己的粉丝数,5.9w,马上6万粉了。

    果然粉丝数一涨,商单都来了。

    千金小姐怎么会看得上这点小钱,自然要拒绝啦,等品牌方再三邀请,她心软“勉强”答应,这才符合人设嘛。

    裴佳媛回复:“抱歉,我对你们品牌并不了解,不是很感兴趣。”

    她最近流量高,品牌方哪里肯放弃:“裴小姐,不如这样,我们可以签分成协议,只要您答应帮我们宣传,除了付给您的1亿韩元广告费,我们品牌承诺截止到今年年底,每卖出去一条手链,就捐500韩元给保育院。您觉得如何?”

    裴佳媛回复:“既然是做慈善,那我愿意。”

    品牌方很是激动:“多谢您裴小姐,您真是人美心善。”

    裴佳媛把金律别墅地址发给对方:“邮寄到这里吧,这是母亲在蔚山为我置办的别墅。”

    工作人员:“好的,收到裴小姐。”

    裴佳媛发Ins很勤,晚上继续上传,都是为了过些天去首尔和林秀珠相认做铺垫。

    这次上传在金律别墅蹭拍的阳光花房照片,配文:[我生日在圣诞节附近,天气很冷,室外基本上没有鲜花开放,所以母亲为我种了好多花。我们在美国居住,这边一直是交给佣人打理照顾的,回国看到真的很感动,我会爱惜它们的,love you 妈咪。”

    照片里裴佳媛穿着浅粉色吊带裙,外面笼罩着轻薄白纱,被娇嫩欲滴的鲜花簇拥,娇俏动人。

    她涨粉速度很快,发完美照十分钟涨粉到7.5w

    点赞评论不停弹出来。

    “你妈妈好爱你,羡慕!”

    “小梨是圣诞节生日嘛,哈哈哈,一定是你妈妈和圣诞老人许愿你才诞生的。”

    “仙女~”

    “富家女就是好,在哪里都有别墅,在美国可以念贵族高中,回韩国又自己一个人住这么大别墅,好幸福。”

    “果然只有好好被爱过的人才知道怎么去爱别人,佳媛这么善良,静雅阿姨功不可没。”

    裴佳媛心满意足睡觉。

    品牌方效率高,第二天早上一半的广告费就已经到账,裴佳媛高兴地抱着手机亲,要不是还得走漫画剧情,必须去斯利高,她还不如直接做金律女友,炫富当网红挣钱算了,她的物欲,情.欲,表演欲都能满足。

    裴佳媛假模假样叹气:“可惜呀可惜。”

    系统小声吐槽:“宿主你别演啦,还有那么漫画男角色等着你呢,你舍得为金律放弃一大片森林?”

    裴佳媛啧一声:“非拆穿我,滚。”

    系统圆润滚开。

    今天又是金律来接她的,昨天没让他舔,他生气下车一顿暴走,还以为会跟她冷战,躲着她呢。

    他今天的理由是遛狗,顺便把她捎上。

    裴佳媛笑眯眯问:“昨天坐车晨跑,今天坐车遛狗?”

    “口是心非,你就是想来接我。”

    金律轻嗤一声,别过头去,耳尖却微微泛红:“少自作多情,我就爱坐车遛狗,不累。”

    裴佳媛揉了揉脚边小狗的脑袋,笑着问:“他每次都坐车遛你吗?”

    年糕汪汪两声。

    裴佳媛声音温软:“它说不是诶。”

    金律羞恼,冷笑:“你能听懂狗说话?”

