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确信自己看到的是理智值下降产生的幻觉。
可等你头也不回快步回到农场, 回到房子冷静下来之后,你又觉得不对了。只因为你透过房子的窗户想外看去——
浓郁的夜色之下,黑发少女仍然披着那条白色浴巾站在农场的大门之外, 而她面前矗立着的是即便没有头颅站起来仍然比自己高了两个头左右的无头雕塑, 前者双手叉腰,脸色愠怒地看着无头雕塑,和惨白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宛若涂满鲜血的嘴唇,此时张张合合,不知道在和无头雕塑说着什么。
那神态动作、还有几乎是睥睨的姿态,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幻觉。
最重要的是,此时你已经回到房间里, 按照游戏的设定晚上只要回到房子里理智值就不会下掉, 甚至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恢复。
你不过回到房子十多分钟,理智值就回复了一半,照理说应该不会有幻觉才对。
可富江还没有消失
那就说明对方根本不是幻觉、而是真正的鬼魂!!!
这个认知出现的瞬间, 你拉下了窗帘,整个人翻身跳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 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砰砰砰直跳。
富江的鬼魂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她是回来寻仇的吗?可你也不是害死她的人啊?
还是说她其实在怪你当时没有早点下去救她?
你缩在被子里一直到被子里的空气变得稀薄, 你实在忍受不了才探出头来,屋内一片静悄悄的, 而外面出了自然的噪音之外也没有别的声音了
富江她已经走了吗?
其实你知道房子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没有你的邀请谁都不可以进来, 富江当然也不可以,更何况外面无头雕塑那一关她就可能过不了.
话说无头雕塑能看见鬼魂吗?
应该也可以吧,毕竟那两个无头雕塑也是不能用科学来解释,如此说来,那那个无头雕塑会伤害到富江的灵魂吗?
尤其是你联想到小白随身带着的大砍刀, 要是他用那把砍刀去砍没有实体的灵魂,会不会也像电视剧里演那样,直接把对方砍的魂飞魄散,不能成佛?
这样想着,你几乎是一个激灵从床上起身,毫不犹豫地就冲了出去,毕竟你本来就因为及时下去阻止那件事发生而内疚不已,要是富江的灵魂真的没办法成佛了,你就更加良心不安了。
富江的鬼魂还在大门和小白对峙。
刚一走近,你就听见了富江中气十足又一贯尖酸刻薄的话——
“我都忘了,你这家伙根本没有脑子,还是其实你是有脑子的,只是你主人在制造你的时候原本应该做成脑子的石膏料给你塞进了胸上,所以导致你的胸大肌这么发达?把该有的那一点可怜至极智商全都点在肌肉上了?真恶心,你穿件衣服吧天天在这里裸体来裸体去的,不过就是个比例不协调的石膏怪物而已,还真拿自己当艺术品了?”
“有多远滚多远别来妨碍我的路!”
你:“”
是你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富江变成鬼之后嘴巴的攻击力好像更强了
喂喂喂,而且把小白骂得背都佝偻起来了,不能把孩子说自闭了把?
察觉你的到来,率先转过来的是小白,一米八几的高大雕塑沉默着走到你的身后,颇有一种寻求大人安慰的即视感,你仿佛真的和它有了心灵感应似的,朝它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而富江在看见你的瞬间也是眼神一亮,不过很快又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开口:“只会装可怜的贱货!”
别骂了别骂了,再骂就不是自闭了。
没看见小白握着砍刀的手都快控制不住了吗?
你佯装咳嗽了两声,然后小心翼翼地看向黑发少女,“富富富富富、富江!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刚才绘梨花为什么看见我就跑,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女孩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你,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了你身后的房子处。
“还是绘梨花家里藏了什么人?这么紧张?”
“怎么会呢!”
你马上反驳道,也就是现在你才有时间机会好好打量对方,你只觉得富江的脸色从未如此苍白过,就好像是月光照耀在一具已经死掉的尸体上,偏偏嘴唇又是极其地艳,令你想起了以前老人用来祭奠的纸扎人,白面红唇的。
于是乎你越发觉得面前的富江是归来的鬼魂了。
也许是还有什么心愿
“富江,你来找我难道是还有什么没有完成的心愿吗?”
富江愣了一瞬
川上富江能有什么未完的心愿,她想要的自然都会得到。
不过鉴于女孩之前目睹了黑谷蓟那个贱人杀害另一个赝品的事情,所以将她当成了归来的鬼魂也是情理之中。
如果不是伊藤莲那个贱人那个时候将另外的赝品送走了,女孩肯定不会有这样的误会。
【毕竟你也不想被绘梨花认为你是怪物吧?】
她当然不会让绘梨花觉得自己是怪物,毕竟她自己都不觉得自己是怪物,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像她这么好看的‘怪物’!
反倒是那些赝品,还有伊藤莲那个贱人才是怪物才对若是少年不说,兴许她还有所顾忌害怕女孩发现她的真面目之后会远离她
可当富江发现少年其实也是在害怕被发现真面目的瞬间,她的想法就截然不同了。
她就是要抢在所有人的面前,急迫地要将自己的真面目展露在女孩的面前,不择手段,装可怜也好博同情也罢了让对方心软接受她的存在,这种全然被女孩接纳一切的感觉固然美妙,但更美妙的还是她要成为第一个,光明正大无需掩藏本我就能站在女孩身边的人。
想必到时候,少年一定会气的跳脚吧?
不过——现在女孩战战兢兢,一副明明害怕的双腿都在打颤了,但蓝色的眼睛里还是装满着不忍和关切,就好像无论此时自己说些什么天马行空的心愿出来她都会想办法帮自己达成似的
简直是太可怜太可爱了,让人忍不住就想欺负一下。
她当然不会为难绘梨花。
所以富江只是垂下眼帘,实则黑色的眼珠子里全是得意和心机,表面却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绘梨花你也知道的,我平时说话难听,身边没什么朋友,绘梨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我最放心不下的及时绘梨花了所以大晚上的想过来看看绘梨花,可是没想到被这个无头雕塑拦在最外面了”
你一愣,完全没有想到富江的心愿竟然只是过来看看你,内心一下子五味杂陈。
“绘梨花不要内疚,错的并不是绘梨花,而是黑谷蓟那个贱人你放心,她一定会有报应的,说不定报应已经在路上了”
说到这里,富江顿了顿,嘴角勾起了那一贯的冷笑,
“不过绘梨花,外满好冷啊我能进你家暖和一下吗?”
富江话音落下,你才意识到她一直身上都只披着一条浴巾,晚上风挺大的,吹在你身上你都尚且感到冷冷的,更何况是穿着这么的单薄的女孩。
所以你几乎是下意识回答:“当然,快跟我进来吧。”
闻言,女孩朝一边的无头雕塑露出了胜利者的的得逞笑容,跟你在身后时悄无声息地对后者比了个口型——
“废物!”
不仅如此,路过门口看见藤野辉正那个人头气球时,富江又忍不住冷哼一声,“一个就是胸大装脑,另一个就是头大装草,绘梨花,这个破烂气球你怎么还没扔掉啊晚上看着好吓人的说”
你:“”
实不相瞒,你觉得这个节骨眼下还是富江更可怕一点。
不过这话可不兴说,你沉默着带着女孩走进了屋子,后知后觉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等等、鬼为什么还会怕冷?!
*
你最后还是将富江的鬼魂暂时收留在了自己的房子。原因无他,富江说她能逗留在人间的日子估计不长了,她又无处可去也不想成为孤魂野鬼游荡在大街上,只好求你收留她了。
大概是怕惹了你厌烦,富江还非常自觉地躺在沙发上,一直到第二天太阳出来,你起床准备上学时,她仍然窝在沙发上,眼神清明,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甚至你准备出门离开家的时候,她还笑着跟你挥手示意——
“绘梨花一路平安,要早点回来哦!”
怪,真的很怪。
尤其是当你快步跑到站在大门等你一起上学的白发少年时,富江又忽然打开窗户,从里面探出头来跟你挥手,大有一种要目送你离开直到你的身影消失的即视感。
你简直是如芒刺背,头也不敢回就拉着少年快步离开。
一直到离开了农场所在的范围,感觉到富江那粘稠的视线彻底消失,你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而一直默默观察你的反应的少年却露出了不乐意的神色。
只见少年忽然停下脚步,眸色沉沉地看向你,语气是难得地严肃,
“绘梨花,富江那个废物为什么会在你家?”
你一惊,甚至都没有功夫去纠结’废物‘二字,下意识道:“因为她说她没地方可以去的,不想在大街上成为孤魂等等、莲你能看到富江?”
这对吗?——
作者有话说:放一个今天新想出来的综恐脑洞(英美恐怖电影向)——暂名为《综西方恐怖电影脑洞》,文案如下
你重生成了一个恐怖片刻板印象中的金发碧眼美女炮灰卡洛琳,还绑定了恐怖世界作死系统,需要在这个处处都是恐怖片片场全程作死并活下来。
开局第一天你就感受到了来自系统的纯纯恶意——
【你是《湖边小屋》里的胸大无脑的金发女配,你的伙伴们邀请你一起来湖里游泳潜水,此时请选择——
1. 穿上性感泳衣直接和伙伴一起去无证潜水
2. 穿上性感泳衣躺在湖边的躺椅上,随机挑选一个一米九橄榄球队队长给你涂防晒霜后再去无证潜水
3. 穿上性感泳衣….
在穿上性感泳衣作死还是穿上更性感泳衣作死之间,你选择了给众人科普【九顿天窗洞潜事故】、【翡翠天坑洞潜事故 】…终于成功把所有人吓得脸色发青!
然而对此他们却将怀疑的目光看向了你——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洞潜科普知识?”
【恐怖世界作死守则第二条,不要崩坏人设,不要让他们发现你的不一样!】
对此你只是自信掏出手机——
“叫你们平时不要老是学习,多刷刷啊B小视频啊什么神秘园什么第九翼刀马龙管家戒戒….!”
胸大无脑、不爱学习只爱刷视频的人设(get)
…….
于是乎——
你在鬼屋片场扮演胸大无脑的金发配角,成功为小丑杀人犯画上了令他心满意足的妆造;
在梦境商场中大肆购物,并指挥梦中的恶魔费莱迪在商场帮你扛区区一二三四五六七九十个包;
把诡异洋娃娃安娜贝儿当做变装娃娃,成功送去当了洋娃娃娃模特……
什么?系统说你崩人设了?
没关系,你一脚踢开恼羞成怒的系统并且火速绑定了新的系统——
“你知道的,像我这样有智慧有头脑又长得好看的人生赢家要是想在三十岁之前成为恐怖世界最佳NPC的话,就不能和像你这样愚蠢、下作又充满刻板印象的统儿合作~”
You deserve better!(港女口吻jpg)
【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食用指南】
1. 本质:拳打刻板印象,脚踢垃圾系统,做人生大女主
2. 万人迷向
第62章
黑涡镇是相对落后原始的小镇, 这里大部分居民都是从事农业、以及由各种农产品衍生出来的加工制造品和手工品的职业,所以秋天对于整个黑涡镇来说至关重要,镇上每年立秋之后的第二周都举办盛大的秋日祭典, 来答谢今年的丰收和祈祷明年的丰收, 即便现在黑涡镇人丁凋零,很多年轻人都往外跑了,但这个传统还是每年都在进行着。
甚至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来黑涡镇,还会同时举办展览会,其他镇子上的人也会来参加。
已经立秋了, 小镇中心已经开始陆续为即将到来的秋日丰收祭典和展览会做准备,不仅是镇上, 就连黑涡中学也有了节日即将到来的氛围。
秋日祭的部分展位会设置在学校的操场, 所以黑涡中学也需要配合着镇子的活动安排开始布置会场。
“……为了配合秋日庆典,我们学校在下周也会举办开放日,到时候会有来自其他镇子上我们的姐妹学校的学生来参加, 还有镇民和其他访客,我们班虽然不用表演节目, 但是抽到了后勤的工作……接下来我来分配一下大家的任务……”
班主任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着下周的安排, 你则是心不在焉地看着操场上的空地。
几个老师正在指挥着工人帮忙安装遮阳篷,原本空旷的操场因为各种材料器材的摆放而变得拥挤, 远远看去,人就好像来回穿梭于土堆里忙忙碌碌的工蚁似的。
你的思绪无端地发散, 最后还是前面的桐绘将你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绘梨花?绘梨花?下课了不要再发呆了啦!”
大概是你发呆时的表情有些严峻,桐绘以为你还沉浸在富江的那出悲剧上,不由地面露担忧,安慰道:“绘梨花,我相信富江同学吉人自有天相, 说不定她还活着呢我想富江同学肯定不想看见你因为她而意志消沉,我们要相信警察的办案能力”
你一愣,你发呆倒也不是因为这个。
至于富江能不能吉人自有天相
你想到对方的鬼魂现在就在你的房子里,又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脑海中情不自禁地回想起早晨和少年对话的情景——
“当然,绘梨花刚才也看到了不是吗?那家伙从绘梨花家的窗户探出头来不是吗”少年的语气斩钉截铁。
可是富江是鬼,他是怎么看见的?
难道说莲也能看见鬼?
