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得先问清楚李时及其部属的情况。
人在，什么都能从长计议。
堂屋中自有伶俐人赶紧着上前给李时解甲，扶其入座，召来医师帮着查看处理伤口，明洛粗粗看了会，一颗心稳当起来。
只能说她这大孙子皮糙肉厚，掉了点血条，养几天就能回来。
“是判断失误？”
“没有。”
李时微微低着头，很是不甘，却也承认得痛快：“没能打过。”
“能留到现在为朝廷尽忠的……那是根本没了退路。相较而来，确是对方更加走投无路些，所谓拼死一搏。”明洛牵扯起一点点笑意。
“咱们不也是吗？”
李时愣了下，声音更是低落了些。
若是功亏一篑，最后他们的下场怕是要飞灰湮灭，挫骨扬灰。
为何还是对方更走投无路？
“咱们到底是进取的。从藩王混到了现在，他们却是守成，偏偏还有可能守不住。”明洛拍了拍孙儿的手背。
“祖母，要不咱们换一条……”
“暂时不用，最后再试一试。”
明洛轻描淡写地下了决断。
“好。”
李时认命地叹气。
明洛这些日子自然不是纯在享福，周遭地形地势早早摸了清楚，也在思索如何进军如何应对。
她与幕僚们达成共识的策略如下，即干脆锁了关隘，派兵围住后径直北上，只消兵力充裕，便不会被两面夹击。
至于撤退……
说真的，她心里根本没有这个选项。
洛阳才是关键。
虎牢屯了重兵，李余一时半会攻不破，她和李时赶去洛阳城下，某种程度上算是兵法里的围魏救赵。
围洛阳城救李余。
一旦她对洛阳的压力加大，她不信虎牢的兵马还能稳如泰山，循规蹈矩地抵抗怀王，这部分士卒的籍贯多数应是洛阳周遭郡县人，家小必定在洛阳，就和李时攻打的关隘中的情况一样。
家小都在洛阳城，加上保家卫国朝廷天子的大义，战斗力和决心都非同寻常，也发自内心地不待见怀王这样的‘贼寇’。
果不其然。
次日午后，明洛便随着大部队缓缓自关下走过，隐约听着最外围的零星动静，面无表情。
李时的旗帜最先招摇而过，引得关内直接发了精锐先锋，试图一鼓作气冲过来立个不世之功。
但哪里能成功？
李时挨了这么多顿打，丝毫不可能放松警惕，那叫一个全副武装小心翼翼，利落无比地将对方打了回去。
同时不忘劝降对方。
实属长了点志气。
明洛笑意淡淡，只能说她这孙儿资质平平，但挺听劝。不然以李时的暴脾气，恨不得把这屡次三番害他出丑的这伙兵马给活剐了。
她阖上眼靠在包得软乎乎的车厢里，听着车轱辘有序平稳的行驶声，居然昏昏欲睡。
再睁眼。
她掀开车帘的小小一角，西边一轮血日摇摇欲坠，沉甸甸地像是能滴下血来，与漫天如泣如诉的晚霞相得益彰。
“太妃。营寨要再过一个时辰。”
“嗯。”
最后一战了。
明洛释然而笑。
*
没等怀王和明洛制定出惊天动地毫无破绽的围攻计划，本可以至少死守个一年半载的洛阳从内部陷落了。
要说事发突然，其实身在城中的大家伙儿并不这样认为，从远方不断传来叛军连战连胜的消息起，城中氛围便一日日地微妙起来。
哪怕武后及时停下了自己前进的步伐，挑了个年长的孙子登基即位，看似‘迷途知返’，但事物的惯性使然，尤其怀王的造势太成功了。
年长的太宗子嗣。
各方面都比代子执政的太后强。
紫微宫内。
姜蕴如往常般当值，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内里却和已经沸腾了的其余人一般，满脑子纠结不已了。
不是纠结自己的前路在哪里，而是纠结她该不该为将来搏一搏，毕竟她没有收到任何指示和命令。
擅自行动的话，会不会弄巧成拙？
上次……
姜蕴咽了下口水。
不过是在一条假山石子路旁稍稍动了手脚，一夜风雨后被些许花木土石占了道，本该不会从贵人们身前路过的御马们调整了方向。
居然就成了。
提心吊胆了个把月，最后居然也没被牵连。
姜蕴经常会想，若是查此事的是太妃这样的人，她还能蒙混过关吗？
“姑姑。”
有人喊她。
她赶紧肃了肃脸，抬眸却望见远处站着熟悉的身影。
”你们先过去。”
她忍着涌动的心神吩咐着其他宫人。
“喏。”
姜蕴四平八稳地走过去，开口却出卖了她并不平静的心：“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没人管事了。”
来人正是合祥。
上次事成后，他俩几乎断了联系，一来为了掩人耳目，二来姜蕴能感受到对方待她的心意，与其说是为太妃做事，不如说是担心她孤立无援，没有帮手。
就他本心而言，大约是不愿意的。
“你上头的胡内侍，获罪了？”姜蕴问。
“去监军了。他本是武后一力提拔起来的心腹。”
姜蕴恍惚了下，是啊。
她和太妃的距离，不过十来里路。叛军，喔不对，不是叛军……宋太妃所领的一路兵马早在两日前兵临洛阳城下。
听闻城中米价粮价飞涨，凡是和打仗扯上关系的物资统统成了稀罕的玩意儿，更不用说盐铁。
”监军，那你成管事的了？”姜蕴声音紧了紧。
“嗯。”
姜蕴眉心一跳。
“你莫多想。”他也说不清自己特意过来说一声的想法，他其实真不稀罕什么从龙之功荣华富贵，他就想着和姜蕴好好儿地，最好能放出宫去，过下半辈子的幸福日子。
可姜蕴，满脑子都是宋太妃。
“你如此和我一说，我不多想都不行。”姜蕴苦笑。
没法子。
他的位子比她更能接触到武后，尤其在胡内侍离开后。
“太妃给你指示了？”他愣了下。
“没有。只说让我保重。”
他松了口气，挤出一点笑：“是啊，太妃心善。你不常说，太妃拿咱们当人看吗？况且大军都到洛阳了。”
没等怀王和明洛制定出惊天动地毫无破绽的围攻计划，本可以至少死守个一年半载的洛阳从内部陷落了。
要说事发突然，其实身在城中的大家伙儿并不这样认为，从远方不断传来叛军连战连胜的消息起，城中氛围便一日日地微妙起来。
哪怕武后及时停下了自己前进的步伐，挑了个年长的孙子登基即位，看似‘迷途知返’，但事物的惯性使然，尤其怀王的造势太成功了。
年长的太宗子嗣。
各方面都比代子执政的太后强。
紫微宫内。
姜蕴如往常般当值，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内里却和已经沸腾了的其余人一般，满脑子纠结不已了。
不是纠结自己的前路在哪里，而是纠结她该不该为将来搏一搏，毕竟她没有收到任何指示和命令。
擅自行动的话，会不会弄巧成拙？
上次……
姜蕴咽了下口水。
不过是在一条假山石子路旁稍稍动了手脚，一夜风雨后被些许花木土石占了道，本该不会从贵人们身前路过的御马们调整了方向。
居然就成了。
提心吊胆了个把月，最后居然也没被牵连。
姜蕴经常会想，若是查此事的是太妃这样的人，她还能蒙混过关吗？
“姑姑。”
有人喊她。
她赶紧肃了肃脸，抬眸却望见远处站着熟悉的身影。
”你们先过去。”
她忍着涌动的心神吩咐着其他宫人。
“喏。”
姜蕴四平八稳地走过去，开口却出卖了她并不平静的心：“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没人管事了。”
来人正是合祥。
上次事成后，他俩几乎断了联系，一来为了掩人耳目，二来姜蕴能感受到对方待她的心意，与其说是为太妃做事，不如说是担心她孤立无援，没有帮手。
就他本心而言，大约是不愿意的。
“你上头的胡内侍，获罪了？”姜蕴问。
“去监军了。他本是武后一力提拔起来的心腹。”
姜蕴恍惚了下，是啊。
她和太妃的距离，不过十来里路。叛军，喔不对，不是叛军……宋太妃所领的一路兵马早在两日前兵临洛阳城下。
听闻城中米价粮价飞涨，凡是和打仗扯上关系的物资统统成了稀罕的玩意儿，更不用说盐铁。
”监军，那你成管事的了？”姜蕴声音紧了紧。
“嗯。”
姜蕴眉心一跳。
“你莫多想。”他也说不清自己特意过来说一声的想法，他其实真不稀罕什么从龙之功荣华富贵，他就想着和姜蕴好好儿地，最好能放出宫去，过下半辈子的幸福日子。
可姜蕴，满脑子都是宋太妃。
“你如此和我一说，我不多想都不行。”姜蕴苦笑。
没法子。
他的位子比她更能接触到武后，尤其在胡内侍离开后。
“太妃给你指示了？”他愣了下。