    裴佳媛:“听不懂,但我能听懂你说话呀。我们少爷说的是正话反话,还是真话假话,我都能分辨出来。”

    她凑近,温热清甜气息拂过他耳畔,轻轻撩拨着金律心弦:“你刚才说的分明是假话,什么遛狗,就是为了接我。”

    金律脸颊蓦地烧起来,身体绷紧,坐得笔直,脸色愈发冷了,他提高音量,试图用强硬语气掩盖被戳穿内心的羞恼窘迫:“别以为自己很了解我,我就是单纯遛狗,顺路捎你。”

    裴佳媛叹气,小声遗憾道:“好吧,那是我想错了,还想着今天让你舔呢,算了。”

    金律攥紧狗绳,手背上绷出青筋。

    裴佳媛摸了摸年糕头:“不理他,我们玩。”

    年糕用爪子扒着她裙角,亲昵地蹭着她小腿,嘤嘤嘤。

    金律冷眼看着,蠢狗昨天他怎么说的都忘了。

    裴佳媛突然惊呼:“呀,年糕,你别咬我鞋呀。”

    金律扯着狗绳,脸色紧绷冷冽,把年糕抱起来,塞到副驾驶,随后把挡板升起,倾身靠近裴佳媛,呼吸变得急促,眼睫轻颤。

    他白皙有力的手缓缓抬起,指尖轻触她脸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下一秒,他凉凉的唇猛地覆上她唇瓣,莽撞青涩急切。

    裴佳媛先是一怔,随即闭上眼,抬手轻轻环住他脖颈,粉嫩舌尖撬开他唇瓣,气息交融。

    金律第一次亲嘴,根本不会接吻,喘不过气,身子试图往后退,闷哼着偏头躲避,却被她攥住手腕按在头顶,轻巧跨坐。

    她前后晃,像金律以前上马术课的动作。

    他含糊发出几个音节:“裴佳媛,别……”

    喉结在急促喘息中剧烈滚动,尾音被重新堵回嘴里。

    金律感觉胸腔里的空气被抽得一干二净,脑子里乱如麻,身下一凉,又猛地一热一紧。

    她裙子盖在他腿上,是他昨天吩咐人给她买的,冰凉顺滑的丝绸质地。

    金律双手下意识扣住她腰,脊椎窜过一阵颤栗酥麻,轻嘶一声,拧眉咒骂:“啊,西八,好爽。”

    他扬起的脖颈暴起青筋,喉间溢出的“嘶哈”声断断续续。

    最后脑海中绽开烟花的瞬间,金律在想,轿车好窄啊,他以后开suv接她。

    [29]要跑路:拜托你们这是什么漫画

    裴佳媛瘫软,伏在金律怀里,实在没力气了。金律呼吸还带着未散尽的灼热,手搂住她腰。

    裴佳媛睫毛轻颤,黑色发丝濡湿黏在颊边,感叹:“好爽。”

    cn就是好用,没有技巧全是感情,横冲直撞,反倒有种别样刺激。

    金律遵循身体本能吻她耳垂,埋在她颈窝舔舐。

    湿乎乎的不舒服,裴佳媛翻身下来,金律给她清理,用嘴,里面甚至还有他自己的乳白色,最后才用湿巾。

    用湿巾包裹着手,伸进去轻轻抠。

    金律已经开始在想结婚的事了,她在绿芽保育院长大,对蔚山一定有很深的感情,应该会想要待在蔚山吧,大不了他不回首尔了,反正那个家也没人在意他,没人爱他,还不如直接在这里和裴佳媛组建一个自己的小家庭。

    只要她爱他,那他也会爱她的,很爱很爱。

    她应该爱他吧,要不然怎么会主动坐上来,把他吃进去呢。金律的初吻,初次都交代给她了,甚至都不是在常规地点,而是在车上。

    这么仓促的情况下,不是她爱他爱得急不可耐,是什么?

    他原本冷冽乖戾的眉眼此刻染着未褪的情潮,大片绯红从耳根蔓延直脖颈,薄唇紧抿。

    现在他们之间应该默认是情侣关系了。

    裴佳媛把裙子放下,金律还支愣着往外吐水,冒出一点点水珠。她恶劣笑着用指腹拭去,送到他唇边:”尝尝?”