不过、就算真的是能看见鬼,少年的反应未免有点过分平淡了吧就好像他一点都不惊讶害怕似的,要知道昨天在矿洞外见到富江的瞬间,你几乎是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
不过你的疑虑很快就随着少年接下来的话打消了。
“既然那家伙没死的话,为什么不回自己的家而是不要脸地赖在绘梨花家,她不知道全世界都在找她和黑谷蓟吗?”
原来是以为富江没死
你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富江是鬼魂,以及你是如何碰见她的过程简要地说了一下。
“总之,我想她应该是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又或者是时候还没到,不是都说人死后怨气或者执念太重的话,会无法成佛徘徊在人间,我想她大概就是这种情况。”
“她是这么跟你说的?你就信了?”
少年怒极反笑,金眸发沉,像是洞穴一般要将你吞噬,然而就在你抬头诧异看过来的瞬间,那点暗色又火速消散,他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既然是鬼的话,那绘梨花我们真的可得想想办法,送她尽快成佛了。”
你没有察觉少年话中的深意,还暗自庆幸又多了一个可以商量的人。
“是的,总之两个人的话肯定能想到办法的!”
回忆拉回,你最后还是没有跟桐绘说起这件事,而是看向了桌面上放着桐绘递给你的纸,上面大大的标题写着——“工作分配表”。
什么玩意?!
“这是这次秋日祭学校开放日的分工表啦,我是负责在校门口接待和登记人员信息,绘梨花你呢?我来看看咦,绘梨花好像是被分到跟隔壁班的人在校园里巡逻呢二班的、三班的、还有低年级一些的同学,应该是考虑到绘梨花的手之前受伤了很多工作不太方便,巡逻的话还算轻松呢”
“是、是吗?”
你顺着桐绘手指的方向,果然在最后的校园巡逻那一栏下面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同时和你的名字放在一起还有一个熟悉的名字。
束野绫
你着实没想到会被自动分配到其他 班的工作当中,原因只是因为你那尚未痊愈的手,其实你的手几乎已经没什么疼痛的感觉了,红肿也早就消退,但那只是痛觉系统被你调低后的假象,伤筋动骨一百天的道理你还是明白的。
只不过你没想到束野绫长得俊美帅气,倒也没有半点架子,相反还诡异的自来熟。
一见你走近活动教室,就起身朝你挥手打招呼,示意你坐过来,“嗨,绘梨花同学,这边还有空位置哦!”
卷发少年的声音一落下,其他早就到达的同学纷纷看向了你,打量的和好奇的目光同一时间砸在你身上,你差点想掉头就走。
尤其整个教室差不多十个人,除了束野绫之外你一个都不认识。
于是社恐大爆发的你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然后沉默着坐在了束野绫旁边的空位上。
来协调和安排任务的是学生会的成员,在他们的安排下,你、束野绫,还有另外一男一女组成了一个巡逻小队。
在秋日祭举行的一周里面,你们将会轮流在学校门口外面那条路上执勤巡逻,说是巡逻当然不可能让你们去做保安的工作,只是到时候需要在路上对找不到路或者需要帮助的行人做一些适当的引导而已。
队伍里的男生叫四井深司,另一位女生名为木谷纯,他们都是束野绫班上的同学,因此三人表现的有说有笑的,反倒是你有点格格不入。
不过其实你也不太介意,他们三个聊的正欢,也无暇顾及你,不需要费尽心思跟别人找话题聊天这件事反倒是让你松了一口气。
不过显然束野绫并不是这样想的,见你一直沉默着不说话,他便主动开口:“绘梨花,我听说你家里经营着一个很大的农场对吗?到时候秋日展会会看见绘梨花家的东西吗?”
你真的是太‘感谢’束野绫了,让本来可以安心当个透明人的你瞬间成了另外两人的焦点,你刚松的那口气又立马提了上来。
但你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会的,我有收到镇长的邀请函,不过暂时还没有决定要展出什么农作物”
其实你今天早晨一起来就在系统上收到来自镇长的信,是邀请你参加小镇的秋日展览的,对方表示给你在展会上留了一个摊位,届时你可以选择九件包括但不限于农作物的东西展出,东西的品质越高,评分越高,到时候还可以作为黑涡镇特色产品免费宣传,对于当地的农民来说是一个扩大名气赚钱的好机会。
最重要的是,这个展会的前三名还有奖励!
你自然是要参加的,前面你已经收割了不少的农作物,有大部分都还没卖出去在箱子里储存着,一时半会的你还没想好要选哪九种。
而且到时候你要在学校周围执勤的话,谁帮你看着摊子也是个问题。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跟他们说起了。
“总之,到时候见到我的摊位还请帮忙多支持一下。”你客套地说道。
“当然啦!感觉这样很酷很好玩诶!我表姑家去年去参加了展会,我还免费吃到了很多好吃的点心呢!“”话说伊藤同学是一个人住在农场吗?这样的话,晚上会不会不安全啊不过黑涡镇的治安一向很好就是了,倒也不用担心但是要我一个人住的话肯定会晚上害怕得不敢出门”
“家里有农场,肯定每天都能吃到新鲜的蔬菜吧真好啊,我家就没有可以耕种的地”
四井和木谷就好像打开了话匣子似的,根本不需要你的参与就自发地聊起来了,直到最后问题还是回到你的身上——
“绘梨花,我记得你说过农场里有种跟我之前的盆栽里相似的花对吗?抱歉,我是个养花爱好者,那种花是一个非常特殊、难以养活的品种,所以我稍微有点在意,如果不介意的花,请问我可以去绘梨花的农场看一下那些花吗?”
闻言,你愣了一瞬。
说起来那些花是游戏刚开始时拿到的免费未知种子,到现在也有几个月了,但是那些花自开花之后一直到换季都没有枯萎,也没有半点要成熟可以采摘的意思,搞得你也有点云里雾里的。
不过听他这么说,你又一下子来了兴趣。
“束野同学知道那是什么品种的花吗?”
知道品种的话,就能查到对应的成长特性,就能知道为什么一直不成熟,还有到时候售卖的价格了。
然而少年这是摇了摇头,他说:“不能确定,我得亲眼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品种,才能告诉绘梨花,不然就让绘梨花看笑话了”
话都到这份上,你也没有理由拒绝对方,毕竟你的农场又没有什么重大的机密不能给外人看的,平时镇子上的NPC不都是说来就来,还没几个来之前还跟你打招呼的呢
这样想着,你就答应了,甚至还邀请了同样兴致勃勃的四井和木谷。
你们约定放学后一起去农场。
只是等你到校门口的时候,却只看见了束野绫一个人,问其原因对方也只是表示四井和木谷临时被叫去了做值日,所以没办法一起去你的农场了。
因为他们是一个班的,你也就没有怀疑。
束野绫真的比你想象中还要健谈,一路上基本都是他在说,完全没有半点你想象中的冷场场面。
一直到了农场门口,你一个没注意竟然被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石头给绊了一下,整个人直直地往前倒,关键时候还是门口的小白挡在前面,你整个人被小白接住,这才没有真的摔倒。
你心有余悸地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角,一回头就看见束野绫略带诧异的目光。
又见矗立在面前的小白,没有头颅手里还拿着大砍刀的石膏雕像看着却是违和了一些、诡异了一些。
“那个束野同学,请不要介意,这个雕塑是我放在农场的是之前,嗯是朋友赠送的礼物!因为太大了放不进家里,所以只好摆在外面了不过这样有个好处就是,大晚上的放个无头雕塑在门口,确实能吓跑不少的人呢如果吓到你,实在是不好意思。”
倒也不是吓到他
只是这个无头雕像刚才是动了吗?
就在女孩被无头雕塑‘接住’的一瞬,束野绫几乎是条件收回自己本来想拉住女孩表演英雄救美的手,石头是他看准时机弄到女孩脚下的,目的当然是制造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故’好拉近和女孩的距离,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说起来就连他好像一开始也没有注意到这个无头雕塑的位置,以至于他无法确认是不是有移动。
少年微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再次打量那个石膏雕塑,而后者仍旧是不动如山地伫立着,看着诡异,但似乎真的无害。
片刻后,他收回自己的目光。
“没有吓到,只是觉得有些惊讶,不过这说明绘梨花真的很特别不是吗?毕竟寻常人可不在农场放艺术品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你看向了田野上的另一只无头雕塑,
“而且还是两个艺术品。”
你被夸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赶紧招呼着对方进去。
你走在前面,完全没有察觉身后的卷发少年,在踏进农场的一瞬间,僵硬了片刻。
束野绫回过头看去,只见那个高大的无头雕塑仍然伫立在那里,脚下的土壤没有半点移动的痕迹,可刚才背后传来的那种充满恶意、几乎是呼之欲出的窥探和打量又是那么真实,令人无法忽略。
最重要的是,从踏入这个农场的瞬间他有一种心绪不宁的感觉。
可真要他说出个所以然来,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毕竟无论怎么看这个农场都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农场——
外表简朴的小木屋、平静到毫无波澜的池塘、井井有条的田野种着应季的农作物,洒水器错落有致、整齐划一地安装在其中,最外围的果树郁郁葱葱,结满了果实
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门口还有田野上那两个看着诡异的无头石膏雕塑了。
身为超能力者,他自然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说此前他见到黑谷蓟的第一眼,就看见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宛若实质一般的黑气,所以他由此确认对方的特殊身份。
还有富江,更不必谈了,他当然多多少少也是听说过对方的事迹。
而跟富江在一起的人,当然多多少少也会沾染上一些这样的气息。
只是让他好奇的是,为什么富江这样的家伙、以及黑谷蓟会不约而同地出现在女孩身边,这才是他真正好奇的点,毕竟无论怎么看女孩都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就是长得比较精致可爱了一点。
放在过去,充其量也只是能让他多看一眼,还远达不到想让他靠近的程度。
难道有什么东西被他遗漏了吗?
收起发散的思绪,他将眼底那些冷峻的神色再次藏匿起来,又变成那个笑得眼睛微眯、如沐春风的卷发少年。
一抬头就看见女孩将地上那件被风吹下来的花马甲捡起来,不由分说地套在田野上那个无头雕塑上,原本颇具威严、艺术成分很高的石膏雕塑,被套上了花里胡哨的马甲后显得不伦不类,更别提对方脖子上本来就挂着花圈,还有担在肩膀上那把花俏到几乎是滑稽的小花伞了
不论怎么看,就是一个品味有些恶俗的村姑罢了。
他心里有些轻蔑地想到。
能有什么特别的、又或者需要他忌惮的呢?——
作者有话说:束野:一个品味恶俗的村姑罢了!(轻蔑jpg)
我(欲言又止):算了,好言难劝送死的鬼
这一张写了快5k,所以来晚了嘿嘿嘿——
第63章
你转过头时, 卷发少年就站在田野边上,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虽然他及时做出了调整, 但还是被你察觉到了。
“抱歉你也知道的, 现在秋天了,会有很多乌鸦,所以我得给这个石膏雕像穿一些亮眼的衣服,这样才有驱赶作用”
当然,其实石膏雕塑本来就会动, 乌鸦一旦靠近就会被立即驱赶或者杀死,给雕塑穿花衣服什么的, 不过就是你的恶趣味罢了
不过显然大白并不喜欢这件衣服, 不然就不会趁着你去学校的时候把衣服脱了。
你借着给它重新穿衣服的功夫又小声嘱咐了一下,让它等会别到处乱动,大白不会说话, 也没有任何动作,但你就莫名能感觉到它听明白了你的话。
你甚至还有种这就是母子之间的心连心啊
至于门口的小白唉, 都一家银, 都是家银!
束野绫沉默了片刻。
“绘梨花懂得真多,真是个了不起的农民啊”
“谢谢你的夸奖。”
“”
其实, 这并不是夸奖,在暗讽她乡下人呢
不过——
“不客气, 我实话实说罢了。”
你带着束野绫来到了花所在的位置,自从换季后你发现这些花一直没有枯萎,就把他们当作是游戏内的观赏性植物,外围部分用转头单独围成了一个固定的花圃,刚好是个3X3的九宫格。
“诺, 这些花就是了束野同学你看,是不是跟你之前盆栽里的花很像?我一直没看出来这是什么品种的花呢”
束野绫俯下身子凑近看,片刻后他抬头一脸惊喜地看着你,“绘梨花,这些花确实和我的是一样的,我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能种出来果然绘梨花,你是特别的存在。”
你一愣,完全不理解他眼底闪烁的狂热。
不过很快他就给你解释了一切的由来。
原来这些花并不是普通的花,而是得拥有潜质的人才能种出来,至于什么是有潜质的人——
“所谓有潜质的人类,就是拥有特殊能力但由于某些原因这种特殊能力并没有激发出来的人,而这些花就好像是一个标记物,只有已经拥有能力或者有潜质的人才能种出来,因为绘梨花的潜质并没有激发出来,所以这些花还没有成熟”
少年顿了顿,眼看你听的极其认真,表情又十分专注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但这并没有让他看上去更加友好亲切,反而泛着如同蛇类的阴冷和狡猾。
尤其是在听见你迫不及待地问道成熟的条件是什么事,这种笑容达成了顶峰,颇有一种猎物中计之后的得意感。
“绘梨花,这个世界可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对应的东西所以如果想要这些花彻底成熟话,你得将献上血肉,和你有关系的人或者动物的血肉,献上的血肉越是珍贵,和你的羁绊越发,花成熟的越快越好,而只要吃下成熟的一朵花,就能获得一种超能力而绘梨花,这样的花你可是有九朵要是全都献祭完成,吃下它们,你将会获得九个完全不一样的超能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故意停顿,留给对方足够的想象空间。
光是拥有一个超能力就已经勾起人心底的渴望和贪欲了,黑谷蓟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更何况现在摆在对方眼前的可是整整九个要是九个超能力的话,就已经完全脱离人的范畴,成为所谓的神了吧
这意味着,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别说是只是献祭一点无关痛痒的血肉了,哪怕是献祭自己的亲人甚至爱人,也多的是人愿意冒险尝试。
果然,在听见自己的话后,面前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看吧,人性如此罢了。
他心里如此想到,但是表情则是极其期待,期待着女孩给出他想要的反应。
然而女孩接下来的回答却让他当场愣住。
“这意味着,这些花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吧?!”