“没有。只说让我保重。”
他松了口气，挤出一点笑：“是啊，太妃心善。你不常说，太妃拿咱们当人看吗？况且大军都到洛阳了。”
没等怀王和明洛制定出惊天动地毫无破绽的围攻计划，本可以至少死守个一年半载的洛阳从内部陷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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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武后及时停下了自己前进的步伐，挑了个年长的孙子登基即位，看似‘迷途知返’，但事物的惯性使然，尤其怀王的造势太成功了。
年长的太宗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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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蕴如往常般当值，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内里却和已经沸腾了的其余人一般，满脑子纠结不已了。
不是纠结自己的前路在哪里，而是纠结她该不该为将来搏一搏，毕竟她没有收到任何指示和命令。
擅自行动的话，会不会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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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在一条假山石子路旁稍稍动了手脚，一夜风雨后被些许花木土石占了道，本该不会从贵人们身前路过的御马们调整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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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心吊胆了个把月，最后居然也没被牵连。
姜蕴经常会想，若是查此事的是太妃这样的人，她还能蒙混过关吗？
“姑姑。”
有人喊她。
她赶紧肃了肃脸，抬眸却望见远处站着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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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着涌动的心神吩咐着其他宫人。
“喏。”
姜蕴四平八稳地走过去，开口却出卖了她并不平静的心：“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没人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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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事成后，他俩几乎断了联系，一来为了掩人耳目，二来姜蕴能感受到对方待她的心意，与其说是为太妃做事，不如说是担心她孤立无援，没有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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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监军了。他本是武后一力提拔起来的心腹。”
姜蕴恍惚了下，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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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军，那你成管事的了？”姜蕴声音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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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蕴恍惚了下，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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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军，那你成管事的了？”姜蕴声音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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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蕴眉心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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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此和我一说，我不多想都不行。”姜蕴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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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心吊胆了个把月，最后居然也没被牵连。
姜蕴经常会想，若是查此事的是太妃这样的人，她还能蒙混过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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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蕴四平八稳地走过去，开口却出卖了她并不平静的心：“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没人管事了。”
来人正是合祥。