    金律瞥她一眼,眼神有些冷,但眸底深处能看出纵容:“你就作弄我吧。”

    他张开嘴,含住她手指。

    这次没触发金律要求她做女友,陪他待在蔚山的致命选项,裴佳媛还有点小庆幸,不错不错,平衡点把握的很妙。

    她整理好裙子,先下车了。

    司机听到了些声音,但只会装不知道。

    金律让司机牵着年糕下车,他坐在车里拿着她扔掉的内裤又来了一次。

    首尔,vibe总部

    白振浩在斯利高上完课直接来公司,让HR把应聘的模特照片都发给助理,他要看。

    助理把资料送过来。

    白振浩一张一张翻看,如果梦是真的,那能和他在更衣室发生关系的只有模特,他要找到梦里的那个人。

    他越翻眉头皱得越紧,不是,都不是!虽然他在梦里始终没能看清那女生的脸,但他就是知道这些模特都不是她,他有很强烈的直觉,如果他见到她,一定能认出来,哪怕只有一个背影。

    助理见他脸色难看,以为他对这些模特们都不满意,小心翼翼劝慰:“少爷您别生气,总部马上就要下发通知到所有支线门店,广征模特,这次一定能选到最合适的模特,打败素俐。”

    白振浩拧眉:“下一批模特照片记得及时发送到我邮箱,我要查看。”

    助理恭敬答应:“是,少爷。”

    蔚山,金律别墅

    今天教学完,裴佳媛没有留下吃午饭,而是急匆匆回了保育院,生怕金律过后反应过来要她负责。

    前两天吃饭时金律都没露面,但今天和裴佳媛做了那样亲密的事,已经默认是男女朋友了,他总不好继续再矜持,端着。

    男朋友陪女朋友一起吃午餐是很正常的事。

    金律掐着时间下楼来,却没看见裴佳媛人,他脸色顿时冷下来,透出几分阴鸷,问佣人:“她人呢?”

    佣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您说的是?”

    “啊,裴小姐……少爷您是问裴小姐对吧,她今天没留下吃午餐,说是回绿芽保育院有事。”

    金律淡嗤一声,似乎有些不满:“知道了。”

    do完也不交代一声就走了?算了,看在她有事要忙的份上,暂且不和她计较,做人男朋友要大度些。

    他吩咐佣人给他房间添置一些亮色装饰,坐等裴佳媛搬过来和他同住。

    衣帽间也重新收拾,他的衣服内裤皮鞋手表都安置在左侧,右侧空出来的地方是留给裴佳媛的,但一想到她好像也没什么好衣服好包,就直接让人给她添置好了。

    从首尔送过来。

    香奈儿套裙,迪奥包包,lv拖鞋,miumiu饰品,gucci泳衣,挂的满满当当。

    金律看着色调截然相反的两类衣服共存于同一个空间,觉得有些奇妙,他轻勾了勾唇,就像他和裴佳媛一样,性格完全相反的两个人,现在还不是在一起了。

    连那种事都做了。

    一想起车上发生的事,金律耳根就泛红,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唇瓣,被她又吸又咬,都有点肿了。

    衣帽间里有一样东西是裴佳媛自己的,就是那天被年糕叼来的那只凉拖,剩的那只她也没办法穿走,所以一整双都留在别墅了,被金律收起来。

    他拿着这双凉拖,摆进自己皮鞋柜里,一开始是并排放,黑色皮鞋旁边摆着粉嫩凉拖,反差可爱。

    金律乍看觉得满意,可是看着看着又不觉得不够顺心,给凉拖换了好几个地方,最后放置在他皮鞋上面,就好像她踩着他一样。

    这下满意了。

    绿芽保育院

    裴佳媛正在收拾衣服,她Ins上面铺垫的差不多了,再教崔室长两天就可以出发前往首尔了。

    系统:“宿主你都要去首尔了,今天还把金律吃干抹净,不怕他缠着你不放嘛?”

