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带的战斗尘埃落定,消息却以燎原之势,迅速传遍了天南大世界,并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更广阔的星域扩散。
“听说了吗?镇守大人在碎星带,只手镇灭了祭月少主幽夜召唤的归墟之门!”
“何止!据说那幽夜临死前还融合了归墟之力,化身怪物,结果被大人一指头就点成了飞灰!
连带着三个大乘期的祭月护法,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真的假的?那可是祭月少主!大乘中期的高手!还有归墟之门……那东西听着就邪乎!”
“千真万确!我三舅姥爷的二侄子在囚天军当什长,亲眼所见!
他说镇守大人往那一站,那片星空的时间空间好像都归他管了,祭月那帮人动都动不了,跟待宰的鸡仔似的!”
“嘶……镇守大人闭关五十年,修为竟然精进到了如此地步?!”
“废话!不然能叫镇守大人?依我看,如今灵界大乘之中,能跟咱们大人过招的,怕是不多了!”
天南城内,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处处都在兴奋地议论着碎星带一战。
恐惧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与有荣焉的自豪与狂热。
林越的威望,在普通修士与凡人心目中,已然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
有如此强横的镇守坐镇,天南何愁不兴?
何惧外敌?
镇守府,观星殿。
林越端坐于主位之上,听完血煞与敖青的详细禀报,神色平静。
幽夜及其麾下精锐的覆灭,早在他预料之中。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那块“归墟源石”,以及幽夜临死前捏碎玉佩可能传出的讯息。
“源石已送至天工院,由凌阵师与云河道友亲自接手研究。”
血煞禀报道,“那些被俘的祭月余孽,也已按照主上吩咐,废去修为,抹除相关记忆,送往‘黑铁星’矿场。
他们这辈子,别想再出来了。”
敖青补充道:“经此一役,碎星带内的祭月潜伏势力已被连根拔起。
末将已加派人手,扩大巡防范围,并开始按照第五文渊大人的规划,在几处关键节点修筑前哨堡垒,逐步将碎星带纳入有效掌控。”
林越点了点头:“做得好。
碎星带地理位置特殊,资源丰富,必须牢牢握在我们手中。
堡垒修建要快,阵法要强,人手要足。
所需资源,优先调拨。”
“是!”
两人齐声应诺。
“另外,”林越手指轻敲扶手,“此战虽胜,但祭月绝不会善罢甘休。
幽夜是祭月少主,身份特殊,他的死,祭月高层必然震怒。
传令下去,天南全境,进入二级戒备状态。
各城防、星港、传送阵,严加盘查。
夜无踪的暗部,要全力运转,重点监控与祭月可能有关的任何风吹草动,尤其是……看看有没有其他势力,借机动什么歪心思。”
“末将明白!”
血煞与敖青神色一凛。
他们也知道,真正的麻烦可能才刚刚开始。
“还有,”林越看向敖青,“你亲自去一趟天工院,告诉霜雪和云河,研究归墟源石,务必谨慎再谨慎。
若有任何异常,立刻停止,等我处置。
我需要知道,祭月为何如此看重此物,它除了蕴含归墟本源,是否还有其他特殊之处。”
“遵命!”
敖青领命而去。
血煞也告退,前去布置防务。
偌大的观星殿,只剩下林越一人。
他缓缓起身,走到巨大的星窗前,望着窗外浩瀚的星空,眼神深邃。
碎星带一战,看似轻松,实则也让他对归墟之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那是一种纯粹的、混乱的、充满侵蚀性的力量,层次极高,若非他以融合后的混沌时空法则强行“规范”与“净化”,寻常手段恐怕极难应对。
幽夜最后强行融合一丝归墟之力就陷入疯狂畸变,也印证了这股力量的危险。
“归墟……上古战场……被放逐的残魂……”
林越低声自语。
璇玑道尊透露的信息,与他的见闻相互印证。
祭月对这股力量的渴求,近乎疯狂。
他们到底想用这股力量做什么?
仅仅是为了称霸灵界?
还是有更深层、更可怕的目的?
他想起璇玑道尊所说的“百年大劫”,心中隐隐有种预感,祭月,或许就是这场大劫的重要推手之一。
而天南,因为寂源古阵和归墟源石的存在,已然处在了风暴眼的位置。
“树欲静而风不止。”
林越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既然避不开,那便主动迎上去。
祭月,希望你们下次,能派点像样的对手来。
正好,拿你们来磨砺我的道,来淬炼我的剑。”
他心念微动,一枚传讯玉符出现在手中,正是璇玑道尊所赠。
略微沉吟,林越向其内注入了一道神念,将碎星带之战的简要情况,尤其是归墟之门与源石的信息,传递了过去。
璇玑道尊见识广博,或许能从中看出更多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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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林越盘膝坐下,心神沉入体内,开始复盘与归墟之门对抗时的每一个细节,体悟混沌时空法则在实战中的运用与变化。
每一次高强度的战斗,都是对大道领悟的最佳淬炼。
就在林越闭关体悟,天南上下紧锣密鼓加强戒备之时,碎星带之战的消息,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灵界各方势力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万界盟,天刑殿深处。
副殿主刑灭面色阴沉地听着属下的汇报,手中的玉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只手镇压归墟之门投影?瞬杀三名大乘,湮灭幽夜?”