上次事成后，他俩几乎断了联系，一来为了掩人耳目，二来姜蕴能感受到对方待她的心意，与其说是为太妃做事，不如说是担心她孤立无援，没有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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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头的胡内侍，获罪了？”姜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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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蕴恍惚了下，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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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军，那你成管事的了？”姜蕴声音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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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此和我一说，我不多想都不行。”姜蕴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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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给你指示了？”他愣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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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宫内。
姜蕴如往常般当值，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内里却和已经沸腾了的其余人一般，满脑子纠结不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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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心吊胆了个把月，最后居然也没被牵连。
姜蕴经常会想，若是查此事的是太妃这样的人，她还能蒙混过关吗？
“姑姑。”
有人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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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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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
姜蕴四平八稳地走过去，开口却出卖了她并不平静的心：“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没人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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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本心而言，大约是不愿意的。
“你上头的胡内侍，获罪了？”姜蕴问。
“去监军了。他本是武后一力提拔起来的心腹。”
姜蕴恍惚了下，是啊。
她和太妃的距离，不过十来里路。叛军，喔不对，不是叛军……宋太妃所领的一路兵马早在两日前兵临洛阳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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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军，那你成管事的了？”姜蕴声音紧了紧。
“嗯。”
姜蕴眉心一跳。
“你莫多想。”他也说不清自己特意过来说一声的想法，他其实真不稀罕什么从龙之功荣华富贵，他就想着和姜蕴好好儿地，最好能放出宫去，过下半辈子的幸福日子。
可姜蕴，满脑子都是宋太妃。
“你如此和我一说，我不多想都不行。”姜蕴苦笑。
没法子。
他的位子比她更能接触到武后，尤其在胡内侍离开后。
“太妃给你指示了？”他愣了下。
“没有。只说让我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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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事发突然，其实身在城中的大家伙儿并不这样认为，从远方不断传来叛军连战连胜的消息起，城中氛围便一日日地微妙起来。
哪怕武后及时停下了自己前进的步伐，挑了个年长的孙子登基即位，看似‘迷途知返’，但事物的惯性使然，尤其怀王的造势太成功了。
年长的太宗子嗣。
各方面都比代子执政的太后强。
紫微宫内。
姜蕴如往常般当值，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内里却和已经沸腾了的其余人一般，满脑子纠结不已了。
不是纠结自己的前路在哪里，而是纠结她该不该为将来搏一搏，毕竟她没有收到任何指示和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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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蕴咽了下口水。
不过是在一条假山石子路旁稍稍动了手脚，一夜风雨后被些许花木土石占了道，本该不会从贵人们身前路过的御马们调整了方向。
居然就成了。
提心吊胆了个把月，最后居然也没被牵连。
姜蕴经常会想，若是查此事的是太妃这样的人，她还能蒙混过关吗？
“姑姑。”
有人喊她。
她赶紧肃了肃脸，抬眸却望见远处站着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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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