卖个好价钱?她竟然打算把这些花卖掉?
她疯了吗?还是她根本没听懂自己的话啊?
*
你不知道束野绫的心理活动,但听他这么说,只要献祭一些血肉给这些花,等花成熟之后在吃下花蕾就可以激发超能力这种拥有逆天buff的花可不得卖个好价钱?!
毕竟你现在最缺的就是钱了!
然而当你问少年这些花大概能卖多少钱的时候,少年的表情变得越发的一言难尽了,甚至还有点狰狞扭曲。
卷发少年扯了扯嘴角,语气生硬中还有些不敢置信,“绘梨花难道不想自己获得超能力吗?这不是金钱能买来的东西,要是获得一个厉害的超能力,绘梨花岂不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到时候想要多少钱不是都手到擒来?”
“可是我不想要超能力,只要想冰冷的数字躺在我的账户里温暖我空虚的心”
这是实话,你根本不想获得什么所谓的超能力,除非是什么点石成金又或者能让你快速找出长屋献祭的关键物品,那你倒是愿意考虑一下。
“毕竟正如束野同学所说的,献祭的东西越珍贵,获得的能力就越强,可是珍贵的东西我肯定舍不得啊再说了,谁也不知道会获得什么样的超能力,万一是什么可以读到别人内心想法这种垃圾超能力,那岂不是一天到晚耳朵嗡嗡嗡吵死了?”
束野绫:“”
这家伙果真愚蠢至极!
什么叫读心术是垃圾超能力,要是获得了读心术就可以读到所有人内心最丑恶的、最不愿为人所知的秘密,要是对方是有权有势的人,那掌握了对方的秘密还不是可以任由自己拿捏,到时候索要什么财富地位不可以?
偏偏在她嘴里就成了什么没用的、有负担的超能力!
不过,少年眸光一转,似乎又想到了好玩的事情,话锋一转道:“绘梨花果然很特别不过如果绘梨花真的想出手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忙问问,兴许会有朋友愿意高价购买”
你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毕竟这花摆在你的院子里也是摆着,要是能折算成钱的话,那距离你修复长屋的进度就能更进一步了。
况且,你真的也很想见识一下这种花成熟后的样子。
说起来,束野绫应该见过的吧?
你正想开口询问,余光一瞥就见到农场大门处出现的两个身影,竟然是伊藤莲和森田医生。
这两人同时出现,你还有点不习惯,甚至下意识擦了擦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这才和束野绫小声说了一句‘先失陪一下’然后一路小跑着过去。
而卷发少年自然也顺着你奔跑的方向看见了两人。
森田医生是一如既往地人机,而旁边的白发少年则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竟然也看了过来,金色的瞳孔里一片冷然。
束野绫一愣,随后马上反应过来。
阿咧,这是把他当成情敌的意思了呀
束野绫如此想着,不过还是装作大方友好的样子朝后者挥手,然后转头看向那几朵花,刚准备伸手去触碰,一把锋利的斧头在他面前一晃而过,最近的时候那把斧头距离他触碰到花茎的手指仅有一厘米不到的位置。
不致命,但凶险的程度就好像一种危险的警告。
他顺着刚才斧头飞来的方向看去,那里只有一个打扮的花里胡哨的无头雕塑。
除此之外,什么人都没有。
开什么玩笑,总不能真的是那个无头雕塑甩过来的吧?
原来森田医生是过来给你的手腕换药的,至于伊藤莲,则是半路刚好碰上,所以便一起过来了。
你就说,这两个人怎么会同时走在一起。
不过——
“绘梨花,你和那家伙刚才在干什么?”
白发少年的目光越过你,看向田野里的束野绫,最后又将目光落在你身上。
嘴角的弧度仍然无可挑剔,就连语气都是一贯的温和,但你莫名地就是有种紧张的感觉。
你赶忙解释道:“束野同学是来帮我看看那些花的品种。”
“他对绘梨花有想法。”
少年语出惊人,你先是愣了一瞬,然后脸色瞬间刷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尴尬。
虽然旁边森田医生仍然像个人机一样目不斜视,就连表情都没有半点变化,但你还是莫名有种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感觉。
“莲,你不要胡说我又不是什么香饽饽”
你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少年用极其认真的语气打断。
“绘梨花当然是香饽饽啊,绘梨花是这个世界上最特别最珍贵的宝物,你说对吗?”
少年冷淡的目光瞥向了一边不动如山的森田慎。
“莲,你不要捉弄森田医”生。
就在你以为森田医生不会回答的时候,后者则是不紧不慢,甚至称得上是谨小慎微地点了点头,“是,伊藤小姐是宝物。”
你:“”
森田医生你要是被胁迫了就眨眨眼睛啊喂!
然而森田慎的话音落下,少年危险的视线又接踵而来,就好像在说——
‘你这家伙果然也对绘梨花有想法要不还是赶紧除掉算了’。
森田慎:“”
真是服了!
不说他不乐意,说了还是不乐意。
赶紧的要不还是毁灭他算了吧!——
作者有话说:漩涡:绘梨花是不是宝物?
森田医生(看向架在脖子上的倒):是是是是
漩涡(确信):果然你也觊觎绘梨花!
森田医生因为言辞过于激烈被请出直播间
第64章
农场的气氛随着莲和森田医生的到来而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你和森田医生坐在木屋的台阶上, 对方正缓慢但不失熟练地帮你的手腕上药,而你的注意力全都在伊藤莲和束野绫的身上。
只见束野绫缓缓从田中走来,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对方手里那把画风明显违和的斧头上。
等等、这把斧头是不是过分眼熟了一点?
你一个激灵瞬间福至心灵, 再看向不远处的大白, 果然对方手里那把斧头已经不见了,甚至它还想走过来作势要把束野绫手里属于自己的东西抢回来。
毕竟那可是它最最最最最心爱的斧头,肯定要拿回来啊!
不过被你一个眼神瞪得瞬间退了回去,乖乖扮演自己‘艺术品’的身份。
束野绫也察觉到你的小动作,余光也不动声色地看了过去, 无头雕塑还是维持原来的样子,没有半点移动的痕迹, 身上也丝毫没有察觉到奇怪的气场。
要么实力强劲到可以毫无痕迹地隐藏自己, 要么就是普普通通一个雕塑
束野绫更愿意相信是后者,毕竟他并不认为想这样强大的存在会甘于屈居在这个小小的农场里面,给一个一只手指就能轻易捏死的人类做看门狗。
“绘梨花, 刚才这把斧头忽然甩到我面前,真把我吓了一跳呢!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卷发少年从容开口道, 就仿佛刚才差点将自己手指削下来这件事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一样。
“而且看斧头飞过来的方向似乎是那个石膏雕像的方向呢?”
少年的话音落下, 收回余光,微微眯起的眼眸里精光掠过, 不动声色地正准备观察女孩脸上的表情变化,却不料白发少年先一步挡在了前面, 将他的视线隔离。
你完全没有察觉两人之间的小动作,毕竟光是听见束野绫前面那句话你就差点吓得魂飞魄散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纠结大白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而是得赶紧找个什么借口将突然飞过来的斧头这件事圆过去
就说石膏雕塑里其实装着特殊的齿轮平时会做出一些动作但齿轮有时候会失灵所以一下子斧头甩了出来?
齿轮偶尔失灵甩出斧头什么的一听也是非常离谱啊完全编不出口!
就在你绞尽脑汁思考用什么借口糊弄过去的时候,你面前的白发少年幽幽地开口:“啊,是吗?忽然之间飞过来一把斧头差点砍中你什么的这么离谱的事情也能发生在你身上, 想来今天你不太走运吧,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马上回家躲在安全的地方不要再出门了”
说这,伊藤莲话锋一转,“毕竟,谁知道还会不会遭遇什么更加可怕离谱的坏事呢,你说的对吗?”
比起‘善意提醒’,这更是一种警告。
白发少年这是在警告他赶紧离开呢这是真拿他当情敌了!
不过,就是这样才好玩啊!
束野绫干脆顺水推舟:“也是,看来今天确实运气不怎么样,而且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告辞了”
你一愣,还没从那把飞来横斧中回过神来,就见那个话题竟然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带过去了,顿时对挡在你面前的白发少年产生了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此人的话商恐怕在你之上,不然怎么三言两语就把这个话题揭过去了?
“那束野同学再见,路上请小心。”
你从少年身后探出头来如是说道。
“谢谢,对了绘梨花今天我说的还请你务必要认真考虑,这对于我们来说都非常重要哦!”
说完,卷发少年的眼睛笑的更弯了。
离开的时候还不忘看了一眼白发少年,而后者的眸光则是一暗。
“我就不打扰两位了,明天见。”
就在束野绫离开没多久之后,重新给你换好药的森田医生也起身告辞了,
农场剩下了你和伊藤莲。没有了外人,你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真是的,这个大白又乱扔斧头,难道是又看见了飞下来的乌鸦吗?不管怎么样,刚才真的是太惊险了,幸好是莲把束野同学的注意力全都转移走了!”
而面对你竖起的大拇指,少年的唇却抿得更紧了。
刚才那斧头就应该往那家伙的脖子上招呼才对的,果然没有头的笨蛋要想以绝后患这一点还是太勉强了吗?
当然,还有门口那个把束野绫放进来的家伙,更是废物中的废物
不过当下最重要的还是——
“绘梨花和那个家伙做了什么秘密约定?”
少年的语气平淡之中隐藏着令人胆战心惊的沉重和压迫。
当然,你全然没有察觉,不过你倒是能明显感觉出来,莲似乎很不喜欢束野绫。
“而且他还叫绘梨花‘绘梨花’简直就是”
自寻死路。
后面四个字就不必说出口了。
你一愣,哪里不知道对方这是肯定是误会了什么在吃醋呢!
秉持着有误会要马上消除、绝不发生狗血情节理念的你,几乎是一字不落地将刚才你和束野绫讨论田野上那些没有成熟的花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你本来以为还一番功夫才能让少年接受献祭血肉之后吃下花朵就能获得超能力这种魔幻的设定,毕竟身为游戏里的角色,他们的接受度可没有你这个玩家来的高。
然而听完你的话之后,少年的脸色如常,只是那种压迫性的气场消退了一些。
看来是对你说的话接受良好。
可是这对吗?
“莲,你为什么一点都没有惊讶的样子呢?”
你的语气疑惑,又带着若有似无的试探。
你回想起来,无论最初是见到会动的大白和小白,又或者是归来的富江灵魂,少年总是表现的云淡风轻,甚至称得上的是淡定,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并没有什么值得惊讶和质疑的他的接受度也未免太高了吧?
比你这个玩家都高这真的对吗?
少年的回答则是理所当然:“绘梨花相信,我就相信。”
言下之意就是他只相信你。
心跳的节拍冷不丁紊乱起来,你几乎是慌张地错开和少年对视的目光。
说什么你相信他就相信难道你说你是秦始皇他也要相信吗?
不过吐槽仅限于在心里,你可没打算说出来。
但少年显然并不打算就此结束这个话题,一开始确实他很在意束野绫那家伙,毕竟那家伙自以为掩饰的很好,面对周围人时总是一副和颜悦色,好像跟谁都可以相处的很好似的,但他从第一眼见到对方就察觉到那种被隐藏在微笑假面之下的那副伪善丑陋的嘴脸,看似和蔼实则把自己看的高高在下,所有人都不过是他游戏棋盘上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棋子。
说到底,不过就是披着人皮的怪物罢了。
黑涡镇的怪物何止束野绫一个,他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对方要是胆敢将注意落在女孩身上,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至于他口中什么所谓的只要献祭血肉就可以获得超能力的神奇花朵,说白了不过只是一个工具罢了,一个激发人类贪欲、诱惑人类掉落陷阱的道具。
“绘梨花真的不想获得超能力吗?那家伙说只要献祭血肉,但没说一定要献祭者死亡吧”
白发少年一顿,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忽然勾唇一笑。在抬眸看向你时,眼底装着令你读不懂但胆战心惊的郁色,
“如果是绘梨花的话我愿意献出自己的血肉”
说着,还一把将你手上的斧头接过来,似乎在思考着要砍哪里。
“可以把手指切下来,如果一根手指不够的话,整只手也可以又或者”
你大惊失色,一把将斧头抢过来。
“你疯了!谁要真的献祭自己亲近的人的血肉去获得那什么狗屁超能力啦!再说了世界上哪有掉下来的馅饼,现在是要血肉,难保之后还会不会索要 什么更夸张的东西,欲望这种东西一旦开了口子就会永无止境地扩大,直到根本填不满再说了,超能力者什么的一听就很麻烦啊我可不想成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麻烦角色”
你说完,还一脸警觉地看向他,“莲不会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获得超能力吧?”