刑灭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这林越,五十年时间,竟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他修炼的是什么邪功?!”
下方的属下噤若寒蝉,不敢接话。
刑灭胸膛起伏,眼中充满了不甘与嫉恨。
五十年前在天南折戟沉沙,不仅让他丢了脸面,更在天刑殿内威望大跌,被迫退居二线。
这五十年,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报复。
本以为林越不过是仗着璇玑道尊的庇护和一点运气,只要找到机会,就能将其扳倒。
可碎星带一战传来的消息,却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心中大半的侥幸。
能如此轻松解决归墟之门和幽夜,林越的实力,恐怕已经稳稳凌驾于寻常大乘后期之上,甚至触摸到了巅峰的门槛!
这样的敌人,已经不是他刑灭能够轻易拿捏的了。
“难道就这么算了?”
刑灭心中怒吼,但他终究不是无脑莽夫。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再多的阴谋诡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继续密切关注天南动向,尤其是林越的修为进展。
另外……”刑灭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想办法,将碎星带之战的消息,特别是归墟源石的存在,‘不经意’地透露给‘冥狱’、‘黄泉道’那些喜欢收集禁忌之物的家伙。
林越不是喜欢出风头吗?
本座就给他多找点‘客人’!”
“是!”
属下心中一凛,连忙领命退下。
万星阁,总部某处华美殿宇。
王富贵长老(就是之前的王长老)看着手中的情报玉简,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小眼睛里精光闪烁。
“了不得,了不得啊……”
他放下玉简,端起旁边的灵茶啜了一口,脸上露出商人特有的算计表情,“这位林镇守,真是每次都能给人‘惊喜’。
不,‘惊吓’更合适。
归墟源石……这东西的价值,可就不好估量喽。”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五十年前,他试图在天南搞小动作,结果被林越和璇玑道尊联手敲打,灰头土脸。
之后他改变策略,以相对诚恳的态度与天南开展贸易合作,这几年倒也赚了不少,在天南的生意逐渐铺开。
原本他还想着,等关系更稳固些,或许能尝试接触一下天南那些独有的资源或技术。
可现在,林越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以及那块疑似牵扯到上古归墟的源石,让王富贵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不过这次,他更加谨慎了。
“实力是硬通货啊……”
王富贵喃喃自语,“看来,对天南的合作策略,还得再调整。
不能再仅仅当成一个新兴市场了,得把那位林镇守,当成一方巨擘来对待。
之前的合作条件,或许……可以再让点利?
得让总部那些老家伙明白,跟这位打交道,长远利益远比眼前这点灵石重要。
嗯,得尽快准备一份厚礼,亲自去天南道贺一番,顺便……探探那归墟源石的口风。”
灵界某处,被无尽黑暗与混乱气息笼罩的死亡星辰,祭月圣殿。
“废物!一群废物!”
暴怒的咆哮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高高的白骨王座之上,端坐着一道被浓郁血光包裹的模糊身影,只能看到一双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眼眸,其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杀意。
下方,数名气息强大的祭月高层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幽夜……本座的亲子……竟然折损在一个偏僻角落,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手里!
连‘归墟之引’都动用了,却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王座上的存在,祭月圣主的声音冰冷刺骨,“还有血骷那个蠢货,五十年前就让他去试探,结果音讯全无!
如今连我儿都……好,好得很!
林越!
天南!”
“圣主息怒!”
一名枯槁如尸的老者颤声开口,“那林越实力增长异常迅猛,且疑似掌握了克制我圣教归墟之力的特殊手段,幽夜少主一时不察……”
“闭嘴!”
祭月圣主厉声打断,“本座不想听借口!
本座要看到结果!
天南,必须拿下!
寂源古阵,必须掌控!
归墟源石,必须夺回!
林越……必须死!”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众人:“传本座法旨:启动‘蚀月’计划第二阶段。
通知我们在万界盟内部的所有暗子,不惜一切代价,给本座盯死天南,制造混乱,寻找破绽。
另外……”
圣主眼中血光暴涨:“让‘七杀’、‘破军’、‘贪狼’三位星君,结束闭关,前来见本座。
本座要亲自为他们布置任务。
这一次,本座要亲自为夜儿复仇,要那天南……鸡犬不留!”
“谨遵圣主法旨!”
下方众人齐声应诺,声音中带着狂热与寒意。
随着祭月圣主的法旨传出,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向着天南大世界悄然笼罩而来。
而灵界其他一些对归墟之力、对天南新主感兴趣的势力,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这片突然变得耀眼而危险的星域。
碎星带的风波看似平息,但更大的暗流,已然在深邃的星海之中,汹涌汇聚。
天南,这片刚刚焕发生机的土地,即将迎来更加严峻的考验。
而林越,这位崛起于边荒、执掌时空与混沌的年轻镇守,又将如何应对这八方风雨,席卷而来的惊涛骇浪?
风暴,正在加速酝酿。
平静的日子,或许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