姜蕴四平八稳地走过去，开口却出卖了她并不平静的心：“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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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头的胡内侍，获罪了？”姜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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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蕴恍惚了下，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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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军，那你成管事的了？”姜蕴声音紧了紧。
“嗯。”
姜蕴眉心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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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姜蕴，满脑子都是宋太妃。
“你如此和我一说，我不多想都不行。”姜蕴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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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蕴如往常般当值，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内里却和已经沸腾了的其余人一般，满脑子纠结不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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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蕴经常会想，若是查此事的是太妃这样的人，她还能蒙混过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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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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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
姜蕴四平八稳地走过去，开口却出卖了她并不平静的心：“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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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合祥。
上次事成后，他俩几乎断了联系，一来为了掩人耳目，二来姜蕴能感受到对方待她的心意，与其说是为太妃做事，不如说是担心她孤立无援，没有帮手。
就他本心而言，大约是不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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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姜蕴，满脑子都是宋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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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心吊胆了个把月，最后居然也没被牵连。
姜蕴经常会想，若是查此事的是太妃这样的人，她还能蒙混过关吗？
“姑姑。”
有人喊她。
她赶紧肃了肃脸，抬眸却望见远处站着熟悉的身影。
”你们先过去。”
她忍着涌动的心神吩咐着其他宫人。
“喏。”
姜蕴四平八稳地走过去，开口却出卖了她并不平静的心：“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没人管事了。”
来人正是合祥。
上次事成后，他俩几乎断了联系，一来为了掩人耳目，二来姜蕴能感受到对方待她的心意，与其说是为太妃做事，不如说是担心她孤立无援，没有帮手。
就他本心而言，大约是不愿意的。
“你上头的胡内侍，获罪了？”姜蕴问。
“去监军了。他本是武后一力提拔起来的心腹。”
姜蕴恍惚了下，是啊。
她和太妃的距离，不过十来里路。叛军，喔不对，不是叛军……宋太妃所领的一路兵马早在两日前兵临洛阳城下。
听闻城中米价粮价飞涨，凡是和打仗扯上关系的物资统统成了稀罕的玩意儿，更不用说盐铁。
”监军，那你成管事的了？”姜蕴声音紧了紧。
“嗯。”
姜蕴眉心一跳。
“你莫多想。”他也说不清自己特意过来说一声的想法，他其实真不稀罕什么从龙之功荣华富贵，他就想着和姜蕴好好儿地，最好能放出宫去，过下半辈子的幸福日子。
可姜蕴，满脑子都是宋太妃。
“你如此和我一说，我不多想都不行。”姜蕴苦笑。
没法子。
他的位子比她更能接触到武后，尤其在胡内侍离开后。
“太妃给你指示了？”他愣了下。
“没有。只说让我保重。”
他松了口气，挤出一点笑：“是啊，太妃心善。你不常说，太妃拿咱们当人看吗？况且大军都到洛阳了。”
没等怀王和明洛制定出惊天动地毫无破绽的围攻计划，本可以至少死守个一年半载的洛阳从内部陷落了。
要说事发突然，其实身在城中的大家伙儿并不这样认为，从远方不断传来叛军连战连胜的消息起，城中氛围便一日日地微妙起来。
哪怕武后及时停下了自己前进的步伐，挑了个年长的孙子登基即位，看似‘迷途知返’，但事物的惯性使然，尤其怀王的造势太成功了。
年长的太宗子嗣。
各方面都比代子执政的太后强。
紫微宫内。
姜蕴如往常般当值，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内里却和已经沸腾了的其余人一般，满脑子纠结不已了。
不是纠结自己的前路在哪里，而是纠结她该不该为将来搏一搏，毕竟她没有收到任何指示和命令。
擅自行动的话，会不会弄巧成拙？
上次……
姜蕴咽了下口水。
不过是在一条假山石子路旁稍稍动了手脚，一夜风雨后被些许花木土石占了道，本该不会从贵人们身前路过的御马们调整了方向。
居然就成了。
提心吊胆了个把月，最后居然也没被牵连。
姜蕴经常会想，若是查此事的是太妃这样的人，她还能蒙混过关吗？
“姑姑。”
有人喊她。
她赶紧肃了肃脸，抬眸却望见远处站着熟悉的身影。
”你们先过去。”
她忍着涌动的心神吩咐着其他宫人。
“喏。”
姜蕴四平八稳地走过去，开口却出卖了她并不平静的心：“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没人管事了。”
来人正是合祥。
上次事成后，他俩几乎断了联系，一来为了掩人耳目，二来姜蕴能感受到对方待她的心意，与其说是为太妃做事，不如说是担心她孤立无援，没有帮手。
就他本心而言，大约是不愿意的。
“你上头的胡内侍，获罪了？”姜蕴问。
“去监军了。他本是武后一力提拔起来的心腹。”
姜蕴恍惚了下，是啊。
她和太妃的距离，不过十来里路。叛军，喔不对，不是叛军……宋太妃所领的一路兵马早在两日前兵临洛阳城下。