而少年则是摇了摇头。
“不需要不过如果绘梨花可以毫无代价地获得一个超能力的话,绘梨花会想要什么呢?”
你下意识:“毫无代价什么的怎么可能呀”
“反正也只是想象而已,大胆一点也没关系,不是吗?”
大概是少年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又或者是那双眼睛过分平和,就如同倒映着太阳熠熠生辉的海面将你包裹其中,你竟然也跟着那片金色的波浪开始思考起来。
如果真的能够毫无代价获得一个超能力的话,你最想要的是
“要是是现实就好了。”
你几乎是喃喃自语般开口道。
话一出来,就连你自己的都吓了一跳。
然而和你一样惊讶的还有白发少年。
“绘梨花说什么是现实就好了?”
而另一边,卷发少年正站在小镇广场边上看着人来人往,眼底全是恶趣味,尤其是当他一眼扫过某个古董二手摊前叼着烟正在指挥着工人摆放物品的中年男人,察觉到他身上那种不对劲的气场时,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不,不仅仅是对方身上的气场,还有他正在指挥人搬运的大大小小的箱子。
无一例外不透露着诡异的气息。
那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普通的二手古董!
果然他就说来这个小镇是正确的决定。
真不知道这个平平无奇的小镇是怎么吸引到这么多怪人来的
就在这时,比束野绫晚一步离开农场的森田慎也来到了这里。
原本两人并无交集,可男人在越过少年的一瞬间,竟然停了下来,苍老如同树干的脸忽然呈九十度转过来,黑色空洞的双眼直勾勾地对上了卷发少年的。
然后男人忽而咧嘴一笑,在束野绫微眯的目光中缓缓开口道:“打她的主意你会死的很惨。”
“而我会很期待。”
你的灵魂。
说完,男人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涸的嘴唇。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下表情陡然变得阴郁的束野绫在原地。
她?
指的是伊藤绘梨花吗?——
作者有话说:回来了都回来了,那个搞笑男又回来了(不是)
小镇又准备群魔乱舞了
第65章
距离秋日祭越来越近了, 而你还在烦恼着到底要展出什么高品质的物品来拿下秋日展会的胜利。高品质的农作物你确实有不少,但要凑齐九个不同种类的话确实还有点勉强。
此前夏季收的作物里面有蓝莓、甜瓜、辣椒还有金皮西葫芦这四种作物,你都有高品质等级的在手, 加上此前你在后山采集的花, 和挖矿时偶然掉落的一枚紫水晶,你手上能够作为好东西展出的也就六个。
虽然说展会规则写的是最多可以展出九个,并没有说非要九个,但因为是评分制,要是少一个的话你又害怕跟其他人的分数拉开差距, 更加不敢贸贸然减少数量,或者用普通的东西充数。
你一边思考着, 一边推门走进活动室。
只是当你走进活动室里, 看见一群女生围着四井同学的场面,有那么一瞬间你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下意识退出去关门,抬头看向门边的小牌子, 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活动三室。
就是你们小组相约碰头的活动教室没有错啊
可是为什么
即使隔着一扇门,你仍然可以清楚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四井同学, 不是说好了这周六要跟我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吗?”
“抱歉呢, 这周六我还有约毕竟你也知道最近想约我的人实在太多了下周六,不好意思, 下周六也不行呢”
“四井同学,都两天了, 你还没选好你最喜欢我们当中的谁吗?”
“抱歉呢,毕竟我是个对恋情很慎重的男人,所以得认真地挑选,和每一个人都约会一遍之后才能郑重地做出选择,只有这样才对你们所有人公平啊”
“说的也是呢四井同学你真的一个又认真、又负责任的好人啊真希望我是那个能够成为四井同学女朋友的幸运儿”
“就是说啊, 四井同学真的太好了”
你听的一头雾水,就差没给自己一个耳光清醒一下了。
什么叫‘对恋情很慎重的男人所以得认真地思考挑选和每一个人约会完之后才能做出决定’,这不就是赤裸裸的选妃吗!
最重要的是,虽然刚才开门那一霎那只是匆匆一瞥,但里面的女生不乏长得好看、本身就非常受欢迎的,为什么会忽然之间围上了四井同学?
难道是山珍海味吃惯了,偶尔也要来点粗茶淡饭吗?
不、不是粗茶淡饭,那种炸裂发言说是馊了的隔夜饭也不为过她们这是为了什么呀?
就在你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里面的人打开了门,七八个女生依次离开了活动教室,你下意识整个人贴在墙边,等所有人都走光后你才长松一口气。
然而下一瞬间,这口气又立马吊了起来。
只因为里面的四井深司也跟着走了出来,并且发现了贴在墙边的你,少年镜片后的眼睛先是划过一抹惊讶,然后这点惊讶又被眸中有势在必得、狩猎一般的色彩所覆盖。
他摘下自己的眼睛,浅褐色的眼睛直视着你的。
“绘梨花同学刚才都听见了吗?”
你一愣,但还是点了点头,“额,听见了一点四井同学很受女生欢迎呢”
“哈哈哈让绘梨花同学见笑了”
四井深司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但随后话锋一转,
“不过,绘梨花同学,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说很久了,其实从最开始知道和绘梨花同学成为组员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也很激动呢毕竟我从第一次远远见到绘梨花同学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你了,绘梨花同学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场,让人有点难以移开目光当然,我知道绘梨花同学现在已经有了男友了,再说这些话实在是不太合适,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要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而且,如果不介意的话,其实周六我最想约会的人,其实是绘梨花同学你”
“”
你无语了很久很久,好半天都没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是选妃选上瘾了,还擅自也把你加进去play中的一环了?
他最近是吃多了大头菜了?这么会想也这么敢想?
不过,你还是非常有礼貌地回答:“谢谢您的厚爱,但周六我和我男友有约了,而且我觉得四井同学你这样做似乎不太对,毕竟刚才你好像已经答应了别人周六约会了”
然而令你没想到的是你以为还算委婉的一番话,面前的少年却紧紧皱起了眉头,再看向你的目光充满了不敢置信,就好像你说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似的。
反倒是让你感到有些尴尬起来。
不过幸好是你余光一扫看见了走廊尽头姗姗来迟的束野绫和木谷纯,当即灵机一动,朝他们挥起手来,隔空朝着两人打招呼。
察觉四井额视线终于从你身上离开,你这才松了一口气。
秋日祭在即,所以你们四个人响应学生会的号召又来进行准备工作,学生会把秋日展的摊位分布图、小镇地图以及需要你们四个负责的路段资料全部都给了你们,你们分配好各自的任务之后就散会了。
因为害怕四井同学又说出一些令你震撼尴尬的话语,你几乎是赶着和要去做值日的木谷纯离开了。
少年的视线如影随形,直到教室的门被关上的瞬间,原本还算明媚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瞪向一边的束野绫,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超能力在绘梨花身上完全不起作用,明明我都摘下了眼镜直视她,但她似乎还不是不为所动,怎么会这样,我的超能力不是催眠吗?为什么唯独对绘梨花没用?”
“对绘梨花同学不起作用吗?”
束野绫露出了因为思索而苦恼的表情,片刻后,他灵机一动开口道:
“我知道了,一定是绘梨花同学的个人意志太过强大,加上四井同学你的超能力还不够强大也许是只吃了一朵花的缘故吧”
“既然是一朵花不够的话,多吃几朵就一定可以吧束野,你手上还有那种花的对吗?一定还有吧,请给我更多我要更多更多无论要我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可以!”
少年的语气急促,眼里全是膨胀的贪婪,还有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决心。
注意到这些细节的束野绫勾起了一抹深藏功与名的笑容。
看吶,这就是人类的嘴脸。
他不过是略使小计告诉他只要献祭最亲近人的血肉浇灌那朵花,再吃下去就能获得超能力,又使了一点障眼法,这家伙就完全沦为了自己野心和欲望的奴隶,甚至不惜亲手献祭了陪伴着自己从小长大的小狗。
而现在他还想要更多,下一个被献祭的人会是谁呢?
弟弟、妹妹?又或者是父亲,母亲?
欲望的尽头又会在哪里呢?
不过——
他佯装着露出了苦恼的表情,“抱歉呢,我手上也只有那一株了不过说起来,我倒是知道谁手上有种了这种植物呢”
“你快说!到底是谁?!”
“据我所知的话,绘梨花同学家的农场养了一大片这种花呢要是她愿意给你的话,不过我可是听说,绘梨花同学的花售价可真不便宜呢嘛,不过如果要是不小心少了一两朵,也许绘梨花同学不会发现也说不定抱歉,四井同学,我只是开个玩笑,请不要当真。”
“毕竟四井同学你,应该不会去当小偷对吗?”
“当、当然!我肯定会堂堂正正找绘梨花购买的!”
而另一边,你和木谷纯走在走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大概是话匣子被打开,你也同木谷纯说起了刚才的事情,然而当说起忽然变得很受女生欢迎的四井同学,你不过是多嘴说了一句感觉他这样的行为很是奇怪,就好像选妃一样不尊重女生,不料木谷同学的反应却超出你的预料。
“伊藤同学你在乱说什么呀?我倒是认为四井同学这样做很对啊,毕竟他这么优秀很多女生喜欢他不是正常的吗?多相处之后再慎重地做出决定什么才是对所有人的公平啊”
她看上去似乎很是生气你对四井同学的评价,甚至还话锋一转开始指责起你来,
“该不会是伊藤同学也想约四井同学结果被拒绝了所以才恼羞成怒说出这样的话吧?”
“”
你是真没招了。
这个四井是给所有人下了什么蛊吗?
还是说现在的恋爱观已经进化到你完全不认识的样子了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你都不太在意了,既然价值观不同你也没必要非要强融,毕竟你们既不是同班,也称不上是朋友,做完这次的任务之后也许就没有交集了。
所以你沉默了。
而秋日展也终于来到,你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高品质作物可以展出。
不过你灵机一动,到时候找了一些合适的替代品。
你的摊位就在二手古董摊的旁边,摊主是你之前在小镇集市上见过的那位西装男子,原来他的名字叫做古井双一,目前做着经营古董和艺术品的生意。
你们交换了一下彼此的基本信息,毕竟未来七天你们都算得上邻居了。
而双一先生则是扫过你展位上的农作物和矿石,眼里流出了无聊的神色,不过看见你展位上挂着的人头气球,他露出了淡淡的惊疑,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那两个被百布蒙起来的东西上。
双一的眼皮不自觉地跳了跳,“伊藤小姐,请问这两个东西是”
“啊,这两个啊,是我准备展出的艺术品之一,”
说着,你一把扯下了两块白布,露出了两尊高大惨白的无头雕塑,
“因为实在不知道能展出什么了,所以就把家里的艺术品搬出来了”
没错,因为实在不知道可以展出来什么,又不愿意用普通品质的农作物出来拉低分数,你干脆剑走偏锋,选择把人头气球和无头雕塑也拉出来展出。
万一你就因此获得高分了呢!?
反正搏一搏,单车或许真的能变摩托!
不过这落在石井双一眼里又是另一番意思了。
等等这不就是他之前来黑涡镇办艺术展览会是丢失的那两个无头雕塑吗?!——
作者有话说:双一:这辈子也是长见识了!(生气jpg.)
评委(脖子上架着柴刀、斧头、还有上吊绳):高分!必须高分!
第66章
石井双一是个天生诅咒师, 小时候是个小混蛋,长大了理所当然就是个大混蛋。
他从小沉迷各种稀奇古怪的诅咒术,一开始只是尝试着将诅咒施加在诸如青蛙、昆虫这种小动物身上, 到了国中, 便开始尝试施加在身边的同学、乃至家人身上。
包括但不限于给用人偶给同学施加‘冬眠诅咒’,将对方埋在森林的土里,又或者使用‘蜘蛛诅咒’让对方陷入看见蜘蛛的幻觉从而发疯……羽翼丰满之后,他更是将自己的家人也变成了诅咒的受害者,现在还以各种诡异的姿态被他展列在自己的鬼屋当中。
但是这样的混蛋, 似乎也终于遇到了对手——
那就是面前这个一本正经展出着原本属于他的无头雕塑的黑发少女!
而且不止一个,是两个!
最重要的是, 女孩似乎没有一点当小偷的自知之明, 还大大方方地给他分享起来:“因为实在不知道能展出什么了,所以就把家里的艺术品搬出来了……”
语气理所当然。
她说这是家里的……艺术品!
简直就是可恶!
不过,他悄悄打量着女孩。其实这并非他第一次见到对方。几个月前他曾经来过这个小镇, 当时这家伙是忽然之间掏出了那块被诅咒的玉石,还说希望卖给他, 吓得他立马就跑了, 就连后来的艺术展览他都不敢出现,生怕一个冒头那个可怕的诅咒就借机缠上自己了。
虽然他如今以收藏含有诅咒的物件、再散布出去、回收回来, 如此循环往复为职业乐趣,比如他摊位上展出的人偶、唱片, 甚至是艺术展览里所有的物品,但所有的这些诅咒都是有触发条件,就连有一定自主意识的无头雕塑他都特意签订了极具束缚力的契约确保自己的安全之后才收到自己的展览上的……拜托,他只是爱玩别人的命,可从不喜欢玩自己的命!