    裴佳媛:“呵呵,我怕这个?你忘了你们这是什么漫画了?拜托,你这是H韩漫,n.p诶,雄竞修罗场多了去了,我怕这个还能当女主?”

    “多多益善好不好!”

    “翻车大不了强制爱呗,那更是我xp。”

    “虽然我只看了漫画第一话,但就金律这身份长相可能是路人甲吗?怎么着也得是个男配吧,我提前把他吃了很正常,因为他本来就是我的呀。”

    系统快烧短路了:“宿主,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裴佳媛淡定道:“多学着点吧。”

    系统挠头,可是……宿主既然不怕,那为什么一副要跑路的架势呢,不懂。

    [30]原来他喜欢她:情侣手链?

    “她该不会不想负责吧”这种念头不是没有在金律脑海里闪过,但他很抗拒,排斥这种可能性。

    怎么会呢?她一定是想要他做男朋友的,很爱他,否则怎么可能着急到在车上就把他吃了,甚至都等不及到别墅床上。

    他皮带系的那样紧,她都很快就解开了,可见有多急,多迫不及待想要占有他。

    占有欲就是爱。

    金律安抚好自己内心那一点点不安焦虑,给裴佳媛找理由,可能是保育院真的有事,也有可能是她害羞,总要给她一点缓冲时间。

    他倒是不需要缓冲,已经做好当她男朋友的准备了,随时stand by。

    此刻不得不承认,第一次见她时,他就已经心动了,当时他喝醉了,朦胧视线里只有她清纯面孔是清晰的,雪肤乌发,性格善良愿意搭把手,说话声音轻柔,嗲嗲的。

    蔚山靠海,傍晚风更是大,他以为是风动,原来是心。

    那天他心情很差,因为弟弟生日,母亲在社交平台上传了合照,父亲哥哥,母亲弟弟,很温馨很和谐,甚至连数字都是吉利的双数,少了他也看不出缺憾,那个家有他没他都一样。

    他是透明人。

    他恨他们,恨不得他们所有人都去死,不爱他的人都去死好了,所以他让佣人准备了蛋糕,吹灭蜡烛许下恶毒的愿望,让他们都去死。

    可这时她清脆地说爱他,她欲盖弥彰说怕他许愿灵,她可不想死,所以选择爱他。

    金律现在想想也觉得自己愚蠢,这种假话也信,她分明是借这个由头说出真心话,她就是爱他。

    不爱他又怎么会默默关心他,自己爱他还嫌不够,恨不得世界上所有人都爱他,让保育院的孩子们也爱他,给他糖,给他橘子,给他山楂棒。

    金律其实不懂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但他知道不爱是什么表现,是漠视,彻底的漠视,就像父亲母亲对他,他们的关注点都不在他身上。

    那爱就是相反的,关注,占有,控制。

    裴佳媛默默关注他,迫切想要占有他,操控他的喜怒,这不是爱是什么。

    金律一想到裴佳媛爱他,胸腔里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那些蛰伏在心底的爱意骤然苏醒,怪不得大哥和弟弟永远那样舒展自信,像被太阳照耀着的花,原来被人爱着的感觉这样美妙,比他幻想过无数次的还要炽热。

    在车上,她抽搐后,瘫软在他怀里,甚至还温柔地吻了他脸颊一下,如果不爱,又怎么会这样细致呢。

    他心脏被填得满满的,沉甸甸。

    金律一夜都没睡好,翌日早早醒来。

    今天不用司机,他要自己开suv去接裴佳媛,出门前仔细打理好造型,没穿西裤,穿了条宽松的灰色裤子,有多宽松呢,往下一拉就可以。

    上半身是无袖黑色上衣,肩膀很宽,双臂肌肉轻薄紧致,线条清爽明显。重点是无袖,侧面开口很大,手能从侧面伸进去肆意摸他心口。

    金律发型一直是美式前刺,凌厉冷冽,露出整张脸,没有任何遮挡,剑眉星目,眼眸深邃如幽潭,眸光流转间,似有寒星闪烁。鼻梁高挺,眉骨很深,薄唇微抿,带着与生俱来的清冷矜贵。下颌线干净利落,从侧面看也完美得无懈可击。