听闻城中米价粮价飞涨，凡是和打仗扯上关系的物资统统成了稀罕的玩意儿，更不用说盐铁。
”监军，那你成管事的了？”姜蕴声音紧了紧。
“嗯。”
姜蕴眉心一跳。
“你莫多想。”他也说不清自己特意过来说一声的想法，他其实真不稀罕什么从龙之功荣华富贵，他就想着和姜蕴好好儿地，最好能放出宫去，过下半辈子的幸福日子。
可姜蕴，满脑子都是宋太妃。
“你如此和我一说，我不多想都不行。”姜蕴苦笑。
没法子。
他的位子比她更能接触到武后，尤其在胡内侍离开后。
“太妃给你指示了？”他愣了下。
“没有。只说让我保重。”
他松了口气，挤出一点笑：“是啊，太妃心善。你不常说，太妃拿咱们当人看吗？况且大军都到洛阳了。”
没等怀王和明洛制定出惊天动地毫无破绽的围攻计划，本可以至少死守个一年半载的洛阳从内部陷落了。
要说事发突然，其实身在城中的大家伙儿并不这样认为，从远方不断传来叛军连战连胜的消息起，城中氛围便一日日地微妙起来。
哪怕武后及时停下了自己前进的步伐，挑了个年长的孙子登基即位，看似‘迷途知返’，但事物的惯性使然，尤其怀王的造势太成功了。
年长的太宗子嗣。
各方面都比代子执政的太后强。
紫微宫内。
姜蕴如往常般当值，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内里却和已经沸腾了的其余人一般，满脑子纠结不已了。
不是纠结自己的前路在哪里，而是纠结她该不该为将来搏一搏，毕竟她没有收到任何指示和命令。
擅自行动的话，会不会弄巧成拙？
上次……
姜蕴咽了下口水。
不过是在一条假山石子路旁稍稍动了手脚，一夜风雨后被些许花木土石占了道，本该不会从贵人们身前路过的御马们调整了方向。
居然就成了。
提心吊胆了个把月，最后居然也没被牵连。
姜蕴经常会想，若是查此事的是太妃这样的人，她还能蒙混过关吗？
“姑姑。”
有人喊她。
她赶紧肃了肃脸，抬眸却望见远处站着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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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蕴四平八稳地走过去，开口却出卖了她并不平静的心：“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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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头的胡内侍，获罪了？”姜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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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蕴恍惚了下，是啊。
她和太妃的距离，不过十来里路。叛军，喔不对，不是叛军……宋太妃所领的一路兵马早在两日前兵临洛阳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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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军，那你成管事的了？”姜蕴声音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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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蕴眉心一跳。
“你莫多想。”他也说不清自己特意过来说一声的想法，他其实真不稀罕什么从龙之功荣华富贵，他就想着和姜蕴好好儿地，最好能放出宫去，过下半辈子的幸福日子。
可姜蕴，满脑子都是宋太妃。
“你如此和我一说，我不多想都不行。”姜蕴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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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给你指示了？”他愣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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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此和我一说，我不多想都不行。”姜蕴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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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蕴如往常般当值，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内里却和已经沸腾了的其余人一般，满脑子纠结不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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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蕴恍惚了下，是啊。
她和太妃的距离，不过十来里路。叛军，喔不对，不是叛军……宋太妃所领的一路兵马早在两日前兵临洛阳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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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军，那你成管事的了？”姜蕴声音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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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蕴如往常般当值，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内里却和已经沸腾了的其余人一般，满脑子纠结不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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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长的太宗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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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宫内。