那个满是洞洞的玉石他当然知道内情, 只要拿着那个石头,诅咒就会自发跟上来,最重要的是,这个诅咒是直接作用在玉石的持有人身上的。
没有因果、没有触发条件可言,只要持有就会立马中招。
一直到持有人的身体被掏空到满是洞的干尸,那些汲取了人体营养的虫子就会从人体中飞出来,再回到玉石中,等待下一个倒霉鬼……
别说问他收不收了,他是连碰都不敢碰一下,生怕那种可怕的诅咒就此缠上了自己。
他可不想自己变成洞洞人!绝对不可以!
所以他几乎是逃似远离了这个小镇,离得越远越好!
不过说起来倒也奇怪,为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女孩似乎一点都没收到那个诅咒的影响,不仅没有被蛀成干尸,甚至还活的这么好?
而且那两个无头雕塑丝毫没有要攻击她、甚至还乖乖地被女孩展出?
不仅仅是无头雕塑,还有那个笑的一脸邪恶的人头气球,也是越看越眼熟,不就像极了东京几个月前突然之间爆发、又忽然之间消失的人头气球时间里的气球吗?
……女孩说这也是展出品。
石井双一忽然福至心灵,这个家伙一定是也是诅咒师!甚至还是跟他是同行,在这里抢生意呢!
这样想着,再次看待女孩的目光也变得不一样起来了。
他佯装咳嗽了两声,然后目光阴沉地看向女孩,“……伊藤小姐,我觉得这两个无头雕塑真的有点眼熟,很像我……”丢失的……
“毕竟是最近流行的艺术风格,石井先生见过也是很正常吧,人有相似物有相同,更何况它们还没有头没有脸的……”
“不,我还是觉得这两个无头雕塑真的很像……”
“啊咧啊咧!石井先生一定是人有相似物有相同……”
“不,我非常肯定十分确定这两个无头雕塑一定……”
“真的这么像吗?但我敢肯定这一定是人有相似物有相同……”
几乎完全一模一样的糊弄般的说辞。
“…………”
双一:麻烦转人工谢谢。
去你的人有相似物有相同,他自己的东西难道他自己认不出来吗?!
不是、这家伙是以为自己只要一口咬死了这两个无头雕塑是她自己他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这家伙到底是在小瞧谁?
要知道就算没有这两个无头雕像……
“哐当”一声。
其中一个无头雕像的斧头掉在了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石井双一的思绪瞬间被冷不丁拉回来,看着地上那闪烁着寒光的斧头,再抬头,明明没有头颅的石膏雕像,高大沉默地矗立着,半点都没有挪动的痕迹,可毫无由来地,石井双一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甚至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不仅是这个,就连另一个无头雕塑也是,身体微微倾向他所在的方向,大有一种警告威胁的意味。
哈?这是在警告他的意思?
开什么玩笑,他石井双一会是这样轻而易举屈服在别人威胁之下的软柿子诅咒师吗?
像是回应他的想法,另一个无头雕塑的大砍刀也应声落下,甚至差点砸在他的脚上,吓得双一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开。
好吧,小人报仇十年不晚!
石井双一露出了尴尬但不失礼貌的笑容。
这还只是秋日展会第一天,后面还有六天呢……今晚回去他就好好翻翻以前写的诅咒笔记,总有一个诅咒适合对方!
……
终于把石井先生糊弄过去了!
说实话,展出这两个无头雕塑还是需要一点胆量和勇气的,毕竟这两个无头雕塑你最清楚它们的来历了,要是被曾经去过艺术展览的人注意到,你很难解释清楚自己是怎么得到的。
就说是一个是晚上大马路上捡到的,一个是自己来你家里不走的?
开玩笑,虽然这确实是真话,但说出去谁会相信啊?!
所以你只能采取‘人有相似物有相同’这样几乎是人机一般的回答糊弄过去了。
不过刚糊弄了一会,就被大白手里忽然掉落的斧头给打断了,你正庆幸话题被打断之余,瞥见石井先生那诧异、探究的目光,又立马忐忑不安起来。
还没想好怎么解释之余,小白手里的砍刀又掉了下来。
你只能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收好,然后硬着头皮解释道:“其实这些武器是我特意放在雕塑身上的,因为因为这几天我还要去学校执勤,所以不能时时刻刻呆在摊位上,所以我才想说放点武器在无头雕塑身上,这样看着还能唬一下人,你说对吧,石井先生?”
不知为何,你觉得面前的石井先生表情似乎僵硬了一瞬。
“当然啦,伊藤小姐简直就是考虑周到。”
你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过以防万一,你准备再打个预防针。
“那个石井先生是这样的,因为我这两个石膏雕塑有点特别,它们内部装有一些齿轮和弹簧可供活动,所以有时候这两个雕塑会自主小幅度的行动我是说如果,如果它们不小心动了,请不要害怕,那应该是正常的现象!那是身体里的弹簧和齿轮受力之后的正常反应”
“石井先生,你放心,正常情况下它们绝对不会伤害到别人的。”
虽然你已经提前和两个无头雕塑打好招呼不准它们在这个集市乱动了,但难保不会有什么意外。最重要的是大白天天在田野里追蝴蝶、赶乌鸦的,感觉都快形成肌肉记忆,万一在集市上又看见了忍不住动了起来
所以还是提前打好预防针比较好。
你是这样想的。
但显然你面前的石井双一并不是这样想的。
什么‘正常情况下它们绝对不会伤害到别人’这绝对是赤裸裸的警告吧!
这是在说给他听,让他别整那么多小心机,不然她就要吩咐那两个该死的背叛者对他下手的意思吗?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简直是可恶至极的女人!!!
男人恨的几乎牙齿都在打颤了,但还是努力维持着僵硬的笑脸,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当、然、啦、伊藤小姐。”
“在下也是见识过世面的”
虽然石井先生的表情很奇怪,但眼下你的时间不多了,今天是并非周末,所以你还是得去学校先报道。
最重要的是你已经看见了远远正在走过来的白发少年。
即便再不放心这两个无头雕塑,你也只好先撤退了。
“早上好,莲~””早上好,绘梨花。”
白发少年一如既往地跟你打招呼,但是眼睛余光则是越过你,看向了不远处的黑发男子。
“那家伙是谁,绘梨花刚才跟他聊的很开心的样子”
你全然没有察觉身边少年陡然变深的眸色,还有晦涩低沉的语气。
“刚才那位是石井先生,他的二手商品摊位就在我的摊位旁边,因为担心大白小白会不会做出奇怪的举动惹起误会和恐慌,毕竟我放学之后还要去校门口那条路上执勤,所以刚才一直都在和那位石井先生打预防针呢不过没想到那位先生看起来奇怪了一点,但是意外地好说话啊”
大白小白?
凭什么大白的名字在前小白在后明明小白的名字才是她们一起取的
不过,现在家庭小矛盾先暂且不谈,现在还有更值得关注的外部矛盾——
那个名为石井双一的家伙。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男人身上萦绕的诅咒气息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就在女孩转身的瞬间,脸上那公式化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的、如同看待死物的目光。
那家伙对绘梨花根本就是不怀好意。
这个认知让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不过就在女孩抬眸的瞬间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甚至还露出了笑容。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来放学后帮绘梨花看着摊子吧。”
“诶?真的吗?那太好了!”
虽然口口声声说是放学后再去帮女孩看摊位,但实际上目送完女孩进入教室之后,白发少年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是在小镇广场上了。
现在时间还早,摊位上的人不多,基本都是摊主在各自收拾自己的摊位。
而绘梨花的摊位——
“还有早上那个斧头还有砍刀是在威胁我的意思吗?
“你们两个家伙现在是背信弃义了吗?可别忘了我们之间是有契约在,如果你们要背叛契约,可是也要付出代价”
一来到就听见那个名为‘石井双一’的家伙对着两个无头雕塑在那里指指点点,要不是女孩临走之前反复叮嘱不能惹事,它们早就一斧头/砍刀甩过去了。
这不,脾气暴躁的大白握着斧头的手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男人还在那里不知死活地指指点点。
但人再傻,再看见大白举起斧头一副马上就要砍下来的样子,他也知道事情不对了,表情一凝,“你疯了?我们之间是有契约,你不可以伤害我,否则你要被反噬的等等、你来真的?”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是白发少年出手制止了大白。
少年的眸光温和但不失锐利,像极了家庭中父亲的角色,“大白,虽然绘梨花总是偏心疼爱你,但这种时候也不可以任性哦!”
而后者则是迟疑着点了点头,竟然乖乖放下了斧头,一副再也不想搭理全世界的样子。
石井双一正松一口气,回头再看阻止这一切的竟然只是一个看着苍白清瘦的高中生,眼底顿时流露出轻蔑之意。
不过在听见对方的下一句话后,这种轻蔑又火速转变成震撼。
“抱歉,我们家小白大白给你添麻烦了但你放心,我会好好看着它们的,不会再让它们乱动的这位先生,你应该没有吓到吧?”
“呵呵,这种小儿科本大爷怎么可能会吓到”
双一本来想佯装一副举重若轻的样子好营造自己一种厉害大人的形象,然后话音他却后知后觉地捕捉到了重点——
“小白大白?你们居然给这两个怪物取名字了?!”
他几乎是尖叫着出声!
是他疯了出现幻觉了,还是这个世界终于疯了?
有疯子给这两个怪物取名字了?——
作者有话说:可怜的双一还不知道他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地狱
话说原著中的双一也是惨惨的,每次干坏事自己也没什么好下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67章
整个小镇都因为秋日祭的开始而焕发全新的活力, 即便是上学日,但大部分人基本都无心学习,心里只有外面热热闹闹的摊位了。
学校见状干脆也就把课程都集中在上午, 中午之后就直接自由活动, 让大家各自前往各自的执勤岗位了。
你本来是和四井同学一起负责学校右侧的那条路去引导游客的。
然而你没等来四井同学,却等来了本该明天才需要执勤的束野绫。据他所说是因为四井同学临时有些不舒服,请假去了医院,便和束野绫交换了执勤时间。
对你来说谁跟你一起值日都没有太大关系,甚至不是四井深司你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那家伙真的太反常了, 然而似乎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觉得是正常现象, 。
不知为何, 明明四井同学的外貌和穿搭都和从前如出一辙,这在你眼里几乎是毫无缘由地一夜之间变得大受欢迎。
然而在所有人眼里就成了理所当然,甚至公然选妃的操作都被美化成了慎重对待恋爱关系……
一想到你的疑惑不解被人解读成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你就有种‘打不过,难道你还躲不过’的无力感, 只想离这些破事越远越好。
镇子上已经出现了不少的陌生面孔, 但总地来说还在你们可以轻松面对的程度,毕竟现在才是秋日展的第一天。
一路下来也仅有三四个搞不清楚方向的旅客有过来寻找你们的帮助, 但基本也仅限于问你们公交站在哪里、公共卫生间在哪里这些平常的问题。
于是大部分时间你和束野绫两人 都是百无聊赖地在这条路上来来回回地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基本都是束野绫问,然后你回答。
也是通过聊天,你也得知了少年更多的信息。
原来对方也是从东京来的,在转来黑涡中学之前,他就已经转学过不下十所高中了, 但从来没有一个高中能待够一个月。
至于原因——
“诶?那些学校都太无聊了……不仅生活是一成不变的无聊,就连学生都缺乏想象力,要知道人最重要的就是想象力了,要是跟那种废物待在一起的话,简直就是对我想象力和创造力的扼杀,百害而无一利本来以为也会是一个无聊的小镇,幸好在快要忍不住离开的时候发现了”
后面两句话他的声音很低,就好像是呢喃的耳语一般,你听的不是很清楚。
但前面的你倒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说之前呆过的学校里的人都是废物
甚至少年说话时摊着手,无论是脸上的表情,还是嘴角的笑容都一如既往,就好像他口中的废物是什么与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闲杂人等,而非曾经一起过的同学、朋友。
不,并非一如既往。
你仔细端详起对方,微翘的黑发下,少年微微上调的凤眼里竟然是一片漠然,就好像是隔层一层玻璃,世界万物都是他橱窗里供人观赏的玩具,棱角分明的唇峰勾勒出近乎是刻薄的弧度,只能吐出冰冷的话语。
此时此刻,你仿佛才第一次认识到束野绫此人似的,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陌生和不适。
你抿了抿唇,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露出了尴尬的笑容,附和道:
“看来束野同学真的挺喜欢黑涡镇,那、那实在是太好了,哈哈哈”
之后就是良久的沉默,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和冷场。
最后还是你绞尽脑汁开口打破了这一片沉默的尴尬。”对了,束野同学,你之前提到的激发超能力的花,听你这么说,你好像就是一个超能力者?那束野同学你的超能力是什么呢?”
然而你话音落下,旁边的卷发少年就立马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果然忍不住要来问他有关超能力的事情了吗?
他就说嘛,虽然女孩嘴上说这不在乎,但其实根本不是这样想的吧毕竟正常人怎么可能对超能力无动于衷!
