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箔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唐穿日常 > 第7章 有了
    “我这弟媳妇也选得好,起码没多闹腾,是吧?”明洛轻呵了声,略带稍许讽刺意味。

    “阿娘身体没问题吧?”

    和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比,明洛比较关心胡阿婆的身体,她利落合上了近来医院运营的情况本,准备下楼。

    “尚好。”

    “嗯。”

    宋家所在的槐树巷和明洛初来乍到之时比,路面重新铺平了遍,清一色大小一致的青石板,并在两侧凿了窄而深的水渠,免得积水在各家门前,搞得路面一塌糊涂。

    至于钱……

    毫无疑问,是三郎娶媳妇时有左邻右舍提出来的,考虑到这花不了几个钱和娶新妇的喜悦,胡阿婆同意了。

    她稳稳踩在青石板上,慢慢往熟悉的宅子走去。因着今日暑气逼人,这个点儿槐树巷每家每户虽大开着门,但无一人坐在门口,大约都在家里用饭。

    饭菜的香气没能成功诱惑她,因为她听到了本该闭门紧锁的院子里的男女说话声。

    她面无表情地站定在这处和宋家相对的宅子门口。

    这是她原来的住处。

    这么多年过去,让给三郎的媳妇儿女就算了,怎还成了见不得人的幽会场所?

    “……你阿姐不是在宫里很受看重吗?都是三郎和妾说的,你阿姐曾经随着陛下四处征战。”

    女人的的声音黏腻却勾人。

    软绵绵地像是没有骨头。

    三郎显然没什么太大反应,约莫坐在一处懒人躺椅上,随意敷衍道:“那是宫里,怎么着,我还能递话进去?”

    “怎么不行?”女人反问。

    “好了,你不就想着给你儿子寻个门路吗……”三郎愈发不耐,倒是很符合明洛对他的理解。

    宋志茂就是个普通男人。

    对女人的态度完全符合刻板印象。

    “三郎!”女人娇嗔道。

    “别喊了,生怕阿娘听不见吗?”三郎扣了扣耳朵,瞄了眼没掩上的木门,他咋感觉有人从门外瞅着呢?

    女人忍着翻白眼的怒气,继续嗲道:“妾不喊,不过在床上的时候,三郎可不是这样和妾说的。”

    唉。

    情绪价值爆棚的偷情滋味。

    明洛从这女人的几句话中理解了三郎被勾搭去的原因,在大多数女人循规蹈矩不主动的大环境下,这类有点姿色有点脑子有点手段的女人自然大杀四方。

    “你儿子才几岁,这会要我阿姐帮衬,未免太早了……”三郎继续糊弄着,轻飘飘地没点分量。

    “三郎。”

    明洛自门缝处看去,只见女人从躺椅的扶手处站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宋志茂。

    “嗯?”

    三郎也忙起身。

    “妾不是想要如何,只是希望三郎若是给不了妾名分,也至少帮妾安顿好唯一的孩子。”

    “是,是。那肯定的。”三郎积极应着,但熟悉他的明洛心底不免偷笑,不过是权宜敷衍罢了。

    连休妻都不考虑,其他的还能指望什么?

    出轨的男人愿意为了三儿离婚,是这段真爱的最基本前提。

    不离的肯定不是,离了的也不一定是。

    最初的投名状罢了。

    “三郎,妾有孕了。”女人语出惊人,声音一如既往地柔情蜜意,额外添了分笃定。

    哇喔。

    明洛啧了声。

    真是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

    怪道许氏溜之大吉。

    “真的?”

    三郎倒是欢喜不尽,来回踱步搓着手,喜气洋洋了片刻功夫,他又不免萎靡下去。

    这咋生哦?

    “妾这就去打了,还是说三郎希望妾抱着孩子来宋家门口要个名分?”女人此时的神情已经显出一分狰狞。

    “打什么,既然怀了生下来就是,一个孩子的事儿……”宋志茂不缺儿女,但他这会儿上头啊。

    “行,妾都听三郎的。但学堂的事儿……”

    明洛记得这是女人第三次提学堂了,可见对儿子的资质很有信心,非得搏一搏前程。

    “成,我赶明儿带你去医院那边。”宋志茂不清楚阿姐和明扬医院的联络,但他偶尔听胡阿婆说过,阿姐隔三差五会给医院那边报平安,医院也会定时打发人过来看望胡阿婆并告知明洛的安好。

    “就今日,就现在。好不好?”

    女人深知不能继续拖下去。

    不然明日复明日。

    “行吧。”宋志茂没多犹疑,不就走一趟医院吗?他挺喜欢去的,那边人人见着他都客气恭敬。

    女人总算露出真诚的笑意,挽住了宋志茂的胳膊,夏日裙裳衣衫清凉,几乎半扇胸脯都蹭到了三郎的身上。

    “犯不着,我在这儿。”

    明洛懒得躲藏。

    她反正堂堂正正地听,不怕人说什么。

    三郎是有廉耻心的,他几乎狼狈地想要躲起来,奈何女人挽住他胳膊的手力量足,根本挣脱不开。

    “是三郎的阿姐?大名鼎鼎的宋医师?”一打照面,女人仍旧被明洛通身的气质相貌定住了。

    和想象中医者的形象差太多,好看程度严重超标。

    “是我。”

    明洛最佩服这种脸皮厚的人,无论做什么都理直气壮,要是有真本事或者野心的话,日子不要太好过。

    “让医师看笑话了。”女人没上赶着套近乎喊姐姐,挺规矩地喊了声医师,大约是知道三郎和她毫无血缘关系。

    “你也知道自己是笑话啊?”

    明洛声音轻柔如羽翼,温和无比,话却难听地要命。

    女人脸上一时有点挂不住,但还是努力端着了,勉强笑道:“医师见多识广,莫非真觉得妾是笑话?”

    明洛没继续攻击对方。

    她没习惯把所有错推给女人。

    人丈夫也死了,想来婆家不怎么待见她,所以想方设法寻着门路,期望拉拔下自己儿子。

    某种意义上,十分自立自强。

    “医师没有回答的话,妾就安心了。”女人之后撩起了袖子,露出洁白如藕的一段胳膊。

    “有劳医师把脉了,免得觉得妾是在玩笑。”

    这直接把明洛的最后一丝期盼也粉碎了。

    敢情人肚子里真有了?

    是三郎的吗?

    明洛心平气和地随意摸了摸她的脉搏,滑脉不同于其他脉象,是相当好分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