    崔室长看见他这幅打扮有些惊讶:“少爷,您今天穿得……”

    穿得好像有点太休闲了,说不准,好像也不是休闲,该怎么说呢,也许是……暴露,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孔雀开屏,要勾人的感觉。

    金律听他欲言又止,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人窥破了心底最隐秘的小心思,格外羞恼。

    他冷冷瞥崔室长一眼,凉森森问:“你想说什么?”

    崔室长微微一愣,立刻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温和笑意,恭敬解释:“想说少爷您今天穿得很帅。”

    金律不着痕迹松口气,只是淡哼一声。

    崔室长:“吃早饭吧,少爷。”

    金律嗯一声,走到餐桌旁落座。

    佣人按照他习惯,只准备了冰美式和蛋白卷,蛋白卷配菠菜,番茄沙沙,芦笋。

    金律端着咖啡杯抿了一口,往餐桌对面看,打量着餐桌宽度,眉心微微拧起,这桌子太宽吧,到时候裴佳媛搬过来住,和他一起吃饭,面对面坐着,这距离太远了。

    不然让她坐自己旁边?

    可是那样就不能看她吃饭的样子了……

    金律吩咐佣人:“餐桌抓紧换一下,不要这么宽的,要窄一点的。”

    “还有这餐具,为什么一点花纹都没有,好丑,多买几套漂亮可爱的回来。”

    佣人想要解释,这是日本顶级厨具大师设计的经典黑白器皿和不锈钢餐具,设计理念就是返璞归真,没有多余装饰。少爷您前天甚至还夸这套餐具低调简约呢,心意怎么变得这样快。

    崔室长从别墅离开,正准备出去办事,却被快递小哥堵住,对方爽朗地笑:“您好,您是这别墅里的人吗?”

    崔室长点头。

    快递小哥:“那正好,这里有份快递需要您签收,别墅太大了,也没设置警卫亭,我还发愁要怎么送进去呢。”

    快递很小,一个小盒子。

    崔室长疑惑,接过之后看了眼收件人名字,裴佳媛。裴小姐的快递怎么会邮寄到别墅这里?不应该是绿芽保育院吗?

    他虽然不解,但还是代为签收,拿回别墅里。

    金律抬眸,淡淡问:“怎么回来了?”

    崔室长把快递拿给他看,解释:“裴小姐的快递不知道为什么填写的是别墅地址,我帮她签收了,待会儿麻烦少爷您转交一下。”

    金律轻挑眉梢,略微思索了一下,轻翘了翘唇角:“她这是给我买的。”

    “要不然怎么会邮寄到别墅呢?”

    “拿剪刀来,我要拆开看看。”

    崔室长对此持怀疑态度,但没办法,谁让他是少爷呢。

    佣人拿剪刀来,金律干脆利落地划开包装,里面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红丝绒盒子,像是珠宝首饰盒。

    他莫名有些紧张,抿了抿唇,慢吞吞打开。

    两条手链,一长一短。

    情侣手链?金律眼底掠过笑意,唇角不受控翘起,显然有些惊喜,他小心翼翼拿出男士那条,虽然款式设计的老气,但他还是反反复复欣喜地看,看了一遍又一遍,呼吸都变得急促又灼热。

    他就知道,她爱他,怎么可能不对他负责,她甚至连情侣手链都准备好了。

    此刻,绿芽保育院

    正在和秋天一起吃早饭的裴佳媛并不知道她Ins私信里躺着品牌方发来的留言。

    [裴小姐,除了需要您拍照宣传的手链,设计师还附赠了一条男士手链,祝您早日和您外公裴昌哲先生见面,这款男士手链的设计理念是爱从无隔阂,祝您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