不过这样几乎是轻蔑和嘲弄的笑容转瞬即逝,他又立马带上了平易近人的温和假面。
“我的吗?说来惭愧,我的超能力不值一提,只是能够感知到其他人超能力的存在和强度所以在第一眼见到绘梨花同学的时候我就能够感觉到哦!你身上有着强大的潜力,是我在过去所有人身上都没有见过的换句话说,只要绘梨花同学通过那个特殊的献祭仪式,一定会获得超级厉害的超能力话说绘梨花你真的不打算试一下”
束野绫自顾自说着,忽然发现身边的女孩不见了,皱着眉四处张望,终于在路边的一个垃圾桶发现了对方?
只见黑发女孩狗狗祟祟地走到垃圾桶前,似乎是确认了周围没有人之后,才大着胆子打开了垃圾桶,然后伸手进去翻找了一会,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才起身,转头就对上了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女孩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坏了!你被看见翻垃圾桶了!
肯定要被当成奇怪的人了!
但这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为了应对秋日祭可能会激增的旅客,所以镇上增设了很多新的垃圾桶,你也是刚才走过时无意中发现的这里居然有一个新的、你从来没翻过的垃圾桶。
要知道镇上只要你见过的垃圾桶你早上都已经摸过一遍了,但是一无所获,而面前的垃圾桶是全新的,刚摆上去没多久的你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去摸!
你想着只是趁少年长篇大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摸摸看这个新垃圾桶。
结果当然就是除了垃圾之外什么都没有。
可你完全没想到,沉浸在自己话语中的少年会发现你的小动作,气氛瞬间就变得微妙起来了。
“其实不想你想的那个样子就是这个垃圾桶他是新的,所以我一时好奇想看看里面会不会有一些有趣的东西”
察觉少年微微涣散的瞳孔,你心里暗道坏了,还不如说是做社会调查!
虽然但是,你一开始确实想说是做社会调查,可一想到什么社会调查你从学期初做到现在你又觉得这个用烂的借口不太合适不对,你从来没有在束野绫面前提过社会调查完全可以当作全新的借口来用啊!
你瞬间悔不当初,但话显然已经成了开弓的箭,没有回头可言。
你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解释道:“当然,说不定还有马大哈的人不小心把重要的东西遗落在垃圾桶里”
而回应你的只有少年微微扯动的嘴角,还有当你走近时下意识后退半步的动作。
果然,这就是一个乡野村妇竟然还徒手掏垃圾桶,说什么以防万一有重要的东西掉落在里面当他是三岁小孩子来糊弄吗?
区区一个垃圾桶除了垃圾之外怎么可能会有有趣的东西?
再看向女孩时,眼底的厌弃之意又再次卷土重来,就仿佛对方也成了又脏又臭的垃圾桶。
然而下一刻,女孩又去掏了另一个垃圾桶,可这一次的举动却让他大为震撼,只见她居然从堆满黑色塑料袋的垃圾桶里掏出了一把大剑。
大剑差不多五六十厘米长,银白色的剑身上雕刻着黑色的符咒,光是看一眼就能察觉到上面萦绕着的强大的诅咒之力,那绝对不可能是一把普通的剑。
而这样一把一看就知道不简单的剑,竟然就这样水灵灵地被女孩从垃圾桶里掏出来了?!
【一时好奇想看看里面会不会有一些有趣的东西】
让她搞到真的了?
*
事已至此,你干脆破罐子破摔了,眼见前面正好又有一个新的垃圾桶,你毫不犹豫箭步上去。
本来以为又要吃白果了,结果一下子被你掏出了一把剑——
【获得:未知的剑X1
介绍:一把看上去非常精美,但作用未知的剑。】
哇,这也可以?!
不过这个介绍真的说了等于没说啊不过,你看着剑身上面那些古老又奇怪的符文,估摸着应该还是有点来头的。
这个时候你想起了旁边经营古董摊位的石井先生,或许你可以等会给他看看,说不定他知道些什么。
你正想着,忽然想起了被你忽略在一边的卷发少年。
一转头就看见他的目光,正直勾勾、一瞬不动地盯着你手里的剑。
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还有不易察觉的贪婪。
不会有错的,那把剑是
你完全没有察觉这目光背后隐藏的阴暗色彩,甚至还扬了扬手里的剑,终于扳回一城,扬眉吐气道:
“嘿嘿,我就说有时候垃圾桶会出现一些有趣的东西吧”
“呵呵,绘梨花同学总是会让我感到意外呢”
你结束执勤工作来到小镇广场时,这里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而你的摊位是纯展示位,自然没有其他有商品售卖的摊位停留的人多,基本都是匆匆路过,偶尔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女生似乎认出了人头气球是已故偶像藤野辉正的头像,纷纷掏出手机合影留念。
也就仅此而已。
同样门可罗雀的还有你旁边的石井先生的摊位,似乎收到惨淡生意的影响,他坐在摊位上,表情有些阴沉。
来不及去关心对方,你开始寻找起白发少年的身影。
终于在摊位后面的小椅子上发现了正闭眼假寐的少年,你把那把剑随手扔到了大白手里,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你并不想惊动对方。
白发少年的脖子卡在椅背上,苍白的脸朝上仰着,俊美的五官一览无遗,此时他闭着眼睛,睫毛乖巧低垂,精致恬静的不像真人,像是一具精美的人偶
说起来,这还真的是你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见到少年睡觉的样子。
你的视线从对方裸露出来的光洁额头,一路向下,高挺如同山峰的鼻梁,还有那颗黑痣,最后你好不容易强迫着自己的视线从那如同漩涡般的黑点处挪开,又一下子跌入少年过分红的嘴唇上。
有那么一瞬间,你是真的想亲下去。
但你忍住了,咽了咽口水正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却不料下一瞬间少年突兀睁开双眼,不解地看着你:“绘梨花为什么不亲我?”
“你你你你是醒着的?“
少年‘嗯哼’一声,金色的眼睛还是紧紧盯着你,视线似乎要把你洞穿。
“绘梨花刚才明明就想亲我,为什么不亲?”
“神经!我才没有!”
你话音才刚落下,少年却亲了上来。
他的嘴唇仍旧冰冷,但软软的,不过是蜻蜓点水、点到为止的一个轻吻,你却觉得自己的内心躁动的可怕。
胸腔内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变得急促又没有规律。
少年似乎察觉到了,轻笑出声,”好吧,绘梨花不想亲我没关系,我想亲绘梨花就可以了。”
你:“”
最后是少年拉着你要去逛集市,你正愁摊位谁来看,伊藤莲却将目光投向了一边五官紧绷的石井先生。
“我想石井先生这么闲,还没有对象,一定很乐意帮我们看着摊子的,对吗。”少年的语气理所当然。
就连你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个莲,我们不能这样麻烦石井先生”
石井双一则是露出了麻木的表情:毁灭吧。
不过,他颇为忌惮地看着少年,又将目光看向那两个如同门神一般高大的无头雕塑,还有那个正邪肆地一边看着他一边舔着舌头的人头气球,非常没有骨气地点了点头。”当然啦,我怎么会介意呢,反正我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
而事实是,一等到两人离开,身影消失在视线时,石井双一立马从桌子下面掏出了一本名为——‘世界百大邪恶诅咒指南’的书,当即就开始认真钻研起来。
他一定要找出一个诅咒小情侣永远不能在一起的恶毒诅咒!让他们知道得罪他双一大爷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只是当他偶然抬起头,看见无头雕塑正用女孩刚才随手扔给它的剑在戳地上的蚯蚓玩。
蚯蚓被剑切死了,然后下一秒又活了。
然后又戳,死了又活如此循环,玩得正不亦乐乎。
“你这个家伙真是比三岁小孩子都无聊,一条蚯蚓都能玩这么久果然没有头还是太影响智商了吗?”
他不敢真动手,只能动动嘴皮子过过瘾,过完瘾之后又准备埋头苦读诅咒术,然后下一瞬间他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大惊失色,从座位惊坐起,就连手里的书掉在地上也顾不上。
等等、那把能够复活的剑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来了——
终于也是从超低出货概率的垃圾桶里出东西了!!!
第68章
小镇广场这边人头涌涌, 而另一边农场上,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大门。
男子戴着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很低, 脸上也用口罩遮住, 完全看不清楚样子,只是身上穿着黑涡中学的校服,以及通过身形能勉强辨别出是个男生。
他先是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确认四下无人,又暗中观察了一会农场的布局, 谨慎的目光在接触到花坛上郁郁葱葱的白花时,立即转变成欣喜若狂的目光。
束野说的一点都没错, 伊藤的农场果然有那种神奇的花!
只要再得到那些花, 哪怕只有一株,也可以加强自己的超能力到时候整个黑涡镇不、也许不仅仅只是黑涡镇如果够强的话,催眠整个世界上所有的人也不是不可能吧, 到时候他岂不是成了这个世界唯一的主宰?!
这样想着,他心中想要得到那些花的冲动就更强烈, 可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里面空空如也。
他当然想从女孩手里买过那株神奇的花,可不用束野绫提醒他自己也明白, 这么珍贵的花女孩怎么会随意卖给别人,就算真的卖也肯定是卖出他无法承受的天价他才一个高中生, 每个月的零花钱就那么一点,而且这几天他跟不同的女孩约会存下来的零花钱早就花光了
他没有钱了。
【嘛,不过如果要是不小心少了一两朵,也许绘梨花同学不会发现也说不定】
束野绫的话如同恶魔的低语般恰到好处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就好像一个放大器, 将他心底那点邪念勾勒出来,迅速膨胀。
是了,伊藤同学经营着这么大的农场,那花开的这么茂盛,要是只是少了最里面最不起眼的一株花应该也很难发现吧
再说了——
而此时此刻人都去参加镇子上的展会了,农场似乎也没有设置监控的样子,就仿佛天赐良机,告诉他就要趁现在!
就算事后偷花的事情被女孩发现了又如何呢?
届时想必他的超能力也早就得到了质一般的加强,到时候他完全用自己的意志影响女孩,让她自愿将剩下的花献给他,当然也许不仅仅这些花,还有这个农场还有女孩本身
这又怎么能叫偷呢?
这只是提前拿走之后将会属于他的东西罢了。
这样想着,他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道德枷锁,一步一步走向了那个花坛
一切都进展得非常顺利。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捧着那盆花了出现在安静无人的巷子里面。
少年低着头几乎整个人都融进了巷子的阴影当中,然而帽檐之下那双黑眸则是异常兴奋,冒着光似死死盯着手里开得正好的花。
上次只是献祭了一条狗已经获得了这么强的能力,那这次如过他奉上的是自己亲人的血肉呢?
正当他这样想着的时候,身后恰如其分地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哥哥?真的是你吗?你果然在这里呀!”
四井深司转身,就看见自己的弟弟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巷子口,男孩还穿着校服,手里抱着一大堆零食玩具,应该是刚从展会离开。
明明这里距离展会这么远,更不是回家的路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一个人闲逛到这里来的。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诚司,你来的正好,哥哥正好有事要找你呢吶,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血浓于水的兄弟不是吗?小时候诚司有什么困难,在学校被人欺负的时候,都是哥哥奋不顾身地出来保护诚司不是吗?现在到了哥哥面临困难的时候到了,想必诚司也一定会帮助哥哥的对吗?”
男孩不明所以地看着步步逼近的四井深司,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哥哥今天看起来状态都和平时不太对,但处于对哥哥的信任,他还是没有后退。
“当然啦,诚司肯定会帮助哥哥的!”
“那如果只是要诚司一点点血肉的话,诚司应该也不会拒绝吧?”
“诶?哥哥你在、在说什么啊?”
等束野绫赶过来的时候,巷子里早就是一片如同地狱般恐怖的景象,人体的碎片一团一团地散落在潮湿粗糙的水泥地面上,空气中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混在着潮味变成一股难以形容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束野绫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目光从那些人体碎屑中移开,最后不动声色地落在了正捧着花痴痴傻笑的四井深司身上。
手里的白花在血肉的滋养下,纯白无暇的花蕾缓缓地闭合,再次打开时花芯变成了一颗白色布满血丝的眼球,而花瓣正以极快的速度枯萎、掉落在泥土中,迅速化作最后的养分
黑色的眼珠子终于缓缓出现在眼球上。
如此,这朵花终于迎来了最后的蜕变,成为一株成熟的花!
“恭喜你啊,四井同学,看来你的献祭非常成功呢,这朵花开的非常美丽,非常饱满,想来一定蕴含了超级强大的力量不过,”
束野绫顿了顿,然后目光扫向脚边的一滩烂肉,衣服已经被划的破破烂烂,混杂着血肉看不出来原来的颜色,但还是能够看见上面绣着的文字——黑涡小学,
“你这是把你亲爱的弟弟杀死了吗?真狠心啊”
“什么弟弟?只要我的超能力再加强一点,我完全可以催眠我的父母,让他们以为只有我一个小孩,如此说来的话,我哪里会有弟弟?”