姜蕴如往常般当值，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内里却和已经沸腾了的其余人一般，满脑子纠结不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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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蕴咽了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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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蕴经常会想，若是查此事的是太妃这样的人，她还能蒙混过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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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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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蕴四平八稳地走过去，开口却出卖了她并不平静的心：“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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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头的胡内侍，获罪了？”姜蕴问。
“去监军了。他本是武后一力提拔起来的心腹。”
姜蕴恍惚了下，是啊。
她和太妃的距离，不过十来里路。叛军，喔不对，不是叛军……宋太妃所领的一路兵马早在两日前兵临洛阳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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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军，那你成管事的了？”姜蕴声音紧了紧。
“嗯。”
姜蕴眉心一跳。
“你莫多想。”他也说不清自己特意过来说一声的想法，他其实真不稀罕什么从龙之功荣华富贵，他就想着和姜蕴好好儿地，最好能放出宫去，过下半辈子的幸福日子。
可姜蕴，满脑子都是宋太妃。
“你如此和我一说，我不多想都不行。”姜蕴苦笑。
没法子。
他的位子比她更能接触到武后，尤其在胡内侍离开后。
“太妃给你指示了？”他愣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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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蕴恍惚了下，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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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宫内。
姜蕴如往常般当值，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内里却和已经沸腾了的其余人一般，满脑子纠结不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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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自行动的话，会不会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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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在一条假山石子路旁稍稍动了手脚，一夜风雨后被些许花木土石占了道，本该不会从贵人们身前路过的御马们调整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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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心吊胆了个把月，最后居然也没被牵连。
姜蕴经常会想，若是查此事的是太妃这样的人，她还能蒙混过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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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事成后，他俩几乎断了联系，一来为了掩人耳目，二来姜蕴能感受到对方待她的心意，与其说是为太妃做事，不如说是担心她孤立无援，没有帮手。
就他本心而言，大约是不愿意的。
“你上头的胡内侍，获罪了？”姜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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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蕴恍惚了下，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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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军，那你成管事的了？”姜蕴声音紧了紧。
“嗯。”
姜蕴眉心一跳。
“你莫多想。”他也说不清自己特意过来说一声的想法，他其实真不稀罕什么从龙之功荣华富贵，他就想着和姜蕴好好儿地，最好能放出宫去，过下半辈子的幸福日子。
可姜蕴，满脑子都是宋太妃。
“你如此和我一说，我不多想都不行。”姜蕴苦笑。
没法子。
他的位子比她更能接触到武后，尤其在胡内侍离开后。
“太妃给你指示了？”他愣了下。
“没有。只说让我保重。”
他松了口气，挤出一点笑：“是啊，太妃心善。你不常说，太妃拿咱们当人看吗？况且大军都到洛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