语气竟然是理所当然。
就连自认为已经见过很多扭曲阴暗人性的束野绫都不由地露出叹为观止的目光。
“四井同学,你真是让人惊讶啊”
与其说是惊讶,倒不如说是瞠目结舌,而且让他更加期待接下来的发展了,到底人性还可以被欲望扭曲到何种可怕的地步。
“只要四井同学吃下它,力量将会得到三四倍的增强呢”
“对!我要赶紧吃掉这株花!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尖叫声响彻整条小巷,而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远处小镇广场的鞭炮声,完美地将四井的声音掩盖。
‘啪嗒’一声,对方那准备伸手去摘花的手臂就应声落地……
束野绫垂眸看向自己的脚边,入目的就是四井深司那一截断肢,整齐的切口露出森然的白骨,汩汩淌着血,不过是这两三秒的功夫就流出一大淌鲜红,相当刺目。
而身后传来了沉重、但不失压迫感的脚步声。
感受到背后那强大的压迫感,愣是束野绫野不自由主地屏住了呼吸,身体的条件反射更快,衣服下的后背早就沁满了汗。
“啊啊啊啊!痛死我了!到底是什么人砍下啊啊啊鬼啊!没有头没有头的鬼啊!!!”
面前的四井深司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竟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也顾不上手臂上的伤口,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后面爬去。
当然,另一只还健在的手没有忘记死死抱住那盆花。
没有头的鬼魂?
难道是
注意到同样掉落在地面上那把熟悉的斧头,束野绫忽而瞪大了双眼。
而下一刻,那个苍白的无头雕塑直直地越过震惊的束野绫,朝着四井深司的方向缓慢地走过去,中途还不忘了捡起自己的宝贝斧头。
无头雕塑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四井深司手里的花。
虽然已经和原来的样子不太一样了,但身为农场田野的守护者,它是绝对不会认错的,那是这个小偷从农场里偷走的东西
不可以原谅!
绝对不可以!
所以当发现少年死都不肯松开手里那盆属于女孩的花时,无头雕塑也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不过它当然谨记女孩是不喜欢杀人的,所以举着斧头的手一偏,从小偷的脖子转移到另一条手臂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
顾不上后者痛苦的尖叫声,无头雕塑拿起了那盆花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呆如木鸡的束野绫身边,它停下了脚步。
明明对方没有头颅,但束野绫就是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聚集在自己的身上,然后缓缓地举起了斧头下一刻它将染血的斧头抵在了他干净得一尘不染的衣服上
不能弄脏斧头,回去被女孩看见肯定又要生气了
而且这家伙是始作俑者,用他的衣服来擦擦血,天经地义吧?
斧刃反复在衣服上磨蹭着,直到将斧头上的血擦干净。
对方这才算满意地离去。
伤害性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可直面死亡阴影的束野绫已经完全抽不出力气,等无头雕塑带来的压迫感彻底消失在身后,他这才长吁一口气,竟然才后知后觉地浑身颤抖起来。
果然,那天那把斧头不是意外。
那些无头雕塑也是怪物!
伊藤绘梨花到底是什么人?
*
你对农场还有巷子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因为此时此刻你已经完全沉浸在丰富多彩的展会上了。你甚至嫌少年走的太慢,紧紧牵着对方的手如鱼得水般游动在不用的摊位上。
然而相比你的兴奋从容,少年的脸色就有些臭了。
他讨厌人多的场合,当然他最讨厌的还是在这样的场合女孩就好像落入花丛的蝴蝶里,这里看一下,那里看一下,什么都看,就是唯独不看他。
这才不是他想要的约会!
他想要的约会是只有他和绘梨花两人,而绘梨花眼里也只有自己这些人真讨厌!
不过——
当女孩回头看向他,如同蝶翼般的睫毛扑棱扑棱扇动着,蓝色的眼眸像是天空般澄清,清楚地映出他的样子,一副恳切的样子开口道:
“莲!我们去吃冰淇淋吧!“
面前是一辆可爱的冰淇凌车,只有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系着粉红色围裙在招呼客人。
“两位客人,要来尝尝冰淇凌吗?”
你正想说好,可一直沉默的白发少年却冷冷地出声:“不要。”
大概是察觉你不解的神色,少年这才补充道:“很脏。”
你:“诶?”
没有啊这辆冰淇淋车看着就很新很高档的样子
买冰淇淋的小哥皱了皱眉,似乎不太高兴白发少年的话,正打算开口辩驳,没想到车子的门却忽然之间打开了,只见堆满冰淇淋的冷藏车里竟然装了七八个小朋友,此刻手脚并用地趴在堆成山的冰淇淋上忘情地舔舐着。
“”
真的谢谢,你顿时没了吃冰淇淋的欲望。
然而冰淇淋车似乎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无论你走到哪一个摊位上,少年都会阻止你购买,原因也是千奇百怪,诸如这个东西一看就不干净,又或者这个人很怪然而每一次少年的话都会奇迹般的应验。
最后你走了一圈,竟然双手空空,什么都没买到!
你真是没招了!!
眼看就要空手而归的时候,你注意到了尽头那个无人文静的占卜帐篷,当下便拉着少年要过去。
“来都来了,不能白来,赶紧去占卜一下吧!”
然而等你们走进去帐篷,却发现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占卜师似乎并不在这里,而通往后面的门是开着的,你尝试着喊了几句‘有人在吗?’,然后走进了后面。
后面的东西一眼看完,只有一张临时搭建的床和两三个木箱子。
显然占卜师也不在里面。
看来你今天真的是要空手而归了
你这样想着,正准备拉着少年离开,外面却传来了人进来的动静。
你脸色一喜,以为是占卜师终于回来了,正准备出去,却听见外面两人吻在一起的声音,暧昧的水声还有摩擦衣服发出的窸窸窣窣声,让你瞬间愣在了原地。
等等、你这是要围观到活春宫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你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
外面传来了女人妩媚的声音,无形中印证了你的想法——
“我喜欢的是你的头,你的头真好看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呵呵,这么你喜欢的话就拿去吧只要是我有的,我都可以给你你真美”
“真的吗?你真好!”
“嗯”
而面对你的震撼,少年则显得镇定多了,金色的眼睛扫过那一层薄薄的屏障,将两人奇怪的举动一览无遗,无论是男人正上下其手的动作,还是女人脸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有些疑惑的同时,那种蠢蠢欲动的食欲又有抬头的迹象。
只因为同样的举动,他似乎也想对女孩做。
可是——
“绘梨花,他们在干什么?”
你:!!!!
大哥这种时候怎么还敢说话啊,生怕外面的人发现不吗?!
你下意识想捂住对方的嘴巴,然而一切都太晚了,外面的人已经注意到你们了。
穿着黑色裙子的美丽女人从门后出现,一脸笑意地看着你们——
“阿咧?是要来占卜的客人吗?”——
作者有话说:绘梨花:闭嘴我还想看啊!!!
各位圣诞快乐呀!
第69章
对上女人那张满是笑意的脸瞬间, 你尴尬之余还有点惊讶。
只因为在进来这个帐篷之前你下意识的以为这位占卜师兴许是之前见过的那位,可面前的女人一头漂亮柔顺的黑发,微微上挑的凤眼大概是因为刚才被打断的情事而微微有些湿润、发红, 嘴唇更是红艳艳的、一片水光, 即便是身为同性的你看了都有种不敢直视、面红心跳的感觉。
坏了,你不会是误入什么奇怪的店了吧……
然而和你这种做了坏事被当场捉住目光四处游移不同,少年的表情仍旧冷峻,侧脸线条紧绷成一条线,神色不善地盯着面前的女人。
见状, 女人眼里倒是闪过几分惊讶,但她及时调整好, 在女孩抬眸看时又恢复成原来的那副从容优雅的模样。
“抱歉, 我们不是故意闯进来的,只是想进来占卜一下,但外面没有人, 门又正好是开着的…所以……”
“所以,你们是想来做情侣占卜的对吧!”
女人笑着打断了你的话, 黑色的眼睛像是有魔力一般, 瞬间让你安定了下来,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到外面来坐着,让我看看两位的爱情路上有什么好事、障碍……又或者, 到底能走多远吧……”
不知为何,女人看向你和莲的目光,让你有些许的不适,尤其是对方看向你身边的白发少年,那种不加掩饰、直勾勾的视线, 瞬间黏在对方的身上。
你下意识牵起少年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而后者则是条件反射一般回握住,原本在面对女人时的冷脸也终于稍稍染上了些许的温度。
就姑且看看这个家伙想说些什么吧……
……
你们在占卜桌前落座,然而在注意到墙壁上挂着的裸体海报的瞬间又立马视线游移,结果就是发现架子上随意摆放的色情杂志,还有奇怪的摆件,你更加整个人绷紧,哪里都不敢再看,只能死死看着桌面
心中误闯奇怪店铺的感觉越发强烈了。
和之前那个蒙着面纱的占卜师不同,这位名为爱子的占卜师使用的是塔罗牌。女人缓慢但不失优雅地在桌子上摆好牌阵,然后一张又一张地翻开,边解释道:
“……从牌面上可以看到,两位有着非常特殊的缘分……所以才走到一起……”
你屏住呼吸认真地听着。
然而下一秒女人的手指却抄起了最后一张塔罗牌,在你们面前举起来,“可最后这一张‘死神’牌可不太妙,’说明你们并不会走到最后,因为你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你们最后会分手哦,就像这张死神手里拿着的镰刀一样,命运的红线会□□脆利落地切开……”
你忍不住举起手打断道:“那个…不好意思,但是你这张…好像不是死神牌?”
女人一愣,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
可是当她翻过那张塔罗牌时,却惊讶地发现本来应该刻画着死神的牌面不知何时完全变成了样子,变成了身穿滑稽服装的丑角——
“愚者”。
用粉脂涂的又红又白的脸上,红色的嘴巴裂开,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龇牙咧嘴地朝她笑着,就好像是在嘲笑着她的无能似的。
女人瞬间脸都绿了。
可一抬眸,就对上少年那双毫无情感可言的金眸,就好像有一个无形的漩涡流淌着要将她整个人绞入其中。
“绘梨花,我看这个占卜师只是 在招摇撞骗罢了,我们还是走吧。”
身边的伊藤莲冷冷地开口,然后二话不说拉起你就要离开。”你不是还想再逛逛吗?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人和事情上”
“诶?可是”
你还想说些什么,但少年的姿态不容拒绝,你没有办法拒绝只好朝脸色非常不好的女人比了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抱歉爱子小姐,我们就先离开了,再见”
而回应你的是女人那一双怨毒的眼睛。
虽然看的你有点毛毛的,但一想到大家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刚才少年那一番话又几乎是将她作为占卜师的专业能力踩在脚底下,对你们脸色差一点完全可以理解。
要是有人进了你的农场看着你辛苦种出来的农作物一顿评头论足,说你的农作物长相难看品质又差扔在畜棚里当饲料都没动物愿意吃,你估计都不止是用眼睛瞪他,你直接拿扫帚去赶人了
如此说来,她人还怪好的咧
不过,就你们离开帐篷之后,女人还是僵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等她从那恐怖的金色漩涡中终于抽身出来,恢复自己的行动能力,是面前一脸惊恐的黑发青年在叫她——
“真杏!真杏!你对我、你对我的脖子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里有一条血痕,而且我能感觉到我能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勒着我的脖子,越收越紧越收越紧我快呼吸不过来了这一定是你干的好事!绝对是你!那天你在我脖子上神神叨叨划了几下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你这个贱人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青年的怒目相对和大声谩骂似乎终于将她从那个奇怪的氛围中抽离出来,她又立马挂上了一贯的优雅自持,拨弄了一下因为汗意而有些发蔫在脸颊上的碎发,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男人。
她本来是很喜欢这张脸的,才化名真杏接近对方,但在见到刚才那两人之后再来看这张脸,顿时又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不过——
“阿咧?富夫,不是那天你在床上是这样说的吗?说这个头我要是喜欢的话就尽管拿去就好了,所以我就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呀我不是一直都在说吗,我最喜欢的就是帅气男人的头颅,你答应了给我不是吗?你一定也很开心吧,能把头颅献给我现在只要我念下咒语,你的脖子就会断掉,然后‘啪哒’一下,整个掉下来,就好像球一样”
“但是没关系哦,富夫的头颅就算掉在地上,我也会捡起来,无比郑重地挂起来,和我的其他收藏品房子放在一起哦。”
然而面对女人的步步逼近,原本还盛怒的青年反而被吓得步步后退,尤其是女人伸出双手准备触碰到他脖子上的血痕的瞬间,他几乎是大喊出口:
“滚远点别碰我!”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奇怪的咒语,一定是这女人在这里危言耸听,不过是因为他不愿意和自己的女朋友分手跟她在一起,所以恼羞成怒编撰出这样可怕又诡异的事情来吓唬他。
至于脖子上的伤口,肯定是她那个时候趁他熟睡的时候弄上去了,然后伤口现在开始恶化了,只要去找医生处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一定是这样的!
不过、她以为这样说他就会回心转意回到她的身边吗?
“你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青年咬牙切齿扔下这句话后便头也不回的落荒而逃。
只留下女人一脸无所谓的在原地,然后嘴里呢喃着生涩难懂、意义不明的话语,极富韵律就好像是一段古老的歌谣,充满了不详。
而与之呼应的是落荒而逃的少年那应声被切断的脖子。
“阿咧啊咧,用手扶住不让头颅掉下来吗?”
女人歪着头,眼睛闪过红光,似乎真的能够看见已经跑远的青年此时的画面——随着脖子里的血管和骨头被统统切断,青年开始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不过转瞬的功夫,脖子上的血液将青年的白色高领毛衣染红了一大片,为了防止头颅真的掉下来,他只能一脸惶恐地用手死死撑住自己的脑袋。
见到这一幕,女人嘴角的弧度越发肆意扩大,眼底却是流露出轻蔑和同情。
“哈哈哈哈哈,居然这也能想到呀那可真的要小心一点,别不小心被人撞到,又或者不小心踩到石头摔倒,整个头就要飞出去咯~”
她话音落下,一个回头就注意到了桌子上早就被她收好的塔罗牌,不知何时散落一地。而她脚边不偏不倚,正是刚才不见了的‘死神’牌,狰狞扭曲的骷髅死神,举着镰刀正一脸狞笑地看着她,仿佛下一刻就会从卡面上挣脱出来,化作实体将她的灵魂收割,拖入地狱。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所以几乎是遵循着本能,还有塔罗牌的指引,她慌慌张张地冲进内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只是在收拾前面那些书籍的时候,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少了一本
应该是放在架子上的杂志。
好像还是她很喜欢的一本十八禁杂志呢
什么时候不见的呢?
你和伊藤莲并肩走在蜻蜓池边,再往前就是热闹的展会。即便太阳快要落山,但大家的热情似乎还相当高涨。
你有些心不在焉,心里想的全都是刚才占卜师说的话。
虽然最后那张愚者牌确实闹了个乌龙事件,可当女人说起——
【因为你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你们最后会分手哦】
你还是会毫无由来地感到心头一震。
你知道她说的大概只是你们之间的性格、又或者经历像是两个世界的人来表达你们之间的不合适,而你却知道并不是这样的,或者说不仅仅是这样。
你和伊藤莲确实是两个世界的人。
只因为你存在于现实世界,而对方只是游戏世界里一个虚拟人物。
兴许是你不间断地玩这个游戏太过投入,也可能是这一切真的做的太过真实,以至于你经常忘记这一切都是游戏,而少年只是一个虚拟角色,只要好感度刷满就可以获得的男朋友,如果不是你的话,也可能会是其他玩家。
无数个玩家正在进行的无数的独立的档里面,少年也许在和不同的人谈着恋爱,和你发生着一样的对白。
你本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
然而女人的话却让你瞬间清醒了过来,又或者说将你从这样绮丽美好的梦里忽然叫醒。
你意识到,你们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
察觉到女孩的心不在焉,白发少年眸色一暗,不动声色问道:“绘梨花在为刚才那个女人说的话而难过吗?”
果然,刚才就应该干脆利落地动手除掉那个大放厥词的家伙,如果不是因为绘梨花还在现场不好直接动手的话等会抽空就去收拾那个废物!
不过眼下还是安抚女孩的情绪最重要。
“诶?我?难过?才没有那种事!”
不知为何,你感到有些慌乱。
尤其是当你抬头反驳却不经意坠入少年眼中那片金色的海洋时,明明是一如既往冷清的表情,但你就是感觉里面的情绪直白又热烈,几乎要将你烫伤溺毙。
所以你几乎是下意识错开视线,回避那双险些让你原形毕露的眼睛,结结巴巴开口道:
“爱子小姐说的肯定不准拉,毕竟她连牌都看错了,这种低级错误也许只是拿我们来练手乱说一通而已,不是吗?我才没有因为这点小事难过呢!”
你本想绕开这个话题,可少年似乎并不想就此打住。
“肯定有,因为刚才绘梨花明明就是一副难过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消失了,拉长像是能够挂上油瓶,就连眼里的光也消失了,垂落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等等、你的观察这么细致吗?”
少年挑眉,“当然啦,我一直在认真看着绘梨花,当然也注意到绘梨花每一个微表情的变化”
然后将还在错愕中的你抱进怀里,低声道:
“不会哦,我和绘梨花是绝对、永远都不会分开的,绘梨花放心。”
放心个大头鬼,这家伙根本什么都不懂
你在心里暗暗吐槽道。
不过——
你还是回抱住了对方,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上,闷声道:“嗯,放心。”
良久的沉默之后,你都快闷的有点呼吸不过来了,瓮声瓮气道:
“莲!快点放开我拉!天黑了要回去收摊了!”
最后是你挣脱了对方怀抱,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在少年的注视下快步跑回来摊位上,小白和大白还兢兢业业地站在最前面,只是你注意到大白手里多了一盆花。
一株开着眼球的花。
你当场愣住。
而不远处的少年则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本封面写着大大的十八禁的杂志。
翻开扉页,赤裸的男人和女人一黑一白的胴体紧紧交缠在一起,一如他刚才在帐篷里看见的女占卜师和男人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女人:有小偷!
漩涡:顺手的事。
大白:顺手的事。
绘梨花:哇送装备(指花)
第70章
你现在终于相信大白虽然表面是无头雕塑, 但实际上其实是一只猫。
不然怎么解释你出去一趟,它手里就多了一盆花。
而且,高大的雕塑伸出手, 将手里那株奇怪过头的花递给你的面前, 昂首挺胸一副已经准备好被你夸奖的样子。
而你只是看着那株花,一时之间有点不是很想去接。
原因无他,花上面长了个眼球什么的实在是太过猎奇了吧最重要的是这只猎奇的眼球在三百六十度自由滚动了一圈之后最终定格在你身上,布满红血丝的眼球上,漆黑的瞳孔看上去相当邪佞,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透过那只眼睛在看着你。
你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过,在注意到上面宽大的绿色叶片, 还有根茎上毛绒绒的触须都让你有些眼熟, 只是深黑色的花泥看上去有些潮润,散发浓重的腥气。
你犹豫再三还是接了过来,有些犹豫地开口:“这不会是我种的那些小白花吧?”
而大白缓缓地竖起了大拇指。
还真的是!
原来那些花成熟的样子竟然是这样?!
等等、之前束野绫有说过吧这个得是要用血肉浇灌献祭之后才能成熟, 可现在这株花不知为何被人挖了出来放在花盆里不止,还成熟了
“大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无头雕塑没有头, 也没办法说话,所以它只是僵硬地用手比划了一番, 而神奇地是你竟然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你是说?有人趁我们不在家的时候进去挖走了花,你顺着气息追过去然后把这盆花带回来了?可偷花的人是谁呢?你认识吗?”
大白摆了摆手。
“好吧, 你没见过偷花的人是吧”
你陷入了沉思。
而全程围观一人一雕塑互动的石井双一则是露出了震撼全家的表情。
所以说那种抽象的肢体动作是怎么读出这么多信息的?
即便是最开始他遇到这些无头雕塑的时候,也因为无法沟通以及它们异于其他怪物的思考方式(因为没有头)而苦恼了很久,一度以为它们是想杀死自己而惶恐不安,为此闹了不少的笑话一直到后来他们之间签订了契约,明确知道它们不会对自己下杀手之后, 情况才好起来,不过因为难以沟通,他一向都是放任不管它们的行动就是了。
它们跟着他,就好像其他无法移动的展品一样他去哪里它们就去哪里,借着各种各样的展出寻找自己合适的猎物,他从不干涉,只要它们按时回来。
可眼前的女孩显然能够正常和这些无头雕塑交流。
原本以为只是个同行来偷东西抢生意,如今看来这家伙一定哪里不对劲,而且那天那个白发少年说过吧,这两个无头雕塑已经被取了名字。
大白小白虽然听起来像是猫猫狗狗的名字,但怎么说也是个正个八经的名字。
和他这种人类出身的诅咒师不同,无头雕塑,乃至他手里其他的物件一样,都是因为寄托人类的特殊的情感,又或者是吸收了太多负面情绪、杂念甚至还有一部分是从人尽皆知、口口相传的都市传说中积攒的人类的恐惧而诞生,但无论哪一种,大部分情况下它们都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但强大的怪物可以自己给自己改名字,不够强大的部分也被经由强大的家伙取名,有了名字之后力量会得到一定的增长,同时也更难对付了。
不过、给这种没有名字的怪物取名需要一定的实力,至少他就没有这种实力。
如此说来,这家伙的实力恐怕还在他之上
不对——
石井双一忽然站起身来,原本阴郁低沉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几乎是狗腿一般的讨好,他不动声色拿屁股顶开了无头雕塑,挤到女孩面前。
他扬起和善但不失诚恳的笑容,苍蝇搓手道:
“伊藤小姐,请问你方不方便也帮我取一个名字呢?”
如果他也能被取一个名字,是不是实力就无痛更上一个台阶了呢?
不过就是区区一个名字!
石井双一什么他已经听腻了
你没听清楚,只以为是他要你喊他的名字。
虽然奇怪,但你还是开口:“石井先生?”
“不是不是,我不是想让伊藤小姐给我也取个名字。”
怕你再次误会,石井双一甚至还指了指旁边的大白和小白,比划道:
“就跟它们一样的就行!”
“诶诶诶???”
你震惊了一瞬,反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才开口:
“可是石井先生你本来就有名字啊?”
给石井先生取个跟大白小白一样的名字,这对吗?
你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
大概是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唐突,可他又实在不想放过这个大好时机,凡事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万一真就变强了呢?
于是他脑筋一转,立马现编了一个理由。
“是这样的,其实我呢一直不是很满意自己现在的名字,一直都很想重新给自己改个名字,但是呢,鄙人的文化素养比较低,绞尽脑汁都没有想出一个很好的名字所以想听听伊藤小姐的建议,我应该改个什么名字好,或者如果可以的话,伊藤小姐能够给我两到三个备选名字,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下轮到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面前的石井先生一脸认真,丝毫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可他的要求又奇怪的很叫你帮忙起几个名字,你何德何能给一个比自己大将近一轮的中年叔叔起名字?
然而对面的男人好像丝毫没有察觉你的为难和推脱似的,再三希望你能够帮忙,最后还是姗姗来迟的白发少年解救了你。
你找准机会借机说自己要去找镇长聊一下评分的相关事宜,逃似地离开了这里。
至于石井双一——
他看向横插一脚的白发少年,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明明只差一点女孩就被他缠的不行要给他取名字了可恶啊!
偏偏后者只是不痛不痒地撇了他一眼,仿佛自己呲牙咧嘴的挑衅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他料定自己根本翻不起任何风浪!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虽然对白发少年的底细完全不知,但不妨碍他忌惮对方,更别提那个举着砍刀的无头雕塑是叫小白吧,对对方更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可恶,这个小小的黑涡镇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卧虎藏龙了?
明明几个月前还不是这样的
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见到少年那一副‘就你还想骗绘梨花给你取名字你配吗’的嘴脸,他咬碎了牙把愤怒都压下去,还得赔个笑脸。
骨气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这里全都是他的哥,他的姐!!
不过少年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便作罢,转头将目光放在了被女孩随手放在摊位上的眼球花。
邪佞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时刻都在关注着这里的动向。
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少年脸上陡然露出了阴沉的表情。
他微微俯下身,金色的瞳孔与之对视的瞬间,那只眼睛瞬间瞪大,黑色的瞳孔也出现了一瞬间扩散、从有神变回了无神的样子。
而另一边——
和那双金色瞳孔对上的瞬间,束野绫只感觉双目一阵剧烈的刺痛,瘫坐在地上捂住眼睛惊呼出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然而温热粘稠的液体却透过指间的缝隙缓缓渗出,然后一发不可收拾,汩汩冒出来在地上流出了一大滩刺目的鲜血。
竟然发现他透过那朵花在偷窥了吗?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晚上的广场上没有人,所以收摊的时候你把展品都带走了,当然也包括了那盆奇怪的眼球花。
你去看了花圃,果然九宫格里面最靠近里面的那一格被人挖空,如果不是大白帮你把花给追了回来,你估计一时半会都很难发现这里少了一株花。
如此一来,你对大白的宠爱就更甚了。
不过、花已经被挖出来了,而且也成熟了,所以你也就没有准备再把花种回去了,而是连盆带花一起带进房子里,放在桌子上暂时充当摆设。
在你还没有研究清楚这株花之前。
只是当夜深人静你躺在床上准备闭上眼睛安详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毕竟那株花真的和真人的眼睛太像了,唯一就是红血丝真的有点多,看着就是睡眠状况很不好的样子
总之你总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也没办法睡着。
最后你干脆一跃而起,打算将这盆花放在一个你看不见的地方。
外面秋风呼啸,而房子内部的壁炉生着火,暖呼呼的你放弃了开门去吹冷风的选择,于是将那盆花放在了浴室,顺便你还把门给关上了。
完成这一切之后你终于感觉那股被窥探的错觉消失了,安心地躺回床上睡觉。
结束了这忙碌的一天
而另一边,本只是打算偷偷看一眼绘梨花睡觉的白发少年,刚为女孩的忽然靠近而紧张的,还没欣赏够对方睡眼惺忪的可爱模样,场景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从空旷的客厅被转移到了狭窄的浴室。
看不见绘梨花的睡容了
他有些遗憾地想到。
不过——
浴室的话,是不是明天一早就可以看见起床洗漱的绘梨花了?——
作者有话说:能屈能伸的一款双一罢了嘿嘿嘿
束野绫: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有本事也别偷窥啊!!!
束野因为言语过于激烈被漩涡请出了直播间hhhhh